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前,叙以军队血战戈兰高地

陈继承 收藏 2 5837
导读:激战4天,叙军一度胜利在望,却终因战术指挥失误而功败垂成—— 40年前,叙以军队血战戈兰高地   持续近三年的惨烈内战让许多叙利亚人忘记了一个特殊的日子——今年10月6日是叙利亚发动收复戈兰高地战役40周年纪念日。尽管叙利亚在那场战争中未能实现作战企图,劳而无功,但叙利亚军队在战争中表现出不怕牺牲、死战不退的顽强精神仍然受到国内民众的推崇。    “钢海”战术   在1967年的第三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在最后阶段发动奇袭占领了叙利亚的戈兰高地,一举获得对约旦河和雅穆克河两大水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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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4天,叙军一度胜利在望,却终因战术指挥失误而功败垂成—— 40年前,叙以军队血战戈兰高地

持续近三年的惨烈内战让许多叙利亚人忘记了一个特殊的日子——今年10月6日是叙利亚发动收复戈兰高地战役40周年纪念日。尽管叙利亚在那场战争中未能实现作战企图,劳而无功,但叙利亚军队在战争中表现出不怕牺牲、死战不退的顽强精神仍然受到国内民众的推崇。


“钢海”战术

在1967年的第三次中东战争中,以色列在最后阶段发动奇袭占领了叙利亚的戈兰高地,一举获得对约旦河和雅穆克河两大水源地的控制权。这次失败令叙利亚国内充满复仇情绪,1970年上台的哈菲兹·阿萨德总统发誓要收复失地。为了实现诺言,他大力扩军备战,到1973年,戈兰高地当面集结的叙利亚陆军达到了3个机械化步兵师和2个装甲师,并得到来自摩洛哥的山地步兵旅支援,总兵力高达7万人,外加1400辆战车和800余门大口径火炮。

按照叙国防部长塔拉斯和总参谋长沙库尔的设想,这些部队即便采用最呆板的“平推战术”,也能在36小时内拿下戈兰高地并冲到太巴列湖畔,因为他们当面的以军据侦察只有1个装甲旅(第188旅),2000余人,坦克不到百辆。1973年初,叙利亚与同样被以色列侵占国土的埃及建立联合作战司令部,策划代号“白德尔”的两线进攻方案,即埃及从苏伊士运河-西奈半岛方向,叙利亚从戈兰高地方向同时进攻以色列,并运用一切手段欺骗和干扰以军的战略判断,尽可能延迟其展开军事动员。为了对付以色列战机,叙军还为基层部队准备了苏制2K12“立方”防空系统。

一切准备就绪后,叙利亚总统阿萨德和埃及总统萨达特约定在1973年10月6日,也就是以色列全民要进行宗教活动的“赎罪日”发动复仇之战,两位军人出身的总统相信:“雪耻之日就在眼前”。

当地时间10月6日13时50分许,伴随着几百门大炮的轰鸣和百余架战机的空袭,叙军第一波近200辆T-34/85、T-54/55、T-62坦克从预选地点冲向戈兰高地的各个隘口。据在战场上幸存的以色列士兵回忆,叙军坦克装甲纵队依仗压倒性优势,完全不顾伤亡地发起波次突击,简直就是“钢海战术”。


喋血“泪谷”

按照叙方作战意图,整个戈兰战线以小镇拉菲德为界分为南北两段:南段由第5步兵师和第1、3装甲师负责,兵锋直指以色列北部粮仓加利利平原;北段由第7、9步兵师负责,他们负责正面突破戈兰高地各隘口的以军阵地,夺取高地中心城镇库奈特拉附近的一系列小山头,切断以军的交通线路,然后经艾尔罗姆和瓦塞特向约旦河谷进攻,进而与南段突破的友军会合,实现对整个以军北部战线的“抄底包围”之势。为配合进攻,叙军还动用伞兵和摩洛哥志愿军,伺机向以军在戈兰北段的最高峰赫尔蒙山发动奇袭,端掉建立在山上绰号“大卫之眼”的以军电子情报站。

在开战之初,以军完全被打蒙了。通过审讯以军俘虏,叙军司令部得知驻守戈兰高地前线的以军坦克车长们面对突然发生的战争完全不知所措,他们甚至抱怨不知道炮火是哪里打来的,而以色列空军也因被叙军防空导弹和自行高炮拦截而损失惨重,以至于不得不禁止飞行员靠近战场20千米。

在战况最激烈的北段,叙军第7步兵师以两排缓慢平行推进的坦克打头阵,充当冲击前锋的坦克还在车头处安装了专门破坏雷区的扫雷犁或扫雷滚轴,其后伴随的是大批坦克歼击车和自行高炮。以军第188旅旅长沙哈姆向驻守在那里的第74坦克营下达死守的命令,营长纳夫什把部队拆成三辆一组的坦克排,对突击进来的叙军进行反冲击。这位战斗经验丰富的坦克手敏锐地发现叙军装甲纵队要想展开突击,就必须翻越赫尔蒙山南面的一道山梁,它被以色列人称为“布斯特山”(阿拉伯人称“埃尔·莫哈菲山”),于是他亲率20余辆坦克开上布斯特山的制高点。纳夫什在那里观察到叙军第7师的扫雷坦克和舟桥坦克正在穿越一座狭小的碟形峡谷,于是命令麾下坦克集火攻击。

