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最后一个军礼(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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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考核过后,我们下连了,一切都结束,有人说,我们分单位是按成绩说的,也有人说是随机的,而我只是听着,因为我以为我们三个都会被分到三连,至少我是那么想的,可是我们三个,一个都没有进三连。老三去了机关炊事班,老四去了尖刀队,我也以为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会去到三连,回到四班,然后睡龙哥的铺,和老郭,老大,连长一起生活,可是当听到我被分到特勤队的时候,我以为是我听错了,或许报的那个压根就不是我的名字,所以我站在人群中没有任何动静,但是那一刻我的小心脏已经跳出来了,担心,不可能。可是当军务参谋再一次念着我名字的

考核过后,我们下连了,一切都结束,有人说,我们分单位是按成绩说的,也有人说是随机的,而我只是听着,因为我以为我们三个都会被分到三连,至少我是那么想的,可是我们三个,一个都没有进三连。老三去了机关炊事班,老四去了尖刀队,我也以为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会去到三连,回到四班,然后睡龙哥的铺,和老郭,老大,连长一起生活,可是当听到我被分到特勤队的时候,我以为是我听错了,或许报的那个压根就不是我的名字,所以我站在人群中没有任何动静,但是那一刻我的小心脏已经跳出来了,担心,不可能。可是当军务参谋再一次念着我名字的时候,我不得不相信,我离开三连了,离开了四班,离开了所有一切,我不想离开的,上帝跟我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我疯狂般的冲出了人群,老郭一把抓住了我问我要去干嘛?我冲他喊着说找连长啊!他肯定舍不得我的,老郭很平静的说,这件事,他知道了。我说那他没说什么?老郭很平淡的说没有。他休假了。这是我不相信的,我甩开老郭说不可能的,或许我该相信老郭,但是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因为我还承受不了这一切。我去到了连长办公室,可是他真的休假了。就在我蹲在连长办公室门口感觉天崩地裂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人,他有可能帮我,我赶紧去找老大,我用祈求的语气和他说,我不想离开三连,我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你帮帮我吧?老大很无奈的叹气了。他很平淡的说这事我们谁帮不了你,既然已经这样,那就接受吧?我冲着他喊着我他妈接受不了,然后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哭泣,这一刻,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如果说我们都是畜生,那么这一刻我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因为我的主人不要我了。我坐在走廊里哭着,老兵走了过来,没有任何安慰,只是看着我,我理解他们,只不过我是后来才理解,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没有任何声音,只是任凭眼泪放纵,我不想哭,所以我深呼吸着,可是两年的感情啊!摸爬滚打的两年,对于只是孩子的我,怎么从容面对,可是我必须接受这一切,我不想离开三连,因为三连就像家一样,而这里面的每个人都是我的家人,可是事实是我离开了三连,彻底的离开了。我反抗不了命令,而三连也已经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地,在离开那一刻,我多么希望有人可以和我说出那句,三连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着。可是这里没有矫情,这里的人也是一样的。我搬去了地狱村特勤队。一栋别墅里面。我不是自愿的,我从来没有自愿,从当兵第一天开始,我就不是自愿的,现在我也不是自愿的。所有一切,我不喜欢的,扭曲着我的内心,被迫着我成长。我以为我会很勇敢,可是我毕竟只是生活在温室里的花儿,要不然一点离别,怎么会那么痛,痛的很无奈,无奈的让我喊不出痛,我恨,可是我不知道发泄,只能咬着自己的嘴唇,任凭鲜血和眼泪融合在一起,然后自己努力的呼吸,咽下自己的血和眼泪。因为受了委屈所以我给师父打去电话,在听到那头声音的第一刻,我哭了,我说师父我没有被分到三连,怎么办啊?一直都是我都再哭,那头沉默了很久才说出一句,成熟点,不要再哭了,迟早有一天你会完全离开部队的……

