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明末内耗党争之牺牲品——熊廷弼

明朝在萨尔浒战役遭受惨败后,主帅杨镐被捕问罪。明廷起用了在湖北家乡赋闲的熊廷弼,来接替杨镐的职位。 熊廷弼早在万历三十六年起,就曾在辽东巡按数年;当年李成梁向女真主动放弃宽甸一线的领土800余里,熊廷弼曾断然反对,并上书弹劾李成梁。结果是李成梁因朝中有人,此事最终居然不了了之。熊廷弼当时在辽数年,关心民间疾苦,积极发展生产;“在辽数年,杜馈遗,核军实,按劾将吏,不事姑息,风纪大振”,辽人奉之为神;几年内屯积粮谷三十万石。明史评价他也有句话,叫“有胆知兵”。这个“知兵”,在明末那个严重扭曲打压军事人才的环境和历史时代下,已经是相当重要了。像杨镐那样夸夸其谈的军事草包,根本谈不上“知兵”。熊廷弼是个干实事的人,能力要比杨镐那个草包高不少;所以明廷对熊廷弼的任命,在萨尔浒大战之后无疑是正确的。

熊廷弼进入辽东后的形势,是辽东边事已经恶化。军事重镇开原、铁岭已失,上任路途上,遇到的全是逃难的百姓。到达辽阳后,熊廷弼手下,仅有数千老弱病残之兵。熊廷弼务实的采用以坚守为主、伺机反攻的方针,修缮城堡工事,练兵备战,冒着大雪到前线巡视军队,构筑起有层次的军事防线,渐渐稳定住了局面。近两年内,辽东基本平安,商人居然能照样做买卖;农民居然能照常种地。努尔哈赤后来率大军进攻沈阳,熊廷弼激励士气,亲往前线督阵,击退了努尔哈赤的进攻,保住了沈阳这一辽东重镇不失。因熊廷弼这位干才坐镇辽东,努尔哈赤找不到太明显的破绽,一时不敢轻易大举进攻。由此可看出,只要明朝朝廷内部不乱、不倾轧,在前线专一认真任用有才干之人干事,努尔哈赤想打下整个辽东根本就是相当困难的。

前线是暂时稳定住了,但熊廷弼的日子却不是那么好过。从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年底到次年二月,他三次派人进京领饷银,朝廷一个子都没给。当时熊廷弼手下军队十几万,而库中仅存银两万两;所发粮草还顶不上去年就欠发的。他上书中悲愤的说:“岂军到今日还不饿,马到今日还不瘐不死,而边事到今日尚不急耶?军兵无粮,如何不卖袄裤什物?如何不夺民间粮窖?如何不夺马料养自己性命?马匹如何不瘐不死?而户部漠然一不动念,得无销兵太速,酿祸太剧耶?”——直到万历死后的次日,才拨出内库银100万两发往辽东。万历皇帝留下的私房钱,好歹是拿出来了。

