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军礼(续五)

wangzhe0214 收藏 1 64
导读:选拔开始了,在我麻木的期盼中开始的,因为接兵的那几天我们玩疯了,可是那并不是我的生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感觉,只有训练,不停的训练和不停的忙碌我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那是一块山区平地,平地上放着一些搭好的帐篷和车辆,平地上并没有草而是光秃秃的,它告诉我这里经常有人来,而且不是一个人。而帐篷前面就是国旗,我们没有多么整齐的队列,只是各自背着各自的东西,抬着携行包站在国旗下面,就像一群刚入伍的新兵,只是我们已经没有了新兵的稚气。老郭,老黑,连长……他们坐在不远处的帐篷下面斗着地主,而我们沐浴着强

选拔开始了,在我麻木的期盼中开始的,因为接兵的那几天我们玩疯了,可是那并不是我的生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感觉,只有训练,不停的训练和不停的忙碌我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那是一块山区平地,平地上放着一些搭好的帐篷和车辆,平地上并没有草而是光秃秃的,它告诉我这里经常有人来,而且不是一个人。而帐篷前面就是国旗,我们没有多么整齐的队列,只是各自背着各自的东西,抬着携行包站在国旗下面,就像一群刚入伍的新兵,只是我们已经没有了新兵的稚气。老郭,老黑,连长……他们坐在不远处的帐篷下面斗着地主,而我们沐浴着强烈的阳光,偶尔能听到连长他们大喊着炸弹,没有任何人紧张,偶尔还有人说话,有些人是从一个单位过来的,可是有些人却是一个人来到这里,我就是这样的,站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我认识的,因为陌生,所以我一直仰望着国旗,我是喜欢国旗的,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仰望国旗,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因为感动而眼泪总是挂着泪花,可是这一次没有,并不是少了感动,而是多了一份坚毅。时间折磨着每个人的双腿,包括我也一样,因为时间每个人都开始沉默,不在说话,汗流浃背让我开始感觉天在转,我不知道我们要站多久,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退出,因为我要为师父争一次脸,也不知道老黑从哪拿出一根消防栓对着我们就冲,有些人因为长时间站在那根本就站不稳,直接被水压冲飞和冲倒,可是老黑只是黑着脸说,都他妈给我站起来,站不起来就打报告滚蛋,没有人打报告,有人被冲飞了,可是又爬了起来站回原来的地方,水只是满足了我们暂时的凉快,被消防栓冲洗过后,我们开始感觉阳光越来越强烈,可是只要有人动,老黑和几个教官就是一脚过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直接上脚,不知道过了多久。老黑站在我们最前面拿着绿色的喇叭很严肃的说现在进行点验,所有人把东西倒在地上,所有人都有些迟疑,因为地上都是黄色的水和泥土。可是还是有人把自己的物资倒了出来,而我只是跟着大众的脚步,老黑,老郭,马云飞,乔四,并没有什么点验,只是用脚踩着我们的生活物资过去,偶尔踢两脚,也有人带来了方便面,巧克力,牛奶,老郭对着那个人就是一脚说,你他妈当这是度假?除了我,每个人都有多余的东西,可是我并没有因为没有多余的东西而挨打,同样没有特权,也没有照顾,照样被打了。只是我没有怨恨,没有埋怨,因为突然感觉有一群人陪着我,我不在是一个人受罚,我笑了,我是幸福的,乔四又给了我一巴掌,可是我还是笑着,最后他吐了一口吐沫在我脸上说,谁让你笑的。说完又是一脚,我被踹趴下了,可是这并不影响我的表情。我不知道被踹了多少脚,每一脚都很沉重,可是就是这样,我仍然笑着,直到他忽略我,所有人都看着我,老大也在不远处看着我,我想哭,可是我不能哭,我得笑着,因为只有笑着,师父才不会失望。

