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与阎锡山较量: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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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阎锡山,字伯川,1883年10月8日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河边村的一个地主兼商业贷款者家庭里。   1902年,阎锡山参加了山西武备学堂的招生考试,并被录取。在接受了3年的初步军事教育后,又于1904年被清政府选送日本学习军事。他先后在东京振武学校、弘前步兵第三十一联队和东京日本士官学校学习了5年。   阎锡山在日本留学时,正值孙中山在日本倡导革命。他加入了孙中山领导的中国同盟会。不久,阎锡山又遵照孙中山的指示,联合同盟会中学习军事的李烈钧、程潜等 28人成立铁血丈夫团。辛亥革命时,他们大多是各省


毛泽东与阎锡山较量: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阎锡山,字伯川,1883年10月8日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河边村的一个地主兼商业贷款者家庭里。

1902年,阎锡山参加了山西武备学堂的招生考试,并被录取。在接受了3年的初步军事教育后,又于1904年被清政府选送日本学习军事。他先后在东京振武学校、弘前步兵第三十一联队和东京日本士官学校学习了5年。

阎锡山在日本留学时,正值孙中山在日本倡导革命。他加入了孙中山领导的中国同盟会。不久,阎锡山又遵照孙中山的指示,联合同盟会中学习军事的李烈钧、程潜等 28人成立铁血丈夫团。辛亥革命时,他们大多是各省起义的主要军事领导者。

1907年,阎锡山遵孙中山之令,和友人赵戴文由东京携炸弹回山西布置革命工作。到上海时,得知海关检查极严,阎锡山就将赵戴文所携炸弹集于己身,并对赵说:“如被检查出来,我一人担当,你不要承认是我的朋友。检查时,我站前列,你站后列。”赵戴文不解,问:“我站前列,你站后列如何?”阎答:“站后列有畏惧检查之嫌,容易被注视,所以我站前列。”果然,海关检查人员检查后列较为严格。阎锡山在渡过这一难关后对赵说:“事到危难宜放胆,不可畏缩,畏缩易使人怀疑。”

1909年,阎锡山从日本毕业返国,初任山西陆军小学教员,不久又应清廷招考,得中举人。回晋后,任山西陆军第二标教官,翌年任第二标标统。阎锡山一面致力于训练新军,培植亲信;一面成立“俱乐部”,结交革命党人,宣传革命。

1911年10月29日,阎锡山在太原发动革命起义,被推举为山西都督。

1911年10月 10日武昌起义,各省纷起响应。消息传到山西后,太原、晋南和晋北的革命党人积极准备发动起义,阎锡山积极组织太原革命党人发动武装起义,攻占巡抚署,击毙山西巡抚,取得胜利。太原辛亥起义成功,阎锡山被推选为大都督,以后逐渐总揽了山西军政大权。

1928年4月,蒋介石联合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组成四个集团军,举行“二次北伐”,击败奉系军阀。至年底“东北易帜”,实现统一。

1935年华北事变后,日军进窥绥东,阎氏为了维护他的官僚资产和政治地位,提出“守土抗战”的口号。客观上来说,这口号还有一种抗日精神,也就成为他后来接受中国共产党提出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思想基础。这年冬天,中共中央声明停止内战,一致对外,要求阎锡山允许红军通过山西地区开赴前线抗日,但是阎锡山拒绝了。

1936年,中华民族抗击日寇侵略的形势越来越严峻,阎锡山面对共产党、蒋介石、日本军队三种势力进入山西的局面,举棋不定。面对这一复杂局势,毛泽东审时度势,综合各个方面情况进行了全面分析,果断决定挥师东征,打通抗日路线。经过 75天的战斗,红军歼灭国民党军 7个团,俘获 4000余人,筹款 30余万银元,红军扩大新兵 8000余人,党和红军在全国扩大了政治影响,推动了华北和全国抗日高潮的到来。

鉴于东征的目的已经达到,5月5日,毛泽东、朱德等人发出《停战议和一致抗日通电》,指出“国难当前,双方决战,不论胜负属谁,都是中国国防力量的损失,而为日本帝国主义所称快”。通电深刻地昭示了中国共产党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策略。阎锡山看到压在办公桌上的“通电”,心神不定,他深感共产党、蒋介石、日本三股势力都进入山西,他要“在三个鸡蛋上跳舞”,形势微妙,必须慎重处置。

