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屠杀目击记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3月29日14:09

钮先铭

七七事变后一个月,我奉召自法返国,参加了上海的淞沪战争和一九三七年末的南京保卫战。不幸的是日军以野蛮人而加上文明的智慧与武器,我们打败了。而我个人则躲在庙里——南京鸡鸣寺,装了八个月的假和尚,才逃出了虎口归队。

日本隐瞒南京大屠杀

这里我有一个感想兼感慨!

三十年来台湾的出版界都走“现实路线”。抗战胜利了,抗战过去了,还写它干啥子?新的问题还多着呢。一个不写,一个不看,致使南京大屠杀的纪实,只有郭歧的《南京大屠杀》和我的两本书《空门行脚》、《还俗记》,大家都当小说看,并无敌忾同仇的心情,也无痛定思痛的意识。南京大屠杀的经过,不要说青年人,就连五六十岁的中老年长者,谁还关心呢?

日本人更自私,其隐瞒南京大屠杀的事实,并不自今日始。十余年前日本《产经新闻》,拟出版一部八十年的秘录,曾到台湾约了二十一位中方编辑委员,我是第二十名,末座是一位中尉排长。我看到那张名单,觉得非常的庆幸,虽然我是倒数第二名,还有一位背榜的中尉排长。

我当时庆幸的是既有抗战当年的中尉排长,则在大著作中必定会穿插些小故事,所以将我在南京陷敌后的见闻,写得有声有色,以供日方编辑采用。谁知付梓后,一字未提。

南京大屠杀发生于抗日初期一九三七年末,也就是国共二度合作的伊始。

南京大屠杀当然是日本暴行最显著者,其实日本军国主义者从一九三一年的九一八事件以来一连串的残暴,真是罄竹难书。我所能记忆的不过是千百分之一而已!

在抗日战争初期,日军暴行的照片,有三张最为世界各国所注目:一是一位中国老百姓跪在地上,眼睛被黑布蒙着,站在旁边的一个日军,正举着武士刀作砍头的架式。二是有十名左右中国老百姓,在挖土炕,准备一个个自己活埋,日军正在监督着。三是躺在地上的一个中国老妇人的尸体,下身赤裸着,阴户里插着一根树枝。

这三张照片,当然完全是日本人自己拍下来的。日军在南京大屠杀,据统计约有三十余万人,军与民没有太精确的区分,我想是一样一半;或许被屠杀的百姓比被俘的军人更多一点。南京当时是首都,也是人口超过百万的特别市,虽然经过淞沪会战的警觉和有计划的疏散(公教人员及眷属),本地居民还有不少留下的。围城战也经过了十天以上空隙,精壮的人或向西沿江而上,或向北渡江而走,也逃掉了一些,剩余的完全是老弱妇孺,有其行不得也之苦。这些人大部被我方维持治安的执事人员,指定集中在南京市山系路新住宅区,这是一片广大的新市区,可以容纳一二十万人。当时虽然未申明那是不设防地区,至少也曾经过万国红十字会出面处理,应是国际公法上公认的事实,一般说来是不应加以侵犯的。

在山西路划定的难民区内,日军的暴行真是罄竹难书。奸淫掳掠自不再话下。当着祖母强奸未成年的孙女,当着丈夫奸淫其妻女,都是最普遍现象。倒是有一段传奇故事:一个少女藏在夹层的天花板里,居然躲过了浩劫,真可比《少女安妮的日记》。

安妮也是藏在古老建筑的夹层房里之间,可是我们那位少女却藏在不到两三尺高的天花板里,渡过四个月的难关。尔后因为汉奸组织了“大道政府”,日方也想买好民心,才结束这段公案。

做和尚亲见日军杀人

我所目睹的南京大屠杀,几乎都在城外——沿长江一带。敌军是由金山街登陆,绕到南京城南进攻。我所守护的光华门正首当其冲。敌军攻击重点既在城南,我所退却的方向只好朝北,走出挹江门,到了长江江边。由于渡江的船只不足,我被挤落江中,再度游靠江岸。

