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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3月3日凌晨1时15分,广州军区前指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命令在禄平方向配合东集团55军作战的43军主力,以一部兵力在当日12时向迷迈山进攻,与向谅山方向攻击的55军共同造成进逼河内的态势。据情报,迷迈山附近沿奇穷河南岸防御之敌为从东潮地区北上的越军327师155团第5营、第6营和由巴散逃来的谅山省独立第123团2营约2个连人员。43军军长褚传禹迅速召集军指成员开会,仅用30分钟就完成了作战部署,决定由本部127师攻打迷迈山,128师在390高地以东沿奇穷河北岸继续组织防御,并以积极手段寻机歼敌,确保43军主力的侧翼安全。

3日凌晨2时,127师师长张万年、政委蔡春礼到43军军部受领了任务,军指命令127师以一部兵力向谅山外围进攻,南渡奇穷河,攻占迷迈山,配合55军歼灭谅山地区之敌,共同造成进逼河内的态势。军指明确要求,当日12时必须向迷迈山发起攻击。

迷迈山位于谅山东南约4.5公里处,离禄平城西北有20多公里,其主峰海拔480米,在主峰东北侧和西南侧各有一个比主峰稍低的无名高地,山腰和山脚有稀疏的树木,顶部杂草丛生,山与山间的开阔地带和山脚下的村庄较多。迷迈山南连扣瓦山,北临奇穷河,俯瞰从两山间通过的同登至河内的1号公路及河北岸谅山通向东南海滨的4号公路,东南山脚下还有一个水库,是越军在奇穷河南岸的一个防御要点。奇穷河在迷迈山东侧的扁福附近河段宽为100-150米,水深1-2米,流速1.5米/秒,沙石河底,可以徒涉。但河岸高10余米,坡陡约60度,上下较困难。南岸地势高于北岸,利于越军在沿河组织防御。越军在南岸占据了有利地形,构筑有堑壕、火器掩体等简易工事,能够用火力封锁渡口,企图阻止中国军队西进谅山。

在迷迈山地区组织防御的越军,主要为327师155团,其第6营营部率9连在迷迈山,8连在扣瓦山,7连在班茂及其南北地区;第5营在那拖、扣通、大棱、登站山地区;在棍杂、扁福地区的为谅山省独立第123团2营约2个连兵力,在棍杂及东南侧无名高地有约1个连,在担双及南侧无名高地有约2个排,在扁福有1个警戒班。另外,在云梦、春情、茹邀、吨来地区还有一些建制不明的越军。迷迈山为越军的防御重点,构筑有2-3道堑壕和A型掩蔽部,并以交通壕相连接,配置各种火器,组成了环形防御。

受领了任务后,张万年判断127师主力还在禄平县城附近,距离迷迈山有20多公里,中间还有需要强渡的奇穷河,此时距军指规定的战斗发起时间只有不到10个小时了,任务紧急,时间紧迫。张万年来不及回去进行布置,立即打电话给副师长马友,命令他紧急组织380团并配属128师炮兵团107火箭炮营,撤出阵地火速出发,经禄平沿4号公路进至扁福地区的奇穷河渡口,砍竹子、扎竹排,组织渡河,然后夺占迷迈山,配合55军围歼谅山之敌。张万年强调,交代任务后3小时内一定要赶到奇穷河边,展开渡河行动。