我们发编号,我是47号,每个人都是自己去领编号的,老黑拿着花名册叫到每个人的名字,每个答到的人都要挨打,理由是声音太小,他们听不到,声音太大,你当他们耳聋。没有人可以逃脱,包括我也一样,因为这样我开始明白师父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了,拿到编号后,每个人又站在国旗下面,这一次是老郭站在我们面前,拿着喇叭很诡异的说,亲爱的战友们,欢迎来到死亡之旅,在这里没有公平,没有民主,没有自由,没有人权,你们就是畜生,所有一切我说了算,当然如果你们都很明智的话,那么现在就可以退出,那么你们所有的一切还是你们自己呢。没有人站出来说退出,只是老郭继续说着,来到这里,你们都不牛逼,牛逼的人都不来这,而是直招进特大了,所以你们任何人都别我耍牛逼,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会生不如死,你们能解脱的办法有两个,要么退出,要么让我退伍,可是只要我一天不退伍,你们就不会有好日子过,我不会让你享受在我手下的每一分钟,哪怕是一秒。你们每个人都是100分,除了刚才那个笑面虎是80以外(我),所有人都是100分,100分扣完滚蛋。我问为什么?老郭冲我大喊着扣10分。这里没有为什么,你们也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们只有服从,绝对的服从。有人问,扣分制怎么算?老郭说扣3分。不要问我们怎么算,因为在这里你们没有任何资格问问题,还有我们是不会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你们。我和那个问问题的被扣分后,所有人都老实了,没有人再有任何问题。老郭说在这里所有的问题只有肯定的回答。所有的否定都扣分,至于扣分至,那就看我心情,你们不会有任何加分的机会,你们接下来除你们的思想,任何一切都不属于你们自己……选拔就这样拉开了序幕,老郭说完之后就是分班,我被分到了8班,每个班10个人,10张弹簧床,他们给了我们15分钟收拾一切的时间,包括我们在融合在泥水里的物资,每个人的动作都很快,快到到班里没有人自我介绍,只是忙碌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也一样,只是偶尔能听到陆然的1.2句抱怨。15分钟很快,快到我们都还没收拾完东西,哨声就想起了,我们每个人很急促的站在自己帐篷门口,老黑让我们集合,300多人的队伍分成三个区队,没有区队长,只是生活班长,每个帐篷的负责人,然后几个教官开着猛士,我们在后面跑着,没有目的,谁也不知道去哪,两公里对于这里的每个人来说就像过家家一样容易,面对和团里一模一样的伪装帐篷,我没有了好奇和奇怪,教官让我们每个人选择一个沙袋或者圆木,沙袋和圆木都是50斤,圆木有100的和150的,而我选择了沙袋,虽然说是都是50斤,可是我不喜欢扛着圆木,之前的两公里只是热身,我们开始了十公里的奔跑,没有人计算时间,只是老黑一个人在后面的猛士车上问候我们的祖宗十八代,或许因为开始,没有任何人退出,因为没有人会去计算你用了多久跑完了,可是也没有人敢偷懒,因为车一直跟着我们,这样的负重十公里对于我来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可是我没有争第一,因为师父说过,掩藏你所有会的,你就当什么都没学过,在那里从头再来,我在训练中想念师父,可是我见不到他,十公里过后。我们得到了休息的时间5分钟,老黑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等下集合,我必须看到你们身上是干的,可是所有人的物资换洗衣服都湿了。回到宿舍有人说乱搞,也有人说他们变态,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5分钟很快,快到我们刚坐热床哨声又响了。没有一个人衣服是干的,乔四问我们为什么衣服都是湿的,难道没说让你们换吗?有人站出来说报告,刚才点验,我们的衣服都被教官弄湿了,我们没有干衣服换。乔四也没有笑容,只是走到那个兵面前说,扣3分。在这里没有任何借口,既然你们都不懂什么叫服从,那么我让你们明白。于是我们又跑了负重十公里。一些人早已累的气喘吁吁,而我还很好。20公里对于我来说也很漫长,可是又是那么短暂。还是老兵的车在后面追着我们说你们都他妈散步,后来不知道跑了多久,他说你们还有10分钟。10分钟之后没到终点的全部扣3分,每个人都扣了,包括我。这三分告诉我,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所以你必须学会独挡一面,同时为别人撑起一片天地。只是最平常的训练,可是对每个人都是一种痛苦,用时间来计算一切,没有任何标准,有人因为痛苦而尖叫,有人呐喊,或许只是发泄他们的痛苦吧。吃饭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幸福,可是每个人的菜都少的可怜,每个人发了一个碗,一个餐盘,然后开始打饭,没有我爱吃的米饭,也没有团里的菜,甚至连新兵连都不如只是简简单单的咸菜,而且少的可怜,汤是一种盐水和一种放了几片叶子的汤,看了让人感觉喂猪一样,可是尽管这样还是有人打汤,而我只是打盐水。