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计划经济还是市场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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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经济还是市场经济?

——再论改革开放对文化大革命的遗嘱执行


21世纪,中国崛起!

中国崛起是资本主义崛起。

1957年,“章罗联盟”最先为中国资本主义崛起呐喊;然而被毛泽东和中国共产党的反右斗争所否定。

毛泽东宣告:中国只能走社会主义道路。

1977年,改革开放否定性继承“章罗联盟”,促进资本主义生命活力大爆发。中国崛起。

中国崛起是社会主义形态的资本主义崛起。

毛泽东曾断言:“章罗联盟这些人,他那个心也许是六十年以后,在六十年以内难化的。”(《在第十六次最高国务会议上的讲话》)

岂止难化。分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资本主义的蓬勃活力绝非外力可以压制。毛泽东忽略了:“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不是在事物的外部而是在事物的内部,在于事物内部的矛盾性。”(《矛盾论》)

凭借改革开放,资本主义一鸣惊人。它以强大冲击波搅十亿神州乾转坤挪;它翻覆云雨,向中华民族全方位展示自身:生机与危机,光荣与卑鄙……

改革开放促进中国崛起,也证实了毛泽东当年的理论预见:无论是“章罗联盟”还是共产党领导集团,无论推行资本主义政纲还是坚持社会主义形态,既然是资本主义崛起,就不能避免资本嗜血、贫富悬殊、两极分化和特权剥削,不能避免资本主义道路。

然而,中国为什么是资本主义崛起?

因为,资本主导了中国崛起。

这个“资本”, 不仅是国家资本,更是千百万中外资本家、金融大鳄、房地产商以及国际垄断资本集团……所聚敛、集中、掌控的成千成万亿“资本”。

郎咸平对国际资本入主华夏的描述可谓豹之一斑:“中国28个主要产业中有21个被外资控制多数财产,也就是说外资是最大的股东。……中国进出口贸易中80%是外资,其中高科技出口87%是外资……轮胎行业的80%是外资,汽车零部件行业75%是外资,整车品牌80%和销量的90%是外资或合资,平板电视行业60-70%是外资……”食用油85%外资控股。(《郎咸平说:新帝国主义在中国》)

世界资本大肆涌入,掠夺中国财富,也促进了中国崛起。“据世界银行2008年估算,由于引进外资数额巨大,我国GDP总量中近40%是外资企业创造的。”(《郎咸平说:新帝国主义在中国》)

资本雄风,横扫中华。

那么,资本何以崛起?

——市场经济。

邓小平打开了市场经济大门。

邓小平说:“如果学习和借鉴工业国家的先进管理、先进技术、先进经验,扩大和搞活市场经济是搞资本主义,那我就是最大的走资派。”当然,邓小平加了修正语:“其实,我是马克思主义信仰者。”(见刘吉:《碰撞三十年》)

市场经济!邓小平倾晚年心血,鞭策改革开放向高峰冲刺。

邓小平抓住了天时,地利,人和。

——人和:市场经济是中国社会的内在指向。

改革开放,居全国农户总数98%的1亿8千万农户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促成了农民家庭与生产资料的直接结合,形成了亿万个独立的商品生产者。”(余金成、王兰垣:《社会主义走向振兴的世纪》)

商品生产,就是为交换生产;而没有市场,就无从交换。因此,市场经济,聚成中国最广大独立商品生产者最迫切的呼声。

联产承包解放了人民的手脚,市场经济解放了资本的手脚。乡镇企业和经济特区争做市场机制的排头兵,升华商品生产,将小农经济向资本关系转化。

中国封建性官僚体制被撕裂,成千上万个中小资本家被创造出来,毛泽东的担忧也被证实:“包产到户,短期内可能会增加一些粮食,时间长了,就会两极分化,资产阶级就会重新起来,剥削劳动人民。”(见马社香:《前奏:毛泽东1965年重上井冈山》)

中国资产阶级再生,为中国资本特权集团的崛起奠定了广泛的底层基础。

1976年,毛泽东引用列宁:“我们就是建设了一个没有资本家的资产阶级国家。”(见郑惠:《对“文化大革命”几个问题的认识》)

然而,资产阶级国家焉能没有资本家?资本家在邓小平的手掌心孵育而出。资产阶级国家实至名归。

20世纪90年代,欧亚研究所所长雅·格拉夫罗认定:“中共中央决定把资本主义的胚芽引进4个经济特区,后来在1984年又引进14个沿海城市。这些飞地后来把整个的广东、福建、浙江、广西等省市都包括进去,近2亿居民现在靠西方资本主义方式生活。”(见李述一、雍建雄:《21世纪中国崛起》)