马友副师长于4时30分赶到380团,传达了命令,并与团长何善福召集了团领导成员开会,研究了任务和敌情,确定部署。根据时间紧迫、敌情不明等情况,决心以一部兵力首先抢占扁福渡河点,掩护团主力从行进间强渡奇穷河,进至憹远、担双一线,占领进攻出发地区,然后集中主要兵力,沿班茂、杭外之间向迷迈山实施主要突击,攻占迷迈山。战斗部署是:由团副参谋长罗觉强带领团特务连侦察排和工兵排组成的先遣分队,携带2瓦电台1部,乘汽车先于全团出发,沿4号公路经骄新进到扁福地区,侦察敌情、河流、道路情况,随时向团指挥所报告;2连为团前方尖兵连,随先遣分队之后快速前进,于7时30分前抢占扁福渡口,并掩护团主力渡河;团主力按1营、团指、3营、2营、后指的序列,于5时30分从现地出发,沿4号公路前进,7时30分进到扁福渡口渡河;1、3营渡河后,1营在担双西南侧、3营在憹远南侧占领进攻出发地区。然后,1营沿杭外北侧向迷迈山西南侧实施主攻,3营沿班茂向迷迈山东北侧实施助攻。2营为团预备队,进到扁福北侧无名高地,随时准备在1营方向进入战斗。确定全团于5时前完成战斗准备。

3日早晨,战区一片雨雾弥漫。5时10分,团副参谋长罗觉强和团特务连连长李仕钧带领侦察排、工兵排组成的特混先遣分队,配属2瓦电台1部和越语翻译1名,乘汽车由班日出发,沿4号公路向扁福地区前进。随后,尖兵连2连和团主力也于5时30分前先后撤出阵地出发,向扁福地区跑步前进。团司令部作战参谋下到前卫营和前卫连,边走边传达命令,交代任务。

从军部回师前指的路上,张万年和蔡春礼边走边在车上研究了战场态势和作战方案。张万年认为,这一仗的关键在于快速渡河和击破越军的阻击。越军防守禄平地区的谅山省独立第123团已连遭127师打击,部队溃散,只能零星骚扰,对127师右翼并无大的威胁;西援的338师462团未遭重大打击,在禄平县城南侧隔奇穷河与127师对峙,有反冲击的可能;迷迈山地区有越军327师155团2个营,扁福渡河点附近有谅山省独立第123团残部2个连,这两处越军是127师面对的主要作战对象。从最坏的情况考虑,如果127师不能迅速赶到奇穷河边控制渡口,组织渡河,战斗打响后,越军就有时间在南岸组织起强大的防线,阻我渡河。另一方面,谅山越军在55军的强大攻击压力下,一旦决意南逃,或者越军327师不惜一切代价由北面向迷迈山方向攻击,接应谅山的越军第3师南逃,已孤军深入的127师就很有可能遭到越军从北、西、南三个方向的围攻,战斗就会出现异常困难的局面。

在路上的2个小时里,张万年和蔡春礼经过反复研究,认为现在越军在谅山和禄平方向都遭打击,部署已乱,尚未调整就绪。应趁此机会,以快打乱,出奇制胜。经过慎重考虑,他们定下决心:在380团于行进间强渡奇穷河,向迷迈山攻击的同时,以379团主力接替380团在禄平东南地区的防御,并以1个营兵力渡过奇穷河,占领禄平西南的468、557等高地,准备打敌338师462团从南面来的反冲击;381团沿4号公路北上,攻占丁松、413高地、黄林地区,在扁福、棍杂地区的奇穷河渡口以北展开防御,保障380团的右翼安全。为减轻380团突击迷迈山过程中的压力,张万年还决定战斗开始后使用127师2个炮兵分群的全部炮火,向迷迈山地区及380团通往迷迈山道路两侧的越军所有支撑点实施强大炮火打击,尽可能消灭掉越军的有生力量,使380团能够“乱”中突破,“乱”中取胜。

3日7时,张万年和蔡春礼赶回师前指,立即按预定筹划开始部署。随后,张万年率师前指随380团向前转移。

380团先遣分队乘车进到骄新后下车,改为徒步沿乡村小道向扁福渡河点搜索前进。扁福村位于谅山东南约10公里处,南靠奇穷河,北侧是4号公路,两面临山,只有一条乡村小路通往骄新。村庄被高大的乔木和茂密的枝叶所遮蔽,南岸就是群山环抱、森林密布的迷迈山区。