打饭的队伍有人抱怨,也有人沉默,而教官一直喊着不要吵,开始制止不了,可是他一句都他妈不想吃饭是吧。所有人都沉默了,而馒头是吃几个拿几个。有人说怎么特大就这伙食,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有人打饭因为先咬了一口馒头,教官上去就是一巴掌,扣了10分。教官说我看大家都不是很饿,今天晚饭到此结束。有人站出来反抗说报告,这么强大的训练,我们需要能量来充足身体。可是教官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扣2分说人需要吃饭,但是你们不需要,因为你们不是人,你们是畜生,马云飞上去给了那个兵一拳说,你现在连畜生都不如。晚饭结束了,我只是摸了一下馒头,看了一下碗里的盐水,我有一种冲动,可是我不敢,在这一刻只要有人带头吃,我想我也会不顾一切的吃,可是没有人带头。不准带着馒头离开敞篷,所以走的时候我们就像犯罪分子一样把口袋都掏出来双手抱头被检查。有人抱着侥幸心理,被扣分了。回去,我们休息了半个小时,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半个小时,各自都互相介绍,然后询问哪个单位,而我也这样认识了老三和老四,陆然和张涛,然后聊着天,有人说他们一定会让我们去吃饭的,因为毕竟吃饭是大事。而我只是默默的在笔记本上写了两句话1.在这里你们可以是任何一种畜生,但你们绝对不可能是人。2.如果我都没放弃,你们谁又有资格放弃,然后贴在门口。半个小时后又是哨声集合,跑步,没有了看新闻的情节,我突然怀念老连队这个只要坐在那看新闻就行了的日子。还是负重,只不过没有了教官盯着,可是每个人都不情愿,我也一样。跑完了,又是俯卧撑,又是深蹲,又是老汉推车,面对有着小石头的土路,好多人的手都破了,我也一样。有人打报告,教官走了过来,看了看流血的双手毫不留情的扣了5分。教官说你们只有退出,才能终结你们在这里的训练,不然不管发生什么,哪怕下一秒你要死了,你也得给我继续训练。没有常规训练,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合理的,不合理的让我们痛苦,有人说特种兵真不好干,开始有人想要退出了,可是我让他们看看我贴在门口的纸。终于熬到了熄灯,连洗漱都免了,也没有洗漱,直接带回睡觉。躺在床上的感觉永远是那么舒服,舒服的让我什么都不想的睡着了,也不在乎宿舍里谁的脚臭。感觉睡了好久可是不到10分钟哨声又响了,有人说紧急集合,不停的喊着快。到帐篷外面站好后,老黑说既然都不想睡觉,那就继续训练。我们又跑了十公里,拖着疲惫跑完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熄灯后有人不睡觉说话才集合的,我恨透那些人了,可是我不知道他们是谁。终于又回到了宿舍,什么都不想的躺在床上,可是没有多么舒服,晚上的3个紧急集合,3个10公里,让一些人的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有人在午夜说了退出,而教官他们并没有因为我们享受了高强度的训练而让我们吃晚饭。

没有任何仁慈,当紧急集合哨声响起的时候,我们冲向门外,可是一股强大的水压阻挡着我们,外面有人喊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一分钟之内,你们必须站在我面前,现在已经过去50秒,就这样,我们都不顾一切的往门口冲,10秒的时间太短暂,短暂的让我们都没有完成,还是扣分,还是跑步。第二天我们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生活,因为一晚没睡好,夏末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流泪了,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脆弱,而是因为伤害,自然的。抱怨的人少了很多,只是一天的时间,我却感觉我来这里好久,还是跑步,还是扣分,还是一些最常规的训练,所有的洗漱用品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终于又开饭了,所有人都变得老老实实的了,甚至连抱怨都没了,食堂除了打饭的声音甚至都可以听到呼吸声。我们是蹲着吃饭的,教官说我们不配坐着,也没有资格坐着。不需要多余的语言,只是60秒吃饭时间,够吗?不够,我就强硬吃了一个半的馒头一切就结束了,教官让我们每个人停止,嘴里的食物全部吐出来,本来就没有吃饱,我趁着吐的时间使劲咽了下去,尽管难受我还是吞了下去。