这些“飞地”随即“飞”遍中国大陆。美国《新闻周刊》戏称中国为“红色资本主义”。 (见李述一、雍建雄:《21世纪中国崛起》)

“红色资本主义”,有意无意地重张了毛泽东对新民主主义的定义:社会主义主导的“新式资本主义”。

——地利:市场经济是资本世界对中国社会主义的强力挤压

苏东裂变,社会主义阵营解体,美国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统领全球。

资本控制世界。“跨国公司控制了全世界1/3的生产,掌握了全世界70%的对外直接投资、2/3的世界贸易、70%以上的专利和其他技术转让。”(龙永图:《经济全球化与生产全球化》)

资本支配世界。“当代世界,尽管有了各种不同类型的国家,但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仍然是国际分工体系中占主体、占支配地位的参加者。”(张伯里:《当代世界经济发展主要趋势》)

资本雄踞世界:天空、地面、海洋,社会主义几无立足之地。资产阶级“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它们不想灭亡的话——采用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推行所谓文明制度。”(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

同样,资本统摄中华。中国只有融入资本世界,以资本主义方式,才能实现崛起。WTO入场券,成为中国融入资本世界的标志券。

孙恪勤、崔洪建写道:中国加入联合国,“陆续恢复了在联合国系统内的十几个国际组织和机构的合法席位。关贸总协定成为中国走向世界、汇入世界经济舞台的最后一个关隘。” 欲过此“关隘”,必须举起市场经济的旗帜。“关贸总协定把市场经济奉为最高准则。” (《遏制中国》)

“市场经济”逼中国社会主义“入彀”。歧路前,中国一度徘徊。

山重水复里,柳暗花明。邓小平一锤定音:“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

尼·盖耶特在《又一个美国世纪吗?》中写道:“世贸组织只是一个供政客和商业领袖进行贸易自由化谈判的论坛。” 中国登上世贸组织的论坛,便冲过了市场经济关,一头扎进资本世界。

资本世界逼迫中国确定市场经济。然而,市场经济同时是帝国主义世界体系奉送给中华崛起的大礼!

何以为证?

——天时:市场经济是20世纪末叶人类历史进步的必由之路。

毋庸置辩,现代资本主义以其先进性执世界牛耳。

那么,资本主义先进性何在?

斯·汤普森写道:“每一种资本主义模式都承认:市场、竞争和利润是资本主义的核心信条。”(《社会民主主义的困境》)

资本主义的先进性,就是其“核心信条”即市场经济的先进性。

市场经济缘何具有先进性?

因为,市场经济以对几千年私有制和私有观念的抽象,助推了资本爆发。资本“狂热地追求价值的增值,肆无忌惮地迫使人类去为生产而生产,从而去发展社会生产力,去创造生产的物质条件;而只有这样的条件,才能为一个更高级的、以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社会形式创造现实基础。”(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

在这个意义上,市场经济、资本及资本家以其破坏性的冲击力,推动社会进步。它“力求将成本价格缩减到它的最低限度的努力,成了提高劳动社会生产力的最有力的杠杆。”(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

进而言之,资本主义生产“为适应大量的需求可以生产出大量产品来。这样社会上有可能实现共同富裕。这不仅是社会主义和阶级斗争的产物,也是资本主义一定发展阶段的功能。”(M·哈林顿:《社会主义:过去与未来》)

中国需要资本主义。世界需要资本主义。

今日世界,资本主义依然有着广阔的发展空间。对于落后民族和落后国家,资本主义依然具有先进性。“资产阶级所固有的生产方式,是同封建制度的地方特权、等级特权以及相互的人身束缚不相容的。”(恩格斯:《反杜林论》)

在资本主义的生命周期内,任何社会主义革命:巴黎公社、十月革命、文化大革命,以及铁托、金日成、卡斯特罗、格瓦拉、查韦斯……都只能是实验。

同样,社会主义公有制与计划经济,也是实验。

20世纪中期,世界人民以惨烈牺牲赢得二战胜利,也为自身赢得主权的扩张,人民主权和人民意志主导世界潮流,公有制和公有观念风行全球。罗斯福“新政”和西欧“社会民主”,以凯恩斯主义形态认同社会公有;斯大林向东欧“红色扩张”和毛泽东三大改造“总路线”,以国家资本主义形态推进社会公有。

东西方相呼应,亚非拉美各种形态的社会主义争相揭竿,公有精神激励人类社会爆发生产积极性,创造出50—70年代历史进步的黄金期。“战后25年是资本主义历史上真正非凡的时期,物价稳定,生产不断增长。” (约·加尔布雷斯:《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和平共处》)