我既失去部队的掌握,只有沿江而下,到了上元门——也是南京沿江的一座城门。由于坚壁清野,所有沿江的民房都经破坏,只有上元门一所小庙名为永清寺,占地约六亩,而庙宇只有三小间。我投奔到那里,为寺僧所收容,其中是三僧两俗:两位和尚都七十开外,一位是三十锄头的矮小徒弟;两俗是一个七十开外的施主,一个是七十左右的老农——因茅屋被破坏而寄食寺中。

时间在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下午三至五时之间,敌军已追到上元门,沿江扫荡,已杀死了不少国军,又有鬼子兵数人来到庙外,见人就杀。在庙产六亩的石榴园中,遗尸就有四十六具。我们是躲在柴放里,四僧两俗,因为我彻底换上了僧衣,也就排除入三僧之列。

日兵进入柴房,并未开枪,看见满屋都是干柴,便指着柴禾,要寺僧送两担柴禾,并指定我和那老农担去,地点是上元门内。我们担柴入城,看见有两三万被俘的中国士兵,两手抱着头部,挤坐在高低不平的地上。有少数中国炊事兵正在举火烧饭,似乎是向供被俘者一顿饱饭,所以才需要相当数量的柴禾。我们放下柴禾后并未遭到为难,归途已近冬季日短的黄昏,总算安全回到破寺。

尔后两日,经过十数次的搜查,而且在寺门外又杀死了几个躲窜的军民。寺内的六人勉强渡过了第一道难关。我们躺在柴放的稻草上,经过漫长的日夜。第三天傍晚,来了个十名日军,并没有再进庙内,却将石榴园里的树枝全砍走带光,在战栗中我们揣摩不出鬼子兵的用意。南京大屠杀目击记(二)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3月29日14:09

沙滩上进行集体屠杀

时值农历十一月月圆前后,寒风瑟瑟,月照昏沉,夹带一点雪的细雨。

午后,先听到一阵铁钉的军靴声,夹杂着一阵人与人的磨挤声,经过五十公尺寺庙与公路间距离传过来;行进方向是由东向西的长江沿岸。我和那位年纪较轻的和尚徒弟在研究:“大概是鬼子兵换防吧?”他对我战战兢兢细语猜测着。“一定是的,那是利用夜间行军,比较保密些!”我还自作聪明,用我军人的盘但对答他。可是我在想,鬼子兵行军就行军,换防就换防,为什么要将庙里石榴园的树枝都砍掉带走,也是当做柴禾烧么?虽属冬季,枝叶尽落,石榴树枝并不那样的干枯,哪能随便燃得着火?何况鬼子兵多次来搜索庙里柴房,何尝不知道这里还存有相当数量的枯柴?我俩怎么猜也猜不透,只好蜷卧在稻草堆里战栗着。

再经过一两个小时,远远地传来一阵机关枪枪声,很密,并不象在点射。这样更将我弄糊涂了,心想也许又有我军来反攻,发生了战斗。到天明之后,却一点声息都没有了。平静的死寂,使我的心更加速跳着。以后的多少天中,敌军的小部队或一两个士兵还是来到庙里搜查,将老和尚所仅藏的一百零八块银元,以及可以御寒的毛衣和毛背心都掠夺了去。

经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才发现,在距离寺庙上游一公里多的江边,有一块地名叫做大湾子,是长江河流的弯曲部分,靠水的一小片沙滩上,竟躺着无数的死尸,一半泡在江水里。老和尚的徒弟法名二空,他大胆偷偷地去看过一次,才发现了真相。原来前次半夜里的人潮声,以及连续的机关枪声,是日军把俘虏来的我国士兵,集体屠杀在那个长江的大湾子里了。这也证实了砍掉我们石榴园的树枝,是当做大叉子,将一批一批被屠杀者尸体推到长江的水里,以便顺流而下冲走。