此时,以军在战前挖掘的“不对称反坦克壕”起到了重要作用。由于推进缓慢,叙军的密集坦克纵队停留在反坦克壕外,遭到以军交叉火力打击。整整一个下午,以军第74营“就像打靶一样”击毁了几乎所有冲过来的叙军坦克,布斯特山下的谷地布满战车残骸,这片钢铁坟场后来被以色列媒体称为“泪谷”。


突袭情报站

就在叙以坦克杀得难解难分之际,以军赫尔蒙山电子情报站也到了危如累卵的时候。叙军原计划在开战后立刻夺占赫尔蒙山情报站,但是执行这个任务的第82伞兵营的500名官兵在传达命令和动员过程中有所延迟,直到14时才由米-8直升机群强运到山下。45分钟后,他们攻至离情报站不到150米处。以军情报人员和护卫官兵躲在建筑内,依托掩体进行抵抗,但叙军一方面用电台呼叫炮兵轰击,一方面不惜代价地强行突进。在付出阵亡50余人的代价后,叙利亚伞兵在17时许打开了情报站西面的缺口。之后,叙利亚伞兵凭借人多势众,用白刃战制服了残存的守军,以军只有11个人翻过山腰逃脱。

控制了情报站的叙军迅速打扫战场,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没有发现太多精密侦察传感器。忽然,一名细心的叙利亚军官发现了一条用厚重不锈钢门屏蔽的地下通道,原来真正的情报中心隐藏在更深的地下!从俘虏口中,叙军获得了开门密码,随后冲过地道,射杀了中心内的所有人员,然后将里面全套日本生产的电子器材拆下来,用直升机运回大马士革。


碾压式进攻

到10月6日傍晚时分,以军北部军区司令霍菲认为面对叙军不惜代价的猛攻,孤掌难鸣的第188旅不可能守住戈兰高地的全部要点,尤其是赫尔蒙山情报站的陷落严重打击了他的固守信心。于是,他命令刚刚完成整备的第7装甲旅抽调由海姆·巴拉克中校指挥的第82坦克营去增援第188旅,同时命令第7旅从第188旅手里接管库奈特拉以北的防线,而霍菲本人则直接赶赴布斯特山,亲督第188旅第74营的作战。他还命令莱特斯中校指挥的第7旅第71营作为自己的预备队,该营是个混编营,成员全是来自以色列装甲兵学院的师生。

第7旅旅长本·盖尔认为少了第71营会影响到自己的“应急处突”能力,因而紧急从剩下的第77营要走一个连的坦克(约20辆)。这让第77营营长卡哈拉尼中校很不高兴,但他仍不得不带着剩余的3个坦克连冒着叙军的密集炮火向东挺进,占领布斯特山一侧的射击坡道,配合只剩数辆坦克的第188旅第74营拦截叙军的“战车洪流”。

17时30分许,负责南段进攻的叙军第5步兵师的150辆坦克接近于突破拉菲德通向尤哈德的山口,驻守在那里的以军第188旅第53坦克营紧急呼叫支援,旅长沙哈姆上校带着弹药补给车队沿着南北干线公路(简称“TAP公路”)驰援尤哈德,旅作战参谋本尼·卡津少校与他同行,副旅长大卫·伊斯雷尔中校留守纳菲克。

由于车载通讯系统被叙军监听,沙哈姆刚到尤哈德就遭到叙军精准炮击,他率领的补给车队被叙军炮火压制,无法与陷入困境的第53坦克营会合。沙哈姆不得不用车载电台命令第53营的坦克“择机”交替离开阵地,从叙军火力封锁缝隙中冲出来,接受补给。就在两股以军即将开始这一充满风险的行动时,一辆叙利亚坦克突兀地出现在TAP公路上,并在距离沙哈姆指挥车仅几米处晃悠了一下。这次的惊险经历让沙哈姆意识到自己离前线太近不大妥当,遂决定带着补给车队返回纳菲克,去重新组织一支直接参战的反攻部队。

鉴于此时叙军已渗透到防线背后,沙哈姆无法直接返回纳菲克,只能绕道加姆拉高地。此时,第188旅已打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剩下15辆坦克在各个射击阵位“游击”,对抗叙军的数百辆坦克。至19时许,尤哈德南部的以军防线名存实亡。