然而,昙花一现。

私有制凭借数千年积聚的强大能量很快将公有制玩弄于股掌,无论资本世界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国有企业向特权垄断异化,公共事业沦为官僚集团的“领地”,权贵阶层俨然“国家资本”的主人,肆意侵吞“人民财富”。

“公有”招牌下,苟行着极少数人的极端私有对大多数人“公利”的剥蚀;资本剥削劳动的生产关系,摧残着人民的生产积极性,导致体制僵化,生产力发展缓慢甚至停滞不前。

资本世界步入凯恩斯主义瓶颈,社会主义国家步入“苏联模式”瓶颈。“瓶颈”之谓,意指公有制无法在实质上完成对私有制桎梏的挣脱。

约·加尔布雷斯写下资本世界之“一斑”:“我们时代的阴暗事实之一,是法国、西班牙、意大利的公共企业日益成为那些国家经济的拖累,被那些国家的资本主义政府视为他们的灾难。” (《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和平共处》)

斯·汤普森道出西欧社会的普遍尴尬:“以国有化为基础的经济政策无所建树,福利国家资金紧张,传统的政治制度受到质疑。‘古典’的社会民主主义走到了尽头。”(《社会民主主义的困境》)

公有制,准确地说,被特权私有挖空内瓤的“伪公有制”成为经济进步的绊脚石。抛弃公有制,成为时代之呼。

20世纪70—80年代,私有化浪潮漫卷西方。

私有化以对“公有”的别样诉求,重张个人权益,否定垄断特权,推进市场经济,鼓励竞争与创新,调动人民的积极性,也调动资本的积极性,强力地爆发了科技革命、信息革命,助推资本主义巨轮远航。

苏东和中国,望洋兴叹。

马克思说:“工业较发达的国家向工业较不发达的国家所显示的,只是后者未来的景象。”(《马恩全集》中文第一版23卷8页,转引自莫·迈纳斯:《马克思主义、毛泽东主义与乌托邦主义》)。

世界潮流,顺昌逆亡。市场经济推动了资本世界崛起,市场经济也以“未来的景象”催唤中国崛起。

中国崛起的深刻处,便是邓小平和中国共产党对世界资本主义崛起之路的自觉和自为。

邓小平说:所谓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方法上基本上和资本主义社会的相似……是社会主义利用这种方法来发展社会生产力。”(《邓小平思想年谱》)

李慎明主编的《“****”重要思想与若干重大理论问题研究》委婉注释:“改革开放过程中,主要是在学习和借鉴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管理市场经济和现代化社会大生产的理论和经验”。

说白了,借用资本主义!

然而,邓小平回避对资本主义的理论认同:“为什么一谈市场就是资本主义,只有计划才是社会主义呢?计划和市场都是方法嘛。只要对发展生产力有好处,就可以用。”(《邓小平思想年谱》)

皇甫平进而发挥:“有些同志总是习惯于把计划经济等同于社会主义经济,把市场经济等同于资本主义经济,认为市场调节背后必然隐藏着资本主义的幽灵。”(《改革开放要有新思路》)

难道市场调节背后没有隐藏着资本主义幽灵吗?

那么,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究竟是什么关系?“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又如何“变脸”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邓小平意识到自身理论的缺陷,他期待:“我们必须从理论上搞懂,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区分不在于是计划经济还是市场这样的问题。”(《善于利用时机解决发展问题》)

如何从理论上搞懂这个问题?

——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是对立的关系。

按照马克思主义,计划经济的社会主义属性不容置疑。

马克思说: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的争论,就是“构成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实质的供求规律的盲目统治和构成工人阶级政治经济学实质的由社会预见指导社会生产之间的争论。”(《国际工人协会成立宣言》)

恩格斯说:“无产阶级将取得社会权力,并且利用这个权力……使生产资料摆脱了它们迄今具有的资本属性……从此按照预定计划进行的社会生产就成为可能的了。”(《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

列宁说:“只有按照一个总的大计划进行建设,并力求合理地使用经济资源,才配称为社会主义的建设。”(《在省苏维埃主席代表大会上的演说》)

同样,市场经济的资本主义属性也不容推翻。

西方理论界很较真:“市场经济是和私有制联系在一起的;公有制则和计划经济相联系。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坚持公有制,是中共改革中的一个‘死结’。” (见徐厚锁:《毛泽东的社会主义探索》)

“美国学者贝特尔·奥尔曼则认为,剥削和异化是市场经济固有的特征。”(张峰:《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思潮》)

那么,什么是计划经济?

