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一名志愿军护士的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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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中国人民志愿军后勤部三分部十五大站卫生队护士的回忆录 作者:张玉金(原辽宁省抚顺市新宾县榆树医院院长) 我叫张玉金,今年已经84岁,2013年11月中央电视台播放了大型电视纪录片《不能忘却的伟大胜利》,看后心情十分激动,回忆起当年我的战友,回忆起当年战斗过的朝鲜大地,回忆起与死神搏斗的日日夜夜,为了这场不能忘却的伟大胜利,不由自主提起了笔,凭借一个80多岁老人的记忆,将我经历的那场战争记录下来,由于年事已高,难免有记忆错误之处,敬请谅解。 近年来,关于抗美援朝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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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成长

-----------中国人民志愿军后勤部三分部十五大站卫生队护士的回忆录

作者:张玉金(原辽宁省抚顺市新宾县榆树医院院长)

我叫张玉金,今年已经84岁,2013年11月中央电视台播放了大型电视纪录片《不能忘却的伟大胜利》,看后心情十分激动,回忆起当年我的战友,回忆起当年战斗过的朝鲜大地,回忆起与死神搏斗的日日夜夜,为了这场不能忘却的伟大胜利,不由自主提起了笔,凭借一个80多岁老人的记忆,将我经历的那场战争记录下来,由于年事已高,难免有记忆错误之处,敬请谅解。

近年来,关于抗美援朝战争的得失有一些争论,我个人认为,那场战争,打出了军威,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和平,打出了中国的外交!

从担架队长到志愿军战士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我当年9月结了婚,为了支援抗美援朝前线,上级要求每个村必须成立一个担架队,而且规定担架队队长必须由团支部书记担任,这样我就参加了担架队,并担任队长。我们担架队共有6付担架,每6个人一付,加上队长一共是37人。担架队在新宾县社家村、永陵等地训练了10天,最后一天是在二道村的稻田地里集合并宣布回家待命。

回家后第三天,榆树乡红旗村开始动员青年人参军赴朝,我本人是村团支部书记,在国家危难时刻当然要挺身而出,就这样我于1950年11月(刚刚结婚不满三个月)参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

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记得当时新宾县招了一个连约有120多人的新兵,在新宾县城体检合格后,办理入伍手续后,到永陵镇集合。然后乘坐大卡车开始出发,走了一正天,到天黑的时候到了抚顺的二道房子住下,换上了军装,那时的军装有一部分还是缴获是国民党兵的军装,记得鞋是黄白色的胶皮鞋。

当时我的部队番号是东北军区后勤部运输三团三营十一连十一班。20天后,我被调到警卫连(我小的时候读了几年的私塾,读过《三字经》、《百家姓》、《农庄杂志》、《千字文》、《民贤集》,一部四书《上论语》、《下论语》、《中庸》、《大学》、《上孟子》、《下孟子》等书籍,在当时算是有文化的),在抚顺高尔山下住了一个月后,在抚顺城火车站站坐上闷罐车(车厢封闭的火车),早上出发到了晚上才到了安东(现在的丹东),安东当时是安东省的省会。部队住的是二层楼,每天晚上都要防空,鸭绿江对面就是朝鲜的新义州,每天看见对面都是战火和浓烟弥漫。大约十天后的一个黄昏,登上赴朝鲜的闷罐车,从很小的车窗缝隙里望着鸭绿江滚滚的江水,心里想,出国了,何时才能回来?能不能活着回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火车走了一夜,天亮时火车停了下来,打开车门下了火车一看,眼前一片战场废墟,偶尔会看见逃荒逃难的朝鲜百姓,一夜之行却经历了两个不同的天地,一个是歌舞升平的和平天地,另一个是炮声隆隆的战场,那时内心深感战争是残酷的,战争是无情的。下了车后,连长开始训话:“自己带好饼干,各自分散隐蔽,一定要注意防空,不能乱跑,不能暴露目标”。当时为了防空只能是晚上行军,白天分散隐蔽。到了晚上火车又开动了,第二站叫孟中里。

十日夜行军

刚进朝鲜主要任务是防空,美国的飞机每时每刻在你的上空盘旋、扫射和投弹,志愿军战士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危险。

从孟中里车站开始,我们只能是离开火车步行行军,当时每位战士全副武装加上粮食补给等足足有60斤重,每天晚上行军,天亮了就分散隐蔽住下来,白天走很容易暴露目标,一旦暴漏目标美国的飞机就会无情地进行轰炸。我们大约连续走了10个夜晚,夜行军极度困难,在我的记忆中有两件事很深刻,第一件是“跑步通过平壤城”,30分钟跑了5公里,当时的平壤一片废墟,没有一座完好的房屋;第二件事是夜行军的照明弹,正当夜行军时,部队两侧会突然升起照明弹,这是敌人永照明弹发现目标,不一会就会有飞机来轰炸。一旦敌机前来轰炸时,团长随即命令我们向空中的敌机开枪开炮。