先遣分队于7时许搜索前进到扁福村北侧路口,原以为该地区没有越军防守,却不料与约1个班的越军巡逻警戒分队突然遭遇。因浓雾弥漫,对面见不到人,越军以为先遣分队是他们的特工队,大声询问口令。先遣分队迅速占领了道路两侧的有利地形,先敌开火,当即击毙4名越军,余敌逃往扁福村方向。李仕钧连长随后通过电台将情况向团指报告。何善福团长嘱咐先遣分队继续侦察,加强防守,并命令1营加速前进,协同先遣分队歼灭扁福地区之敌。同时令团100迫击炮连迅速进到骄新南侧无名高地占领发射阵地,向奇穷河南岸的棍杂地区进行火力准备。

7时30分,尖兵2连顶雨踏泥跑步进至扁福村北侧。连长徐胜富和李仕钧连长碰了一下头后,决定尽快地抓住战机,歼灭敌人。徐胜富连长随即用手旗和手势命令3排从扁福村东、2排从扁福西向守敌侧后迂回,占领东西两侧有利地形,配合先遣分队从正面合围攻击村内正在抢修工事之敌。经过一个小时战斗占领了扁福村,击毙越军5人,残敌越过奇穷河逃向棍杂方向。李仕钧连长当即命令副连长谭振华带翻译和2名战士前往渡口探明地形和敌情。

在控制了河北岸的有利地形后,2连立即开始涉渡。徐胜富连长指挥1、3排以火力压制对岸棍杂之敌,掩护2排迅速向扁福村东南渡口靠近。这时,营长何卓辉已率1营1、3连进至扁福村北侧。何营长火速前往2连,实地观察,了解敌情。

2排已运动到河边渡口,4班、6班冲在前面,5名战士沿石阶下河,快速越过了河中沙洲。当进至南水道时,遭到越军火力夹击,4人负伤,1人牺牲。2排主力被越军火力阻滞在北岸河滩,前进困难。何卓辉营长急令2排以火力牵制越军,连主力改从上游500米处渡河,从南侧攻打棍杂之敌。徐胜富连长率1、3排进至上游渡河点时,发现河岸较陡,人很难下去,加之正面地形开阔暴露,不利于进攻。在报请营长同意后,徐胜富连长命令1排留守岸边阵地,3排沿原路返回。防守南岸棍杂村的越军趁机用高射机枪、轻重机枪猛烈射击,封锁了河面,2连两次强渡未成,被阻止在河边。渡河受阻。

此时,马友副师长和380团指挥所随1营冒雨急奔16公里,也赶到了扁福北侧,配属作战的128师炮兵团107火箭炮营亦在4号公路北侧的班雷村占领了发射阵地。何善福团长迅速在扁福北侧无名高地开设了团指挥所,开始组织火力压制对岸越军,掩护团主力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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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马友副师长和随1营行动的副团长邓家近、营长何卓辉一起进至扁福村中的前沿指挥所,向2连详细了解渡河受挫的情况。通过侦察发现,扁福村东南侧是渡口,用石头砌成长约10米、宽约2米的一排台阶。从扁福村向东至棍杂长500多米的奇穷河段,河面较宽,水域较浅,可徒涉过河,南岸进出路也较好。扁福村西南侧河面较宽,河水最深处约1.5米,水流较急,南岸高10余米,坡度很陡,灌木、杂草丛生,上下困难,不便于徒涉和机动。南岸的棍杂、担双西北距迷迈山约3公里,其中扁福正面的棍杂守敌火力较强,扁福西南侧的担双守敌防御较薄弱。经过对敌情、河流及两岸情况的分析,决定2连继续在渡口地域佯渡,牵制正面棍杂之敌,掩护1、3连出敌不意地从地形不便、越军防御较弱的扁福村西南侧强渡,进占担双。8时40分,团100迫击炮连和营82迫击炮分别向棍杂、担双之敌实施压制射击,掩护渡河行动。