吃过饭后,我们有半个小时休整时间,那也是幸福的,至少我们还可以睡上半个小时,可是半个小时后,又开始跑步,他们没有教给我们任何东西,只是让我们不停的跑,不停的俯卧撑,不停的基础体能,不停的扣分,不停的在阳光最强烈的时候,让我们在阳光下端着枪,而我想着午饭,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吃饱,还好我并不傻,终于盼来了中午,还是馒头,盐水,盐才,当老黑一声开饭的时候,我直接往嘴里硬塞一个馒头,然后喝水,边喝水,边又去拿馒头,而吃菜,我连筷子都省了,直接用手拿着吃,手脏了,就往迷彩服上擦,就这样,60秒过去的时候,我感觉我真聪明,因为我饱了。这只是小聪明,我认识这里所有教官,哪怕炊事班,可是我在这里没有任何特权,尽管我每天保持微笑,可是他们却给我一种,从所未有的陌生,好像他们谁也不认识我。而我们还是睡觉,没有谁在乎脏,因为我们每天都是臭哄哄的,天本来就很热,白天晚上都要不停的出汗,可是这里没有洗澡的那个科目,而因为时间开始有人退出了,而我们班没有,每天都会看着有人离开,我不知道他们算不算解脱,因为我还在受罪,而且只是刚刚开始,因为这场选拔要长达8个月,所以几天时光在8个月里面显得那么卑微,终于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总政带走了。

我被一群人带走了,在连长和所有人的关注下被人带上了一辆越野车,我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整个车上只有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是车里的气氛让我感觉不会是好事,我的感觉证明了一切,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带到了哪里,我只是被强力推进了一个小黑屋里面,小黑屋里面出了两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窗口和铁门上面有一条小缝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我并不是个可以安静的人,但是前段时间的疯狂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来休息,我睡得并不安稳,内心总是有一种惶恐,半睡半醒之间我想起了老爸,似乎已经好久没和家里联系了,他怎么样?他们怎么样?家里一切还好吗?我想起了我心爱的姑娘,他在涟源还好吧?可是没有任何答案,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未知数,通过窗口看着天空,思念是种苦涩的味道,让我痛苦,可是也让我幸福,现在我是不是我老爸的骄傲,至少我已经成为一个男人,尽管我不是一个兵,但是我觉得我有进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打开了,已经晚上了,来了几个人给我套上头套,把我押走了,他们是押着我的,让我没有任何余地反抗,在黑暗的头套里,除了看见下面的路,我什么都看不到。我被带到了一间审讯室,问我话的是个少校。他问我认识苏小迦吗?我说认识。然后就问我和她最近一次联系是多久,有没有和她说部队的事,我说我忘了。那个少校直接上来就是一巴掌说,那我给你回忆回忆。我站起来反抗,旁边两个人把我押在地上,我的头贴着冰冷的地面,那个少校踩着我头说,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你就是叛国。我没有多么害怕,只是当着他的面问候他祖宗。可是就是这样,我的痛苦更深了,因为他们拿警棍打我,打的我好疼,我以为我很坚强了,可是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我还是哭了,眼泪流了下来,我试图站起来反抗,可是我被押着没有任何动弹的余地,他们还是问我苏小迦出国了,我知不知道。因为受了伤害,脾气变得倔强起来。我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是骂着他们。其实听到苏小迦出国的那一刻,我也疑问了,因为她从来没和我说过,而我也不知道她出国了,在痛苦的时候,心中的痛恨只会越来越深。还是肉体的折磨,我还是倔强着,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除了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痛,什么都想不到了,他们又一次把我带回了小黑屋里,吃饭的时候,有人来送饭。不过没有任何人和我说话。