运输团警卫连战士

我们部队入朝前是东北军区后勤部运输三团,入朝后改编为志愿军后勤部第三分部运输三十二团。到了朝鲜驻地后,我们的部队番号是黄河部(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后勤部的代号)三分部运输三十二团,我在警卫连当战士。三分部负责供给平壤到开城沿线部队的物质供应。

1951年部队驻扎在物开里,我驻在物开里山后的??洞,(“洞”相当于我们的乡镇,“里”是村的意思,“郡”是县的意思)。我们部队主要任务就是卸货车,大部分是粮食大米、炒面和高粱米等。卸货车是警卫连的战士也不例外,因为我个子小,没有力气,一般情况下,大家都很关照我,叫我看枪(干活时枪要放在一起有人看管),除了看枪还有一项任务是发现敌机立即鸣枪报警,当时一个排包一个车皮,兵站转运物资采用四快口诀:“装卸快、疏散快、隐蔽快、入库快”。当时我们真是是“冒死抢卸”,有时在抢卸的同时敌机在不停的轰炸和扫射,每个人都有随时牺牲的可能,国歌中“…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我们这些老兵每当唱起这句歌词时,感受是不一样的,因为我们亲身经历过,在脑海里的烙印是永远也抹不去的。

有一次,我们奉命冒着大雪前往物开里火车站卸货车,那天天气不好,先是下雪,后来又变成了雨,我们全身都湿透了,天一冷,棉衣的表面完全是一层冰,连长让我们背靠背坐在一起唱歌等车,结果那天晚上没有火车来,也就没有了卸车任务,后来听说是火车在半路上被敌机轰炸了,这样我们就在寒冷的夜晚在外冻了一夜,当时全身冻的滋味简直是无法形容。

遭遇敌机轰炸负伤

后来我被分配到大站卫生队当通讯员,主要负责卫生队与团部的联系工作。

有一天下午,突然看见了同乡且与我同时参军入伍的战友申思富,异国他乡同乡相见格外亲切,亲如兄弟,申思富说:“在连队因劳累患上心脏病,部队同意我回国内修养”,在连队的战士,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不是挖掩体,就是装卸物质,战士的劳动强度很大,不知累倒了多少战士。

1952年正月十五的那天晚上,吃完晚饭,我们从老乡那里借来了用来煮牛草的大锅,烧好水后轮流洗澡,洗完澡,我们5、6个人就住在老乡的火炕上。晚上,突然眼前一亮,一瞬间我意识到可能是敌机投弹了,黑夜间用手一摸,手上有很黏的感觉,不好,一定是有人负伤了,朝鲜人的火炕很大,几乎进门就是炕,这时门已经被炸开了,我们急忙往外跑,我跑到不远处山脚下的一个防空洞,这个防空洞是队长和医生住的地方,当我跑进去一看,防空洞里没有人,看见炕上有一件皮大衣和一件筒式鸭毛被,我就一手拿一件跑到山坡上的另一个防空洞,前后不到一分钟,第二次投弹又开始了,先是炸弹降落时发出刺耳的声响,随即像闪电一样的巨大光亮,炸弹爆炸后,防空洞严重受损,我本想再往外跑,可是防空洞口门已经被炸断的大树给堵住了,我用力拨开树枝,手拿皮大衣和鸭毛被拼命地往山上跑,那时我只穿了个短裤,光着脚,踩着厚厚的雪。不一会遇到了三营长的爱人杨从英,她冲着我大声喊:“是不是小张?”,我应答到:“是我”,到了她眼前,她说:“哎呀,你负伤啦”,她帮我包上绷带,还无大碍,我俩走了不远,我看见有一个背风的山坡,就对她说:“你走吧,我就在这里休息了”,就这样我钻进筒式鸭毛被,盖上皮大衣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是天色大亮了,于是我光着脚踩着雪下山回到了驻地,“小张回来了”,大家看见我便大声喊了起来。进了防空洞,打了饭(米饭和肉炒瓜片)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饭后大家用马车把我送到陆军医院,到了医院,才知道,在昨夜敌机轰砸中,我们一起住的几个人中,范忠田炸掉了一只胳膊,炸死一名马夫和一名岗哨,房东的一头大牛被炸死,第二次轰炸的弹坑有两个,每个弹坑的口径有十几米,防空洞门口一棵栗子树被炸倒压在防空洞的出口处。大家议论说,在我们附近爆炸的炸弹是在空中爆炸的,如果在地面爆炸的话,我们可能要全部牺牲。陆军医院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防空洞,洞内是一排排用松木杆子搭起的铺。前方转来的伤员经过简单应急治疗后陆续转送回国治疗,到了第七天,莫大的防空洞就剩下我一个人,晚上睡觉非常害怕,第八天我就请求出院回到了部队。