这是敌人想将死尸流入长江灭迹,天奈冬季水枯,而弯曲部分的长江,水流不畅;且尸体又太多,不可能尽数冲走,才剩下了一大堆,遗留在那一大片沙滩上。

心惊肉跳,惨不忍睹

开春渐渐和暖了,那一大批尸体也渐渐腐烂,一股尸臭传到我们小庙周围。不久来了一批中国人连通少数的日本军官,其中还有一位日本的随军僧侣,手持法器,连敲带唱的念着经咒,来到庙里,硬要我和二空和尚一同去处理那批死尸。当我和二空一同来到大湾子,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沙滩上堆满了尸体。由于江水的潮汐,流动冲尸体,是的半干半湿泡在浅水中,由于天气渐暖而逐渐腐烂,露在破军服外面的手脚和棉布变成了半骷髅型,眼前所呈现的情景,即使用“心惊肉跳,惨不忍睹”来形容,也不尽然能描述我和二空良人当时的心情!

来处理那批尸体的中国人是属于红十字会的,有别无国际共同组织的红十字会,是中国特有的道教组织。处理的方式只是挖坑埋葬。死尸太多,人手总嫌不足,但乡野的老百姓却越集越多,是日军征来还是自动来帮助的?我不知道。后来我才了解,那次埋葬的尸体,据统计有两万余具,先已被冲走的尚未算在内。

日军暴行岂自南京大屠杀始?作为南京大屠杀的一个目击者身份,我将这历时近半个世纪、渐为人所淡忘的旧事重提,是希望能让后一代的青年,子子孙孙,都不要忘了我中华民族的痛史!

以我个人的心境来说,我只能用《甲申录闻》中的一首诗来表达:

腐肉白骨满疆场,万死孤城未肯降;寄语路人休掩鼻,活人不及死人香!

(节选自香港《百姓》半月刊第一二三期)

钮先铭:作者当时系工兵营营长,守卫光华门,旋奉命担任断后任务,未能撤退。南京陷落后,作者急中生智,化装为和尚,入鸡鸣寺,幸免一死。约翰·廷珀利:南京——活地狱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3月28日14:34

1937年夏天抗日战争爆发以后,从8月至12月,约有一 千八百万老百姓被迫从上海、苏州、无锡及杭州、镇江、芜湖、南京等地逃离家乡。上海公共租界和法国租界的许多外国人士和中国人士设立了难民营,为他们提供食宿之所。最高峰时,上海难民营中的中国难民人数曾达到四十五万之巨。

仅在华中战区,死伤的中国士兵至少就有三十万人,同时还有三十万左右的平民百姓惨遭蹂躏,广大地区人烟绝迹、一片荒凉。而日本军队则长驱直入,以搜括财富并消灭处于溃败之中的中国军队。然而,在这两个方面他们都没有达到目的。中国军队撤离了战场并于随后的几个月中重新组织起来了。至于中国的财富,主要是其具有吃苦耐劳之特性的人民。而日军的每一次推进,都将中国百姓进一步驱入了中国的腹地。就是工矿企业,也都在狂轰滥炸之下成为一片废墟,荡然无存了。

中国的农民和市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之中一些人把和平与安全的希望寄托在进入由外国人士所设立和管理的安全区。在上海市南,亚奎罗·德·贝萨日神父 ( FatherJacguinot deBesange )就成功地于十一月为战乱地区的二十 五万难民建立了这样一个安全区。

1937年11月,南京一小批热心公益事业的人士曾经会面,讨论了在南京设立同上海一样的安全区的可能性,还讨论了避免空袭的问题。尽管讨论未能作出卓有成效的结论,但随着日本军队的日益进逼,随着安全区的设立问题日益紧迫,一个专门的委员会终于成立了。人们都希望此举能得到中日双方的认可。

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 ( theInternationalCommitteefortheNankingSafetyZone )就从这个专门委员会中产生出来了,其主席为德国商人约翰·H·D·诺波 ( JohnH. D.Rabe )先生。至于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其他成员的姓名,均列于本书第175页的名单中。与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密切合作的,是国际红十字会南京分会,其成员的姓名也都列在本书第176页的名单中。