晚上我在黑暗中抚摸着身体的伤口,可是我想的却是苏小迦,她出国了?什么时候的事?而我又为什么来到这里。我还是有疑问,可是没有人告诉我答案,晚上通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星空,我不在后悔当兵,只是怎么会成这样,要吃那么多苦,每个人当兵都这样吗?还是只有我?我在安逸中睡去,醒来没有任何时间概念,只是看到门口放着一份饭菜,我不想吃,因为我现在很不好,可是我得吃,因为这是生活,我不吃难受的是自己,我已经很痛苦了,我不能在痛苦了。我吃了,因为痛,我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想上厕所了,我就敲铁门,可是除了咚咚咚的回音,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最后只能在狭小的空间上厕所,然后用迷彩服擦屁股。还是被审讯,还是那几个问题,还是被打了,每被打一次,我的怨恨就越深,越深我就想报仇,我不可能就这样一直下去,因为这样我会疯掉的。被打之后,我又回到狭小的空间,没有人陪我说话,只是自己一个人,我得想个办法,我把筷子磨尖了,第三天他们又来提我,我直接躲在门后面,看到人影的那一刻我迅速上去勒着他脖子,用筷子放在他脖子上。我冲着那几个人说,你们不放我出去,我就杀了他。可是我终究太年轻,直接被我威胁的那个人,一个后踢摆平了,他踢中了我的阳根,我痛的蹲在地上,然后一群人又对我实施拳打脚踢,我本因该护着头部,可是那只是逃避的方法,我选择了抱着其中一个人的腿,死死的咬着,我听到了嚎叫,我也闻到血的味道,血刺激着我大脑的神经,让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我笑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我脖子上,我晕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没有了小黑屋,只是陌生的白色被子,我转头看向窗外的世界,我看见了高楼大厦,我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而我全身都很痛,痛到我不敢乱动,头昏昏沉沉的,我不知道我在这躺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但是我不喜欢这里,我讨厌医院。一个人看着天花板,我温习我的过去,我的两年军旅生涯,从开始的受不了,祈求别人帮我,帮我逃离,到被亲情抛弃,然后享受了痛苦,被训练强奸,然后强化的生死,然后爱情的争吵,到现在的痛苦,尽管我现在过得很不好,可是我却微笑着怀念那一切,那些让我跌倒的使我变得更强了,而那些没有将我彻底打死的事物,让我一次又一次重生,一切都很好。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我只所以会痛苦,那是因为我过去太过于舒服,舒服的我习惯安逸,如今痛苦仍在,没了眼泪,只是已经习惯了。我把所有的痛苦都归纳为以前我享受的太多了,现在是时候该吃吃苦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表姐来了,当她穿着军装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有惊讶,可是我只是最平淡的微笑,她不是我思念的人,可她也是我想念的人中的一个,只不过思念没有多么浓烈,她问我,怎么会弄成这样子,我说我忘了,不是忘了,只是我不想和身边任何人说起我的狼狈,我不是女人,不需要任何人来可怜我,我需要的是尊严,一个男人的尊严,就算我和她说了,她又能怎样?我的伤会好吗?也不见得。所以我沉默了,或许因为我们都长大了,不在是小时候的那几个孩子,或许是因为我们有了隔阂,我们之间多了沉默,少了话题,她问我在哪当兵。我知道,可是我却不能说,什么都不想说,不管我们之间是有了代沟,还是隔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是她在照顾我。而我只是开始动不了,过了几天之后,我就能动了,能动宣告着疯狂,我在病房里训练一个人的训练,我不想停下,因为我不喜欢安静的生活,安逸也不属于我,我开始认为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就该用忙碌和痛苦来充实自己。我走入特大,之所以会那么不堪一击,完全我的过去。我的过去太过于舒服,所以我的开始才会那么痛苦,才有那么多眼泪,如果我从小生活在一个连吃饭都是问题的家庭,我想我不会有那么脆弱的一段时间。我还是计划着回家,回到家乡那个温暖的港湾,不可丢失的迷彩和我一身的伤疤,我想把迷彩留下来,不管发生都不丢弃,如果以后我有了孩子,我就跟他说,这是你老子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因为它陪你老子走过最痛苦的岁月……