“马玉里”死里逃生

一天晚饭后,队长王建民说:“小张,你一会同供应处的汽车一起到三分部领取卫生材料和药品”,我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话音刚落,王班长说:“队长,小张对分部仓库不熟悉,还是我去吧”,队长说:“那好,就你去吧,快去快回”。到了第二天早上,和我睡一个铺的老乡(新宾镇人)急促的叫醒我说:“小张,快起来,王班长牺牲了”。我急忙穿上衣服跑出防空洞一看,防空洞门口放着一付担架,担架上放着用白布袋子装着的王班长,心情万分悲痛,若不是班长把这次公差揽过去,那么牺牲的应该是我。后来大家动手把他埋在了对面小山坡上的苹果树下。王班长牺牲的第二天,他家里来信了,信中有一张照片,一个扎着小辫子很俊俏的女人,这就是王班长的妻子。后来才知道他牺牲的过程,他和供应处的战友坐在车上,眼看就要到单位时,敌机来轰炸了,这时汽车急忙关灯,不一会儿车就被炸翻了,当时车上其他人被甩了出去,王班长的腿被药品压住无法脱身,就这样被炸死了。那时敌机的机关炮扫射一打一溜烟,然后就是投弹,晚上投照明弹,把大地照得雪亮,其目的是寻找轰炸目标,然后进行轰炸和扫射,以切断志愿军的补给运输线。

抗美援朝战争,在我们这条“打不垮,打不烂”的钢铁运输线上,牺牲了多少战友。

我的卫生员生涯

1953年部队改编,我们部队从马玉里搬到了金川的草河里。当时部队的番号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后勤部三分部十五大站(大站是团级单位),兵站的主要任务是志愿军支前武器装备、军需物质的补给,以及战地医疗与救护。由于我军投入军队增加很快,前方战场伤病员急剧增加,卫生队扩充编制,将我们这些有一定文化程度的战士抽调出来充实到野战医院和卫生队。当时安排我在卫生队当卫生员。记得我在参加卫生队员集训时,考试还得了第一名,从那时起便开始了我长达38年的医护生涯。那时,每天晚上看见前方炮火的光亮一闪一闪的,当时想家什么的全部忘记了,每天看见的除了穿黄色军装的志愿军,就是看见穿白色衣服的朝鲜百姓,朝鲜的地形与辽宁差不多,山多树木多平原少,种地的方式也不同,朝鲜种玉米是一墩儿三颗(土地紧张的原因)。当时朝鲜很落后,百姓生活很穷,由于战争的原因,村子里几乎看不见中青年男人,基本上是老人、儿童和妇女。

除了战事吃紧时期意外,我们的工作相对比较轻松,每天12点前是诊病时间,余下时间比较自由,可以看看书,打打球。战争初期,志愿军战士生活非常艰苦,一把炒面一把雪,高粱米和压缩饼干等等,因为经常吃这些东西,我得了胃溃疡。后来的伙食还不错,主食多数吃的是大米、花生米、鸡蛋粉(鸡蛋黄),蔬菜就在当地购买,记得当时附近种菜的全是中国山东人。

当时我已经24岁,心里立下了自己的奋斗目标,努力学习,回国后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在卫生队,我是一个私塾出身,没有上过专门学校,多数卫生员在国内已经经过一年多的学习和培训,而我的脑海里几乎是空白,犹如白纸一张。所以那时我每天抓紧时间看书学习,主要靠自学,学习医学知识,包括生理、解剖学、物理诊断学、药物学以及中医医刊杂志等。由于学习刻苦努力,我的业务能力提高很快。

荣立三等功光荣入党

1953年春天,有一个连的部队集体患上了流感,队长带着包括我在内共四人,冒着敌人的炮火,下到了连队。到了连队一看,一百多人集中住在几个防空洞内,一旦出现流感,传染很快,几乎每个人都是高烧不退,连队因病几乎丧失了战斗力。到了连队后,我们马上开始忙绿起来,我们忙了一整天,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时,由于还有别的诊疗任务,队长说留下一个人进行看护治疗,我主动提出留下,队长同意了。通过一天的治疗经历,我很快学会了治疗方法,打退热针,吃消炎药(磺胺类),我一夜未眠,不停地穿梭在各防空洞之间,当时上空还有敌机轰炸。到了第二天傍晚,经过我两天一夜的努力,绝大部分战士的热已经退去,我向连长汇报了战士们的治疗情况,连长非常高兴,表扬了我。事后,这名连长给我写了一封感谢信交到了十五兵站政治处,政治处随即通知了卫生队,卫生队对我好一番表扬。