张万年率师前指赶到扁福地区后,立即在奇穷河北岸一处高地上开设,亲自组织指挥渡河战斗。

9时30分,1营1、3连在2连佯动的掩护下,向扁福西南渡河点前进。此时,棍杂、章林方向的越军不断以机枪、迫击炮向北岸渡场地区射击。何善福团长立即组织团、营迫击炮火力压制南岸守敌,掩护部队运动。

与此同时,379团1营已在禄平南侧渡过奇穷河,占领了468、557等高地,形成对外防御,准备阻击越军338师西援,保障了380团的侧后安全。

2连率先发起佯渡,徐胜富连长指挥2个排以火力掩护,1个排再次向扁福村东南渡口靠近。阵地上摇旗呐喊,枪炮齐鸣,声势搞得很大。对岸越军连忙集中火力封锁了徒涉场。配属2连的82无坐力炮乘机瞄准发射,先后摧毁了南岸越军的8个火力点,减少了越军火力对涉渡部队的威胁。

这时,3连已到达扁福西南侧奇穷河岸边,开始强渡。3排为突击排,在排长黎贤良指挥下迅速向岸边的开阔沙滩运动。越军立即从3个方向打来了猛烈的火力,3排前进受阻。黎贤良又组织小群突击队,以8班的4人小组冲到河中间,其余2个小组跟进掩护。但在越军机枪、炮火的猛烈射击下,8班的4人小组全部中弹伤亡,强攻再次受挫。

因渡河受阻,张万年异常焦急,又将师前指前移至距河北岸不足100米的一座小山坡上。马友副师长和何善福团长很担心他的安全,何善福团长打电话给张万年:“师长,你离我们太近,这里太危险!”张万年说:“你们打你们的,别管我!” 何善福团长立即将师长就在身后的消息告诉了渡河部队,指战员们士气非常高涨。为了更好地把握战机,张万年索性走向河边,直接观察战斗进程。

南岸越军的高射机枪和炮火非常猛烈,居高临下封锁了北侧河岸,380团的伤亡在不断增加。为压制越军火力,马友副师长命令配置在班雷的128师炮兵团107火箭炮营火速出动1个连向奇穷河边增援。因骄新通向扁福的乡村道路泞泥,牵引车无法行驶,火箭炮只能用人力前拉后推向前开进。师后勤医护队的女兵们闻讯后,放下担架,帮助火箭炮营战士奋力推炮,硬是把6门火箭炮推到了扁福村,占领了发射阵地。与此同时,380团高机连也将沉重的双管高射机枪抬到了扁福村旁边的山上,架好了高射机枪。随后,107火箭炮和高射机枪同时开火,有力地压制了南岸越军火力。

为了准确掌握渡河的地形和敌情,马友副师长不顾危险地登上扁福村北侧无名高地,亲自用望远镜观察前沿战况。下山回到380团指挥所后,马友副师长建议,因地形不利,强攻只能带来巨大的伤亡,要从越军防御面窄、区域不宽的劣势上寻求突破。经过与何善福团长、刘国柱政委等人进行分析研究后,果断调整了部署,决心加强渡河兵力,扩大进攻面,同时强渡,使越军顾此失彼。

10时40分,380团集中团、营炮火和配属火箭炮向棍杂、章林、温沟、担双地域发起炮火急袭。1营3个连借着炮火掩护迅速沿扁福村东西方向呈“一”字形展开,同时发起强渡。2连抢占渡口附近阵地,以火力猛烈射击棍杂地区之敌,掩护东侧的3连渡河。守卫棍杂村的越军遭到380团炮火急袭后,受到打击较大,有部分越军沿两侧小河向南面的崩毛方向后撤,余敌躲在工事里拼命以火力封锁河面。1连趁南岸越军被380团强大炮火打得晕头转向时,迅速跑步进至扁福西南侧渡场,组织82无坐力炮、60炮、重机枪摧毁了南岸越军的3个暗火力点,然后发起强渡。1连官兵不怕牺牲,徒涉河水,反复冲击,终于在11时50分冲上了担双东侧的奇穷河南岸,占领了滩头阵地,不愧是秋收起义红军连。在1连掩护下,左侧的3连也在副连长杨汉强带领下强渡成功。何卓辉营长命令2连加快强渡速度,迅速突破棍杂村越军防线。