从三连拿东西那天,我在班里呆了很久,我在连里也呆了很久,看着我和师傅曾经睡过的床,我没有了痛苦的表情,只是笑着,因为我不知道这一刻怎么形容我内心的痛,而我嘴里却说着真好。面对曾经熟悉的环境,带着感情色彩的营房,我擦拭了我曾经用过的一切,包括师父的床,我和连里每个人道别,很简单,告诉每个人我走了,很多次有东西卡在了喉咙,让我说不出话,可是我还是说出了那句,我要走了,很多人都舍不得,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告诫我,好好干,他们告诉我适合特勤队,他们告诉我很多,离开营房的时候,我站在营房前对着营房鞠了一个躬,因为我以为以后再也不可能碰到一群那么疼爱我的人,因为我在这里成长,因为我在这里被转变了,因为我在这里得到了太多,我知道低头从来不是连长和师父的作风,可是这个躬我必须鞠,鞠完之后,我把行李堂皇的塞进了接我的猛士车里面,我不想在在这里停留一刻,因为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我搬进了地狱村特勤队,看着村门口两根柱子上的字,我想要呐喊,可是我不想疯狂,我也不想读出柱子上那句忠于祖国,忠于人民,我没有任何心情,毕竟我刚才那么痛过。

特勤队,编制15个人,一个排的编制,实际人数12个人,可是在位的却只有10个,有两个人我只是后来听特勤队的老兵说过,而我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存在这个单位,可是这个单位里面除了别人说他们的名字,却没有任何资料,他们叫特情。 在特勤队我认识了猴子、老胡,队长,老张,老姚……特勤队是一个奢华的场所,相比部队它是奢侈的,因为他根本不像一个部队,没有哪个单位,会搞出一栋别墅来养着一群不到一个排编制的兵,可是特勤队就是这样的。从特勤队去食堂的路就有五公里,我们都是跑步去开饭的,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开车去,只是很少这样,而回来是散步回来的,可是我从来都不喜欢五公里的散步,太过于漫长。更多的是,所以有时候我常感觉回来之后肚子又饿了,特勤队有自己的枪库,模拟作战室,健身房,俱乐部,器材室,荣誉室,包括一楼的地下装备室,一楼都放着大型的装备,只是看上去它们都很脏,而我因为喜欢枪,所以我更多时候都躲在枪库,看草图和拆枪,我迷恋的仅仅是枪和武术的绝学,可是我存在的却是练功房。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毁人身体,可是任何一个单位都不会给我这么好的一个条件,因为阁楼的健身房的器材,老兵都不玩。健身房里,有塑胶人,沙袋,还有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我不知道是我适应能力太快,还是这个环境太过于舒服,因为这里没有人会带着你训练,所有的训练都是你自己组织的。而我是这里兵龄最小的,我没来猴子是最小的,他第六年。我进特勤队第一天,队长就出差了,他和我说在这里,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他让我好好干。而我看来,那时候的生活充满着迷茫,每天没有人叫我起床,可是这里的每个人都很自觉,我们一群人,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跑地三鲜,面对那些庞大的队伍,我们显得那么卑微,而我是害怕看见三连的每一个人的,因为我怕我适应的太快,他们会说我什么。可是总是遇见,然后尴尬的笑,可是我又想见到他们,很多尴尬,纠结着我的成长,直到我不在害怕的跑去找老郭和连长喝酒,而我们特勤队跑完地三鲜,我们拥有很好的环境,洗澡,洗热水澡,我忘了自己多久没有接触过热水,当触及那些温暖的时候,我选择了冰冷的井水,我们团的自来水,是从井里接上来得,所以比起那些一般的自来水它显得更刺骨,可是我喜欢用冷水洗澡,因为我每天都会念叨着师傅的一句话,时刻保持一份清醒,而冰水就是让我清醒的唯一方法。我每天都会去阁楼,其实我并没有那么钟爱训练,只不过我不知道怎么跟这里的人去沟通,但是这里的人不得不让人佩服,比如老吴,因为他全团的电脑都没有硬盘,我不懂电脑,但是我知道因为这事他立了二等功,老吴是个电脑迷,他的电脑里有很多游戏,同样他也是个黑客,他是全团唯一一个可以拥有私人笔记本和上网的人,但是除了玩游戏,每次他上网的时间都不会超过5分钟,而这5分钟你也就看到电脑屏幕不停的变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我因为刚来到特勤队,因为陌生所以我也是逃避着他们,每天一个人跑三个地三鲜,然后单杠,双杠,400米障碍,1300米特种障碍,战术,打靶,全团转,和其他连队一起训练,不知道为什么,我站在人后跟着他们一起训练,没有任何人排斥我,所有的老兵,包括他们的主官都会很认真的教我每一项东西,有时候也会因为训练偏体鳞伤,染红训练场的一角,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他们说我又是一个特勤队的猛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又是特勤队的一名猛将,那么我前面又是谁?带着好奇,可是却不知道问谁。