到了1954年大站站部给了卫生队一个三等功名额,就这样我荣立三等功一次,且同年6月10日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预备党员(预备期为六个月)。

到分部教导队学习

1953年停战以后,野战部队陆续回国,我们后勤部没有撤离,一是帮助朝鲜人民救死扶伤重建家园;二是虽说是停战,但战争有可能随时再次爆发。1954年下半年,卫生队送我到分部教导队学习,学习内容是医疗卫生业务知识,包括内科、外科和护理学,每天上下午都上课,学习非常紧张。课堂设在一个很大的布棚内,我非常珍惜这次学习机会,起早贪黑,努力专研,这次学习对我的医疗专业知识提升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慈母病故奔丧

在教导队学习大约两个月后,接到家中来信,得知母亲病故,妻子病重卧床不起。得知此消息后,我非常悲痛与遗憾,母亲生养了我,未能尽孝,未能为她老人家养老送终,内心充满了痛苦和内疚。看完信我含着眼泪去教导队找领导请假探亲,第二天领导通知我,已经批准我回家探亲。

当时部队发给我80元钱路费和护照,领导批准我探亲假的当天就出发了。先是到了三分部接待站,由接待站人员开车送我到物开里火车站,上了火车的第二天就到了新义州车站,下了车徒步走过鸭绿江大桥,走到桥的中间,分别通过朝鲜人民军边防卫站和中国人民解放军边防站对护照的查验。当时我细心计算过鸭绿江大桥有多长,我共走了1383步。出征异国他乡,时隔四年,又看到了祖国的山山水水,看到了穿着中式服装的祖国亲人,感慨万千,格外亲切,就要与阔别已久的父亲、妻子和兄弟姊妹等相见,那种感情,那种情谊,那种心情简直是无法形容。

从朝鲜到家一共用了三天时间,到了新宾县榆树乡红旗村,父亲看见我一把我把抱在怀里哭了,妻子拖着虚弱的身体,久久才说出一句话:“你回来啦”,说着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从异国他乡的战场浴血奋战,枪林弹雨,能活着回家,此乃三生有幸。到了我娘的坟地为我娘上坟烧纸,此时坟上已长满了青草,此时我的心情难以平静,“娘呀娘,我回来啦,儿不孝未能给您养老送终,忠孝不能两全,望九泉之下的您安息吧”。此事到现在我也会感到深深的遗憾和内疚。

教导队学期为六个月,我怕耽误过多的课,我计划在家住六天就返回部队,可是妻子一听说我要走,马上就哭了起来,留恋之情我能理解,这样我又在家多呆了一天。走时妻子拖着病身子和家人一起用马车把我送到永陵,当妻子和家人坐车回家时我又送了她们一程。当望着妻子远去的背影,一瞬间,思想开始犹豫了,我是家里的长子,当时弟弟妹妹尚未成人,持家重任全部落在父亲和妻子身上,经过反复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按时归队。

学习结束后回到卫生队,这时已经停战了,没有了敌机的轰炸和照明弹的惊恐,每天除了吃饭基本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所以自己总是用看书来打发时间,偶尔打打乒乓球。

复员转业

1956年,卫生队公布复员人员名单,其中有我,在照复员军人像时遇到很多和自己一起入伍的同志,看上去他们有些苍老,也都累瘦了。

当时还有一个通知:凡是技术人员统一到三分部集中,等待国家分配。所以我就到三分部集结等待分配,大约在三分部等了3、4个月,集结在一起的战友大约有140-150人。复员的时候正赶上要过年,大家都很想家,于是大家联名写信,要求尽快复员回家。后来上级批准了我们的复员请求,大家坐上了火车回国了。

回国后依次把我们送到市,再由市转送到县,县民政局的人又把我们送到招待所住下,第二天送我上了车,回到了家乡红旗村。

到家时,妻子正在烙煎饼。回到家里看到父亲、兄弟、姊妹和妻子,久别相逢,不亦乐乎。

后来我分配到新宾县卫生系统工作。历任旺清门人民卫生所护士、县医院护士长、红庙子医院院长、榆树医院院长,直到1987年光荣退休。退休后自己开办了私人诊所,后来又返聘到医院做医生,一直干到1999年(当时已经是70岁的老人了)。

应该说我的一生都献给了崇高的救死扶伤伟大事业。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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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人讲故事,感受战火纷飞的岁月,凝听老兵的心声。


以后打仗让市、县政府当官的抬担架去,又能减肥又能锻炼身体

我们民族的骄傲与荣光。向张大爷和他的战友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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