对于这二十几位大无畏的英雄来说,赞扬与褒奖从一开始就是当之无愧的。当他们的事迹被人们传颂开来以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更清楚了。他们不顾本国官员的劝阻,作出了留在南京的选择。而这座城市中成千上万的中外人士,都正在寻找一切可能的交通工具逃往它处。虽然留在南京的人们并不能预知后来发生的暴行,但这些先生与女士都是经验丰富、学识渊博的人,他们完全能意识到自身处境的危险。尽管如此,他们仍然下定了决心,一旦南京陷落,就去拯救那些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难民。他们的勇气、无私和献身精神,必将为本书的读者所崇敬。

南京安全区的面积与位置均标明于本书第3页的地图之上。在“附录四”中,读者可以读到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就各种问题写给日本官员的信件的副本,还可以读到一小批经过选择的写给其它官员与机关的信件。对于这些信件,日本方面从来没有作过书面的答复,只是不负责任地在口头上表示知晓而已。

1937年12月13日,确切地说,上海的中方防线被摧毁之后一个月,日本军队跨进了离上海约两百英里的中国首都——南京的大门。这一了不起的战绩,也许可以作为当代最辉煌的军事胜利之一载入史册。但是事实上,日本军队在其所征服的城市中所犯下的暴行,却使自己的光荣扫地以荆日本军队进逼南京的时候,他们的飞机曾散发传单宣称:“日军当全力保护良民,使之能够安居乐业。”12月10日,在要求唐生智将军献城的劝降书中,攻城部队司令官松井石根将军也曾宣称:“虽然日本军队对抵抗分子严酷无情,但对于平民百姓及不与日本为敌的中国军队是仁慈宽容的。”日军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实践了以上允诺,下面的文件将予以披露。这是一位倍受尊敬的南京外侨,于12月15日写给他在上海的朋友们的一封信。信中简明而公正地描述了日军进入南京以后随即发生的种种事情:“在南京,日本军队已经极大地失去了自己的荣誉,抛弃了获得中国居民和外侨尊敬的极好机会。中国当局极不体面的瓦解和中国军队在这一地区的溃败,曾使许多人准备服从日本人所大吹大擂的秩序与组织。日本军队刚刚进入南京的时候,许多当地老百姓松了一口气,以为随之而来的将马上是战乱的结束和轰炸的停止。至少,这些老百姓摆脱了毫无秩序的中国军队给他们造成的恐怖,中国军队毕竟已经撤离且尚未给南京之大部造成严重损害。

“但是在两天之内,整个局面就被接连不断的屠杀人民、不时发生的肆意抢劫、毫无控制的侵犯私宅、横行无忌的强奸妇女所断送了。从南京经过的外国人报告说,南京各条街道都躺着市民的尸体。在市中心,差不多每一个街区都有一 具尸体。这些死去了的市民的绝大部分,都是13日下午及晚上日军入城时被枪毙或刺杀的。任何一个因恐慌或冲动而奔跑的人,任何一个于天黑以后在大街小巷为巡逻兵所逮捕的人,都很可能被当场杀害。这种暴行绝大多数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却在安全区及其它地方频频发生。许多外国人及有地位的中国人目睹了种种惨状——有些尸体上的刺刀伤痕简直是残酷的野蛮人所为。

“成班成班的中国士兵被日军作为战俘捉了起来。他们都已经放下了武器,有些还脱下了军装,但仍然被绑在一起枪毙了。事实上很明显,除了这些遭难的士兵以外,我们根本没有在日本军队那里见过战俘的踪影。活下来的仅仅是搬运战利品与军需品的人。从难民区的一座建筑物里,日本士兵迫使当地警察挑选了四百个男人。他们每五十个人被绑成一 串,由两排步枪手和机枪手押走了。对于旁观者来说,这些人的命运是不言而喻的。

“在主要街道,中国士兵只是小规模地抢劫过粮店以及未设防的商店橱窗。然而日本士兵却在其军官的许可之下,有计划地对一家连一家的店铺门面进行捣毁。日本士兵抢来的东西太多了,需要挑夫的帮助才能勉强拿得动。粮食当然是第一需要,但其它一切有用处、有价值的东西他们都不放过。

