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心永远不老

我是自由职业,咳,不拽了,就是一个悲惨的股民。在中国能荣幸坐稳这把交椅,基本上都是从短线的思维入市,而后变成了长线套牢无奈忍受的老股民。好歹没去跳楼,那是一起炒股的老戴选择的道路。我很有耐力,能在股市年年上下坐电梯而不面色灰白。

也是网虫,网名很费周折,起了一个很好记的名字“一颗红五星”。平常的名字,好多的含义浸淫在普通星星里面。

住的地方很幽静,是一所著名医院很老旧的专家楼,其舒适不是现在商品楼能比。房间的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很古老很有历史。

所有邻居都是讲师、教授。他们都很有礼貌,也很讲究养生之道。晚上一过十点,整栋楼就只有我屋里的灯在闪亮。

隔壁住着一位独身的女人,据说是个副教授,她的年龄一直是个迷,有人说她三十来岁,有人说她四十多岁。我猜测女教授离了婚,或者她根本没结过婚,因为从来没见过她的男人。

女教授常常在深夜敲我的门,警告说我房间里的噪声太过强烈,超过了环保要求的分贝数。

女教授来敲门的时候穿的总是很严实,连脖子都不露。其实她很好看,只是过于冰冷让人感觉不到春天的温暖。

女教授每次敲门都要在门外整理好一阵子,或整整领子或擦擦眼角的皱纹,或用舌尖舔一下性感的嘴唇,使它显得光泽湿润。

我是在猫眼里偶然看到这一幕的。以后便留了神。为证实自己的观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大放摇滚乐,然后趴到猫眼上仔细地看。

女教授每一次敲门前都要抚首弄姿一番,很注意仪态齐整。

我住的楼前有个大大的花园,种着各种浇水就活的绿色植物,绿的很有生气。在绿色的环绕中,我的生活自然而然地染上了一层寂静。

为了抗议阴阳怪气的股市折磨,只要在家音响就得开着。常听的是一些滚摇,词不懂但节奏懂。一声是一声,乱七八糟够乱够闹。

渐渐地,开始厌倦这种生活,厌倦这种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看到日出日落的日子。再三思考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叫该死的股市闹得。

开始向往颜色的完美、鲜艳、斑斓;向往着虚拟社会里的砖砖瓦瓦、花花草草。为此在网上大兴土木,勤奋不止建了一所花园。叫“花开别样红”,很为这花园这名字沉醉。修建这花园费了不少事。浪费了不少精力也花费了不少银子。可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的论坛里人头攒动夸声连片,那个满足和虚荣,忘记了股票市值跌去一半的烦恼。

网上有了家,虚拟社会里流浪就有了身份。深深地陶醉在自己所围造的世界,在想像的空间里随意地游来游去是一种享受。

在网络中,我有一个异常繁荣的大家庭,家庭成员都是山南海北网友。有医生、职员、经理、小姐、还有专业骗子。每个人都不安心自己的本职工作。

走得最近的一个网友叫嫚儿,所有网友中她最有女人味的。尽管她说她是女人,但没法完全相信。只要没见过的网友,在性别判断那一栏永远都是虚构的。试探过嫚儿很多次,希望她说出年龄职业工资等等。但每次都一无所获,嫚儿似乎是搞保密工作的,汤水不漏,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都不提供 。每当谈起个人隐私的时候,她就在网上用符号拼出一连串的笑脸,笑的花枝招展。

和嫚儿在网上谈的话题很广。从东到西,从浅到深,古今中外、天上地下、男情女爱什么都有。谈钞票,谈吃喝,也谈网恋。嫚儿很乖巧,也很有情趣,常常发电子邮件,不是贺卡就是音乐,弄得我神魂颠倒,老把嫚儿想像成是漂亮女孩中最有性感最有情调的精灵。

一再让嫚儿发照片过来,可她总是避而不应。最后实在躲不过了,就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只穿三点,碧眼金发,性感迷人。看了浑身激动得直哆嗦,可又觉得不可能,她怎么能是洋妞呢?再仔细一看,那妞儿好像很面熟,可能是哪一个电影明星。我知道她是在应付,不再追着她要照片了。

她不给照片只能有几种情况。一:她奇丑无比。二:她很胖或很瘦。三:她是个男人。四:老女人。五:很清纯漂亮。

似乎她永远是快乐的。她总是在网上美丽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一会露出一个微笑,一会扔来一个媚眼。活泼好动花样层出不穷。常常发信或是几段话,或是几个符号拼成的鬼脸,很具纯真的情趣。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上网收信。收信的时间非常固定,都是在清晨。