要命的混战

到10月7日黎明来临时,叙军第5师从尤哈德山口向以色列腹地推进了约10千米,一些叙军士兵甚至能看见以色列加利利平原农庄的风景,胜利似乎近在咫尺。考虑到己方第7步兵师还在北面的布斯特山与对手艰苦鏖战,而南面的以军已处于混乱当中,叙利亚最高统帅部决定将进攻重点改到南部,命令作为第二梯队的第1装甲师加速从拉菲德突破口前进,第3装甲师则视情况从叙以前线的缝隙豁口投入战斗。此时叙军在戈兰南段还有约600辆坦克,而以军只剩下12辆坦克和仓促抵达的小股后备部队。

整个戈兰高地战斗完全打成了一锅粥,由于战场混乱,往往是双方营连长级别的指挥官就能决定战争的命运。对叙利亚来说,只要部队能打到以色列、叙利亚和约旦三国交界的咽喉要道阿里克桥,胜利就到手了。12时许,以军第188旅旅长沙哈姆被一辆叙军战损坦克的机枪打死。他阵亡后不久,叙军一个装甲旅更是冲到了以色列边城太巴列郊外。然而,此时的叙军也已筋疲力尽,特别是部分突前的部队已超出己方地空导弹的保护范围,遭到以色列空军的轰炸,损失巨大。

正当戈兰高地局势瞬息万变之际,以色列内阁作出决定,暂时对登陆西奈半岛的埃及人保持防守态势,集中全部后备力量支援戈兰前线。10月7日中午,以色列国防部作出决定,由前总参谋长巴列夫担任“总参谋长特别助理”,总督北部军区的战役部署。巴列夫命令由丹·兰纳少将和摩西·佩雷德少将指挥的第240、146两个预备役装甲师立即投入战斗,重点打退楔入以色列腹地最深的叙军装甲集群。恰在此时,叙利亚最高统帅部以“部队伤亡超出预期”为由,决定让戈兰高地南部的叙军部队到17时停止行动。结果等到几小时后叙军再度进攻时,局面完全变了。更糟糕的是,由于北段作战的第7师是自己的老部队,叙国防部长塔拉斯不希望他们“颗粒无收”,于是强令本该在南段发展进攻的第3装甲师去进攻以军防御相对完善的布斯特山,这显然是“拿脚去踢铁板”。


艰难的逆转

混战持续至10月9日清晨,叙军在战场上的优势开始动摇。先是南段战局逆转,以军第146师依靠优势兵力和更先进的打击火力,一步步将突入的叙军第1装甲师和第5步兵师驱逐回尤哈德山口,紧接着以色列空军顶着叙军的防空火力深入叙军后方发动空袭,摧毁了叙军后方油料库,大批叙军车辆因缺少燃料被遗弃,一些叙军士兵开始向以军投降。至当天下午,以军重新封闭了戈兰高地南线的突破口。

至于战况胶着的北段,叙以争夺的焦点还是布斯特山,得到第3装甲师支援的叙军第7师展开步坦炮协同行动,同时一支叙军米-8直升机编队从山脊处的战场上空掠过,在以军阵地后方投放大批伞兵,而坚守该地的以军第7装甲旅仅存15辆坦克。由于战斗已持续数个昼夜,平均每辆以军坦克中剩下的炮弹不到4发。以军第7装甲旅旅长本·盖尔致电后方司令部的巴列夫,承认自己再也无法坚持。巴列夫则要求本·盖尔“再坚持半小时,增援部队即刻就到”。

就在此关键时刻,另一件“偶然事件”发生了。战争爆发前请假去尼泊尔度蜜月的以军第188旅第53坦克营前任营长约瑟·本·哈南中校赶回了国内。他直奔戈兰高地脚下的战地修理厂,从那里挑拣出13辆尚能作战的坦克,并召集到足够的乘员,然后向巴列夫报到。喜出望外的巴列夫立即指示这帮“散兵游勇”直奔第7装甲旅的防区。

当本·哈南的坦克分队抵达时,本·盖尔正要下达撤退命令。大喜过望的本·盖尔命其开赴布斯特山东南面的高地,试图冲乱叙军的左翼。头一次冲锋,本·哈南的部队就击毁约30辆叙利亚坦克,不久从司令部传来消息说南段的叙军有撤退迹象,而在赫尔蒙山和布斯特山之间陷入停滞的叙利亚人似乎也有向后收缩兵力的迹象。很显然,在精疲力竭的叙利亚人眼中,新抵达战场的以军本·哈南坦克分队是个不祥之兆——他们担心还会有更多的以军后备力量陆续开到。

战至此时,布斯特山争夺战基本结束,巴列夫通过无线电台对本·盖尔及其下属说:“你们拯救了以色列。”到10月10日凌晨,叙利亚投入作战的5个师已损失大半,残余部队向东穿过火线回国,到夜幕降临时,叙军又回到了战役起始点。

在交战中,以色列第7装甲旅击毁了叙军260多辆坦克和500多辆装甲车。最后,该旅还能行动的坦克只剩6辆,每辆坦克的完好装甲不过3块,幸存的以军官兵持续战斗超过50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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