1936年5月25日,刚从前线回瓦窑堡的毛泽东春风满面,在窑洞内给阎锡山写信。这时,被俘的晋军中有一个团长郭登瀛被带到了窑洞前。毛泽东把郭登瀛让进窑洞里,向他询问了晋军素质、军事装备等状况,又谈到了阎锡山的国民党晋系派与蒋介石的矛盾,然后诚恳地对郭登瀛说,国民党也好,共产党也好,不管这个党,那个派,这个旅,那个军,这个部,那个会,都要搞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国不亡、中华民族不亡才有希望。

坐在毛泽东对面的郭登瀛深受感动,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毛泽东请郭登瀛把他写给阎锡山的信送回太原去。毛泽东在信中说:“敝军西渡,表示停止内战,促致贵部及蒋氏的觉悟,达到共同抗日之目的。”毛泽东在信中进一步强调:“救国大计,非一手一足之烈所能集事。敝军抗日被阻,然此志如昨,千回百折,非达目的不止,亦料先生等终有觉悟的一日。” 明确表示,“敝方同志甚愿与晋军立于共同战线”。当郭登瀛持信走出陕北后,为了从阎锡山的内部逼阎走上“联共抗日”的道路,首先在山西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毛泽东又分别致书晋绥军中对阎锡山有影响的高级将领杨效欧、李生达等,谆谆告诫他们:“日事相斫,停战议和,共赴国难,实为今日之天经地义。”“盼商之百川先生派遣代表,共商大计,以利于国家民族。”随后,毛泽东又给阎的老搭档——山西省政府主席赵戴文写信,指出:“红军者,抗日讨逆之先锋,非欲与晋军为敌人。”8月14日,毛泽东还分别致书宋哲元、傅作义,试图通过宋、傅与阎的老关系,与阎锡山直接打交道。毛泽东在给宋哲元的信中说:“鲁韩(复渠)绥傅晋阎三处,弟等甚愿与之发生关系,共组北方联合战线。先生必有同心,尚祈设法介绍。”

毛泽东的信息,从四面八方纷纷飘往阎锡山的办公桌。阎锡山虽然没有正式复函,但是,内心已开始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派人专程到陕北秘密同中共中央联系,要求毛泽东派出全权代表到太原洽谈。

1936年深秋的一天,毛泽东召见正在红军大学学习的彭雪枫将军,让他去山西秘密与阎锡山谈判,争取阎锡山与我们合作抗日。

11月12日,途经绥远的彭雪枫辗转到太原,代表中共中央与阎锡山开始正式谈判。彭雪枫抓住与梁化之频繁接触的机会,催促阎锡山答复我方提出的问题,积极宣传党的抗日统一战线政策。这样不少问题很快都得到了解决。不久,毛泽东又派遣周小舟以自己秘书的身份到太原协助彭雪枫做阎锡山的统战工作。

西安事变爆发后,阎锡山联共抗日的态度开始明朗。12月21日,阎锡山在绥署省府扩大纪念周上说:“国人必须抛弃主观的成见,以远大的国家民族利害为前提,缩小异点,扩大同点。”不久他又讲:“我们今天不应当分两条战线,应当都走到一条战线才对。”

12月22日,毛泽东又写信给阎锡山,对阎反对内战、共维大局的态度表示欢迎,并希望他在和平解决西安事变中发挥积极作用。信的内容如下:

百川副委员长勋鉴:

