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战机西北演习后直飞南海 航程超5000公里



我军航空兵在西北大漠进行空战对抗训练。刚刚在西北大漠结束实弹演练的广空航空兵某师,掉头飞向南海深处,转战航程突破5000公里……

新闻视点

●国家利益已经超出传统的领土、领海和领空范畴,军人的目光必须超越传统的“阵地”,投向全新的“利益边疆”。

●军事上可以有应急行动,能力建设不能有应急思维。任务的阶段性和局限性,决定了在任务牵引这个有限的坐标系里,无法求解出战斗力的最大值。

●实现“能打仗、打胜仗”的目标要求,不仅要有“写意”的宏伟蓝图,更要用“工笔”画出能力标准的“施工图”。

用中国梦审视演兵场,今天的长城应该构筑在哪里?从“领土边疆”到“利益边疆”,我们还需要做好哪些准备——

建设大国军队呼唤新的“能力观”

岭南观考,一场场“大变局”令人震撼——

广州军区某部登陆演习即将展开,登陆地域临时被跨战区调整至几百公里外,过去从未涉足……

刚刚在西北大漠结束实弹演练的广空航空兵某师,掉头飞向南海深处,转战航程突破5000公里……

出访舰艇编队回国途中,被临时赋予“机动-5号”演习任务,与守候在西太平洋的蓝方舰艇编队展开夜间实兵对抗……

岭南观考,还有一些“微变化”引人深思——

南海舰队某支队副支队长翟保然走进考场,摆在面前的不再是往日的近海海图,而是要在国际海图上规划航线。

航空兵某团团长吕广坤驾机升空,第一道考题不是超低空突防,而是英语应答、指挥。

见微知著,从大到小,这些考核内容,似乎都与部队原本的任务无关,那么,这样的考核检验的是什么?

“看似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广州军区空军司令部作战处副处长陈文艳如是说,“都说军人应该枕戈待旦,时刻准备着,现在我们要思考,祖国和人民究竟需要我们做好什么准备?”

2011年2月的一天,一纸命令传到航空兵某团:紧急飞赴利比亚,撤出身在战乱中的我国公民。

“当时,我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机长刘军回忆说,从部队驻地机场起飞,到利比亚塞卜哈机场单程9500余公里,横跨亚、非大陆,飞越阿拉伯海和红海,途经5个国家,跨越6个时区,机组要昼夜连续飞行,航线和起降机场全部陌生。

“不要说没练过,想都没想过!”此次远航,该团创下中国空军运输机航程最远、飞行时间最长的纪录,也飞出了对战斗力建设的新思考——

“过去,都把军队比作长城,强调守土有责、阵地意识,那么今天我们需要守卫的边疆在哪?”

当今时代,国家利益已经超出传统的领土、领海和领空范畴,向更大的范围和纵深拓展。军人的目光必须超越军用地图上的一个个点状目标和红蓝色箭头,投向全新的“利益边疆”。

“建设与我国国际地位相称、与国家安全和发展利益相适应的巩固国防和强大军队”“高度关注海洋、太空、网络空间安全”……这是党的十八大对国防和军队建设作出的战略部署,勾勒出了全球视野下大国防观、大安全观的轮廓。从海军舰艇在亚丁湾的常态化护航,到空军战机远赴利比亚撤侨,再到逐年增多的国际维和行动,建设大国军队呼唤我们确立新的“能力观”。

在这个航空兵团,一幅插满小红旗的世界地图格外醒目——

每一面小红旗,都标明该团执行任务所到之处。北到蒙古、俄罗斯,西到苏丹、利比亚,南到泰国、柬埔寨……

“远远看去,小红旗连在一起就像一个反写的问号。”刘军说,“我们也常常问自己,新世纪新阶段,祖国需要我们越飞越远,我们的能力具备吗?”

任务的阶段性和局限性,决定了在“任务牵引”这个有限的坐标系里,无法求解出战斗力的最大值,大国军队迫切需要向“能力牵引”转变——

可以有应急行动,不该有应急思维

召之即来,去哪里?来之能战,和谁打?

