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军礼

wangzhe0214 收藏 1 110
导读:可是当我和连长说出那句我今年要退伍的时候,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嘴角被打破了,流出了血,我品尝了自己鲜血的味道,并不是腥,而是带着苦涩,头昏昏沉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打我,至少我认为不就是退伍吗?他激动的说你他妈要退伍的,老子又何必教你一切。你就是个白眼狼,老子就当瞎了眼,看错了你。他很生气,我现在都清晰记得那天的情况,他生气的让我害怕,全身都在发抖,我更害怕他还会再来一巴掌,因为我从未享受过这么沉重的打击,好像一巴掌,可以打掉我整个头一样,可是他只说让我滚。 我滚了,在很矛盾的情况下,我

可是当我和连长说出那句我今年要退伍的时候,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嘴角被打破了,流出了血,我品尝了自己鲜血的味道,并不是腥,而是带着苦涩,头昏昏沉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打我,至少我认为不就是退伍吗?他激动的说你他妈要退伍的,老子又何必教你一切。你就是个白眼狼,老子就当瞎了眼,看错了你。他很生气,我现在都清晰记得那天的情况,他生气的让我害怕,全身都在发抖,我更害怕他还会再来一巴掌,因为我从未享受过这么沉重的打击,好像一巴掌,可以打掉我整个头一样,可是他只说让我滚。

我滚了,在很矛盾的情况下,我走出了他办公室,并不需要太大的勇气,因为我心爱的姑娘在等我,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逃避,但是我太想那个女孩了,那个一直活在我梦里的人,我答应她的,我要回去,回到她的身边,一直陪着她,然后结婚,然后旅游,然后去完成我们说有说过的梦想。而对于连长,或许我错了,可是我不想回头,我不想为了当兵毁了我的未来,毁了我对那个女孩说过的一切,可是我也不想连长伤心,但是连长这边让我很难选择,站在天平的两端我总有做出一个选择,总有一个要失望,在连长和苏小迦之间,在兄弟和女人之间我选择了女人,义无反顾的,因为我不可能因为当兵把我老婆给甩了。我还在反省,我错了没有的时候连长拉着我,冲向了营荣誉室。他哭着和我说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你在当逃兵。你要走,你问过你班长吗?一年了他们什么都教给你,什么都护着你,你就这样报答他们。而我却只能卑微的说声抱歉,我不知道我面对的那一脚有多重,我只是想不到为什么他那么生气。他没有往日那种爽朗的笑,也没有往日严肃的表情,只有痛苦和扭曲,没有哭声,我看见了眼泪,他说我给你一次反省的机会,你要退伍的,你就滚出我们连,我们连不养婊子,你就是废物,逃兵,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你要是留下来,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我忘了那个时候我想了什么,但是荣誉室的一切改变我的世界,因为那里有我参加黑色强化训练的血书和军令壮,看着自己用血写的,誓死捍卫祖国,绝不叛离军队。和军令壮,我的世界是麻木的,我还在怀疑自己我错了吗?我退伍有错吗?这两年我对得起自己写的血书吗?结论很明显,我当了两年兵,可是我什么都没为祖国做,那一天,我看了所有人写的血书,军令状。所有人的血书都很有气势,而我只是那些气势中最不显眼的一股。

当我真正看荣誉室的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荣誉室嘛,为什么放黑白照片,而不是奖状,为什么立功的奖状放在俱乐部而不是荣誉室。当我第一次认真看的时候,才发现,墙上照片中的人都是牺牲的。我看到很多遗言,可是我这辈子只记下了一句话,我恨我自己只有一次生命和青春给国家。是啊!后来我也恨我自己只有一次生命和青春给国家。我留下了,不管因为什么留下,我都决定留下了,谁也不可能改变的,那天没去吃饭,晚上连长来叫我去喝酒,他问我什么是军人,我说像你那样的,他说不。如果我算军人,那那个时候对越自卫反击战士兵的算什么,于是我又说那些人是军人,连长说不。那些回来被开除军籍的人才是真正的军人。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才是军人,可是后来我领悟那段历史的时候,我明白了,因为当时打战,很多人都饿昏了,被俘了,然后回来了,全部开除军籍,可是很多人什么都没说,在中国隐姓埋名的生活了。是啊!我为祖国去打战,我饿昏过去了,我弹尽粮绝了,我被俘虏了,那不是我的错,我也想死,可是我不能死,因为我还要活着,我还有家人,我还有亲人,我必须回去。而那些忍受着一切被开除军籍,回到地方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才是真正的军人。 因为军人必须承受得了任何一切,包括被祖国抛弃,仍然一如既往的忠于自己的国土。

那晚我和连长喝了很多,就我们两个人,我们也聊了很多,他的生活,他的媳妇,儿子。我留下了,我没有多么高兴,因为我和苏小迦的战争开始了。站在天平的两端,在赤胆忠心和风花雪月之间,我开始选择了风花雪月,可是后来我选择了自己。谁不渴望风花雪月,谁不想陪着女朋友浪漫,可是祖国总需要有人来服役,那个人可以不是你,但那个人必须要是个男人,因为男儿生当为报国。男人的梦想可以拥有很多种,企业家、艺术家、导演、工程师、商人。可是那只是男人的梦想,并不是男人的使命。 男人的生命生在报国。