就在这时,张万年突然接到了军里转来的广州军区前指命令:因谅山方向55军准备打过奇穷河南岸的部队尚未组织就绪,此时攻击迷迈山恐惊动谅山越军过早南逃,所以将总攻时间推迟到3月4日早7时。127师可做好准备,视情况争取今夜偷渡奇穷河,占领滩头阵地,然后按规定时间发起攻击。

张万年立即陷入艰难抉择。已有情报说河内方向有2个师越军正沿1号公路北上增援谅山,很快将进至迷迈山以南和东南方向。按照军区前指命令,停止渡河,已经过河的1个多连兵力太少,背水侧敌,恐被反击的越军重兵吃掉。要是将部队从河南岸撤回,大半天的战斗将前功尽弃。一旦越军重新封锁了渡场,明日强渡将付出更大代价。这时,43军首长的意见也是要127师先撤回来,不然被越军将过河部队吃掉,损失太大,还是稳妥点好。

经过紧张地权衡利弊,张万年果断决策:不撤,抓住战机,继续渡河。他立即将自己思考的作战方案上报军指:一、先渡过380团指挥所和1、3营到南岸,就地组织防御,控制渡场;二、2营留在北岸,随时准备渡河;三、107火箭炮营占领北岸有利阵地,随时准备以火力压制越军向已渡河部队的反冲击,并拦阻越军后续部队;四、为搅乱越军视线,瓦解越军的反击行动,师炮兵群于天黑后向对岸南、北两个方向进行火力急袭,使越军不敢大规模出动来援;五、指南打西,已进至奇穷河南岸的379团1营于夜间佯动,造成中国军队就要掉头南下,直趋河内的假象,调动纵深越军转入防御,无暇北顾。

经请示军指并报广州军区前指同意后,张万年命令380团1、3营继续渡河。随43军指挥作战的武汉军区副司令员周世忠对张万年的决心非常欣赏,委托43军首长转告张万年:“沉住气,既要指南打西,就要打得像真的一样,炮火要猛烈,让越军整夜都处在惊心动魄之中。做到了这点,我过河部队就安全了。部署在迷迈山地区的越军眼下自顾不暇,没有增援,不可能离开防御阵地单独向我军过河部队发起攻击。只要坚持到天亮,我们就赢了!”

已过河的1连为巩固渡场,又进入担双村内搜索残敌。随后,副连长翟方林率1排向担双南侧无名高地侧后迂回,连长蔡南丰指挥2、3排分别从北侧、东北侧向担双南侧无名高地发起进攻。守敌依托高地上的A字型、井字形工事顽抗,以重机枪火力封锁阵地前沿。1排利用地形隐蔽进至越军侧后,突然发起进攻,2、3排趁势从正面夹击越军。经过短暂激战,1连共摧毁越军火力点7个,毙敌17人,一举占领了担双南侧无名高地。东南侧的崩毛村之敌见势不妙,纷纷向南撤逃。1连立即用60炮和重机枪实施火力追击,又毙敌12人。

12时30分,为掩护团主力过河并隐蔽攻击迷迈山的企图,何善福团长命令1营1、3连向东南侧的崩毛、棍杂方向出击。同时,令107火箭炮营以1个连6个齐射袭击温沟、扣匡、章林地区之敌。

