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之怒鞭都邮

在第一回张飞要杀护军救卢植时,刘备说“朝庭自有公论,汝岂敢造次?”此番要杀董卓,这次是刘、关一起阻止,说“他是朝庭命官,亦能擅杀?”可以看出刘备是一心护着汉朝天下的,心里只有朝庭。此时的关羽也没有当年擅杀仇人而亡命江湖的气慨,在朝庭命官面前没有率性而为的勇气,唯有张飞是奇男子,真性情。

黄巾乱起,东汉朝庭惶恐不安,采取镇压措施,任命何进为大将军,同时汉灵帝起用卢植为北中郎将,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儁为右中郎将,调发全国精兵分击黄巾义军。此时卢植兵交董卓,刘备只好带兵投朱儁。曹操跟随皇甫嵩,平黄巾之后,因功被授济南相,孙坚与刘备随朱儁征战,孙坚因功被任命为别郡司马,刘备任安喜县慰。

刘备箭射逃跑中的张宝,可见其箭术水平是相当高的。朱儁围打阳城,韩忠意欲投降,儁不许,刘备以昔高祖能招降纳顺而得天下说之,朱儁说“彼一时,此一时也。昔秦项之际,天下大乱,民无定主,故招降赏附,以劝来者。今海内一统,惟黄巾造反,若容其投降,无一劝善。使贼得利肆意掠夺,失利便投降;此长寇之志,非良策也。”由此可以看出,在东汉末年的政坛,朱儁能与皇甫嵩齐名,并不是纯以孝养,他为政有非常之能,对事有独到深切的见解。

黄巾之乱平定后,论功行赏,都是按奏章行事,皇帝对功臣的封位应该是公平的,曹操与孙坚的地位高于刘备,应是功高于备,在情理之中。就拿曹操来说,黄巾起义暴发时,曹操被拜为骑都尉 ,受命与卢植等人合军进攻颍川的黄巾军,结果大破黄巾军,斩首数万级。济南相任内,曹操治事如初。济南国(今山东济南一带)有县十余个,各县长 吏多依附贵势,贪赃枉法,无所顾忌。曹操之前历任国相皆置之不问。曹操到职,大力整饬,一下奏免十分之八的长吏,济南震动,贪官污吏纷纷逃窜。“政教大行,一郡清平”。当时正是东汉政治极度黑暗之时,甚至有了买官制度。朝廷封曹操为议郎 ,曹操不肯迎合权贵,遂托病回归乡里,春夏读书,秋冬弋猎,暂时隐居了。曹操行隐逸之法,明阴阳消长之理,修己以待时变。袁世凯后效曹操法,亦行曹操事,以一己之私而逆天下大道,不能归咎于个人的能力和修养,德行是最重要的。“政教大行,一郡清平”的局面,可以表明曹操确实是治世能臣。曹操任济南相时,冀州刺史 王芬曾与许攸、周旌等人密谋杀害汉灵帝,而改立合肥侯为帝。王芬将事情告知曹操,曹操言道:“夫废立之事,天下之至不祥也。古人有权成败、计轻重而行之者,伊尹、霍光是也。伊尹怀至忠之诚,据宰臣之势,处官司之上,故进退废置,计从事立。及至霍光受托国之任,藉宗臣之位,内因太后秉政之重,外有群卿同欲之势,昌邑即位日浅,未有贵宠,朝乏谠臣,议出密近,故计行如转圜,事成如摧朽。今诸君徒见曩者之易,未睹当今之难。诸君自度,结众连党,何若七国?合肥之贵,孰若吴、楚?而造作非常,欲望必克,不亦危乎!”因而拒绝了王芬等人。后王芬密谋起兵,被朝中太史阻止,灵帝因而准备起兵征讨王芬,王芬因恐惧而自杀。可见此时对时局的看法是清晰的,一是表明自己只求做良相;二是谈废立要条件成熟,要有足够的力量和资本。

孙坚和刘备一样,起于草莽,自募兵马,孙坚有一千余人,刘备只五百余人,就人数就相差过半。孙坚作战悍猛,常置生死于度外,且随朱儁南征北战。孙坚位别郡司马,其主要是朱儁力表其功。郡:自秦一统,实行郡县制,郡即为一级建制,秦时一县辖四郡,至汉时,郡大于县,小于州,界于州县之间,隋朝废郡,以县直隶于州。唐朝武则天曾改州为郡,旋复之,明清称府。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司马是主官军事的领导,位六卿。

刘备带关、张在安喜县任内,相安无事近四月,至张飞怒鞭都邮,所有的怨言怒气都表露无疑。都邮只是代朝庭受气而矣!张飞发泄的是对东汉王朝的怒气,那就是对刘备封位太低。关羽也觉得得此一位,太受委屈,无以展大志,刘备也觉船大水小,顺势挂印而去,没有丝毫留恋之意。刘备这一走,来到了代州,隐蔽在刘恢家。凭借皇室宗亲的血脉,刘备将走向更加广阔的政治舞台。都邮一职始设于西汉中期,是个位卑而权重的职位,为各郡的重要属吏。职责为代表太守巡行属县,督察长吏和邮驿,宣达教令,兼司捕亡等。一郡分的数部的,每部各有督邮一人。唐以后废。汉朝形成了从上至下的三级监察网:御史府监察中央级官吏;州刺史监察州郡两千石官员;督邮监察县级官员。刺史和督邮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刺史对御史府负责,而督邮则对郡太守负责。

平定江夏后,孙坚被封为乌程侯。这时,刘虞为幽州牧,领兵镇张举、张纯,需用人之际,刘恢荐刘备予刘虞,初领都尉职,刘虞表奏刘备平定渔阳大功,得免鞭都邮罪,迁高堂尉;之后,在同学好友公孙瓒力荐下,任别部司马,守平原县令。在混乱的东汉末年,刘备靠自己的聪明才智,一路走来,将自己仅有的人际关系发挥到了极点,以致有建功立业,济身权贵的机会。这一点是平庸之辈不能做到的,就是英雄如关、张者也无法相比较的。

何进以一屠夫之身,因妹贵及皇后而至显贵,谋诛宦竖,而铕游寡断,无独断之才,而终致命归宦竖。先时何进依曹操言:“先宜正君位,然后图贼!”凡事都有轻重缓急,要有主次之分,曹操有料事之智。然而何进在谋诛十常侍一事上,因何太后不许,便与袁绍一拍即合,招四方勇士,进京勤王,尽诛宦竖。完全无视陈琳和曹操的意见,就此一策,何进将自己和东汉王朝推向了生命的绝境。宦官把持朝政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何进招各镇兵马进京,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还是为了逼迫皇后答应?在听了陈琳的反对意见后,何进说陈琳是“懦夫之见也!”何进仗皇威、掌兵要,除宦官,却要听信袁绍之言,邀四方英雄共诛之,此才是真正的懦夫。袁绍假祖辈父恩,出此下策,实与何进同一货色也。听完曹操的意见,方知英雄与鼠辈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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