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小说]妇道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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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妇道为师 作者:老寒腿7979 引子 师之说解,左器右币,乃权财掌控之人也。 古时原始部族,最早为母系天下。其首领以巫术通天达地,向族人传递上苍旨意,故此,巫乃师之祖也。 天地国亲师,师位于末。然,前四项乃命之定数而不可违,唯师系功法,其俗人之后天可修也。文武之道,流派分教,皆出于师。由此可见,师者,乃人毕生之可追者也。 求功取名进而成神,此师学之途,授受之途,修炼之途,生灵之途,其自然纲常也。 万类出于母,其高广无从循溯,韧笃不可攀及


妇道为师

作者:老寒腿7979


引子


师之说解,左器右币,乃权财掌控之人也。


古时原始部族,最早为母系天下。其首领以巫术通天达地,向族人传递上苍旨意,故此,巫乃师之祖也。

天地国亲师,师位于末。然,前四项乃命之定数而不可违,唯师系功法,其俗人之后天可修也。文武之道,流派分教,皆出于师。由此可见,师者,乃人毕生之可追者也。

求功取名进而成神,此师学之途,授受之途,修炼之途,生灵之途,其自然纲常也。

万类出于母,其高广无从循溯,韧笃不可攀及,赴死之心,炼狱之身,绝非寻常俗心之能测,而又再普通不过。然而其高高悬挂于世界之上的,超脱食与性之本能的精神,确系存在并永远不断高升,尤其指引思想者膜拜与追随。

无坐穴练炼之心,非出人头地之辈也。此为修行。人在土上为“坐”,藏于“工”中则为“巫”,其因工而力即成为“功”。那是德行。

传言女娲造人之时,先作袍男,次捏袖女,后甩泥丸,再泼浑水,且言之厚重,灵秀,粗稳,轻柔四德。

那浑水当即化去,作云升天,留下尘土滋生虫豸草木,禽兽林莽,那泥丸则变为丘岭山峰,江河湖海,承众生居栖,载上苍甘露;男人强大,占据了女人的肉体,而女人聪慧借势裹挟了男人的精髓,二者合一衍生出新,向上攀爬,叠叠层层,周而复始。