这时,徐胜富连长已率2连3排猛打猛冲,徒涉奇穷河,向棍杂村守敌发起猛攻。在3排掩护下,1、2排也胜利过河。经过搜剿战斗,大部歼灭了棍杂村的守敌,残敌逃向崩毛方向。右翼的3连加快进攻速度,迅速向南迂回,一举攻占了崩毛西北侧无名高地,并以火力追歼棍杂村南逃之敌。

13时,1营全部渡河完毕,击溃奇穷河南岸越军,控制了西起担双、东至棍杂的沿河地域。随后1营奉命转入防御,巩固阵地,掩护团主力渡河。

3营随1营之后开始渡河。8连从扁福村西南侧渡过奇穷河,快速向右侧推进,攻占了吨来村及其西南无名高地,保障团主力右翼安全。9连渡河后,随3营营部进至担双村西北侧无名高地,7连向北占领了憹远南侧无名高地,进一步巩固了前沿防御态势。

14时30分,师舟桥连到达奇穷河北岸,在扁福村南、渡口以西位置,临时架起一座木便桥,打通了陆路交通,以便运输。

15时,右邻381团也沿4号公路北上,占领了丁松、玻照之间无名高地,保障380团的右翼安全。其2营于17时30分攻占了853高地,积极支援了128师382团攻歼巴散地区之敌的行动。

至当晚19时15分,380团3营也全部渡过了奇穷河。整个渡河战斗中,380团共歼敌147人。380团阵亡8人,负伤25人。

奉师前指命令,380团就地占领有利地形组织防御,以1营在担双南侧和东南侧,3营在吨来西南侧和憹远南侧,团指和2营在扁福村及其以北高地,控制渡场,严防越军夜间袭击,并做好继续进攻的准备。

为火力保障渡河部队安全,张万年给师炮兵团长刘景学下命令,要求派出2个炮兵营的前沿观察所连夜渡河,随时为炮兵指示目标,一有情况,立即开炮。127师炮兵的两个分群迅速进行战斗准备,第一分群由军炮兵团122加农炮营、85加农炮营和127师炮兵团122榴弹炮2营编成,在班坑至龙头一线占领发射阵地;第二分群由军炮兵团152加榴炮营、127师炮兵团85加农炮营和130火箭炮营、128师炮兵团107火箭炮营编成,在班日、波文、昆匡、班雷地域占领发射阵地。

晚23时,师炮兵群开始向南岸越军目标实施炮火急袭,打得很猛。同时,379团1营也向当面之敌进行了佯攻,声势闹得很大。4日凌晨2时,张万年再次命令师炮兵群进行了第二轮炮火急袭。他要求,炮兵必须按照地图坐标,一个点一个点地清除越军的防御支撑点,打得越猛越准越好。炮击的效果很不错,当夜越军并未对已过河的部队发动反冲击,只是用零星炮火向河边地域射击。

3月4日凌晨的时候,几个越军特工摸到了河边,袭击了张万年的指挥车,在车上打了16个弹洞,打死了译电员。张万年当时正在河边抽烟思考,因而幸免于难。不久,军指挥所就打电话来指名找张万年。张万年接了电话,褚传禹军长口气严厉地两次询问他是不是张万年,弄得张万年很纳闷。

褚传禹:“人家电台正在广播,说他们的特工队把127师指挥部消灭了,还活捉了师长张万年,正在押送途中!”

张万年:“胡说八道!”

褚传禹:“你的指挥位置在哪里?”

张万年:“我就在河岸边。”

褚传禹:“离前沿多远?”

张万年:“100米。”

褚传禹:“你看看条令,你的指挥所应当在什么位置?”

张万年:“军长,上战场打仗,还能带上条令?”

张万年是半开玩笑。他清楚,山岳丛林地带作战,指挥所不靠前是根本不行的。在这充满凶险和不测的一夜,他整整抽了7包香烟。

天终于亮了,127师精心组织,冒险渡河,赢得了关键的战役时间,最终取得了迷迈山攻坚战的全胜。

本文内容于 2014/1/1 3:55:29 被tiantianzaici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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