陕变突起,事出非常。从电讯中知我公反对内战,有“共维大局”之语,至理名言,曷胜钦佩。敝方主张详删皓两电,抄陈台鉴。敝方为大局计,不主决裂,亦丝毫不求报复南京,愿与我公及全国各方调停于宁陕之间,诚以非如此则损失尽属国家,而所得则尽在日本。目前宁军攻陕甚急,愿我公出以有力之调停手段。至于红军,只要南京停止“剿共”政策,赞同统一战线,一致抗日,并划定适宜之防地,决不向南京管辖境内进攻。对我公领导之晋绥方面,前遣彭雨峰晋谒,已将鄙意奉陈。数月来我公及傅将军在绥东英勇抗敌,与开放民众爱国运动,取消防共会,尤为敬佩之至。惟现宁陕相持甚急,如宁方坚持进攻而无丝毫转圜之余地,则红军势难坐视。战争范围扩大,所需于我公协助之处甚多。如何使晋绥陕甘四省亲密团结,联成一气,俾对国事发言更为有力之处,敬祈锡示南针。尊处与敝处电台联络亟宜从速建立,再从吉县延长建立徒步通信站。如荷同意,电台即从一月十五号起开始发报。徒步通信站在吉县者尊处任之,在延长者敝处任之,在平渡关两岸各备渡船一只,约定专任通信,双方武装互不过河。晋陕经济通商亦恳早日实行,恢复寻常关系。吉县县长璩象咸先生今春随军来陕,屈在敝处教育部工作数月。璩先生诚笃君子,对敝方抗日统一战线政策知之颇悉,倘得随时往来,甚为欢迎。彭雨峰在尊处多承优遇,感荷实深,尚祈随时予以指导,使之有所遵循。一切统祈详示。敬颂公祺 !

此时,阎锡山既害怕日伪军南下山西,又害怕驻山西的国民党中央军乘机闹事,认为“现在全国的难题均集中于晋绥”。针对阎锡山的这种心理,彭雪枫建议他接受中共中央关于和平解决西安事变和“逼蒋抗日”的主张。这样,12月25日,以阎锡山为会长的牺盟会发表宣言,发动百万民众开展“营蒋抗敌” 签名运动。不久,阎锡山解除了对陕北的经济封锁,双方开始了商业往来,通过吉县、兴县等地,把粮食、布匹等物资源源不断运入陕北苏区。1937年3月,经彭雪枫与阎锡山多次协商,在太原新满城街30号设立电台,彭雪枫以上海某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活动,对外称“彭公馆”,从此沟通了太原与陕北的空中联系。但是,阎锡山又暗示说,鉴于眼下情况,与中共的关系尚不能公开化。当彭雪枫将阎锡山的这种考虑转达给毛泽东、周恩来时,毛泽东十分高兴地对周恩来说,可以答复彭雪枫,应当尊重阎百川先生。

7月14日,毛泽东派周小舟给阎锡山送亲笔信。这时,抗日战争已经全面爆发。毛泽东在信中分析了全国局势,再次表示了共产党的抗日决心,并提出与阎锡山商谈进一步合作抗日的办法。7月 28日,阎锡山函复毛泽东,说:“周小舟君抵晋,持诵大札,并还及先生抗日主张,至为敬佩。国事危急,非集合全国人力不足以度此难关,愿与先生同赴国难也。”7月31日,阎锡山会见彭雪枫,表示:“从今日始,你可以用红军和中共中央代表的名义,公开进行活动。”

在确立了合作抗日的统一战线后,对如何具体落实红军入晋抗日问题,双方又进行了多次洽谈。对于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向山西开进,建立抗日根据地的建议,阎锡山表示赞成。他要彭雪枫转告毛泽东,请求红军会合晋军一个集团军,在五台山周围建立根据地。

1937年10月下旬,阎锡山向毛泽东等提出“在不利情况下,两军团结一致,用游击战争坚决抵抗日寇进攻之方针”。毛泽东通过彭雪枫作了答复,并向阎锡山详细提出了开展游击战争的战略原则和具体部署。阎锡山表示赞同毛泽东的建议,同意八路军分别以五台山、管涔山、太行山、吕梁山等为依托,开展广泛的敌后游击战争。

1938年1月,阎锡山参加蒋介石召集的军事会议。到汉口,他嘱告山西驻汉口办事处负责人等几个亲信,筹划在汉口办一日报或杂志,用以宣传抗日战争,壮大自己的力量,扩大影响。4月1日,《自由中国》杂志问世。在延安的毛泽东应约为该刊题词:“一切爱国人民团结起来,为自由的中国而斗争。”

临汾失守后,阎锡山对抗战逐渐丧失信心。

1939年12月,阎锡山挑起了反共的“晋西事变”,毛泽东等一直采取了克制态度,多次指示“不公开刺激阎锡山”。事变发生后,1939年12月20日,毛泽东指示彭德怀前往秋林,当面向阎锡山讲明利害关系,做调解工作。