与上面相比,明廷内部的不团结,也就是派系倾轧、党争更要命。给事中姚宗文来辽东视察,借机托熊廷弼为其走后门升官,被撅了个灰头土脸,于是找到老师刘国缙商议报复。而刘国缙正好也与熊廷弼有仇隙。熊曾起用刘在辽东招募新军,刘报招了17000人,经核查只有一半,驻守清河的军队还全跑光了。为此刘挨了熊一顿臭骂。本指望巴结熊廷弼能在官场上有点出路,结果你熊廷弼还翻脸不认人,那好,凑材料整你吧。这二人于是上书告御状,颠倒黑白,将熊廷弼贬得一无是处。这下好。朝中正好有不同派系的人等着给熊使绊子呢。这里有杨镐的叔父杨渊(杨渊怨恨熊不给杨镐这个草包说好话,还押解进京)、与熊廷弼不和的御史冯三元(东林党人)、大学士顾慥等等,继续添油加醋,纷纷上书弹劾,说什么熊廷弼在边地欺上瞒下,勒索人民,擅自增税;而对待努尔哈赤,却不思反击、收复失地;这是为一己私利不作为,欺君罔上啊。另外,熊廷弼因为是湖北人,自然被其他派系视为楚党。辽东经略这个位置,我们一派的人当不上,怎能让你楚党,即跟我们不是一派的人来安安稳稳的当?就连东林党的重量级人物杨涟也上书说“熊廷弼功在支撑辛苦,得二载之幸安;咎在积衰难振,怅万全之无术。”若不能“全副精力报效君王知遇之恩”,那就最好“缴还敕书,求贤速代”。客观来讲,杨涟这个人,有时还是常替熊廷弼在朝中说好话的,但是在这件事上,他绝对是有责任的。——人家熊廷弼在前线要钱紧巴巴,要粮草紧巴巴,苦撑辽东危局,还保住了沈阳;公允的说,做的已经够好的了,最起码也得说做的到位,硬是说人家“积衰难振”,这不是瞪眼乱扣帽子吗?换了你们这帮党争内斗人精去前线,难道就比人家做得好?就是徐达李文忠这样的名将重生,就凭辽东这个现有的烂摊子,要钱钱不够,要粮草粮草不够,要兵还谈不上精兵,身后还有一堆人乱挑毛病,难道吹口气就能“转衰复振”?——明廷内部的党争、倾轧就是这么耽误事,为了否定而否定,派系利益高于国家利益;全然不顾当时辽东严峻的边事形势。熊廷弼愤然反驳:“今朝堂议论,全不知兵!”“自有辽难以来,用武将,用文吏,何非台省所建白,何尝有一效?疆场事,当听疆场吏自为之,何用拾帖括语,徒乱人意,一不从,怫然怒哉辄?!”这一反驳可好,朝中一看你他妈还敢不服,那你就滚吧,换人!连核实都没认真核实,天启上来就将熊廷弼给革职了。冤啊。革职了也罢,冤也罢,你倒是安排个有能力的军事内行啊。安排的这个继任者,是新任辽东经略袁应泰。

读过明史的人都知道,袁应泰是个不折不扣的军事外行。明朝在萨尔浒大战任用杨镐这个军事草包当统帅,已经吃过一次惨重的大亏;这次就因为恶劣的党争,再次在辽东任用了另一个军事外行。事实证明,杨镐与袁应泰这两个人,在明末的辽东局势急剧恶化问题上,一先一后,起了不可替代的决定性负面作用。

袁应泰继任后,倒是挺给朝中那些把他捧上来的人争脸,想做出一番成绩给大家看看。他一改熊廷弼实事求是的以守为主、伺机反攻、联合朝鲜的战略,要收复抚顺。朝廷一听挺高兴,拨款188万两给他(熊廷弼当初求爷爷告奶奶,为了军队向朝廷要饷银要了三次,一两都没给)。他还一改熊廷弼从严治军的做法,军纪逐渐松弛。当时辽东大旱,难民蜂拥跑到沈阳辽阳,他毫无警惕的一律接纳,还发给粮食。努尔哈赤当即抓住机会,派遣无数间谍和乔装改扮的人,冒充难民轻易混入城中。手下的军官提醒袁应泰,千万要提防奸细,袁应泰竟愚蠢的准备任用降人去打仗。他的军事素质和思维,简直都赶不上一个团长(千户)。1621年3月,努尔哈赤率重兵攻打沈阳。袁应泰错误的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轻率的命令三名总兵相继出城野战,身陷重围,三总兵与大量明军全都战死城外。十三日后,后金军与城内的假难民里应外合,一举攻陷军事重镇沈阳!二十一日,后金军如法炮制,又攻陷辽阳!袁应泰见大势已去,自杀身亡。熊廷弼当初千辛万苦经营住的辽东局势,自此被袁应泰窝窝囊囊的就这么给毁了。他死了倒一了百了,可这个责任可是天大的!留下的后遗症可是要命到明亡啊!

