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建成战友是成都人,1978年底入伍,本来是其他部队征集的新兵,由于中越之间的边境摩擦越来越频繁,形势吃紧,刚刚启程就被转往了我军某师某团,当兵第67天就上了战场。战后,继续当兵,直至退伍。三十多年来,他始终没有忘记当年的战场经历,以及四年军旅生活的点点滴滴。近年来,他克服实际文化程度低的困难,努力向学,文字水平逐渐提高,并掌握了电脑打字技术。今年秋,他将手书的文字输入电脑,发在QQ空间里,与战友和网友分享。征得他的同意,我将他的这些文字编辑整理发在这里,也让铁血战友分享分享。昨天发表了正文第十一章——血战代乃,今天发表正文第十二章——沙巴“遇险”

1979年2月27号中午吧,我班合并跟随七班时,上海警备区76年入伍的浙江宁波老兵鲍小根,从上海警备区紧急赶到前线补充增援充实到班,因我班人员缺少,而正式补充到我班。七班长孙文权,77年湖北城市入伍兵,又带领我们七十配合三连队,沿着山区,直奔沙巴方向,准备再次攻打那里的顽抗越军。

当我们沿路边半山腰前进不远,三连指导员带先头尖刀班,遇到山上敌人的堵袭,我们全部又进入战斗状态,哒哒哒,几声枪响后,三连指导员英明桥同志,在半山林中身上重弹,通讯员,龙泉驿同安老乡林家才,赴护上去救指导员也中弹,由于伤势太重流血不止,不久两人都牺牲在此山上,接着又冲上去几个战友,因越军在山顶上熟悉地形,我军在半山坡,在时有时无的枪声中要攻上山顶实有难度。

公路上有50军的大炮,他们得知情报,准备用炮向此山上轰炸攻击敌人,当时山顶上只有几个顽敌,而我们是一个加强步兵连近200人。我们也在此山上,得知这一情报后,那时的通讯相当落后,军与军之间能联系上,我们13军这个连队无法用通讯与50军大炮发射现场联系上,一时大家都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急急、真急了、怎么办?不尽快和山下公路上的50军炮阵地联系上,50军大炮往山上轰炸,我们是没有任何办法回避轰炸的,那就会出现中国的军炮,炸死中国的军人,那才会是天大的悲哀,说是迟那是快,在这千钧一发、万分情急之下,有人建议别怕暴露自己,大家要快,大声用嘴吼,向50军炮阵地求救,于是大家面向山下公路吼道“50军战友们,我们是13军的在山上,不要向山上开炮!不要向山上开炮,没有统一的语言……”各种语句都有,能听懂是中国汉语就是求救目的,如此、反复、混响、高昂声,在越南的群山之中不断的回荡,气势宏状,响彻云霄。也许50军的战友听到了这宏伟响亮的求救之声,果然没有向山上开炮,我们才免遭误炸,感觉如获新生一样,真的险成战争悲歌。此山上没有枪声时,我们又进行了搜山,结果被我们击毙了几个越南民兵,之后在没有越军的伏击下,我们继续前往沙巴奔赴。

27号这一天,也是我19岁的生日,只是当时因战争而不记得,更不可能去想,因为这个生日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时时面临牺牲,这个生日是在越南境内的炮火生死线上度过,这一天,还差点遭到友军的大炮轰炸,现在回忆想起来,觉得那更是一个特殊的、今生都不可能再复制的特别“生日”。

天黑前我们到了一个比人还高的茂密茅草山,离沙巴还有点距离,我们原地休整等待命令,各自都在挖自己住的猫耳洞,我和刘华祥,就在这一人多高的茅草山腰上,用小铁铲,一铲一铲,人休息铁铲不休息,我和刘华祥轮换用手挖,手臂粗的树根,几铲下去就一分为二了,全身被汗水湿透,手也打起了血泡,也不感觉到一丝的“疼痛”,也许当时真不知道什么叫“疼痛”,一切忘记自我的麻木,当时真是力大无比,一气合成。没用多长时间,天黑前很快就挖好了一个2人隐蔽的山坡潮湿“猫耳洞”。现在回想起来,战争状态下的那种快速动力的源泉,真是不可想象,这种动力只有在情急事中能出现,晚上我和刘华祥在这猫耳洞坐着摆龙门阵(聊天),对生命的绝望和希望,我和刘华祥就在这潮湿又小的二人猫耳洞内轮流警戒。晚上不能同时睡觉,以防越军偷袭和随时可能战斗。一人休息一人警戒,二人一处相互照应。部队为前线保送了香烟,刘华祥会抽烟,我不会抽烟,没有办法,我们就商定,烟要抽,火光要隐蔽,更不能引起火烧茅草,我就和刘华祥轮换着一支支的抽烟到天亮,抽得我头晕目眩。

在住这茅草“猫儿洞”山上的几天里非常隐蔽,压缩饼干一片吃一次足够了,可我们分成一片三次吃,因为怕缺食。前面的枪炮声由多变少、这也说明我们离前方越来越远。

3月5号吧,我排七班,十班两个老乡留守人员兰玉金和郑树青,也来到此山上到了我们班。3月6号这晚上我拉肚不止,没有救急医药品,我在想怎么办呢,部队第二天就要奔赴沙坝战斗,而我的体力明显很弱,那还有什么办法呢?除了坚持还是得坚持,生命在此于举,困难自己克服,这就是战争时期。结果,我们接到通知,还是原地待命,没有去成沙巴。

3月7日下午接令我们要撤军回国,这一消息怎么都能让人兴奋,战争结束、撤军回国、生命延续、希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