一场实兵演习让某师官兵万般纠结——针对这次演习,部队上上下下都按照任务区分,铆足劲儿专攻精练,人人都似乎胜券在握。

可没想到,演习中,导演部不断变局:担负突击登陆作战任务与担负纵深夺要作战任务的分队进行角色互换;机降登岛的分队却要实施本来由抢滩登陆分队担负的滩头破障任务……

去的地方、打的对手,全被颠覆,措手不及的部队处处陷入被动。

这场“惨败”,让参演官兵陷入深思——

如果战争不在预定方向发生,靠“任务牵引”练就的“三板斧”能打胜仗吗?如何才能真正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几年前,广州军区曾针对“完成多样化军事任务”与“提高核心军事能力”进行过一场大讨论。大家发现,凡是在非战争军事行动中表现突出、多样化军事任务完成出色的,都是军事训练落实得好、核心军事能力强,在各项重大演训活动中打先锋、唱主角的部队。

“任务的短期性和局限性,决定了在‘任务牵引’这个有限的坐标系里,无法求解出战斗力的最大值。”南海舰队参谋长魏学义说,“任务牵引”极易带来短视目光,而“能力牵引”才是管长远的,任何时候都必须咬住核心军事能力这个根本不放松!

由“任务牵引”向“能力牵引”转变,新思考催生新变化——

“国际军情播报”成为某集团军每周交班会上的一门“必修课”。

海军陆战队某旅明年训练的计划,竟是分布在寒区、山地、丛林等与“海”无关的新地域。

回首来时路,我军从诞生那一天起,“任务需求”更直接地刺激着部队的精力投向,缺啥补啥、啥急练啥的“应急式”训练模式,在缓释“任务需求”的同时,也压缩了战斗力建设的半径。

“我们可以有应急的行动,但不应该有应急的思维。”第二炮兵某导弹旅政委石大庆说,“任务牵引”针对性强、见效快,对于当前现实任务紧迫的中国军队来说,仍是十分重要的抓手。但从长远看,对于一个大国军队来说,只有不断提高核心军事能力,才能有未来战场上“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自如与洒脱!

实现“能打仗、打胜仗”的目标要求,不仅要有“写意”的宏伟蓝图,更要用“工笔”画出能力标准的“施工图”——

从难从严必须瞄准“能力模型”

走访岭南军营,许多部队的训练计划和工作总结,都习惯用“提高到一个新水平”“迈上一个新台阶”描述战斗力。这个新水平、新台阶距离打赢还有多远?

“部队应该达到什么样的能力?指标是多少?怎么来实现?如何去评估?不能是一笔糊涂账。” 某旅旅长谢金波说,“实现‘能打仗、打胜仗’的目标要求,不仅要有‘写意’的宏伟蓝图,更要用‘工笔’画出能力标准的‘施工图’,大国军队迫切需要构建‘能力模型’。”

刚刚参加完上级考核的某旅政委周晶炯坦言:评上军事训练一级师旅就能打胜仗吗?从难从严必须瞄准“能力模型”,通过细化、物化能力指标,使之成为考核的“尺子”和对接未来战场的“参照系”。

执掌大国长剑需要什么能力?第二炮兵某旅将每个岗位的操作手都按能力区分为合格、三级、二级、一级等不同等级,定期申报考核。每个人、每一级都有了“能力坐标”,结束了“年年都上一年级”、战斗力低层次徘徊的历史。

今年春节期间,该旅突然接到上级命令:“增派1个发射营进入阵地战备值班!”然而此时,除战备值班的一营外,其他各营都有不同数量的官兵休假探亲,怎么办?值班参谋随即查阅等级评定数据库,抽组号手补充到二营,使其齐装满员按时进入阵地。

抛砖引玉,这个旅的“试验”也许只是“能力模型”的单细胞“雏形”,但颇给人以启发。随着使命任务的拓展和训练模式、装备水平的发展,构建“能力模型”也必然有一个在滚动中聚焦的过程。

长白山舰舰长邓先武告诉记者,过去,登陆舰舰长就是一个“船老大”,如今,他成为一名指挥直升机、气垫船、两栖装甲分队等多个作战单元的联合指挥员。

“从‘船老大’到联合指挥员,能力需求显然发生很大改变,但至今没有具体的考核评定标准。”邓先武说,“一名新型登陆舰舰长究竟需要具备什么样的能力?我这‘几把刷子’行不行?这都需要构建相应的‘能力模型’来解答。”

战争是不确定的王国。和平时期,大国军队的练兵之道究竟是什么?

“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不能只是浪漫的构想。”广州军区空军政治部副主任刘青松说,“只有基于能力抓训练,长了一身真本事,才能以不变应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