明廷再次吐血。这下又重新把熊廷弼想起来了,又任命他来当经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瞎折腾;这就是明廷内部的肮脏政治)。可是现在,辽东已经70余城尽失,沈阳、辽阳这两个至关重要的重镇也丢了;像上次那样经营辽东,收拾残局,已经做不到了。更要命的,自己一方还是派系争斗。辽东巡抚王化贞,也是个军事草包;而且还不听话。草包,还不听话,这不是要命吗。熊廷弼出关时,手下无兵;到了锦州,仍是几千弱兵,王化贞手握14万大军,熊廷弼居然一个人都调动不了。因为王在朝中有人,兵部尚书都罩着他。而熊廷弼却没什么硬后台,得罪的人也多(熊廷弼“性刚负气,好谩骂,不为人下,物情以故不甚附”);更要命的是,熊王二人的战略方针是背道而驰。

熊廷弼的方针是,固守广宁一带;并在天津、登州蓬莱一带集结水陆军,在辽东半岛登陆,插入努尔哈赤的后方袭扰,牵制其力量,让其不得安宁(后来的毛文龙用这一手,也确实搞得后金多年内如芒刺在背);伺机一步步向失地蚕食;另外再联合朝鲜,牵制努尔哈赤。这明显是个务实的决策。可王化贞的策略,是“画地分兵驻守”,沿着辽河,分六营,平摊一线,把敌人堵在辽河对岸。军队平摊一线,缺乏纵深,而且分散布置,不是便于敌军各个击破吗?再说辽河又不是长江,谈不上什么天险;另外重兵都弄到辽河一线去了,广宁重地岂不空虚?熊廷弼不惜与王化贞激烈争吵,最终把这个馊主意给否了。可是王化贞这个军事蠢材没完,又吹了个大气球:联络投降敌人的李永芳做内应,并向蒙古部借兵40万对付努尔哈赤,可“不战而取全胜”,“仲秋之月,可高枕听捷音”。这根本就是脱离实际异想天开的废话、空话、大话,居然在朝中引起赞誉一片(明廷的朝中,真是无可救药了。就这假大空的屁话,居然有人顶)!熊廷弼怒不可遏,上书之言这些说法做法都是误国的空谈,屁用不顶,结果是招致一群人冷冰冰反驳。叶向高(东林党人)担任了首辅,他是王化贞的老师。蠢材归蠢材,王化贞后台太硬啦,而且他的这些后台,没一个是懂军事的知兵之人;更没有张居正那样的知人善任之名相。要是张居正在,他也不会为王化贞这样的蠢材当后台;人家是给戚继光那样的名将当后台。

1622年(天启二年)初,努尔哈赤兵锋直逼广宁。王化贞的心腹孙得功已经被努尔哈赤收买,在作战时大喊“兵败了!”并带头撤退。结果是兵败如山倒。孙得功假意逃回广宁后,派人占据了城内要害,还鼓动军民投降。此时王化贞还在蒙头大睡。等知道后大惊失色,慌张向城外逃跑。半路遇到乱兵,纷纷痛骂他草包,差点把他捆起来;是参将来把他救走。逃亡途中遇到前来接应的熊廷弼,痛哭失声。14万大军,此时仅剩下几十人。熊廷弼怒不可遏之后,是万念俱灰。他给王化贞留下5000军队,自己无奈之下,护送难民入关。这个时候,已经没别的事情可做了。兵都没了,还打什么仗!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自此,山海关外明朝领土尽失。熊廷弼来了个焦土政策,知道关外剩余的几座孤城也没法守住(就几千军队了还守什么),干脆全给烧了,意在不资敌。这一行动,也为日后朝中那些人给他定罪留下了把柄。

王化贞这个蠢材坏了大计,后来被下狱,熊廷弼听勘。而王的同党却将主要罪责扣到了熊廷弼头上,说他照比杨镐,多一项逃跑之罪;照比袁应泰,多一项贪生罪。主审官是东林党重量级人物邹元标。其刻意写出了这样一段文字:比之杨镐,更多一逃;比之袁应泰,反欠一死。据说是邹元标写这段话还有另外一个缘由,那就是熊廷弼根本未把主审官放在眼里:在听到对自己论罪时,熊廷弼情绪激动,“一跪而起”,并且反复声称,自己无罪。这是叫板啊。东林党人有个毛病,就是自以为自己都是道德楷模;自己一派视为正确的事情,就应当是铁铁正确的。至此,已经无几人为熊廷弼这位干才说公道话了。

天启五年(1625年),熊廷弼被阉党杀害,并传首九边。东林党人收拾熊廷弼,而东林党的死对头阉党,也杀熊廷弼。一代干才,就这么被冤杀了。而真正的责任者王化贞,可能是买通了阉党,在阉党庇护之下居然未被杀(东林党人庇护的这个人,不想是真没原则啊),知道崇祯即位后五年,才把这个丧师误国的真正责任者判死。