一切似乎都合谐而自然,这当然也是娲神的初衷。

然而,她并不知道神不是万物的终极主宰者,生类也不是尊王的永恒朝奉者。

那些半男不女,似泥非水者,隐匿洞府,修身炼法,终成大器,拔萃升空。

而万能广大之诸神此时亦升化步入高层。

意想不到的是,时空如屉。每一层次的始端底部竟都是残缺丑陋粗俗与不堪,那终端顶部的完美合谐高雅与风光却早已被自己努力地踩在脚下。

如此便形成了妖魔鬼怪与神仙道佛的互流逆转与廻迤平衡。

话说媸婪嫉嬖四位尤异,聚座蓝焰地府。

媸癞面死膣,婪无乳瘘肛,嫉胸锥剜心,嬖佝脊不立。

媸以溃部,使蚊吸其血,蝇食其肉,雀啄其蛆直至露骨。而后鼠粪作瓤填之,蛛丝织皮罩之,蚁齿为针缝之。

待头上巨凌,集湿下滴,百年一粒,润通滞塞。

婪坦胸开怀,任蝎蛇蜇咬,黑青浮肿,巨硕膨大,惴坠如瓜。脚下绿池,鱼虾浮沉,婪自掏肝肠,投入其中,放由撕扯。

嫉豢矬犬瘦猫,令其寻采沤泄浊气,来喂吞咽。那臊臭之气,入心凝结,憋闷难当。如此寒来暑往,忍含不漏,终聚气成球,如花绽放,那勾心锥刺,如蕾壳撑开外翻。

嬖镇于枯井,周遭徒壁,可依亦无可依,不冷而无不冷。

顶上一口天,脚下三步圈,昼夜有界,醒梦无边,身心可交,生死两难。

或煎或熬,高脂汰沥,不期不然,形驻神起。极至心死胎塌,骨气上升。

不祧之祖,温恭贤良,自此圣出,念颂传扬。


第一章


落叶舟


北方的八月,气候象一锅粥,冷暖气流搅来搅去,令人好不心烦。

气象不仅与时节有关,还与地理有关,与地形有关,与人文也有关。

大陆(华夏版图)东北自古就冷,丘陵不高但是招风,地下采矿越捣越深,地上囱烟越冒越高,眼瞅着悬。

人文源自生计。生计火了,人就扎堆儿,发展起来就是文化,最后生计凉下来,人便散开去,文化依在。

这是一个镇落,不周整,四围十里八乡。火的时候,住家多孩子也多,学校亦由此使劲多,多到镇外去。

现在学校凉了,不仅是因为生计。火不旺的时候,便开始有人釜底抽薪,去旺处撮火,于是恶性循环,凉者愈发的凉。

各校址几经变卖而转为养殖厂及各类作坊之后,合并为小、初、高完全学校,最后落于镇子西南隅,山脚下,铁路旁,大田边。

眼下临近开学,里面的装修工作还在收尾。

已经是下午,操场上还有许多的土方和垃圾,边角余料,工具及设备,待车拉走,工人们懒散地三三两两,吸烟喝水打哈哈,任工头忙三火四喊破嗓子。

除工程车外,还有货车载有桌椅,床铺等教学、住宿、文体及办公用品进入,车里出来搬运工把东西往楼里倒腾。不时有公家车、私家车来,领导夹包率属下东张西望指指点点,家长学生安置行李。

有忙有闲,有闹有静,气氛不一,也似一锅粥。

一楼长廊尽头处,两个女校工,五十多岁,拿着抹布漫不经心地对保洁工作做最后的检查,遗留的死角,新弄上的污渍,手印等。

“我可是这儿的老人儿,说这些你还真就别不信。”说话的这个女人比另一个瘦,年龄也不见得大,但从口气上判断,有先入为主的意思,而那个是新来的,便有了大小之分。

“这儿原来是本地赫赫有名的县独立一高中,它的前身是十三中,十三中是初、高中完全中学,八二年高中部迁到这里,我是高三学生,当时是头一年实行高中三年制,以前是两年,”大的说,“这儿曾是一片乱坟岗,建校时我常来参加劳动。”

“咦呀,”小的作出打寒颤状,“你别吓唬我。”

“现在说起来,也确实害后怕,不过当时我们人多,打着红旗,有毛泽东思想武装头脑,扫除一切害人虫,也没觉得怎么样,可是,”大的停下手里的活儿,表情肃穆,摆明了要吓小的,“推土机这么一推,咋死的都有。”她边说边两眼直定定瞅着小的,两手以姿势配合。

“别说了,别说了。”小的把头扭到一边,怯怵地直摆手。

“伪满劳工的死人坑,那骷髅奇形怪状,张牙舞爪,像要把你抓住似的;死囚或战场上下来的尸体缺胳膊少腿,有的没有脑袋,有的有脑袋没身子,有的手上脚上还拴着铁链子。”

“尽瞎扯。”小的用怀疑和否定掩饰内心的不安。

“真的,你看这煤矿原先是日本鬼子开的小煤窑,那边几个山洞是抗日联军的密营,”大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看见操场上那么多大树茬子吗?直径得有一米多吧?当时的树就那么粗,你说得有多高?!我就是在这儿土生土长的,小时候全是树林和水泡子,喏,校门口那条河,早年被高丽人憋成一个大水库,用树枝砂石垛成坝,就是这座桥这条路,然后是南边国线铁路,东边的南北铁路煤矿专用线,再加上咱们身后的大石顶子山,你说这水库得有多大?!”说到此处,她稍作停顿,似乎感觉有点跑题。

“我的意思是我说的都是真事,”大的言归正传,目的就是想让小的夜里睡不着觉,“学校建成后,也确实出过不少高材生,连续三年考上清华北大的都有,地气很旺,但是旺大劲儿了,身体不好的人好得病,病了就死,横死的也不少,要不怎么后来学校黄了,卖给饮料厂,现在又买回来了呢?一去一来,咱们没花几个钱儿,卖完旧货废品回头一算账,等于白捡一学校还外带免费装修。”

“为啥呀?”

“这里头老多事儿了。”

“你咋知道的?”

“我爸就是这儿的语文教师,我差三天高考,他死的,死在讲台上,脑溢血。”

“真的呀?!”

“我也就没考成,学校照顾我家困难,留我做了校工。”大的往上翻了翻眼睛,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听我说啊,头一年除我爸之外,还有曹老师,教数学的,哮喘病死的,也是死在讲台上。”

“我爸呀,我爸教语文的,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死的时候四十五岁,曹老师才三十岁。”

“得癌症的两个,一男一女,男的肺癌,女的乳腺癌。发现就是晚期,没多久就死了,前后差不了几天,都是化学组的。”

“物理呀?有哇!张大臣,老头,快退休了,他能去趴火车道让车轧死。咋想的谁也不知道,有的说是到更年期了,更年期怎么就非得去死,还非得去趴火车道呢?我现在就到更年期了,这一类想法也就是在不顺心的时候偶尔有那么一下,但都能控制得住,”说着大的用手捅了一下小的软肋,“你现在不也到更年期了吗?”