半个月过后,我出院了,当我问起我的迷彩服的时候,老姐很随意的说扔了。如果可以,我当时只想一巴掌上去,可是她是我姐,我几乎疯狂的冲着她喊,你知道那对我来说都重要的。她原本微笑的表情变得僵硬,她说那衣服上面都有屎,臭死了。我说它陪我走过了两年,这两年我疯狂的成长,它是唯一见证的,不管如何我都要找回来。她不解的问我,一件迷彩服有那么重要吗?其实重要的不是迷彩服,而是迷彩陪我的岁月,如果只是两年安逸,那么什么都没有,可是我却是两年痛苦。老姐说真搞不懂你,不过我刚才骗你的,你衣服被洗干净了。我现在带你去取。她带着我进了部队,整齐的队列,还有好多家属,一切都是新鲜的,可是我却没有了那么多好奇,我看见了更好的足球场,我看见篮球场上不是木头篮板的篮板,我看见穿着体能训练服在打篮球的士兵,我看见军官忙碌的行走着,我看见士兵穿着体能训练服,我看见小孩,我看见好多小车挂着军车号牌,我看见高大的纠察,我也看见了城市里的红男绿女,我看见好多,好多,可是除了陌生,没有任何熟悉,我以为我因该羡慕这里的一切,可是我却很平淡。我们穿过岗哨,进了机关楼,当我看到暗黑的门上,一张红纸贴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的时候,我想哭,因为在我看来我终于看见疼我的人了,可是我选择让眼泪流在了心里。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是大笑着的,他拍着我肩膀说不错,变得结实了。而我以为我会笑着,可是我却笑不出来了,没有任何勇气的笑出来,他说了很多,他问我有什么需要的。我说我想回到驻地。于是那晚他请我吃了一顿很奢侈的饭,我吃了鲍鱼,吃了海鲜,吃了一些我以为我以为我一辈子都吃不到的东西,其实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你就算把鲍鱼海鲜摆在我面前,我也分不清楚。饭桌上,他总是有很多语言,可是我却只是保持沉默。晚饭过后,他让我在这里玩几天,我坦然拒绝,因为这里不属于我,尽管我始终会回到这里来,可是现在我只想做只蜗牛,把自己缩在壳里。我又踏上了征途,回驻地,陌生的车,车窗外陌生的风景。回到驻地没有任何狂欢,只是班里的人说着一些我不在时发生的事,有人问我干什么去了。而我都以微笑回答,不在是单一的基础体能,只是更多的痛苦,我们班没有一个人退出。还是有人抱怨而我似乎只是这一切的旁观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微笑着,即使我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里的连长,老郭,老黑,乔四……教官,可是我必须留下,因为我已经丢不起人了,不知道呆了多久,教官说我们真幸运,上面有领导来检查,休息一天,一大早我们就在山路口迎接首长的车,首长来了,只不过是一辆猎豹的越野车。可是他的到来取消了我们一天的休息,我们还是训练,尽管我认识那位首长,可是我有了一种训练场上只有指挥官和训练人的思想,而我绝对不属于指挥官。我们站在开始温和的阳光下,享受祖国的洗礼,他走了过来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说XXX。他给了我一巴掌。他说哪个单位的。我说XXX。他又给了我一巴掌。他说你们连长叫什么?我说XXX。他又给了我一巴掌。……挨了六巴掌之后,我依然忍受,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忍受,我想不到任何办法。接着他同样的对待下一个人,那个兵疯狂的冲他喊着,我并没有说谎,你为什么要打我。他皱了一下眉头,对着连长就骂,这就是你们从部队挑出来的兵,连长表情严肃没有说话,连长被训了。当着我们的面,他又走到我们面前和我们说,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没有过去,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你们只是一个兵……

首长走了,我们的好日子来了,连长对着我们说你能一群废物,然后让今天两个挨打的站出来,我和那个人站了出来,我扣了5分,他没有给我任何解释,我也没有资格要解释,而那个人直接滚蛋了。我们班的人抱怨,为什么我没有做错,他们要扣我的分。就这样教官成了SB,变态,心里不平衡。我们每个人都问候着他们的祖宗,但是只是我们自己当着自己的面说,因为我们挑战不起他们任何人的脾气,我们也想过,如果我们试图全部反抗会怎样?多么幸运,我们只是想想,因为后来有一年我们团一个兵都没要。