全城成千上万所私人住宅,无论是被占据的还是未被占据的、大的还是小的、中国人的还是外国人的,统统都被日本人肆无忌惮地洗劫一空。特别无耻的是,难民营中许多难民一点微不足道的钱和物,也在大规模的洗劫中被日本兵抢走了。日军还抢走了金陵大学医院职员私人的钱和手表,抢走了护士的东西。(护士的宿舍,是美国人的财产。)象许多遭劫的外国建筑物一样,上面还悬挂着美国国旗,张贴着美国大使馆的官方告示,可仍然逃脱不了被日军洗劫的命运。日本士兵还抢劫了不少汽车和其它财物。动手之前,他们把汽车上的外国国旗都扯去了。

“据报告,发生了许多强奸及侮辱妇女的事件。虽然我们尚无时间对此进行调查,但下面这类事件已经足可以表明情况的严重性。昨天,在我们一个外国朋友的邻居家中,几个日本士兵抢走了四个姑娘。还有几个外国人看见,在普通百姓极少光顾的南京市某地,一位最近来到的日本军官的住宅中有八个青年妇女。

“在这种情形之下,恐怖是难以描述的。日本军官虚伪地宣称,他们‘进行战争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推翻中国政府、解救中国人民’,这真是令人作呕!“南京的这种恐怖当然不能显示日本帝国的伟大胜利。日本无疑有其值得尊敬的政治家、军事家和老百姓。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这些人应该毫不犹豫地采取适当手段,去补救这些日子以来日本在中国的地位所受到的损害。有个别日本士兵和军官象绅士一样克制自己,他们对得起自己的职业,对得起自己的帝国。但就其整体来说,日本军人的行为糟糕以极。”

一位几乎在中国渡过了自己一生的外国侨民,在下面这封私人信件中对南京发生的种种事情作了进一步的说明。除了有关私人事务的内容大部分被略去以外,他的信按其在上海的朋友所收到的原件照抄如下:“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一个极其令人不快的、读来令人反胃的、其罪恶性与恐怖性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眼下,一帮匪徒正在随心所欲、毫不怜悯地蹂躏着和平的善良的守法的人民。即使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能够读到我的这封信,我也认为这一事件有说出来的必要。否则,我将不得安宁。只有极少几个人能够叙述这一事件,幸运的是,我就是其中的一个。我要说的,只是整个事件中一个并不完整的小部分。至于这一切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只有上帝才知道。我希望这场灾难尽快结束,但恐怕,不是在中国的这个地方,就是在中国的那个地方,灾难还会要延续好几个月。我认为,这场恐怖在现代历史上是没有先例的。

“现在是圣诞节前夕,我就从12月10日开始讲吧。在短短的两个星期里,我们在南京经历了一场痛苦的折磨。中国军队败退了,日本军队进来了。12月10日那天,南京还是一 个我们为之骄傲的美丽的城市,法律严明、秩序井然。可是今天的南京,却躺在一片荒芜之中。整个城市横遭蹂躏、洗劫一空,大部分都被烧成了焦土。彻底的无政府状态在南京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天,就象人间地狱一样。我本人的生命尚无严重的危险。不过,看见疯狂的日本兵从其强奸妇女的屋子里醉醺醺地走出来,并非一件安全的事情,当一柄刺刀搁在自己的胸膛或者一把手枪指着自己的头部,要你少管闲事时,也许任何一个人都会难以自持的。日本军队最讨厌留在南京的外国人,他们曾通知各国侨民离此它去,因为他们不愿愿旁观者存在。可就是留在这里,我们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那些甚至只剩下最后一块铜板、最后一床被子 (眼下正值滴水成冰的寒冬)的穷人的微不足道的财产,也被日本人洗劫一空,就连可怜的黄包车夫的车子也逃脱不了这种命运。