我并不是那种喜欢忙碌的人,至少在没有当兵以前我的生活从来都不忙碌,可是在特勤队,我开始喜欢上了,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害怕寂寞,一停下来,我就会想很多,想家,想师傅,想过去,因为这样,我会难过,会感觉到部队的寂寞,孤独而又乏味,每当这个时候我的思想又开始打架,所以我只能自我调节的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活得累一点,而我也开始有了自己的理论,年轻的时候不吃苦,那么还等什么时候。我从来都不是职业军人,我也不懂什么叫职业军人,因为我学的很多,可是我真拿手的,却没有。

我也会呆在丛林里面把自己伪装起来,看着别人训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原本的喜欢热闹的我,变得没那么疯狂了,可是我还是喜欢热闹,所以我每天都跟着其他中队一块儿训练,然后每天看完新闻之后就是上阁楼和塑胶人打架,幻想着像电视里和对手一样对打,幻想着我有功夫皇帝李连杰,然后对着塑胶人扔飞刀,可是我的技术真的很烂,但是这并不是我放弃的理由,或者说我没有想过放弃,只想到变强,因为这样,我是孤独的,至少我认为我是这样的,因为孤独,我全身都有着用不完的力量,我在阁楼和木头一样的塑胶人练习各种动作,包括柔术,对准每一个死穴,用最大的力气,进行打击,我是自豪的,因为每一次我都能轻而易举的夺走塑胶人的性命,可是我知道他是个死人,如果他是个活人那么我又有多少资本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掉他,而我也总是在想连长说过,退去所有的招式和套路,熟练掌握人体36个死穴,力求一击必死。我总是在想,面对死穴,真的可以一拳就死吗?我没有杀过人,我想过杀人的感觉,可是没有那个经历,只能是幻想那些电视里面从容的画面,很多时候我都想用自己做实验,可是我终究不是那么勇敢,我怕自己的一拳真的可以结束自己的一切,我还是苦练着,因为我感觉总有一天我有可能用得上的。尽管用不上,万一有一天我回到家乡,我也有资本和过去的小伙伴们显摆,而我最害怕的并不是我一个人,而是那响亮的口号,每一次一听到响亮口号,我就会变得特别安静,因为我不想一个人,我想念一群人的生活,可是现实告诉我的却是我只是一个人。尽管每天都会和他们说话,可是我不需要聊天的战友,只是偶尔和特勤队的人吹吹牛,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忙,这里的每个人也都很自由,我不知道平时都忙些什么,就像他们从来都不问我,每天都干些什么。

一个星期过后,

我正在食堂吃饭,老三穿着便装走了过来和我说,二哥,我要去北京学厨了。面对这突然的消息,我不知道说什么,老三给了我一个拥抱,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半年就行了,然后他很匆匆忙的转身了,我知道他还要去和别人道别,我以为老三不会被时间带走,我以为他还会回到这里,可是他真的走了,而我们之间的记忆只是停留在最后的那个拥抱上面,没有多么难过,因为我不知道老三会这样从我生命里消失了,如果当时我知道我们没有后来的故事,那当时,我一定用尽全身力气去拥抱他,然后告诉他,一个人在外面,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可是时间没有给我再看见他的机会,尽管后来,我去了北京,询问着他的消息,可是我始终没有见到人。

我并没有因为老三的消失而难过,因为我每天都给自己安排了干不完的活,也就这样我迷恋上了痛苦,每次自己受了伤,我不和任何人说,总是小心翼翼的扯着迷彩服盖着伤疤,能盖住就盖住,盖不住,就让它露着好了。偶尔也会出点小公差,比如去厨房当值班员,我们队是没人喜欢去干这种活的,尽管这个活很舒服,只要保障一群人的碗吃饭消毒就行,可是面对五公里的路程,他们都不想去,而我很乐此不疲,因为去当厨房值班员总是能捞点好吃的或者开小灶,而对于吃货的我来说这也算很小很小的幸福吧。有一次帮厨,是炎热的夏天,那时候的炊事班没有煤气,烧的是炭,而放炭的地方是一个小平房,冬天小平房里面还挺暖和,夏天里面就很热,有一次没煤了,于是我和胖子去拉煤,小平房里面很热,像个蒸笼,胖子一进去,好像忘了什么,于是回头去取,而这个时候,我正好想上厕所了,团里没有女人,而我就随地往煤上洒了泡尿,后来胖子回来,装煤的时候,他看见湿煤,很严肃的蹲在地上拿着煤到鼻子前闻闻,自言自语的说不对,天气这么热,这里面又这么干燥,怎么会有湿煤,而我当时就笑了。只是后来回忆多了才发现,原来也没什么,因为我们曾经更恶心过。没事的时候,我会从炊事班拿点鸡蛋和牛肉牛排,队里面有锅,可是我从来都不煮,或者说那就是我的零食,没事就直接割一点吃就行了,尽管面对血淋淋的牛排,我没有任何恶心,只是生活让我的这一切成了习惯。

