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免费医疗不现实,改善医疗应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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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宣布将延续“免费医疗”的消息,近来在中国国内引发不小的舆论波澜。

和过去一样,涉及“免费医疗”政策,舆论总体都会表现出一定艳羡倾向,生命健康乃每个公民的基本诉求,作为现代国家社会福利的重要组成部分,医疗政策关系到每个民众的切身利益,任何减轻民众医疗负担的举措,都容易受到欢迎。

卫计委发言人就此表示,对俄罗斯的医疗卫生制度不做评论,并表示各个国家情况不同。

尽管“免费医疗”政策的推广须以较大的公共财政支出作为支撑,甚至可能加重公民税负,政策制定归根结底可追溯至福利与税负、政府与市场的选择,但并非所有的人都明白政策背后的逻辑。相反,抽象的理念容易被忽视,“免费”的偏好难以避免。这种公共理性缺失现象并不鲜见,这恐怕并非中国社会所独有。分析当前舆论的表现,这一现象不能忽视。

舆论对“免费医疗”的迎合,除了消费者的“免费偏好”,显然还掺杂了民众对当前中国社会医疗状况的意见,官方“不做评论”表态背后的隐约“国情论”,在一定程度上呼应了民间的担忧。这看似偏离了政策本身,但若考虑到中国医疗体系的现状,这样的担忧显然就并非不合理。

从政策本身看,问题是如何培育公共理性,使民众看清政策背后的利弊,避免受到“免费”的诱惑,让每个人权衡得失,谨慎选择政策立场。就此而言,相较简单认为政策水土不服,可能分析政策本身之利弊更能有效缓解民众的“免费”饥渴,俄罗斯并非首个尝试“免费医疗”的国家,在此之前已有部分西方国家推广类似政策,但也一直存在争议。事实上,俄罗斯的“免费医疗”主要限于基本的、简单的服务,大病、重病患者就医仍有困难,且国家不能全额负担费用,“免费医疗”并非彻底免费。

中国民众对“免费医疗”的向往持续依旧,尤其是神木等地开始类似的探索后,在很多人的印象中,政策障碍逐渐由“能不能”向“愿不愿”转变。如果抛开“免费”这一光环,从日常经验看,当前舆论对国内医疗的微词主要集中在“看病贵”、“看病难”。故此,抛开俄罗斯“免费医疗”的政策分歧,就广义的公共医疗事业而言,在普通民众和手握公共资源的决策者之间是否也应强调一些基本共识?对于具体政策,就私人成本和社会成本两者的支出,考虑到双方的局限甚至难处,或许难免要经历权衡甚至较量,就此而言,幻想一种“免费医疗”乌托邦可能不切实际,但加强对医疗事业的公共投入,开放医疗服务市场,实现医疗资源均衡分配,应是比“免费医疗”更为务实的选择。

提升医疗服务水平,显然非特定国家制度优越性之体现,而是经济发展水平较高或经济正快速发展国家必须承担的职责。卫生经济学的研究表明,保持其他因素不变,国民平均预期寿命高出5岁,人均收入的增长速度可提高0.3%-0.5%。值得注意的是,今天强调通过公共投入健全医疗保障制度,并非单纯出于社会保障,并非单纯为了实现保姆式的政府理念,而是有着更为复杂长远的考虑,“免费医疗”即便不是一个可以实现的目标,但也应该努力接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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