和我们一起呆在安全区的成百上千名早已放下武器的士兵和清白无辜的平民被搜寻出来,或者被当作活靶练习刺杀,或者当着我们的面被枪毙——杀害他们的枪声持续不断、不绝于耳。还有许多妇女跪在我们面前悲泣,恳求我们从蹂躏她们的野兽手中解救她们。不仅如此,我们还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日本军队不是一次而是十几次地扯下、侮辱我们的国旗,并抢劫我们的住宅。我们只能看着自己所热爱的城市及自己为之努力工作的机关,被日本军队按部就班地蓄意焚毁。眼下的南京,真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间地狱!“我们不断地问自己:这一切要延续到什么时候呢?日本官员每天都向我们保证说,情况将立即好转,‘我们将竭尽全力’——但情况却一天比一天恶化。现在我们被告知,又有两万士兵组成的一个日军师正在向南京开来。他们是否也会进行抢劫、屠杀与奸淫呢?现在,可供抢劫的东西所剩无几,整个城市都已经被剥夺得一干二净了。上周,日军士兵一直忙着将各家商店仓库的存货装上卡车运走,空空如也的房子也被他们付之一炬。我们非常不安地得知,我们所存的大米和面粉,只能维持二十万难民三个星期的食用了。燃煤也只能再维持十天。况且,即使我们还有足以维持三个月的存粮,三个月以后又吃什么呢?难民们的房屋都已经毁于一旦,他们又住到什么地方去呢?在目前这种恶劣的条件下,疾病与瘟疫不久就会流行开来,长此以往,他们是生存不下去的。想到这一切,我们常常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地在半夜醒来,然后睁着双眼等待天明——您想象过这样一种情景吗?“我们每天都向日本大使馆呼吁,表示我们的抗议,提出我们的建议,并且提交关于日军残暴罪行的详细。”四名抗战老兵致歉:对不起 当年没守住南京(图)2013-12-13 03:11:45 来源: 新华网 有88541人参与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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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1937年举着刀枪与日军对峙的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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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浮雕墙正式亮相

四位老兵齐敬礼吴先斌 摄

今天上午10:00,防空警报在南京上空响起时,如果您在开车,请靠边停车鸣笛;如果您走在路上,请停下脚步;如果您在工作,请起立,向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30万遇难同胞致哀……

今天10:00~10:33

拉响防空警报

今天是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30万同胞遇难76周年纪念日,上午10时至10时33分南京全市试鸣防空警报。防空警报试鸣顺序如下:10:00—10:03,10:18—10:21鸣放预先警报;10:06—10:09,10:24—10:27鸣放空袭警报;10:12—10:15,10:30—10:33鸣放解除警报。

此外,今天上午还将举行江苏省暨南京市各界人士悼念南京大屠杀30万同胞遇难76周年仪式暨南京国际和平集会,各界代表将在纪念馆悼念广场上宣读和平宣言、撞响和平大钟。现代快报记者 赵丹丹

南京保卫战,是1937年11月国民革命军在淞沪会战中失利后展开的保卫南京的作战。守城失利后,南京沦陷,侵华日军入城,制造了连续六个星期、震惊世界的南京大屠杀事件。

他们是老兵,当年挺身而出,奋起抗争,以“一寸山河一寸血”的壮烈与不屈,最终赢得了抗战的胜利。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却心存歉疚。现代快报记者获悉,日前在南京民间抗日战争博物馆举行的纪念南京保卫战76周年座谈会上,吴春祥、张修齐、冯宗尧和程云4位老兵一起向南京人民敬礼:“我等几位对不起南京人民,12月12日撤退的时候部队慌乱,没能很好地组织战斗,使得南京人民在之后的日子里饱受痛苦,在此向南京人民道歉了……”

浴血奋战

程云:我们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肉搏

程云和吴春祥都参加过南京保卫战,现代快报曾报道过他们的事迹。

程云生于1920年,15岁时,投笔从戎,考入黄埔武汉分校教导总队十一期步兵科。1937年8月13日,淞沪战役爆发,战火很快烧到了南京,南京守卫部队紧急抽调黄埔生赶赴战场担任军官,17岁的程云跟随部队来到南京,担任见习排长。年轻的他并不知道,他即将参加的就是南京保卫战。