接下来我们都疯了,没有任何时间属于自己哪怕是吃饭,每天保持3小时睡眠时间,其余时间,射击,跑步,战术,扣分,打人,退出。一切都很平常,就像我们每天都要完成若干个10公里负重一样平常,平常到我什么都忘了,只是记得训练,有时候我常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个机器人,或者比机器人更强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中间洗过澡,可是他们从来没有,两个月过去了,没有刷过牙,没有洗过澡,我们不需要洗头,因为我们都是光头。每个人身上都很臭,可是谁又去在意这些,训练把我们逼的只在乎那些最痛苦的,而那些不痛不痒的已经无所谓了,我们只希望可以多休息一会十分钟也好,可是这里没有仁慈,没有任何人会可怜我们。如果说开始的两个月是开始那么后来的3个月就是地狱,十八层地狱,真正的淘汰制开始了。百分之95的人就在这3个月中离开了这里,带着悔恨和眼泪,带着不舍。因为痛苦的两个月让所有的人有了感情,可是纪律面前,没有任何感情。

还是常规的生活,只是我们不知道残酷已经笼罩着我们,一起生活了两个月注定有人要离开了,就像训练场那句话,这里只有强者,而离开的人或许有强者,可是他们不适合这里,不适合特大。我们开始了笔试,笔试是让我头疼的,因为我的文化我自己太了解了,可是当我看到那一张张我可以倒背如流的卷子的时候,我开始明白师父的苦心,一样的题目,一样的顺序,只是这是考场,和学校不一样的是这是露天的,教官们如雄鹰般的眼睛盯着每一个人,有人敲着桌子,不停的敲着,老黑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说,滚!我们都不明白,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是一种古老的通讯。就一场考试淘汰了几十个人,要不是因为作弊,要不就是不合格。有人因为这样疯狂了,他跪着求教官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说他以前在军区比武立过二等功,他哭着说了好多好话。可是教官并没有因为他的祈求而再给他一次机会,这里很残酷,教官更无情。有人离开我们只是相望,每一个离开的人都带着不一样的表情,有人微笑,也有人痛苦。但是一切都很短暂,因为这里不会给我们任何多余的时间,我们还是训练,很多时候,很多科目,我们都只有一次机会,一次不合格直接淘汰,没有任何感情。王强就是这样的,王强从障碍物上摔了下来,我们都很清楚的听到咔的一声,他痛的在地上咬着牙,可是教官并不管这些,仍然让他爬起来从头再来,他没有站起来,他冲教官喊着我手断了,可是教官并不管这些,只是让他站起来重头再来,王强没有站起来,他就这样离开了。多年以后他说如果我当时勇敢一点站了起来,那么我现在不会有任何遗憾。他因为没有站起来,被淘汰了。他走的时候,我们没有去送他,只是他站在远方看着我们,他什么也没说,就算他说了什么我们也听不见。他走了,我们班10个人少了一个。可是接下来小龙也退出了,他是因为他再也受不了了,他把教官干了,只是可惜没有干过,因为好多教官打他,而我和我们班的人只是无情的站在一边,因为我们都太想留下来了,他走的时候是笑着的,他说我适应不了这种生活,既然我无法改变,那么我选择退出。他选择了最豪迈的姿态,微笑着转身,走时还不忘当着所有教官的面问候他们祖宗,可是教官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看着他。

然后过天桥,李玉和嘉嘉被淘汰了,过天桥是要两个人各自撑着对方,两个人都不能太用力,一个用力,两个都会从天桥上面掉下来,像这种科目我们有3次机会,如果错失一次,那么你要在所有人完成这个科目之前跑完十公里,然后扣3分才有再来一次机会,可是他们只有两次的时间,因为科目结束了。一瞬间我们班就剩下6个人了,6个人的帐篷有些空荡,小龙走了说笑话的人没了,王强走了,说美女的人没了。嘉嘉和李玉走了,帐篷变得安静了。而我们心存悲伤,因为这样,我越来越坚定的一定要走完。后来老三退出,他跪在国旗下哭,他和我说他真的很想进特种部队,而我没有去祈求连长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只是告诉他,兄弟,你的梦,我来帮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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