我还是给家里打电话,父母声音变得更加沧桑,不知道是时间改变了我,还是经历沉淀了我,我越来越害怕听到父母的声音,因为沧桑全是我的无能和责任,如果我坚强一点那么他们也不会这么劳累,我终于知道错了,可是我没有勇气和老爸低头说出那句,爸对不起,我错了。那么多年让你们操心了,我也没有像任何人保证我会怎样,但是我像自己保证,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那些帮过我,爱过我的人,我会成为你们的骄傲,成为所有人的骄傲。我开始更加痛苦的训练,每天排的满满的时间,跑步,障碍,战术,侦察,乱搞装备,去找老大打架,去枪库练习拆装,去靶场投86.打靶,跑障碍,和老四拼地三鲜,可是我跑步真不如老四,但是我给老四放下话,两个月,我必将超你一分钟,然后躲在指挥室,面对假山,把自己当成当成大将军,统领着千军万马和自己打仗,分成红军和蓝军,可是每一次都是我赢,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这样,我比以前更狼狈了,因为训练,就有伤痛,有了伤痛,我就会沉默,有了沉默,我就会微笑,我经常仰望着天空自言自语说,你还能不能让我在痛一点,我还不够爽。我也只能这样发泄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我在努力什么,可是我要变强,变成任何人都打不倒的那个人,然后完成师父失败的比武。

一次又一次的观看师父去年比武的录像,格斗并不是师父的强项,或者说打架都不是我们的强项,因为选拔开始,教官就告诉我们,肉搏只有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进行,可是我喜欢肉搏,或者说我喜欢电视里那些花哨的动作,可是真正的实战,往往能要人命的,却是那些最基本的,而我也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我是强者,所以我才经常去找老大打架。看完视频之后,我知道师父的本领是柔术,我也知道师父败给了柔术,因为他只会柔术,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也会败给柔术,我把阁楼沙包换了,里面换成鹅卵石。既然无法进行地面战,那么就换种姿态打倒我的敌人,然后用柔术刻住他吧。我忘了第一拳打到鹅卵石上面的感觉,我只知道鹅卵石比沙子和塑胶人好,因为它不伤表皮,可是它伤骨头,可是为了变强,谁又在意呢?血再也不会顺着我的手指滴在地板上形成一朵漂亮的血花,而我变得更疯狂了,很多时候面对沙袋,我都失去自我,忘了疼痛,忘了那是个沙袋,一直疯狂的打着,直到两个手发抖,原来人真可以换种活法,自己让自己生不如死。老大偶尔会来看看我,当他触摸到装满鹅卵石的沙袋的时候,他冲我喊着,你他妈疯了?这是石头。而我却出乎异常的冷静说我知道,他说你会伤到骨头的。我说可是我要变强,所有一切阻挡我变强的事物,我都会让他们消失,包括你,谭磊。他没有在说话,而我成了一个彻底的疯子。当我和老大再次站在没有人的阁楼,我跟他说这一战你必败,他没有在说话,只是脱了迷彩服,以格斗的姿态站在我面前,然后他输了,在我看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已经做到了穿过帆布,打破石头。尽管我们都练了硬气功,可是没有人可以一辈子不换气,何况还是在剧烈运动的情况下。这一战过后,老大很少再来看我,只是偶尔给我送来吃得。我不知道我是否伤到了他,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没有太多在意,因为我太在乎年底的比武了。因为那是师傅的遗憾,我不能让师傅带着遗憾离开部队。只是一场比武,可是在我内心的定义,却超乎了一切。我不知道是荣誉还是报复把我变成了一个疯子,可是我的理性一直都告诉着我,我是对的,我以为我也一直有着理性,可是老大说,我早已没有了理性,我身体流的血液,才是特种兵最原始的兽性,我喜欢老大夸我,我也喜欢兽性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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