计划经济是社会主义经济规律的体现:一切经济行为服从于不断地、最大程度地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的需要。

相反,市场经济是资本主义经济规律的体现:一切经济行为服从于不断地、最大程度地满足资本增值的需要。“资本及其自行增值,表现为生产的起点和终点,表现为生产的动机和目的;生产只是为资本而生产,而不是相反:生产资料只是不断扩大生产者社会的生活过程的手段。”(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

马克思对“资本”和“社会”作了加重标志,突出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和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分别。

市场经济服务于资本对劳动的剥削;计划经济张扬人民主权。在阶级属性和社会属性上,二者严格对立。

——但是,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又在对立中同一。

任何对立都是同一。“天地睽而其事同也,男女睽而其事通也,万物睽而其事类也:睽之时用大矣哉!”(《周易·彖传》)

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同样如此。“社会主义也有市场经济,资本主义也有计划控制。……不要以为搞点市场经济就是资本主义道路,没有那么回事。计划和市场都得要。”(邓小平:《善于利用时机解决发展问题》)

社会主义不能没有市场经济;只是市场经济不能不是资本主义道路。进而言之,社会主义道路与资本主义道路也是对立的同一体;在一定意义上,社会主义道路就是资本主义道路。

杨鹏翔评说邓小平改革开放:“把表面上看来势不两立的两种东西融合到一块,如国家所有制和个体所有制、中央计划和市场竞争、政治专政和有限的经济文化自由。的的确确对在西方世界和共产主义世界的怀疑论者来说,这是将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结合到一起的一种尝试。”(《伟大的改革家邓小平》)

邓小平的“尝试”, 实在是今日世界的共同尝试。

20世纪80年代,美国的约·加尔布雷斯与苏联的斯·缅希科夫对话,表达后冷战思维对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同一性历史命题的认同。他们说:未来的社会,将是社会主义向市场化运动、而资本主义更致力于对社会事业关注的一种相结合的社会,是现存社会形态的结合体。(《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和平共处》)

美国——“自由派主张累进税以平均财富,重视社会安全福利,重视医疗保险救助,主张政府多计划以调整及解除经济问题。……也就是要政府多干预,成为多为小市民谋福利的‘大政府’。”( 杨铮:《2000:世界向何处去》)

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的方式具有更明显的市场导向,即愿意在资本主义体制范围内运转,同时拒绝市场道德。它可能是唯一一种与资本主义兼容的社会主义。”(斯·汤普森:《社会民主主义的困境》)

拉美——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宣称:坚持社会主义不排斥私有制;而“圣保罗论坛”宣告拉美各国共产党共识: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相结合是适合拉美发展中国家的新经济模式。

余金成、王兰垣在《社会主义走向振兴的世纪》中写道:“所谓‘凯恩斯革命’的主要原则,已被西方国家普遍接受。它推动了既有市场手段又有计划手段的现代市场经济模式的形成。”

刘启云在《“第三条道路”及其产生的原因》中写道:流行于欧美的“第三条道路”推行混合型经济,“既强调市场机制作用,又加强政府对经济的宏观调控能力”。

混合经济成为资本世界以及各国共产党和社会民主党的普遍认同。“计划经济各大系统普遍商品化,商品经济各大系统普遍计划化,即社会主义经济各大系统允许并促成多种经济的并存发展,而资本主义经济各大系统越来越依赖社会干预,已是一个大趋势,也是当代世界经济的主要特征。”(宋太庆:《中国时代》)

在社会主义国家,“计划经济”不能离开“市场经济”的沃土;在资本主义国家,“市场经济”不能悖逆“计划经济”的中枢。二者相互依存,相互制约。“计划多一点还是市场多一点,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邓小平:《在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的谈话要点》)

——那么,“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何在?

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为“计划经济”服务,即支持、鼓励资本的同时,制约、引导资本服从并助推社会主义进步,扩展人民权益。

在资本主义,“计划经济”则为“市场经济”服务,即扩展人民权益、维护社会稳定的同时,制约人民对资本剥削的抗争,强化大资本家阶级对人民的统治。

斯·汤姆森说的干脆:“市场要求自利,而社会则要求利他。”(《社会民主主义的困境》)

然而,利他中有利己,计划经济不能不认同市场经济的厚重;利己中有利他,市场经济不能不尊重计划经济的脉动。

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否认市场经济具有利他性:“经济学可以完全不承认、不依赖什么‘为消费者负责’而只承认斤斤计较的利害得失。”(樊纲:《求取命运的方程》)