有不少人后来说,熊廷弼死得不算冤,因为他把关外领土尽数主动放弃,是做了连汉奸想做都不敢做的事情。可是说这话的人忘了,他放弃山海关外剩余数城的做法,在当时已经是被逼无奈了。王化贞葬送了十几万大军,丢失了广宁;熊廷弼手中仅余几千人,他拿什么守?当然务实的选择,就是战略撤退。在军事角度讲,这个做法并不能算过分。但在明朝当时令人作呕的政治角度讲,熊廷弼当然要为此举动背黑锅。王化贞仗着朝中有后台,十几万大军连熊廷弼都不能有效指挥调动,这个又怨谁?熊廷弼坚持正确战略方针,向朝廷上书却无人重视,朝廷里那些人没责任吗?罩着王化贞的那些派系没责任吗?熊廷弼本来已经稳定住了辽东的局势,力保沈阳不失,连努尔哈赤都称他是个不好对付的“熊蛮子”;可是明廷却出于该死的党争,硬是撤换了他,换上了军事外行袁应泰,导致沈阳、辽阳重镇丢失,这个不就是明摆着是朝廷的责任吗?

所以我认为说熊廷弼在王化贞大败后,放弃关外如何如何的说法,是片面的。如果熊廷弼始终在辽东坐镇,而不是被朝中政治派系黑一把,导致革职而由袁应泰接任,辽东的局面,注定会是另一番局面。熊廷弼在军事方面的才能,和在稳定辽东危局之时的贡献,是不能抹杀的。与其说熊廷弼被努尔哈赤打败,还不如说他是被明朝内部的人给活活坑的,而且坑了不止一次。明末边事愈坏这个时候冤杀熊廷弼,危害可以说照比冤杀于谦、曾铣那个时代要大多了;而事实就是明证。

明末的党争,是不折不扣的内耗、倾轧。这是一个政治黑暗的时代,一个派系利益至上的恶劣环境,而国家利益却被各派置于派系争斗之下。朝中到了这个时候,朝堂之上就是这些人,内斗内行,外战军事外行;相比朱元璋永乐时期,朝中决策层,连一个有显赫地位的武将、职业军人都没有,而大多是空谈泛泛之辈、为一己一派私利互相整人坏人之辈。好容易出几个能为国家干实事的能人,还都干不长,要么被冤杀,要么受排挤。明末的党争,是明朝的政治毒瘤。

因此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之下,熊廷弼这位干才注定是什么正经事也干不成。


本文内容于 2013/11/25 9:23:42 被小编a45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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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 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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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好,骂得更好,骂东林白痴君子尤其骂到点子上了,非常好。呵呵。我同意熊廷弼是含冤而死的结论,但客观地说,熊廷弼也只能死。

自古以来,地方文官“守土之责”是个硬指标,简单来说,就是县城丢了县官死,府城丢了知府死,省城丢了巡抚死。只是因为经略不算正牌地方文官,才论罪。而进入论罪程序,辽东全丢了,辽东经略肯定是非死不可的,真没什么改判的理由。经略奉命节制地方文武,地方丢了,辽东所有的知县、知府都死了,你经略不死,对那些死了的地方官也太不公平了。

至于王化贞,辽东巡抚嘛,当然不必讨论应该死。但这恰好又是一个以前大家都没遇到过的特殊案例,他这个巡抚的省城辽阳不是他丢的,是前任丢的,广宁只是他的暂行办公地点。于是才有人敢于出来帮他说好话,这就是所谓的打擦边球。也是遇到当时的皇帝太糊涂,居然就拿不定主意了,结果让那家伙多活了好几年。


但凡在业务上有些本事的人,一般也是有些脾气的。干实事的人难免也会犯错,而清谈的人因为整天没有事做,反而找不出他什么过错(其实他的最大过错就是站着茅坑不拉屎,毫无作为)。所以,有脾气还有些过错,就是业务派的软肋,加之在投机钻营、拉帮结派方面不在行,很容易在权力倾轧中被别人攻陷。历史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只有在圣上英明的时代,业务派大臣才能一展身手。可惜在明朝后期,皇帝就是一混蛋,所以能干的英才只有冤死的份儿。熊廷弼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得不死。我记得还有个卢象昇,死得更悲壮!以史为鉴吧,希望当代的中国能在新一代领导人的带领下,清除积弊,开拓进取,实现中华强国梦。

