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瘦山论书道之“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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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书道的最高境界,一直以耒众出纷纭。有沉醉于优伶者则云:手眼身法步,唱念作打俱是书法之要诣。有惑于鹅舞者也出手惊人成就万古宗师的,也有惊羡于剑器之道而悟书道成就草圣之名旳,而有宋以来除小四家‘苏,黄,米,蔡’之后则鲜有人矣!

许多年前乃师健在常要求瘦山坐禅,余冒昧请教:坐禅和书道有关系吗?

师笑答: 有, 关系极深. 坐禅者悟天地大道., 是自然之法, 此道乃万道之源, 此道俢成则路路皆通,况一书道焉?

问: 书道最高境界是什么?

师笑答: 年少而贪虽急于就道亦不可取. 我的老师姓郑名诵先早已作古,勤于书道遍临诸帖. 且临且悟,寿永之年终有所得而独成一家. 又有若弘一法师者, 诸艺俱全而临终之寿书道一途却大放异彩, 何为? 悟道之所得也.

所谓: 如如不动. 静中生动, 舍身乍现, 道中三昧, 此书道最高境界.

问: 何以四小家之后再无书道大家呢?

师笑答: 自南宋以降, 书而有法, 有法若绳则固步自封, 加上人心不古逐利近名, 愰愰忽是若道, 其实离经叛道久矣而众人不査, 或若如董其昌者亦是入道辄止, 未得其中三昧. 兼有程朱理学, 存天理天人欲, 殊不知人欲之患非在真性情, 真欲望, 而是在所法非人道非自然道, 如此则百花无色日月无光书道一途更元振兴之望.

又如清之二百多年, 先是文字狱令天下文人禁若寒蝉, 又有馆阁体颁行天下, 于是乎天下熙熙皆为名来众人嚷嚷皆内利去, 书道则成小器也, 又有谁愿意下此功夫呢, 虽有一二大家亦为世人漠视, 囤于人海之中了.

至于民国更是战乱频仍外寇入侵, 整个华北都放不下一张书卓了哪里还有什么书道可言?

问: 师于书法这个词怎么看?

师笑答: 我于这个词是持两个概念的, 一是, 这个法是动词, 法天下, 法自然, 法一切美好事物, 法天人一体------.那么第二就是名词的法, 即为书而有法, 此法亦可说是规矩, 人为的设置底线, 有底线就意味着有底线可以突破, 于是便是违法, 这是当然的大忌, 于是这个人就必须要拿出橫眉冷对千夫指的气概来, 你想有几个人有这样的精气神来, 呵呵.

故, 我用道而不用法.

问: 师, 佛说: 佛法非法, 法非法也, 在这里何解?

师笑答: 孺子可教也, 佛说佛法非法是说, 佛法非人间法是自然法, 是运动着的法则, 是能够适应各个历史时期的法则, 这才是佛法非法的正解. 而法非法也, 自从有人类以降多少智士能臣都在试图摸透自然法则造福于民, 然而自然如此博大我们至今难以望其項背, 所以佛祖也只能说法非法也, 同时佛祖也在向我们开示, 那就是我们凭借个人才智能悟到多少这个’ 法’ 就悟多少吧.

如此, 以势得书道三昧者, 大开大阖气势如虹, 使人心情激越不能自己, 而以德得者则钝重持力经久不衰, 使人沉思默想引以揩模, 以智得者则飘逸俊美如翩翩浊世佳公子, 欲动风中而神不散, 以道得者必清筋秀骨直而不阿, 以佛法得者必如元婴出胎, 似声非声似动非动, 心生忴爱而不知, 不得美丑之要诣也

问: 师, 势, 德, 智, 佛四法弟子应该向哪个方向努力呢?

师笑答: 你年纪尚轻, 应蓄势, 重德, 求知, 悟佛.

问: 以师所言, 此四者得一而可以王天下, 何况四, 请师再教!

师笑答: 书道亦有缘法个人际遇不同也就无法预言, 你个人处事执着不达目的不死不休将耒必有大难, 难而不死则道基稳固, 转而俢道则一日千里, 未来俢为也未可说. 性格使然也不是人力所能化解的.

师已仙去, 梦常同游.

书道, 小道耶? 大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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