这“权威”之论,道白了资产阶级经济学背叛其原始精神的堕落,以及中国“经济学家”们对这种“精神堕落“的苟同。

基于此,现代西方“经济学的研究已经走上了片面追求形式化、模型化的死胡同”;而中国经济学照搬西方经济学所建构的“中国整个体制的框架,也就是西方市场经济体制国家的结构。”(冯林:《21世纪:中国大预测》)

尼克松在《角斗场上》一书里为现代资本主义经济学辩护:“一些人斥责资本主义不道德。 其实资本主义只是没有道德意识。资本主义以无情的效率创造财富——奖励最好的生产者,消除其他生产者,它没有提出更高的道德方面的要求。”(转引自余金成、王兰垣:《社会主义走向振兴的世纪》)

弱肉强食!

显然,中国引进市场经济体制,就是引进了一个“没有道德意识”的“体制”、一个弱肉强食的体制。

然而,追根溯源,资本主义经济学并非“没有道德意识”。 亚当·斯密不但以《国富论》创立资本主义经济学,更以《道德情操论》规范市场经济,他高擎起人类精神的抽象:“对自己的爱不要超过我们给予邻人的爱,换言之,我们爱自己不要超过邻人爱我们,这也是一条举世无双的法则。”(《道德情操论》)

这条“法则”分明是框定经济学的神圣之链。它是对西方《圣经》精神的张扬,也是对东方孔夫子“善的等级制”的呼应。它鄙视市场经济的损人利己、巧取豪夺,拒绝资本的虐杀与嗜血;它以利他精神制约并引导市场经济,赋予金钱以高尚的品德:“对美德最好的报酬就是财富和敬意。” (亚当·斯密:《道德情操论》)

——按劳分配!

这是社会主义原则的资本主义经济学形态。它以“劳动致富”的抽象,表达资产阶级经济学自我否定、自我解放和自我实现的内在诉求:即超越阶级,成为一门服务于人类社会经济行为的实证科学。

尽管资本的扩张本能野蛮地嚼碎了资产阶级早期革命的崇高,但掩盖不了古典经济学所积淀所推崇的千古人类精神。这个“精神”,奠下“资本主义经济学” 与“社会主义经济学”同一性的基石。

所谓同一性:“一切矛盾着的东西,互相联系着,不但在一定条件之下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中,而且在一定条件之下互相转化。”(毛泽东:《矛盾论》)

按劳分配是“资本主义经济学”与“社会主义经济学”同一性的转化枢纽。它不仅表现为社会主义原则的资本主义经济学形态;而且表现为资产阶级法权的社会主义经济学形态:它以对私有制的认同,表达社会主义经济学的自我否定,即认同资本主义经济规律,认同计划经济通过市场经济表现自己,实现自己。

按劳分配是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同一性的使者。它以“市场经济”形态表达“计划经济”的诉求,而以“计划经济”形态规范“市场经济”的指向。它承担着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转化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使命。

没有按劳分配,就没有这个转化。

实质上,社会主义没有“政治经济学”。

“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不过是对“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变通。

同样,社会主义没有“市场经济体制”。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不过是对“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变通。

说白了,也就是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的借用。

按劳分配架起了“借用”的桥梁。

为着“借用”,中国经济学家们做成了改革开放前半程的功臣。他们引入“西方”资产阶级经济学,将其与中国具体实践相结合,为扫荡封建残余、变革官僚体制、落实按劳分配,解放生产力、确立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以及建立相应的规章、制度,进行了卓有成效的理论建构,推动了中国崛起。

但是,资产阶级经济学必然地导引中国扩展资本关系和“按资分配”,助推大资本家集团崛起;而中国经济学家们也便依附资本,成为特权阶层的辩护人。

从改革开放为人民代言转化为人民的对立面,从对封建特权的批判转化为貌似“普世价值”地为一切人服务而实际上为资本特权服务,这就是中国资产阶级经济学家走过的一条辉煌与耻辱之路。

中国崛起肯定他们的历史地位,但中国崛起必将转化他们。

中国崛起是资本主义崛起,不能不给予资产阶级以充分的尊重,并给予“按资分配”以必要的份额。

然而,中国崛起又是社会主义形态的资本主义崛起,不能不坚持工人阶级和“按劳分配”的主导地位。

变革资本主义经济学,成为深化改革开放的迫切课题。

资本主义经济学与社会主义经济学、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是对立的同一体,在这个“同一体”中,谁居矛盾的主要方面,谁就决定经济的性质,也决定社会的性质。

