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看前苏联和俄罗斯


近期,有中国学者刊文指出,中国要避免前苏联灭亡的教训,因为国家灭亡,经济几乎崩溃,百姓生活水深火热;其后,有俄罗斯学者对此表示了不同意见,认为不符合实际情况,俄罗斯的经济发展很好等(均是大意)。在俄罗斯学者发文后,国内有不少人很高兴,认为是对所谓左派言论的讽刺。其实,苏联灭亡后,前苏联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下降等问题本是不争的事实,年纪稍大一些的都知道,没有什么偏见,是不是时间长了,有些人健忘。另外,又有人说道俄罗斯的全民免费医疗如何如何的好,等等。笔者最近见到一位友人,此友人上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在前苏联攻读博士,此后多次前往俄罗斯等前苏联国家,近几年在俄罗斯远东地区工作,对苏联,俄罗斯均非常了解,交谈中他所说的虽然仅是几个方面,但应该是客观的,现将其引述如下:

1.苏联俄罗斯的免费医疗

前苏联时期实行免费医疗制度,现在俄罗斯也实行同样的制度。和中国不一样的地方是,无论前苏联还是俄罗斯的医院均是医药分家,医院不卖药,患者拿了处方后自己到街上的药房购买。但是在前苏联时期,药费很便宜,有一次一同学发高烧,一个电话叫来救护车,到医院看了急诊后都不收费,到药房买药时才花了不到一元人民币(引述者注:80年代中期国内看病的花费也不贵,但好像还是稍高于苏联,而且还不敢啬望一个电话能叫来救护车的好事)。而现在俄罗斯看病依然免费不过药费就非常贵了,一个感冒买的药也得好几百人民币。并且,普通百姓看病非常不方便,医生似乎也不负责任,病人的信任度就很低(引述者注:观察者网有更详细的文章介绍)。友人有位俄罗斯同事患病,就坚持要到中国进行检查治疗。

2.俄罗斯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

前苏联时期普通百姓的生活,和当时中国的一样,很稳定,但人家的稳定,按照我们现在的说法,是小康水平,家家有房(虽然是租的),很多人有车,而我们当时连温饱都到达不到。叶利钦上台后,实行美国人推荐的“休克疗法”,所有的东西都分给私人,每位公民领一份类似股票的,约值1万卢布的国家财产,住房也分了。结果有的人喝酒就把股票喝光了,而有些有经济头脑的人就收购这些股票,用其购买国家的资产,如煤矿,石油等等,后来就形成了现在常说的“寡头”(大致过程)。大多数普通百姓呢,股票没了,经济滑坡让工作也丢了,老人还有住房,新参加工作的住房也没有,总理像走马灯似的轮换,经济却难有起色,可以说老百姓真是水深火热(和苏联时期比较)。普京上台后,情况逐渐有所好转。目前,俄罗斯的两极分化非常严重,有钱的人买英超球队,普通百姓的生活那就两说。友人在其工作的远东地区了解到(该地区大致相当于中国的新疆,西藏等区域),当地的退休金约1万卢布,约合人民币3千多,当地一套三居室的住房租金在夏天约6千卢布,冬天则超过8千卢布。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俄罗斯的物价很贵,除了面包,几乎所有商品价格都比北京高,自来水约10多元人民币一顿,所以其退休者的生活还是比较艰难。他们的解决办法是退休后再找工作,直到干不动为止,还有就是在自己家周围种一点菜地来补贴自己等。总之,现在俄罗斯普通百姓的生活,也许比叶利钦时期改善不少,如果以全世界的角度来横向比较,似乎还没有到达前苏联时期的“小康水平”。

3.前苏联国家的经济发展

俄罗斯的普通百姓里,那些曾经在苏联时期生活过的人对叶利钦,戈尔巴乔夫是最为痛恨的,因为这些人搞垮了苏联。现在前苏联国家里,只有波罗的海三国比较好(苏联时期也好),还有就是阿塞拜疆,因为有石油资源,以前乌克兰那么好,苏联的粮仓,现在像啥样?后来叶利钦自己感觉这样搞不行了,才起用普京,这可能是老叶做的唯一正确的事情。普京虽不懂经济,但政治上老道。他上台后,通过追溯“原罪”等“非法”手段,将寡头们关进监狱,将石油等资源重新控制在国家手中,后来国际油价飙升,俄罗斯大获其利,经济才逐渐恢复。另外,叶利钦时期,俄罗斯连车臣都打不下来,为什么?军队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车臣叛匪用美国给的钱,从俄军手里买武器,买情报,怎么可能打赢?普京上台后,给军队发饷(当然还有其它措施),才解决了车臣问题,这样人心得以收拢稳定,否则俄罗斯也可能像苏联一样垮掉。

不过,包括普京等在内的俄罗斯领导人对于如何发展经济似乎并不内行,所以其经济发展还是有很多问题,按照中国的说法,“经济转型”老是无法上路,还是靠出售资源。即使这样,似乎做得也不行,像它的远东地区,其资源的富有,那可是像科威特之类的资源富国都无法相比,政策稍稍调整一下,就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现在那里却是居民越来越少,荒芜的城镇都“海”了去。

引述者注:以上均系友人个人观感,非专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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