1940年2月23日,毛泽东起草致国民党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的信,表示愿意和平解决山西发生的磨擦事件,并告知派肖劲光和王若飞前往谈判。离开延安时,毛泽东把信交给肖劲光,并对肖劲光和王若飞说:

“你们去给阎锡山讲清楚,我们共产党是诚心实意要同国民党合作抗日嘛,你们为什么要同室操戈,制造摩擦,杀人掠地。让日本强盗高兴呢 ?抗战初期,阎锡山同我们合作得还可以嘛,为什么现在又跟着蒋介石的指挥棒转,同我们过不去呢 ?我们也不是好惹的,请他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

25日,肖劲光和王若飞持毛泽东写给阎锡山的亲笔信到达秋林镇,准备同阎锡山进行谈判。开始阎锡山自己不露面,却派了一伙人来纠缠,围攻肖劲光他们。有的自称是新闻记者,但到底是些什么人,一时哪里搞得清楚。他们用挑衅的口吻,向肖劲光他们提出一连串问题,要求回答。这显然是在有意刁难。对于一些不怀好意的发问,肖劲光等人根据事实,严词予以驳斥;对于那些不便明说的问题,他们也只好使用外交辞令“无可奉告”。

肖劲光和王若飞为了圆满完成转交毛泽东信件的任务,坚持要与阎锡山面谈,面交毛泽东的亲笔信。这样,阎锡山才不得不出来见他们。

这位在山西称王称霸几十年的军阀,这时候已经是老气横秋、步履维艰了。他在阅读毛泽东的亲笔信时,神情显得非常紧张。毛泽东在信中写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四句话。他提出能否把最后一句改一下,改成“我必自卫”。在原则问题上,肖劲光和王若飞当然不会轻易让步。

事后,当肖劲光、王若飞回到延安向党中央汇报时,毛泽东斩钉截铁地说:

“一个字也不能改,就是要坚持‘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

这次谈判,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果。肖劲光、王若飞把毛泽东交代的那些话,都原原本本地对阎锡山说了,严肃地批评了他制造“晋西事变”的罪恶行径。经过谈判,阎锡山接受了我党的主张,达成了不再进攻八路军防地和陕甘宁边区的君子协定,同意双方继续派代表具体协商联合抗日和划分防区的细节问题。随后,双方代表经过多次谈判,确定在山西以汾阳经离石至军渡的公路,为晋西南与晋西北的分界线,晋西南为阎军活动区域,晋西北为八路军活动区域。这些协议,减少了摩擦,对于当时的团结抗日,对于边区的巩固,都是有利的。后来,1945年8月下旬,国民党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率部向晋冀鲁豫解放区的长治地区发动进攻。

阎锡山与太原日军高级人员往来甚密,大有投降之意。关键时刻,毛泽东、周恩来派王世英对阎锡山进行苦劝,抑制了他的投降活动。

毛泽东对阎锡山的争取工作,一直持续到抗战胜利后。1948年9月,毛泽东派华北军区副参谋长王世英到太原前线劝降。其后在一次与徐向前谈及和平解放太原的问题时还提出:如果有这种可能,就尽力争取。阎锡山如同意和平解决,你们请他把军队开到汾(阳)孝(义)一带,我们的部队开进太原去,麻烦就少了。

北平的和平解放,在国民党内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毛泽东等再次估计了阎锡山投诚的可能性。1949年2月,毛泽东表示:太原如能照北平那样和平解决,阎锡山又能表示改变过去的立场,还要考虑让其参加新政协。毛泽东对阎锡山可谓做到仁至义尽,和平与否的选择权完全交到了阎锡山的手中。

然而,阎锡山却一意孤行,他不仅拒绝了毛泽东等共产党人多次给他提供的“立功赎罪” 的机会,而且堵死了亲朋故旧的善意规劝之口,他铁心“不想再改嫁了”,终于走上了不归路。1949年3月,人民解放军兵临城下,阎锡山逃离太原,同年5月在广州就任国民党政府行政院院长兼国防部部长,1960年病逝于台北。

1949年4月24日,解放军冲进太原绥靖公署。(文章摘自《毛泽东与国民党人交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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