市场经济处于主导地位,一定是资本主义。

计划经济处于主导地位,一定是社会主义。

对社会主义而言,计划经济体现在“质”上,市场经济体现在“量”上。所谓“质”,即对社会经济性质的设定:市场经济被计划经济制约;所谓“量”,即对社会经济表象的认定:计划经济认同市场经济的普遍性。

“质”是一个点,“量”是一大片。计划经济是社会主义经济大厦的支柱,而市场经济则是充满大厦所有角落的大量的构件、檩条、梁木、砖瓦……

进而言之,市场经济不是计划经济的简单补充,而是计划经济的表现形式;计划经济不是高踞于市场经济之上的外在强权,而是市场经济的内在规范。形象地说,计划经济融解在市场经济的血液中,支持并制约市场经济的外在驱动。

开放市场经济,计划经济才能成为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而坚持计划经济的统帅地位,才能引市场经济万川奔流,聚向社会主义的经济之洋。

“统帅”不能兼职“兵”,否则垄断横行,体制僵化,社会主义经济异变为官僚特权经济;“兵”不能架空“统帅”,否则市场经济泛滥,资本掠夺劳动,社会主义畸变为资本主义。

“统帅”运筹帷幄,必须有所依凭,那就是关乎国计民生的主干型国有企业。

国有企业承担着宣示人民主权和社会主义指向的重任。而对于“按劳分配”这个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的转化枢纽,“国有企业”是它的物质载体。

社会主义国有企业意义深远:它是计划经济的主力军和宏观调控的基石,更是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先驱者和公有制的实验田。

因此,它应该是共产党人实践“入党宣誓”的特殊党校,也应该是社会主义经济规律的示范园地;它应该是推进《鞍钢宪法》由工人参与管理的企业,也应该是尊重人民主权由人民监督的企业;它应该以严格的按劳分配成为市场经济的样板,也应该充分借鉴资本主义成果创造最好的经济效益成为社会主义的支柱。

这样的国有企业必须自觉融入市场经济的大潮,以市场经济的全部知识武装自己,用市场经济的全部成果发展自己,参与国际资本竞争,引领“资本主义全球化”向“社会主义全球化”转化。

这样的国有企业担负着巩固公有制主导地位、推动国有企业在市场竞争中不断发展壮大的艰巨使命。它不能没有对资源和关乎“国计民生”大局的行业的垄断。

这样的国有企业应当严格把握政企的对立同一。政企分开是权责明确的分工,政企合一是共同的社会主义指向。在发展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和公有制实验田的意义上,政企能够分开吗?

然而,如果国有企业领导人做了资本家的同党,或者成了高踞于人民之上的官僚垄断集团,那一定将国有企业异化为贪污、腐化、特权与剥削的发酵池,不但成为“计划经济主导”的自我讥讽,而且沦为人民公敌,成为资本主义“市场精英”们拆分、租售国有企业直至全面否定社会主义的理直气壮的口实。

不可讳言众多国有企业沦落的惨酷事实。

但是,难道国有企业就只配严重亏损或者特权腐化而落得拆分、租售、破产乃至千夫所指的命运?就不能从官僚体制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走出自我救赎之路?堂堂数千万近亿“信众”的执政大党,总该“于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陈亮:《水调歌头·送章德茂大卿使虏》)

几十几百个大型国企,在几百几千个耻于臣服私有制、私有观念和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的共产党人带领下,投身一场发展公有制和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伟大实验,将毛泽东“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进行下去,难道不是引领历史进步的最瑰丽最壮观的千秋功业!难道不是中国共产党人证明自我升华自我从而赢取中国人民世界人民信任与尊重的宏伟工程!

国有企业,中华崛起所系,中国社会主义所系。世界共产主义运动所系。

因为,国有企业以对计划经济的承载,开拓世界进步之路。

人类必须计划自己!——被竞争与强权鼓捣得乌七八糟的资本世界,已经将这个课题日益迫切地提上日程。

计划经济是比市场经济更先进的经济模式,现代计算技术也不断提升计划经济的科学内涵。确立计划经济的主导地位,是社会主义对人类经济进程的自觉。

但是,社会主义是全人类的共同事业,计划经济同样如此。只有当人类和谐与现代科学能够为计划经济提供全面、周到、系统的条件时,这种模式的合理性才会最终得到证明。

计划经济任重道远。在市场经济的一统天下,它还只能是实验。

从苏东到中国,这个实验历经成功与失败的艰难曲折而不馁。它坚持自我,也不断地从充满激情的亢奋向市场经济冷静回归,求索着现实的进步之路。

斯大林一度扼杀布哈林关于市场经济的构想,其晚年著《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则表达出对市场经济的再思索。

