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建成战友是成都人,1978年底入伍,本来是其他部队征集的新兵,由于中越之间的边境摩擦越来越频繁,形势吃紧,刚刚启程就被转往了我军某师某团,当兵第67天就上了战场。战后,继续当兵,直至退伍。三十多年来,他始终没有忘记当年的战场经历,以及四年军旅生活的点点滴滴。近年来,他克服实际文化程度低的困难,努力向学,文字水平逐渐提高,并掌握了电脑打字技术。今年秋,他将手书的文字输入电脑,发在QQ空间里,与战友和网友分享。征得他的同意,我将他的这些文字编辑整理发在这里,也让铁血战友分享分享。昨天发表了正文第十二章——沙巴“遇险”,今天发表正文第十三章——撤军回国

当我们天黑前行动在快到公路时,情况发生突变,由于前面部队撤军心迫切,撤得太快,没有做到掩护交替撤军、被越军反攻袭击我们,由此有一个连队伤亡惨重,不得不再返回山上坚守阵地,为很很的打击越军,将前面一山,集中各种炮火把泥土炸翻了一层,到3月10号傍晚我们得令才撤军下山回国。

一晚上徒步回国,我也在想,在回国的路上,必须坚持打起精神,不要被越军在此时用冷枪被打死。一路希少的枪声也时有时无,当然这一晚撤军之路,也有个别战士被越军偷袭枪打致死,我们也紧张,由此更对越南的可恨,一路我们对越南百姓也的确进行了见牛就杀,见房就烧的感觉,火光时时在夜间出现,那是对越军的痛恨,在这撤军回国的晚上,没有走大路,全是乡间小道,虽说回国全身是劲,但也走得小心、也走得疲劳,防越军的伏击。

从10号晚天黑一至走啊走,经过5个小时左右走、停、跑的路途小道,到零点后我们通过红河俘桥时,那心情真是有说不出的味道,生命时间由此延伸,未来幸福会有我们,回家报喜心中坦荡,将是社会尊重之人,我们回国了,再见吧中越战争,现我从战场是凯旋归来,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可有的战友就牺牲在这场战争中,永不再现生命,一路过去而不能一路回到家的战友失落感让人难接受,特别是烈属们,但烈士们浴血奋战、英勇顽强、敢献生命的伟大事迹,崇高品质、会永远活在我们心中,回想到这场景、那真是心酸难受、想念牺牲的战友们。

当我们在11号晚零点左右回到祖国的怀抱时,我们凯旋而归,心情无法用语言表达,真的活下来了,死字已经被甩在了越南,紧张的心情一下松了下来,无法用任何言词能表达,生命希望所在,死字甩在越南,人的精神还是那样太疲软了。回到祖国领土安全,在疲劳国土途中,道路是不平的泥土、坑坑洼洼,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而人与人的前后碰撞也再所难免,扛着自己的武器及其他物品疲劳到了急点,一边走路一边睡觉,那真是听令休息、倒地就睡,听令行进、起身就走,这也是军人雷厉风行,军令如山的再现。人在疲劳时走路会睡觉?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天方夜谭不可信。这也是小时候听我父亲对我们说过,我有记忆,那时因为家穷贫苦为了生活,经常连续干活到深夜、那时路况条件更差,累得父亲真是走路都在睡觉,当时我也不相信,当我有这次人生真实体验后,才联想到儿时父亲对我讲这样人生经历,确实就是这样,走路睡觉,这一千真万确的事实所在。如今的人也许不会相信的,身临其境,便知其因,人世间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体会的。

