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巨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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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英国《金融时报》亚洲版主编 戴维•皮林 邓小平喜欢引用一则中国古谚“韬光养晦”,意思是隐藏中国的实力,直到时机成熟时才亮出来。在那之前,首要任务是提高收入,并且融入全球经济体系。 如今,中国稳居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宝座,很有可能在向头号经济体的目标迈进。领导人习近平提出的“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明显意在重拾中国往昔的荣耀。假装出来的谦逊似乎已成为过去时。 自2008年以来,人们明显注意到,中国越来越自视为一个值得尊敬乃至顺从的国家。雷曼兄弟(Lehman)的危机,动

英国《金融时报》亚洲版主编 戴维•皮林

邓小平喜欢引用一则中国古谚“韬光养晦”,意思是隐藏中国的实力,直到时机成熟时才亮出来。在那之前,首要任务是提高收入,并且融入全球经济体系。

如今,中国稳居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宝座,很有可能在向头号经济体的目标迈进。领导人习近平提出的“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明显意在重拾中国往昔的荣耀。假装出来的谦逊似乎已成为过去时。

自2008年以来,人们明显注意到,中国越来越自视为一个值得尊敬乃至顺从的国家。雷曼兄弟(Lehman)的危机,动摇了中国对市场资本主义的总体信心,更让中国怀疑美国不是绝对正确的。最近,中国往前迈进一步,开始对外企高管、外国家领导人和记者发挥更大的影响。用美国亚洲协会(Asia Society)中美关系中心主任夏伟(Orville Schell)的话来说,中国政府开动了“引力机器”(gravity machine),对与它打交道的人施加更强的作用力。包括英国首相戴维•卡梅伦(David Cameron)和彭博新闻(Bloomberg News)总编温以乐(Matthew Winkler)在内,许多人都感受到了这种力量。

邓小平的经济腾飞计划靠的是吸引外资和外国技术。但随着中国越发富裕,如今已很难说清楚谁更需要谁。中国政府在挑战外国公司的做法,而直到前不久,这些做法还被认为是可以接受的。今年,苹果(Apple)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被迫就iPhone 4s手机保修计划的实施问题为公司的“傲慢”道歉。达能(Danone)等配方奶粉公司因所谓反竞争行为而被罚款。最新一例是,葛兰素史克(GlaxoSmithKline)行贿医生和医院、让后者在处方中开它的药,因而受到了重罚。首席执行官安伟杰(Andrew Witty)爵士已表示将考虑降低药品价格。外企曾经影响力庞大,但新的现实似乎是,拥有全球最大、增长最快消费者市场的中国才是当今的主宰者。

感受到中国“引力机器”力量的不只有首席执行官们。由于卡梅伦冒失地会见了达赖喇嘛(Dalai Lama),中国在之后一年内几乎没有搭理过英国。今年4月,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奥朗德(François Hollande)受邀访华,想到自己压过英国人一头,他的一些随从掩饰不住兴奋。但他们没有说的是,与前任尼古拉•萨科齐(Nicolas Sarkozy)不同,奥朗德没有会见过达赖喇嘛。法国甚至交还了19世纪抢自圆明园的两尊青铜兽首,过去的受贡者成为了现在的朝贡者。

卡梅伦似乎学会了如何打交道。在本月的北京之行中,他表现得彬彬有礼,对人权几乎只字未提。访问期间,彭博社的一名英国记者被禁止参加一场新闻发布会(彭博社曾发表揭露习近平家族财富的文章)。尽管唐宁街对此次干预“深表关切”,但新闻发布会仍然在这名记者不在场的情况下顺利进行。

彭博社处于斗争的中心。与同样敢于调查中国领导人财富的《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一样,彭博社在给记者续签中国签证时遇到了困难。温以乐据称“压下”了一篇有关中国的敏感文章,但他表示该文“尚未做好出版准备”,彭博社也否认为了保护其在华商业利益而牺牲编辑操守。但夏伟表示,不论是哪家新闻机构的记者,都肯定会在中国政府强大的报复能力面前心生犹豫。大学可能也不例外。为逃避迫害前往美国的盲人维权律师陈光诚,指责纽约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在北京方面的压力下提前终止他的访问学者身份,但纽约大学驳斥了该说法。纽约大学刚刚在上海设立了新校区。

中国势力增强的最明显例证是,它于上月宣布划设防空识别区,其覆盖空中区域包含了中日争议岛屿群。尽管美国政府批评中国此举十分唐突,但它也告诫美国的航空公司遵守相关规则。

这样看来,中国在与外界打交道时越来越占据主导地位。这在很大程度上是预料之中乃至自然而然的——毕竟,中国在过去两千年里已经习惯被当作首屈一指的强国。但这并不意味着世界其他国家将甘于接受现实。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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