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从汉文翻译外文看到的中国知识分子的浅陋

李约瑟博士 收藏 6 438

汉文翻译这个职业,算起来是个古老的职业了,自从有了汉文以后,就产生了翻译工作。夏部落和周边外族部落接触很多,但没有文字,也就无从翻译,只能在口头上翻译,这不能算真正意义的翻译。商朝创造了文字,于是就可以把口头流传的外文翻译写在甲骨上。 虽然这个翻译行业发展了几千年,好像是很成熟的行业了,但是老夫实际考察以后,发现这个行业现在仍然是处于低级阶段,婴儿阶段。根本就不成熟。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老夫也不知道。这个行业的错误习惯还是一个传统,是从古代继承下来的。不要以为古人就多么神圣,智力非凡,从古人翻译的外文错误,你就可以看出他们也很浅陋。比方说对外族的翻译,蛮夷戎狄,这都不是外族的名字,是古人自己不知道以什么依据强加给外族的。这四个字可能先前还没有创造,是在古人接触到外族以后创造的,原因就在于这四个字都是用汉字中不雅的偏旁部首组成的。这古代人,你说他既然听懂了外族的语言,他会不知道外族的自称吗?他是知道了也当不知道,以自大的心理给外族另起个恶名。再说高句丽,古人知道高句丽族,但是他们有时候却也叫高丽,而辽金元则就把高丽等同于高句丽了。这不是自大,这是错误。倭奴,这个是自大。用鞑靼称呼蒙古人,这是宋人以三十姓达达错误称呼蒙古。用鞑靼称呼元朝灭亡后的东部蒙古人,这是明人的错误。鲜卑,这是自大。胡,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歧视,但胡人绝对有自称,不会是胡。高朱蒙,好太王碑文写的是邹牟,高句丽是写汉字的,你看,唐宋人写的是朱蒙,这是错的。清实录中的汉文翻译是清帝自己翻译的,其中努尔哈赤是叫努尔哈齐。可是后世人都叫努尔哈赤,这是错误。幸亏后世没有人以满语为母语,看到努尔哈赤并不会陌生。如果是富裕县三家子的说满语的人看到汉文努尔哈赤,那就困惑了,如果他懂汉文,看过太祖实录,但没看过汉文的努尔哈赤史书,他就不知道努尔哈赤就是努尔哈齐。赵尔巽等人是有知识的,他们知道写做努尔哈齐。没知识的是另一些史家,和百姓。

扯远了,本文讨论的主要是汉文翻译外国的问题。这个外国指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以外的国家,不是历史意义上的匈奴、辽金等外国。

Holland。这个词只是荷兰省,在赵尔巽的清史稿中写作和兰。明史中写作啥老夫先不去管它。和兰和荷兰,都是Holland省的汉文翻译。可是可以看得出来,清人就已经错误的用荷兰指代尼德兰。老夫不知道为何会产生这种错误,荷兰从古至今都是叫Nederland,中国人根据什么用一个省的名字来称呼尼德兰国家呢?也许在清代的时候,来华的殖民者,传教士都是荷兰省的人,中国人老听荷兰荷兰的,就以为他们的国家是叫荷兰了。知道错误改了也好,可是今天中国还在用荷兰称呼尼德兰,这是为何?诚然,称呼荷兰会很好的把尼德兰王国和尼德兰地区区别开,让人不会把比利时、卢森堡的历史和尼德兰王国混在一块。但是,荷兰王国今天的名字仍然是尼德兰,白纸黑字的荷兰文字,你怎么还能译成荷兰呢?就像英国人把中国翻译成CHINA,根本就不用中华音译,而是以自己的习惯以陶瓷命名中国,这是不科学,不尊重中国的表现。中国现在把尼德兰翻译成荷兰,同样也是不尊重尼德兰的表现。荷兰省作为尼德兰的主体,当然在有些场合下可以等同尼德兰。就如汉地、华夏、神州有时候可以等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一样。但是作为正式称呼,中国的国号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绝不可以叫做汉国。尼德兰也一样,你怎么能叫它荷兰呢?我无法理解,一个国家为什么敢于在正式场合变更另一个国家的国号。