毛泽东发展斯大林:

1945年,毛泽东规定新民主主义制度:“保障广大人民能够自由发展其在共同生活中的个性,能够自由发展那些不是‘操纵国计民生’而是有益于国计民生的私人资本主义经济,保障一切正当的私有财产。”(《论联合政府》)

1956 年,工商业社会主义改造完成,毛泽东求索“消灭了资本主义,又搞资本主义”的课题:“可以开私营工厂……可以开投资公司,还本付息,可以搞国营,也可以搞私营。可以消灭了资本主义,又搞一点资本主义。”(《同民建和工商联负责人的谈话》)

1959年,毛泽东强调对市场经济的尊重:“价值法则是一个伟大的学校,只有利用它,才有可能教会我们的几千万干部和几万万人民,才有可能建设我们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对<陶鲁笳关于五级干部会议情况的报告>的批示》)

1972年,毛泽东为邓小平架设通向市场经济的桥梁,他握手尼克松:“你们要搞人员往来这些事,要搞点小生意,我们就死也不肯。十几年,说是不解决大问题,小问题就不干,包括我在内。后来发现还是你们对,所以就打乒乓球。”

(《毛泽东外交文选》,转引自陈东林:《七十年代前期中国第二次对外引进高潮》)

邓小平回顾:“毛泽东同志在世的时候,我们也想扩大中外经济技术交流,包括同一些资本主义国家发展经济贸易关系,甚至引进外资、合资经营……”(《高举毛泽东思想旗帜,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

毛泽东去世,邓小平继承毛泽东,在社会主义主导下开放市场经济。他坚信:“我们大陆坚持社会主义,不走资本主义邪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不同的特点就是共同富裕,不搞两极分化。创造的财富,第一归国家,第二归人民,不会产生新资产阶级。”(《搞资产阶级自由化,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

然而,邓小平始料未及,他淡化计划经济主导,建立市场经济体制,不仅“催生”出一个新资产阶级,而且随着资本主义步步紧逼,社会主义节节败退,竟崛起一个大资产阶级特权集团。

再生的资产阶级,给予中国改革开放以深深的尴尬。它使邓小平对文化大革命的否定,竟成为对文化大革命的遗嘱执行:毛泽东关于“阶级斗争学说”的经济根源和阶级载体得到明确,毛泽东关于“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得到论证。

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中国融入资本世界,就不能不纳入资本世界的运行轨道。

20世纪下半叶,在私有化浪潮推动下,美国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独霸天下,欧美资本主义凭借对经济、军事、科技的垄断,将新自由主义高调鼓吹的市场经济权利平等,畸变为资本扩张的战场;洞开国门的不发达民族和国家,被金融大亨们大肆洗劫,世界两极分化迅速加剧,少数富国与大多数穷国尖锐对立。

欧洲反省:“当今世界资源与财富的不公正分配是战争威胁与社会危机的根源,而资源与财富的公正分配就意味着发达国家民族降低自己的消费水平,因为现行物质生活标准是建立在剥削贫穷国家和不平等贸易基础上的。”(郇庆治:《欧洲绿党研究》)

美国反省:“我们国家绝大多数人,都是靠剥削发展中国家来维持我们的美好生活——当然,获得最多好处的是处于社会经济体制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约·珀金斯:《一个经济杀手的自白》)

例证:市场经济打开了厄瓜多尔的国门。美国资本大肆侵入,使这个小国经济飞速发展,但财富却滚入美国垄断资本集团和厄瓜多尔特权阶层的腰包,“挣扎在贫困线上的人口从50%上升到70%,就业不足和失业率从15%飙升到70%,国债从2.4亿美元猛涨到160亿美元。”(约·珀金斯:《一个经济杀手的自白》)

市场经济为资本嗜血提供了丰富的血源。资本崛起制造着民族崛起的悲剧。

中国在资本世界中崛起,不能避免资本崛起的危机。

危机一:计划经济向官僚特权经济异化,架空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统帅地位,形成整个社会对计划经济的质疑和对“左派”维护国有企业公有制的嘲讽,也成全着资产阶级“精英”对计划经济的强悍攻击。

危机二: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统帅地位的弱化,为市场经济畸形发展拓宽道路,官僚特权家族“混”市场经济之“水”而“摸鱼”,官商互动,垄断资本集团横行,造成了中国社会的巨大裂痕。

中国浓缩了资本主义从勃兴到衰落的过程。“由于严重变质的权力之手介入资源分配,在短短十几年的改革过程中,中国已走完从平均主义到贫富差距过大这一段漫长的路。”(许明:《关键时刻:当代中国亟待解决的27个问题》)