去选拔中当教官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团里也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只是很多人都会诧异的看着我这个上等兵,回到团里他们还要两个月。我和师傅老郭,老徐,老王去服务社买吃的。然后一个士官抬着东西看我是第二年就和我说,看什么看?不知道给班长提下东西。老徐一听这句话,直接大嘴巴乎过去了,我记得他说我去你****。直接在服务社门口给那个新来的开了个头彩。那哥们被老徐左一脚,右一脚,打的没有还手的能力,他也不敢还手,因为老郭和师父他们都没动。如果他知道我们团都只有我这么一个上等兵,他会不会就不会那样,不过那都没事了。因为后来那哥们看都不敢看我。

七月我们连来了个排长,一个叼干部,有一次我们在训练场训练,我忘了因为什么,好像是集体进攻的时候,冒泡了。然后我在笑,那哥们直接过来就给我一巴掌,我他妈也不是省油的灯,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完之后,他让我跟他去他办公室,然后他让我蹲下,我不蹲,看着墙上的训练的条规,他问我是不是想打架。我说是的。他说什么我忘了,但是就是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的意思,打架不是什么好事。然后也没事了,回去老郭训了我,说我怎么可以这么冲动,在训练场打军官。老王说是啊!还只打一巴掌,你也多打几下啊!然后所有人都笑了。那次连师父这个不爱说人坏话的都说了。老大又让我去蹲连长办公室,我又去了。连长看见直接说有事快放。(他跟我们说话都是放,从来都不是说)然后我就很诚恳的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连长当时就拍桌子了。连长说,妈的,当兵的能没点尿性吗?然后问我还有事没。我说没,他只说一个字,滚。结果那龟儿子给我穿小鞋,跟连长汇报。晚上点名,连长说有些人,刚来这就打老兵,一点都没有新来的规矩,因该教训,而且还打小报告,连长说连个兵都管不住,我要你这个排长干什么?然后说新来的要夹着尾巴做人。然后指着我们说你们要不懂怎么做人,就去问问小鸟。……然后解散了,我们一群人看着,那个新来的,当时他就看着我们尴尬的笑了,后来他去卫生队了,再后来他调走了。而这中间的内容,直接省去了。这也证明了,我是不可得罪的。用老郭的话说,找刺激,连长自己都舍不得打的宝贝,他既然敢动手。

而我和苏小迦之间的战争,是注定的,无法躲避,我也不想躲避,因为迟早要来的,只不过是怎么痛而已。我说我今年不能退伍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对不起祖国需要我,她说祖国需要你,我就不需要你了。我说我是个男人,我需要服役,我要捍卫我的国家。她说解放军那么多。不缺你一个,再说你回来,你一样可以努力报答国家的。我说不一样,以前我就是在地方,可是我什么都没为国家做,现在我有条件,我有机会,我想为我的国家做点什么。

她说祖国,祖国,你就知道祖国?祖国能给你什么?地位?金钱?性欲?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兵,但我将永远忠于我的祖国。她说你不可能当一辈子兵的,你总要退伍的。可是我想等,等我没用的时候,等祖国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在离开,我已经付出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两年14—16岁,既然这样了,我就想把我的一辈子都给它。我以为这样的争执会让我痛不欲生,而这一切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痛,马上就开始选拔了,因为选拔开始了,我们之间只有一次争吵,而这一次就让我们彻底的断裂了。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因为那是我第一次为我的一生做了唯一一次正确的选择。

暂时的离开,没有多么痛苦,总是带着不舍。还好,那一年的选拔的就是我们连的,团不在是团,连长不在是连长,直接成了突击队,连长成了中队长。我走的那天,好多人都喝多了,师父组织的,那天他喝了好多,不过没有醉, 等所有人散去。我们两个躺在训练场,他和我说,到了那以后也不用怕,全部都是自己单位的人,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回来,没人会怪你的。他告诉我,到了那,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连长和老郭,也不要出头,什么事,不管自己会和不会的都看着就行了。他说如果谁打你,回来告诉我。他那晚说了好多,是我把他背上床的,到床上他还支支吾吾的说受不了就回来,没人会怪你的。我不知道我迎接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环境。但是对我来说充满了好奇和新鲜。第二天出发了,老郭连长,老大都去了。我以为我回来可以送师傅退伍,他也信誓旦旦的和我说我不回来,他不走,走的时候,我望着国旗,自己和自己说我不会受不了的,因为我已经不在是那个无知的孩子。

那是第一次自己接触外面的世界,在当兵之后。当我再次站在繁华的街道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并非我幻想中那么美好,呼吸着短暂自由的空气,我并没有多么激动,看着街上的红男绿女,才发现原来这一切是如此陌生,站在陌生的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已经和地方脱轨,我有点像个犯错的小孩,只想逃离,只想回到部队,可是我暂时回不去。老郭和连长他们要去接兵,去了好多单位,他们也带着我去吃了好多好吃的,连长是个酒鬼,老大好酒,老郭爱酒,我也是,所以我们都是穿一条裤衩的人,走哪喝哪。聊天的时候,我说就我这样,怎么看,都不像个当兵的,连长说放屁,你现在站在人群中就有人说你是当兵的。那时的我不信,我也以为站在陌生的人群不会有人把我当当兵的看,可是那只是我自己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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