当我们部队回到临时驻地(驻地地址地形)在一河边,战前部队搭建的竹棚子,好多战士趟在平板通铺竹床上休息,还没有解开被包,早上一位中年妇女用竹篮双手为我们端来了已经去皮,破开成小块,可立即送嘴就吃的木瓜等当地水果,挨过叫我们一个个士兵,“辛苦了解放军,来,吃点水果吧”,好多战友累得不想坐起来吃,因为全身疲劳,脚下有泡,那中年妇女就像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给一群自己的儿女们端来水果,爱护真心的给儿女们吃,生怕那一个兵没吃到,有的士兵想睡觉休息,中年妇女说:“起来吧,吃一块再睡”这真情让我们这些当年还不到20岁参战军人感到幸福、光荣、自豪,当时的场景让我一生记在脑海里无法抹去。

上午我和一些战友跳下不深的河里、洗了一个冷水澡,从2月16号穿的白衬衣到3月11号,没换没洗、又穿了回来,可想白衬衣的颜色全部变了。我和一些战友一样,不管今后有没有部队发的衬衣换洗、硬是把这参战中变色的白衬衣,脱下丢了随河水流向远方。看到自己的双脚掌,全是雪白凹陷的皱纹、就象河里掩死几天的尸体一样,皮肤白而无血色,水泡在脚掌下早已经破了,这才感觉到一个字“痛”。在河里没有洗多久就上岸休息,全身真轻松,大多战友一睡就到了下午,这一觉睡得好安全、青松、舒服哦,午餐都没有吃。

部队回国后在云南边防休整和学习一个半月多时间,得到了当地人民的关心和慰问,中央歌舞团在“宾郎寨”、对参战子弟兵进行了慰问演出,在我们去“宾郎寨”一路上,看到有很多小山包、埋葬着自卫还击战牺牲的烈士,当时没有墓碑的土葬,公墓很原始不规范。中央慰问演出、应该是一个白天,记得我当时听到,“边疆的泉水清又纯,血染的风采”等歌时,就好似专为我们参战归来而写作演唱的,“边疆的泉水清又纯,边疆的歌儿暖人心,声声战歌唱亲人,唱亲人边防军。也许我告别将不在回来,也许我倒下将不在起来,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是有我血染的凤采。当我从战场上凯旋归来,再来看望幸福的妈妈…….”,当时真感到无比自豪和无尚光荣,好多军人听到这些歌时流下了深情的眼泪,心情也很沉重,还没有从战友一道浴血奋战的影子走出来,在来回的路上,我们看到了好几处山中的烈士陵园,陵园中一个个小土堆、就知道是一个牺牲的烈士墓、最起初的烈士新墓很简单,来不急用石碑克字,烈士的悲歌“我不愿点燃鞭炮,我怕惊扰你长眠的英魂,我只想点支香烟,静静地陪你坐一阵,我不想流下泪痕,我怕你看见会睡的不安稳,男人流血不流泪,南疆的土地被你鲜血浸润,一座石碑刻上你名字,一红土掩埋了你的青春,战火洗礼过的军旗呦是血染的风采 血铸的军魂

1979年4月底,我们部队就陆续开始从红河边境撤离回营,从边境坐汽车于5月1日到了昆明军区步校,一路美景如画,和出征到边疆的心情正好相反,祖国啊母亲我回来了。记得在昆明停留2天休息时,都想在云南昆明购买些生活品、回家孝敬父母亲人,因为70年代生活品全都是按城镇居民人头计划供给,还要各种供应票证、加人民币一起才能买到一些生活用品,而且是限量不可多买。由于我们是军人而且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当时盛行我们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响遍全国,这是我们的自豪和骄傲啊,也是我们军人的神圣所在,由此也许当时打破常规,对参战军人网开一面、开放供需,每人限量购买糖类可以不要地方供应票,只要人民币就可以购买到,这也是在昆明步校我们才能享受这待遇,但是也要限量,十斤上线,如果在昆明地方购买是不可能享受这样的待遇,我当时买了八斤冰糖,二斤白糖带回家,这在当时也算是够奢侈的了,心情也是无比的喜悦,人生第一次给家里买东西,而且不要糖票就能买到,那种感觉,很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