2楼 ddd6666
写得好,骂得更好,骂东林白痴君子尤其骂到点子上了,非常好。呵呵。我同意熊廷弼是含冤而死的结论,但客观地说,熊廷弼也只能死。

自古以来,地方文官“守土之责”是个硬指标,简单来说,就是县城丢了县官死,府城丢了知府死,省城丢了巡抚死。只是因为经略不算正牌地方文官,才论罪。而进入论罪程序,辽东全丢了,辽东经略肯定是非死不可的,真没什么改判的理由。经略奉命节制地方文武,地方丢了,辽东所有的知县、知府都死了,你经略不死,对那些死了的地方官也太不公平了。

至于王化贞,辽东巡抚嘛,当然不必讨论应该死。但这恰好又是一个以前大家都没遇到过的特殊案例,他这个巡抚的省城辽阳不是他丢的,是前任丢的,广宁只是他的暂行办公地点。于是才有人敢于出来帮他说好话,这就是所谓的打擦边球。也是遇到当时的皇帝太糊涂,居然就拿不定主意了,结果让那家伙多活了好几年。

感谢指点!明初的时候,不懂军事的建文帝手掌远比朱棣多得多的军事优势,最终却被朱棣打败,其中一条重要因素就是身边有齐泰黄子澄这两个在军事上坐而论道的军事外行在中央来干涉军事。而这两个人,正是那种自以为是的道德楷模,清流书呆子。这一幕到了明末党争之时,是有过之无不及。

熊廷弼在杨镐滚蛋后,本已很不容易的稳定住了辽东的颓势;还守住了沈阳。那时候明朝的辽东态势,沈阳辽阳一带大片重地还没丢,比后来孙承宗袁崇焕出山之时要好多了。岂料前有强敌,自己身后还有人捅刀子,硬是把老熊革职,换上个袁应泰。

要是单就王化贞大败后,朝廷追究审查熊廷弼的责任,倒也正常(而且是“听勘”,暂不定罪)。但是从老熊在接替杨镐之后,直至山海关外诸城丢失,把这些发生的前后事情联络为一条整体来看,熊廷弼明显就是冤的。

熊廷弼这个人是干实事有能力的人,以其性格,不算圆滑,在别人眼里还有点恃才傲物,头上还没有硬人罩着,在当时的官场,肯定是得罪人多(当年就弹劾李成梁放弃宽甸国土)。既然得罪人多,别人给他捅刀子使绊子也就多。东林党不待见他(杨涟左光斗倒是为他说过不少好话,在其论罪时也保过他,结果杨左又被其他派系借机攻击),阉党也不待见他,可见熊廷弼并不是在趋炎附势方面、政治派系当中钻营的那种油头。

辽东的军民其实对老熊评价不错,在朝廷派人去辽东核查熊廷弼被捏造的罪名时,曾有军民拦住朝廷的人,说辽东数十万生灵得以保全,全赖熊廷弼。

熊廷弼到后来本是“听勘”,起初并未直接论死。如果他朝中有人,或是皇帝明察秋毫,他就算系狱也不见得能死。关键是他太倔,连东林党大头子邹元标都不给面子,最后到底被邹元标死死定了论。而老熊又不是阉党,东林党给打倒的人,阉党几年后反倒能救。

熊廷弼真是被“论死”的。


19楼 photonet
袁老师说了,“得亏是清朝时遇到鸦片战争,要是明末遇到鸦片战争中国就不是半封建半殖民地了,而是像印度那样完全沦为英国殖民地,并且由英国派遣总督,咱今天的官方语言就是英语了”

可见明末腐朽到何种地步,这样的王朝不被打败才是天理不容

你家袁老湿是教体育的吧!明末又不是没和白皮猪干过仗!从屯门海战、西草湾海战、澎湖海战、再到料罗湾海战大明哪一次输了?某些包衣奴才走到哪里都不忘吹捧通古斯鞑清也太恶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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