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特色”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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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前两天,就北大馒头事件我写了一篇《馒头限购、房子限购及“特色”价值观》的评论,指出在中国许多问题源自于中国人的价值观,并戏称之为“特色”价值观。我认为一些看起来具有中国特色的问题,其实是中国“特色”价值观的反映。其中,针对人们的一个普遍看法,我说: 有人说只要把政府对学生的补贴按月以现金的方式打入学生餐卡里就行了,不必这么麻烦。在我看来,这么说其实也是一种饱汉不知饿汉饥的思维,还有这样未免不是一种平均主义思维,而且这样做并不符合《教育部 财政部关于落实高校学生食堂补贴措施的通知》“满足家

前两天,就北大馒头事件我写了一篇《馒头限购、房子限购及“特色”价值观》的评论,指出在中国许多问题源自于中国人的价值观,并戏称之为“特色”价值观。我认为一些看起来具有中国特色的问题,其实是中国“特色”价值观的反映。其中,针对人们的一个普遍看法,我说:


有人说只要把政府对学生的补贴按月以现金的方式打入学生餐卡里就行了,不必这么麻烦。在我看来,这么说其实也是一种饱汉不知饿汉饥的思维,还有这样未免不是一种平均主义思维,而且这样做并不符合《教育部 财政部关于落实高校学生食堂补贴措施的通知》“满足家庭经济困难学生的需求”的精神——对于贫困家庭的孩子来说吃饱饭是最重要的,而他们往往食量较大,更需要便宜的主食填饱肚皮,而不至于因多购买主食过多的挤占菜金。从这个角度讲,把政府补贴给学生的伙食费多用于主食也许更符合“满足家庭经济困难学生的需求”的精神。也就是说,规则、制度是否合理本身就不可能兼顾到所有人。


为什么要这样说?我觉得有几个原因:


1、对于一般人,只要家庭经济不是特别窘迫,人们都不会理解穷人对食物的需求。穷人由于家庭贫困,往往肚子里少油水,且要从事比较繁重的家务,所以一般都食量较大,能吃。加之钱少,菜比较贵,所以他们想要吃饱更依赖于主食。政府、学校对主食的补贴或许就是针对这种情况的,毕竟吃饱比吃好更重要。


2、这种观点是以“一顿只吃一个馒头的富裕家庭的女孩子”与“一顿能吃四五个馒头的穷苦人家子弟”应该得同样补贴为基础的,而不是以每个人吃饱饭的需求为基础的。这就是一种平均主义思想。


3、这种方法虽然可能有效的防止了馒头抢购,但却并不能照顾到穷人对食物的需求,不符合《教育部 财政部关于落实高校学生食堂补贴措施的通知》“满足家庭经济困难学生的需求”的精神。换句话说,这种方法就没有针对政府补贴的目的。


4、许多人喜欢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总以为有“一招鲜”解决问题的方法,这种简单思维其实是对问题缺乏分析的结果。事实上,没有哪一种制度(规定)是绝对平等,能满足所有人需求的,关键的问题在于如何确立公平的标准,并以其为准设计制度(规定)。


5、这种观点其实是不指责甚至认可人们的违规行为,只不过把制度设计不合理当成借口罢了。其实制度一经确立,首先就是要遵守,如果发现不合理之处,应敦促制度设计者修改,或提出意见和方法。事实上,在中国人们最缺乏的就是遵守制度的意识。


一个问题非常值得深思,即:为什么只要参与者稍稍约束一下自己,不去主动占小便宜就能解决的事,大家(包括评论家)都首先想到要改变制度,而不是谴责人们的违规行为?并且,总是有人会说什么“恶法非法”、“遵守规则首先要有一个公平公正制度”……之类的话。可是一个补贴学生,对经济困难学生给予多那么一点点的照顾的事能与什么“恶法”扯上关系吗?又有多少不公平、不公正?


其实,这就是在寻找各种理由为那种违反规则的行为辩护。这种现象不止在北大馒头事件的评论中,在很多问题的评论中都不难发现这种现象。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中国人普遍存在和认同的“特色”价值观,即:从这类评论中就能明白类似馒头危机产生的根源——人们普遍不反对侵占他人,包括那些本应给予关照的弱势者的权利,甚至以此为能事(在生活中,经常能听到人们津津乐道自己占便宜的事,并对那些权利受到损失的人大加嘲讽)。


我想,鲁迅所抨击的“挥刀向更弱者”大概就是中国人这种价值观的表现。


这种不从人的行为意识思考问题的现象极为普遍,人们总是自然而然地想到制度方面的不完善,这隐含了这样一个逻辑,那就是人们普遍需要被管理——有人说中国人需要一条鞭子,有人说中国人需要管——而不愿意自觉遵守规则,所以总觉得现行制度不完美,并以此为由不去遵守。


事实上,无视规则就是对权力的召唤和乞求。比如,“老头老太太大老远跑来,求着你多卖个馒头”的现象,就揭示了人们既藐视规则又对权力(食堂窗口售卖人员是权力的实际执行者,即所谓的现管)卑躬屈膝的典型心态。而这种心态绝非只是体现在这些抢购馒头的老头老太太身上,而是我们现实生活中随处可见的现象。我认为,正是人们内心的这种意识,导致了当这类事情发生以后,人们往往首先想到的是去寻找规则的不完美之处,而不是去批评、谴责违规者——自己骂自己总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正如我前一篇文章中所说,中国许多“特色”问题恰恰是中国人“特色”价值观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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