女教授网购了一台电脑牌子很正。送货人敲错了门,我便见到了那台还带着包装的品牌电脑。献殷勤的带着送货人敲响了她家的门,进了她的房间。

女教授家里的布置很有现代气息,各种电器一应俱全。在种种进口的华丽电器中,我看到了一台正在运行着的电脑。电脑的界面很熟悉,音响里发出让人心醉的嘟嘟声。女教授竟然也用ICQ!凑上前去想看清女教授的号码。忽然界面一黑,她已经退出了系统。她退出系统的招数很怪异,不用鼠标不用键盘,而是硬生生地切断电脑的电源。

女教授好看的丹凤眼盯着我用让人无法不难堪的声音说,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电脑!她说话很好听,吴语鸟侬的普通话很软很柔。

我感到很没趣,女教授这么做是挑战我的自尊。无法反驳,人家并没有请我进来。只得灰溜溜的离开了她家。

一回家立刻打开音响,把音量调到最大,震的自己的头皮都发麻。捂着耳朵,愤愤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女教授来敲门。“只要她敢来敲门,我就敢骂她!”为此已经想好了一系列应付女教授的办法:屋里的声音大怎么了?这是我的屋,音响是我买的,我愿意声音大就声音大,这是我的家,你还管得着了?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可等来等去,女教授始终没来敲门。等烦了 ,心也慢慢地静了下来 。人家真不容易,这么大动静都能忍受,一声都不哼。这么一换念头觉得自己刚才骂的话实在是太狠了,尽管那话在嘴边转悠着没骂出去,可还是有了一丝不好意思。

坐到了电脑边,打开机器,那悦耳的轰鸣声中步入了互联网的虚拟世界。

嫚儿在线上,美丽的用卡通图像装扮的眼睛冲着我不停地忽闪,上来就是一通温言暖语。打字很流畅,她的话热情洋溢,什么好听她就说什么,跟散文诗似的。

静静地看着慢慢地品着,心里越来越舒服,越来越平静,刚才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嫚儿领我到了一个虚拟社区,里面有个虚拟彩票购买站,我用虚拟代金币买了几注虚拟彩票。在等待开奖这空儿,与嫚儿尽情地缠绵了起来。两个卡通人物拥抱着亲吻,小红心象鱼儿吹起的泡泡不停地向空中飞去。

今天的嫚儿好像特别兴奋,一排字从她的指尖流淌过来:我喜欢你有力的拥抱我喜欢你温柔的唇吸吮着我的红唇你的手可以在我的身上自由游动每一寸肌肤都是你的。

一言一语都透着没理由的兴奋和放荡不羁。在她的挑动下,不知不觉我陪她步入了兴奋……

嫚儿说天冷了,穿的衣服不知不觉的就多了起来,不性感了。你很性感吗?我问。她说是呀,大部分男人看了我都想入非非的,好害羞呀。我问,你多大了。她说,网上一日,凡间一月,我也不知道我多大了,总之,早过了能领结婚证的年龄了。

她的话却像海浪一样,一层一层地推了过来。推心置腹好像我俩生活了几十年。

她说,我喜欢在雨天出门,喜欢穿着薄纱似的衣衫。因为在雨水的浸泡下,衣衫会紧紧地贴在身上,而且会越来越透明。我喜欢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那种引人注意的感觉,因为我有很弹性圆润丰满的胸。我喜欢赤裸着身体睡觉,喜欢一丝不挂在屋里四处行走,我喜欢风吹在赤裸皮肤上的感觉,喜欢真实的自己与大自然所接触的味道。我喜欢在夕阳下的草地上感受男人强行进入,喜欢和男人做长时间的前奏,喜欢开着窗,喜欢让夜风轻轻地吹在我们赤裸的身上……

我的身体被挑逗的膨胀,我忍不住在椅子上扭动着不安分的躯体,我期盼着把嫚儿扑在我的身下,我……一柱擎天……高潮了……

如果在现实社会里,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光明正大的骗局。在现实社会里,钱总是在充当老大的角色,只要舍得花钱就可以干很多开心的事。在虚拟社会里,钱的作用被淡化,不花钱也能干很多开心事。

女教授那笔挺的希腊鼻子把整张脸衬托得精致魅力,我始终存在幻想。一直试图连上女教授的ICQ,但总也不成功。想像了女教授能用的所有化名,一个一个地查,一个一个地连。每连上一个,都要跟人费上半天口舌,然后再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教授吧 ?

每个被问过的人都有着不同的反映 。他说你丫才是!他说你骂谁呢?他说我是性学教授,你有阳痿还是早泄?他说你要找心理学教授?你有精神病还是神经病?他说我不是教授,但我是教授他姥姥……

这一个月的大部分时光都是这么度过的。在网上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寻找,不停地翻查。有时想想自己也觉得累,吃饱撑的还是怎么着?干点什么不好,干嘛非得去连女教授的ICQ干什么?这不是有病又是什么?

