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改革:盐铁专卖是很好的政策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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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漫谈改革:盐铁专卖是很好的政策创新 卢泰然      盐铁专卖之前,国家的财政税收主要来自于农业税和人头税,商业的税收几乎没有。可是商业恰好又是财富密集所在。管仲首创盐的专卖,并不是垄断盐的生产销售的整个产业链,而只是垄断了盐的销售。盐的生产还是向私人开放。盐的专卖给齐国带来巨大财富,富国强兵,齐国因此而称霸一时。      汉朝为了与匈奴作战,军费支出浩繁。文景之治所留下的财政富裕很快用尽,筹措军费成为理财的要务,否则,战争将难以持续。如果增加农业税人头税,一定会导致民间骚动,威胁政

漫谈改革:盐铁专卖是很好的政策创新

卢泰然


盐铁专卖之前,国家的财政税收主要来自于农业税和人头税,商业的税收几乎没有。可是商业恰好又是财富密集所在。管仲首创盐的专卖,并不是垄断盐的生产销售的整个产业链,而只是垄断了盐的销售。盐的生产还是向私人开放。盐的专卖给齐国带来巨大财富,富国强兵,齐国因此而称霸一时。


汉朝为了与匈奴作战,军费支出浩繁。文景之治所留下的财政富裕很快用尽,筹措军费成为理财的要务,否则,战争将难以持续。如果增加农业税人头税,一定会导致民间骚动,威胁政权稳固。汉武帝采取的主要办法还是很有建设性的:


第一,逐步废除诸侯国,土地财富收归国有,增加了政府收入。所在在武帝时期,推恩令不仅是政治需要,也有财政目的。


第二,就是盐铁专卖。理财专家桑弘羊开创性的工作正好迎合了时代的需要。


汉朝的盐铁专卖政策是政策创新,后来一直被历朝历代所沿袭,这项政策的生命力惊人的高。到了近代,又出现了很多其他商品的专卖,例如烟草专卖。民国时期很多地方烟土也是专卖。


无论专卖制度后来是怎么变迁的,汉武帝时期的盐铁专卖无疑都是非常成功的财政政策。国家垄断并没有让老百姓变穷,国家没有与民争利,那这种政策的牺牲品是谁呢?就是原来的盐商。汉初经济真是完全市场化的经济,连货币都可以私人铸造。


汉武帝时期五铢钱的推广收回铸币权,盐铁专卖又收回部分利权,一定的国家垄断可以把财富从富户们手里——而不是普通老百姓——拿过来,再由国家来提供公共产品。武帝时期最大的公共产品就是征伐匈奴,消除中国的最大安全威胁。


盐铁专卖具有历史的进步性。


后世每逢王朝末期,政治腐败,盐政也会废弛,导致官盐质次价高,而私盐则价廉物美。于是老百姓都愿意买私盐。政府为了防止利润流失就会禁止贩卖私盐,但是什么都拦不住私盐贩子从中套利的巨大牺牲精神——为暴利而搏命,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于是政府的追剿和私盐贩子的武装就展开博弈,最激烈的斗争发生在唐末,并引发大规模农民起义,黄巢就是私盐贩子,他的起义团队基本都是贩私盐的。


西汉的国力变迁,开国时期刚刚经历战乱,民穷国弱,暂时还要和匈奴绥靖。文景之治,汉朝国富,但是武力还有所不足。汉武帝时期武功赫赫,但是连年战争损耗了国力,武帝末年,官民都已经疲弊。经过此后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到了汉宣帝时期,国家武力强大,同时国库充实,民间富足,匈奴称臣,这是汉朝的黄金时期。但是如果没有汉武帝解除外患,宣帝时期也不会这么好。宣帝以后,国政开始紊乱,民间兼并日剧,贫富分化越演越烈,国势再次探底。


武帝时期的变革,是强国之路。虽然在武帝末年出现亡国乱象,并非改革本身的错误,而是武帝太有作为,消耗国力太剧烈,施政方面也是败笔频出。这笔帐不能记在盐铁专卖等改革政策的身上,这些政策是好的、必要的。


后来两千年的历史表明:农业王朝要想改善财政,必须从工商业入手。发展工商业、并从中征税。错误的办法是一味从农业和农业人口中征税,官逼民反,都是这么来的。


明朝在万历皇帝后期,开始征收商业税,一年能有600万两白银,国库收入增加,农民生活又不受影响。但是到了崇祯皇帝时期,皇帝年轻,误听东林党人等江南士绅利益代言人的误导,取消了商业征税。每年少收了600万两收入,国用不足,而江南富户却富得流油。崇祯缺钱就一再增加农业税,最终官逼民反,导致大规模的农民起义,明朝因此灭亡,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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