腓力二世,神圣罗马帝国卡尔五世的儿子,显赫的莱昂——卡斯蒂利亚国王。可是,汉文这么翻译是不妥的,不能说是错误,但不科学。为何呢?因为腓力是英语Philip的汉文翻译。而腓力二世虽然是个奥地利人,是德语人(德语、英语同是日耳曼语族,发音差不多),但是他是卡斯蒂利亚国王,西班牙人给他的写法是Felipe费利佩。Felipe和Philip,两个词音调有一定差别。中国人大概是英语学多了的缘故,什么外国事物都想用英文来称呼,然后以英文翻译成汉文。可是,外国并非只有英语民族,西班牙的事物你当然要以西班牙语为准,翻译成汉文。你把英语翻译完西班牙语的英语单词作为标准,来翻译成汉文,这不是多此一举,而且产生误差吗?比方说蒋介石,中国有人用他的俄文翻译作为标准,翻译成常凯申。结果,中国人都不认识常凯申是谁。

America,这个老夫很早就注意到。中国人图方便,以亚美利加和美利坚区分美洲和美国。可是,没有第二个国家以亚美利加命名,亚美利加只有一个洲,一个国家,通常是不会出现在一起的,不会引起混淆。这个和印度和印第安完全不是一个性质。INDIA由于是有两个政治组织重名,印度共和国、印第安人,所以提到INDIA人会引起歧义,不懂历史的人完全就会分不清指的是印度共和国人还是印第安人。这个时候INDIA汉文翻译为两个词,是比较合适的。而美国和美洲,根本就不科学,去美国,去美洲,根本就不会混淆。只有在汉文“美人“(American)出现的时候,才会产生是美国的人,还是美洲的人的歧义。通常现代汉语中是不会出现美人这个名词的,只会出现美国人、美洲人,中间都是有国、洲修饰的,根本不会产生歧义。

Россия。这个词日本人翻译为露西亚,接近俄文。而中国按照蒙古语翻译成为俄罗斯,蒙古人是发音前带有O,俄音,中国这么翻译是不准的。显然,这又是一个不以第一手文字翻译,而以第二手文字翻译的恶例。

New York,大家知道这是纽约。但是这么翻译绝对是错的,正确的应该是新约克。虽然说这么翻译是把音译,意译加在一块,但是这样翻译可以一下子就明确该城市和约克郡的渊源。可是翻译成纽约,这就没意思了。你觉得这是音译,我觉得这是不合理。比方说新西兰,新墨西哥,新奥尔良,不也都是意译+音译结合吗?唯独纽约,知识分子为何改变套路呢?或者你把NEW都翻译成纽也行,但同时你又存在新西兰,新奥尔良,你这就还是不统一。我不知道,汉文翻译为何这么双重标准。

Vlaanderen。这是荷兰语。这个词更搞笑了,中国人有多种翻译,佛兰德(Vlaanderen,荷兰语)、弗兰德(Vlaanderen,荷兰语)、佛兰德尔(Flandre,法语)、法兰德斯(Flanders,英语)、佛兰德斯(Flanders,英语)……这不仅是现代汉语和民国汉语翻译上的差别,而是现代汉语之间也一直有差别。迄今为止也没有一个固定的汉文。实际上最好用荷兰语翻译,因为佛兰德地区是比利时人的地区,那个地区说的是荷兰语,所以翻译为佛兰德是最恰当的。其他的英语法语翻译,都是二手翻译,根本不恰当。地图上写做佛兰德,历史教科书写作佛兰德尔。我读书的时候,对佛兰德伯国一直感到困惑,佛兰德是经济发达,也在尼德兰地区,那么佛兰德和历史教科书上写的欧洲资本主义最早的佛兰德尔是不是一个地方?画家鲁本斯的佛兰德尔是不是就是佛兰德?老夫经过几天的查找,终于得出结论,是。你说,老夫好几天精力就考察出这么点小问题,是不是太无聊了?我当时恨死中国的知识分子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很多人觉得这不是大问题,我们都知道旧金山和圣弗朗西斯科是San Francisco,管它翻译成什么,翻译成猴子我们也知道那是加州的那个城市。Россия呢,你翻译成斡罗思、露西亚、罗斯,我们都知道它是俄罗斯联邦。诚然,你知道了一个词语的汉文和外文写法,是绝对不会搞错的。但是,如果你不知道其中一种文字的写法呢?假如你只知道旧金山、圣弗朗西斯科,不知道San Francisco,那你去了美国就不知道它是旧金山市。

高晓松去意大利旅行,他经过热那亚却不知道那是热那亚,因为Genova这个意大利语读音和汉文翻译差的太远了。高晓松看的是意大利地图,而他不知道热那亚的意大利语单词,所以按照音译推断,他是推断不出来的。


本文内容于 2013/12/2 15:40:27 被李约瑟博士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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