基尼系数远超欧美,世人惊心!中国改革开放的法理地位严重动摇。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是按劳分配原则的热烈主张;但是开放资本主义,先富起来的资本大亨们多靠不义之财。

中国左派《万言书》激烈抨击:“化公为私的国有财产,是新生资产阶级原始积累的主要来源。可以认为,我们重新产生的资产阶级主要是用全国人民40年辛勤劳动的血汗喂养起来的。”(转引自马立诚、凌志军:《交锋》)

国防大学马克思主义研究所谨慎分析:改革开放“尽管造就出了一个富有阶层,但其中不少人并不是靠诚实劳动和合法经营致富,而是靠计划经济体制遗留的资源占有优势以及非法投机手段暴富起来的。”(《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是我们党当好人民利益代表的重大政治课题》)

中国在经济关系上已经与世界帝国主义体系同步:特权阶层和垄断资本集团不但公然虚化社会主义经济体制,而且任意践踏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原则。计划经济主导被异化,市场经济原则也被异化;垄断特权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招牌下利用市场经济大肆掠夺,加速资本盘剥和聚敛。

民情汹涌,民心动荡。社会主义经济体制要求为自己正名,资本主义经济体制也要求为自己正名。两种经济体制的斗争,在反对垄断特权集团的共同指向中展开:走社会主义道路抑制豪强?抑或走资本主义道路抑制豪强?

中国经济学呼唤变革。

中国经济形势将这个“变革”提上日程:“工业化进程已到最后一轮产业化升级阶段,经济发展模式已走向证券化、消费化的最后阶段。”(占豪:《货币战争背景:中国经济与应对方略》)

证券化——中国将发展起一个成熟的资本市场,与华尔街有些类似,但“监管将更严格,它是在政策监管下的一个市场,而非由各个资本大鳄主导。”(占豪:《货币战争背景:中国经济与应对方略》)

那么,谁来监管?

政府。

谁的政府?

如果是资本家的政府。那不过是“资本大鳄”的联合体;监管如何严格?

消费化——“改革开放头30年,中国经济发展靠的是巨大人口基数的‘每一双手’(劳动力),而后面的30年,经济主要发展动力来自巨大人口基数的‘每一张嘴’(消费力)”(占豪:《大博弈》)

谁架起“每一双手”和“每一张嘴”之间的桥梁?

资本。

“每一双手”为资本崛起奠基,“每一张嘴”即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则应该是资本崛起的目的——社会主义改革开放。

然而,资本岂肯就范?大资本家利益集团岂能自我剥夺?

改革开放必须回归一个基本理论:社会主义经济规律主导下与资本主义经济规律的统一战线。

社会消费是发展GDP的工具吗?

如果是,那是资本主义经济规律。GDP的抽象,无论扩大内需,还是城镇化,尽管不乏增进人民生活水平的善意,但人民依然是资本增值“暗度陈仓”所“明修”的“栈道”。而中国不改资本主义趋向,只能沦为世界帝国主义体系的附庸,中国崛起将夭折。

相反,发展GDP是为了提高人民物质文化生活水平,则是社会主义经济规律。 “社会主义经济是以公有制为基础的,生产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满足人民的物质、文化需要,而不是为了剥削。”(邓小平:《坚持四项基本原则》)

毫无疑问,必须充分尊重资本对GDP的贡献和资本的法理地位,但同时必须明确人民是资本的主人,人民支配资本。而中国坚持社会主义,才可望变革帝国主义世界体系的固有模式,实现崛起。

中国崛起,不能不是中国人民的崛起。

人是第一生产力!“全人类的首要的生产力就是工人、劳动者。”(列宁:《关于用自由平等的口号欺骗人民》)

改革开放首先促进了人的崛起。没有工人、劳动者的崛起,就没有中国崛起。

劳动者积极性的爆发,促进科技创新和科技运用;于是,科技反转来成为第一生产力,以对劳动者生产力的抽象形成科技崛起。

当科技依附资本实现自我之时,资本则取代科技的位置,成为第一生产力,即资本成为社会生产力的抽象。中国崛起表现为资本崛起。

人力资源的崛起——科技崛起——资本崛起。

然而,资本崛起不是目的,它为中国社会主义崛起奠基,它要求资本向劳动者崛起回归。

按劳分配!

市场经济原则的彻底落实,就是计划经济主导的实现。

改革开放进入******“深水区”,那就是制约、规范乃至变革资本剥削劳动的生产关系,迫使资本向人民交出主导权。


北京市写作学会 薛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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