其实我没病,在网上找来找去的目的,也无非是想让现实社会里受到白眼的股民成为虚拟社会的被人红眼的土豪。想在虚拟社会里以绝对的优势让她对自己另眼相看。完全有理由也有把握吸引女教授,如果女教授也在网上那虚拟的世界里生存的话。

开始密切注意女教授。发现她的生活极有规律。几点上班,几点下班,甚至星期几买什么菜都有规律可查。每到下午五点四十分,女教授 就会拎着一袋子菜在院门口出现。从窗口望去,女教授的身影小巧玲珑显得很有风韵。我经常偷偷看女教授,我喜欢看她走着猫步,下巴上抬的样子。她的胸部很饱满。

女教授来敲门时,手里还拎着一个垃圾袋。在猫眼里观察她时,她显得很焦急,抚首弄姿的习惯动作都没顾得上。我感到不可理解。最近并没有惹着她呀,音响的声音也不大呀。

事实和想像毫无关联,女教授是来求我帮忙的。她说自己出门倒垃圾时,门被风刮上了,她没带钥匙,而且炉子上还炖着排骨,一旦汁炖干了,就有可能引发火灾……

从她手里 接过应该扔的垃圾,我拿到门外扔了,回来后给她说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在她家门口琢磨了好半天一无所获,她家的门实在是太结实了,身份证、信用卡、IC卡……什么撬门的工具都不管用。她说她家的门用的是法国进口的安全门,如果能那么轻易的打开,法国国防部也就成贼窝了。

既然门不能进,那就只能走窗了。我走到阳台看了看,两家窗户的间隔并不很大,但想迈过去还得做一系列的高难度动作。对此我一点把握也没有。试了试,两腿叉开的幅度勉强能够得着她家的窗户。这可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要是真摔下去,不死也得成残废。

伸出腿去,一点一点地够她的窗户。女教授一脸的紧张,紧紧抓住我扶着窗户的胳膊。我心里琢磨这纯是多余,如果真要往下掉,她又怎么能够抓得住?最大限度仅仅是抓起一幅袖子而已。

还好,窗户没有别死,但打开挺费事。用脚一点一点地挪,就像杂技演员那样,用了十多分钟才把窗户彻底顶开。定了定心,然后深吸一口气,用一个腾空的疾扑动作从空中跃了过去。运气不坏,两手牢牢地抓住了她家的窗框。由于紧张,胳膊的肌肉有些发硬似乎都要不听指挥。做了几下深呼吸定了定神,然后把身体挤进窗户内。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叫了一声“小心!”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巨大,听得我一哆嗦,然后“乓”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发生的是眼前那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

感到了头晕,挣扎着爬起来打开房门。女教授冲进屋里,扶我躺在了铺着厚厚坐垫的牛皮沙发上,看着她跑前跑后地拿纱布找药酒,心里忽然产生了巨大的满足,恨不得身上的痛苦再增加一些才好。最好是自己就此不能动了,那就能有了足够的理由睡在她家里了。

前额和膝盖蹭破了一层皮渗出了些血丝。她用碘酒消过毒,然后仔细地检查一番后说没事是皮外伤。我结结实实地躺在沙发上,说头晕四肢无力眼前发黑,恐怕是轻微脑震荡。她忽然间就笑了,说你怎么这么娇气,一点小伤就痛成这样?

她的笑容很冷很自信,想起了她的职业她就是医生呀。很难堪的一个翻身爬起来,自嘲地笑笑说从来没人关心过,偶尔遇上一次实在不舍得。我语无伦次的找了一个理由。

她再次笑了起来她说你没人关心吗?我不相信。像你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人关心呢?

她轻盈走来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于是和谐而自然地拥在一起,舒展而协调地拥抱、接吻、抚摸……她伸手拉上了厚厚地窗帘,屋里顿时呈现出了一片昏暗。我们在黑暗中起浮,在黑暗中呻吟……

就在结束了所有一切的那一瞬间,窗帘忽然被风吹开,于是阳光全部涌入了房中,我和女教授裸体相对,我看到了丰满颤动的双峰之间透着巨大的诱惑,而她的白皙柔指从我的脖子轻轻滑上我的胸部,她喃喃的低语:真结实,年轻一切都好。

找到了她的电脑,机器一直处在开机的状态。挪动鼠标让熟悉的界面浮现出来。打开她的ICQ,正看到她的号码,屏幕忽然一黑一切都归于平静,她拉下了电闸。

她站在门口对着我说,别乱动我的电脑。我最烦别人碰它。我瞪着疑惑的眼睛问为什么,电脑只是工具,到谁手里就听谁的指挥。她摇头说她的电脑不是,它是我的情人!我绝不会让它落到别人的手里。

走出女教授的家门,我已经有些相信网络就是杀手,它能毁灭现实中所培养出来的一切良好品质:善良、关爱、爱情,等等。

隐隐约约看到她的ICQ的后几位号码,这几位号码和嫚儿一致。嫚儿的最后一个号码是七,她的也是七。女教授是嫚儿!

而嫚儿在网络上是那样清纯顽皮。


本文内容于 2013/12/17 19:36:32 被俺飞起一脚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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