“滚一边儿去!”小的抬手佯作要打,“他肯定是有事想不开,那事儿肯定还不小。”

“啥事儿没有!家里家外,工作身体,都好。”

“特别是身体,你别看六十岁的人了,打篮球那三步篮抢的,浑身是肌肉。”

“说到肌肉,我跟你说轧得那个惨呦。”

“哎呀妈呀,别说了,恶心。”

“从大腿轧断的,我随大溜去看的,当时还有气儿,血流完了,我到现在也弄不明白,人腿上的肌肉怎么是黄色的呢?就像白条鸡腿上的黄板油,”大的边说边冲小的眨眨眼,“眼睛还能动,眨巴眨巴地瞅人,认不认得人,不知道。”

“哎呀妈呀,真的呀?!”

“他们都埋在这大石顶子南坡上,不信我领你去看。”

“哎呀妈呀,拉倒吧你。”

“自杀的还有学生,住宿的,就从这五楼跳下去的,学校还包了不少钱呢。”

“哪儿?就是这儿?”

“就这儿!前几天有个工人干活的时候,掉下来摔死了,也是在这儿。”

“妈亲哪!我可不听你瞎白话了。”


校舍呈“v”型剪子状,南北是厢房宿舍楼,东西为教学楼,向东南开口。周围是铁栅栏并老杨参天,地势由东往西渐高到楼后校外开始上坡然后上山。

两个校工一前一后从宿舍楼出来。门口的青石地面很阔绰,两边是水磨石佐堤条案,往前下七级台阶是操场。二人拣南侧石案坐下歇息,这里的观察角度正对学校大门。

大门在东北角,栅栏外一条南北土路与河平行,在门口与东西然后向北的柏油路交汇,交点往东走几步跨一座矮长石柱桥,河叫黑鳞河,由南至北钻铁路流入镇子。这是第一座桥,因滩面广,河床低,由史上水库大坝就势而建,下游的河道窄巴,沿途几座小桥或石拱或铁板,应制简单得多。河东的镇中南北大路与铁道南的东西国道接合,如此交叉环绕的格局,把学校撇到了一边。

校门冲东开,地面延操场铺砂石斜向路桥。教学楼东山墙贴根探出两间砖瓦房和一小间蓝色铁皮快装屋,房子是校办对外超市,临街临校,双面把门,若与店员熟,可作为小门出入;小屋是活动板房,作门卫室,看管电动伸缩栅栏门,门的出处在南侧孤墙死洞,那是校牌校碑,外刻:乌兰市第三十八中学附第十三小学,另有铭文古撰,校史简介。

“这个大门曾经开在东南角,冲南,”大的校工对小的说,“开了有五年吧,大前任校长找风水先生看过,说门对着桥不好,方向也不对,结果是学生偷着溜出去到别的小卖店买东西的机会几乎为零。”

“一下点儿雨化点儿雪,道那个泞呀,直泛浆,泥象滚雪球把自行车轱辘糊住,把鞋糊住,越糊越大,推不动车,抬不起脚。”

“那校长挺有意思,”大的接着说,“冬天,看见有人在河里滑冰,场地不够宽敞,就组织我们把整个操场浇成滑冰场,说是让大家即兴锻炼,增强体质,然后对外卖票,出租冰鞋。”

“挺能捞钱的啊,啥样个人儿呀?”小的问。

“你不是这儿的,你不认识,姓李,女的,岁数跟咱俩差不多。”

“长得那是真磕碜,猪肚子脸,一线天儿眼,没鼻梁子大蒜鼻头,黑黢燎光跟地缸子似的。”

“就是会来事儿,下乡插队时候当妇女队长,跟生产队长好;第一批抽回来,当教育处团支部书记,跟矿务局长好;原来这儿的教育部门属于企业办学,现在归地方了。”

“长成那样,谁稀得要哇?!”小的疑而不屑。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不在于长相,只要能豁得出去胆儿,舍得一张脸,能给人舔脚趾缝,舔屁眼儿,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拉倒吧你,说的那么恶心。”小的说,“就她那样儿,怎么都白扯。”

“嗨!不信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秘诀,这可有技术含量,还得心狠手辣,翻脸无情,引蛇出洞外加苦肉计。”大的说着将嘴巴凑向小的耳边。

“啥含量也白扯,你就那么说吧,没人乐意听你那玩意儿。”小的屁股没动,身子往旁边躲。

“告诉你啊,男人,特别是老男人,特别是当点儿官儿的老男人,都有一种欲望,白占便宜的欲望,这你承认吧?”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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