“和我们对抗的日本军队武器十分精良,还有空军和坦克支援,可我们什么都没有,只能靠挖战壕,等日本兵靠近了再肉搏。”程云叹了一口气,“我们死守了七天七夜,晚上睡在战壕里,谁都不敢合眼!”看着一个个战友倒下,程云端起一把德国造的二十连发冲锋枪疯狂地向日军扫射。12月12日下午,阵地守不住了,部队开始撤退,程云的腿受了伤。

吴春祥:奉命到光华门附近阻击敌人

吴春祥也亲历了南京保卫战,为了防止日军的空袭和炮火,他们在城墙脚下挖了很多防空洞,每个洞可以容纳两三个人,因为是新兵连,所以迟迟没有接到上战场的命令。直到12月12日,这支类似机动的新兵连,奉命到光华门附近阻击敌人。可是当天下午5时,负责指挥南京保卫战的卫戍司令唐生智已经下达撤退的命令。吴春祥知道,日军攻破了中华门,南京失守已成定局。

南京保卫战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此后8年抗战,他又经历了长沙会战、昆仑关战役等大小战斗数十次,官阶最高至中校主任。

冯宗尧:很快就学会了开坦克

冯宗尧是黄埔18期学生,参加了远征军的集训。1944年,冯宗尧成为了中国远征军战车第七营第二连少尉副排。参加远征军到达缅北之后,他被派往印度兰姆伽,这里是中国军队和同盟国军队的后方。冯宗尧被编入战车第七营第二连,随后兼任坦克教练。

冯宗尧老人告诉记者,坦克兵需要学习的科目很多,不过对于他这样的黄埔辎重兵来说,他很快就学会了开坦克。冯宗尧几次想上前线,都被上级留了下来,要求他在兰姆伽做坦克教练。当时,中国军队配备的是M3A3坦克,坦克重量为15吨,在当时属轻型坦克。

张修齐:50多位同学一天战死37位

张修齐老人则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1937年冬,在中央大学实验中学读高二的他弃文从戎,毅然报考军校,成为黄埔军校第15期学员,时年17岁。1940年毕业后,他担任国民党第10军第190师迫击炮营第3连第2排排长,在浙江萧山地区参加抗日战役。后来,他所在部队成为第二次长沙会战的主力部队,曾与日军近距离搏杀。“最让我难忘的是战争的残酷,子弹在耳边飞过的声音,炮弹在身旁爆炸的声音,我都清楚记得。后期我们一个步兵连有50多位同学与日军肉搏,一天战死37位。”张修齐直言:“我虽然是老兵,但没有像吴春祥、程云那样参加南京保卫战,感谢大家正确对待历史。”

心底的痛

“我等几位对不起南京人民”

座谈会上,4位老兵相谈甚欢。

冯宗尧告诫年轻人,“现在,中国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但爱国这个词是永恒的,我丝毫不后悔当年参加抗战,希望今天投笔从戎的青年也不要后悔……不能当亡国奴,当亡国奴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说,头可断,血可流,志不可缺,年青人,要么不学,学就要当尖子,“任何时候,爱国热情是原动力,希望年轻人好好学习,好好锻炼身体,好男儿就要当兵保太平,参加祖国的国防。”

会上,老兵吴春祥说,想起当年,“南京老百姓积极支持保卫战,为我们送茶水和饮食、油盐,抬担架,我要向大家道个歉,在13号之前,我们撤离了南京,让南京城遭受生灵涂炭。”

在吴春祥老人的建议下,四位老兵向南京人民敬礼,同时表示了对南京人民的歉意,他说:“我等几位对不起南京人民,12月12日撤退的时候部队慌乱,没能很好地组织战斗,使得南京人民在之后的日子里饱受痛苦,在此向南京人民道歉了……”

不过,程云和冯宗尧老人表示,由于年事已高,身体有恙,敬礼时未能做到标准敬礼,他们希望得到大家的理解。

选自:(澳)哈罗德·约翰·廷珀利著《侵华日军暴行录》P 1—22,新华出版社1986年版

大家现在说蒋介石和他的国军没守住南京。如果换成毛主席的八路军和新四军能守住南京,能收多久。能避免南京大屠杀么。

本文内容于 2013/12/13 17:10:20 被野狼中卫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