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150师的前世今身及战时教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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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50军150师这一番号在我军历史出现过三次。 第一个150师存在时间最短,于1949年1月由长春起义的国民党60军暂编52师改编而来的,1949年8月该师取消番号,部队补入148、149师。 第二个150师战绩最为辉煌,其前身是1948年2月25日在营口起义的国民党暂编58师,先后使用辽东军区独立8师、辽东军区独立5师番号,1949年2月改称第167师,9月改为150师,后随50军入朝,歼敌4517人,回国后,1964年12月改编为辽宁省军区独立师,1982年改编为赤峰守备区守备11师,19

50军150师这一番号在我军历史出现过三次。 第一个150师存在时间最短,于1949年1月由长春起义的国民党60军暂编52师改编而来的,1949年8月该师取消番号,部队补入148、149师。

第二个150师战绩最为辉煌,其前身是1948年2月25日在营口起义的国民党暂编58师,先后使用辽东军区独立8师、辽东军区独立5师番号,1949年2月改称第167师,9月改为150师,后随50军入朝,歼敌4517人,回国后,1964年12月改编为辽宁省军区独立师,1982年改编为赤峰守备区守备11师,1994年撤编。

1967年11月,50军调防四川后,以成都军区独立步兵1、5、10、12团、独立步兵营和独立高炮营为基础组建了历史上的第三个150师。这些原部队曾在四川北部的甘孜、阿坝地区参加过剿匪作战,除此再没打过什么仗。因此,新的150师没有可以炫耀的战绩,也没有足以令年青士兵热血沸腾的英雄模范人物,作风偏软。

由于当时国家财政紧张,军费不足,非主力部队要担负抓生产、搞副业供养主力部队的任务。150师作为丙种师,自然属于非主力部队。因此,组建后的十余年里,这个师的每个步兵团只有一个营算是军事全训单位,其余的开矿、养猪、种菜、烧砖、修路、建营房,很多士兵到退伍时连怎么放枪都忘了。这种状况的部队是无法打仗的。

1978年年底,150师扩编为甲种师,当年入伍的新战士和北方部队抽调的老兵调入后,全师从6000多人急剧扩充到11000余人,崭新的各种武器装备从战备仓库运到部队,光是擦去上面的防锈油层就费了不少功夫。人、枪倒是有了,但最大的问题是,全师仅连级单位就比原来多出了一倍,如各步兵营原为两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扩编后成了三个步兵连、一个炮连、一个机枪连,原团属特务连本来是侦察、警卫、工兵三个排,扩编后便成了三个连,谁来率领这些新的单位冲锋陷阵呢?于是部队大规模提拔干部,原来的连排长几乎都升了半级,老一点的班长升排长,入伍一、两年的老兵大多担任了正副班长。只是,他们的军事素质和指挥能力还达不到新岗位的要求。

作风软,训练不足,成员相互不了解,基层军官难以胜任本职工作,这些问题在近距搏杀的步兵作战中可都是致命的硬伤。

当然,上级并非不了解自己部队的实际情况,所以战争打响后,50军分期分批担负不同的作战任务:最能打的第149师用于云南方向(西线),在13军辖下首先投入战斗,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是整个战争中表现最好的师。50军唯一留下的滇军底子148师用于广西方向(东线),牵制了越军一个野战师,使其不得东援高平,表现尚可。而150师最初是作为预备队待命。

3月5日以后,第一阶段作战结束,出境的部队陆续回撤,沿边各地群众纷纷搭起凯旋门欢迎英雄归来,这情景让没出境的部队感到脸上无光。于是该军一再请示,坚决要求让部队走出国门,到实战环境锻炼。广州军区前指觉得战事已近尾声,估计再无硬仗可打,遂同意150师出境掩护友军撤退。50军数名副军职领导组成指挥组率150师出征。

客观地说,上级的这一决定无可厚非,让没怎么打过实战的部队锻炼一下,哪怕是打扫战场,也有助于部队积累经验,养成敢打敢拼的作风。但150师确实是仓促上阵:苦练多年的老兵大多已在战前被抽调到其他参战部队,补充来的新兵入伍仅数月,仍是满脸稚气,大部分连排级军官是刚刚提拔的,有的刚刚调来,还来不及认识本连战士,有的连队竟无一套完整的战区地图,有的士兵出发时穿着塑料凉鞋(应该是适合山地作战的高腰防刺防滑解放鞋)。尽管如此,全师官兵仍士气高昂,求战心切。

150师争取到出境作战任务,448团先行越过边境线,官兵们穿着总后试发的77式新式军装,与陆续班师回国的友军逆向前进,非常引人注目,也让他们倍感自豪。但进入战区后,3月11日中午,该团因为骄傲轻敌,也因为缺乏经验,警戒分队及各部尖兵均未能提前发现越军,而是径直走过了越军的潜伏阵地,导致身后的团前指及直属的几个连突然遭到越军集火射击,损失惨重。

越军的这一战法却是源自《孙子兵法》,叫"避其锋锐,击其堕归"。这时,未受攻击的前锋部队眼见团前指遭受攻击,却不知道从侧翼攻击越军或强行与前指合兵一处,而是坐等命令,以致贻误战机。其实越军怕的就是这两手,所以一招见效后也不恋战,迅速转移。在战斗暂停的空隙里,448团仍是一头雾水,判断不清刚才攻击自己的敌人大致有多少兵力、火力配备情况、作战意图以及下步可能的行动,跟上级汇报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之后150师便命令448团收缩阵形、边打边撤。这一决定看似无懈可击,但在山地丛林战中,撤退的关键是要抢占要点、确保路线畅通,然后各分部交替掩护回撤,否则部队即使几百、上千人集中在一起,也只能是被四周的敌人不断杀伤、消耗而已。当晚,1连、8连在奉命回缩增援团部的途中便被越军缠住,之后再也无法脱身。实际上,3月11日晚上这段时间最为关键,448团因为得知150师另两个团即将前来增援而安下心来,越军却在准确判断敌情后抢占了448团回撤路上必经的大多数山头、隘口,同时调来了用于分割、突击、打援的兵力。至3月12日下午,448团前指、二营等部1000余人终于陷入重围。这样的危急关头,却没有哪名军官站出来勇挑全盘指挥的重任,也没有哪个连排敢当开路先锋,团部最终作出了"分散突围"的决定,但在莽莽群山、云遮雾掩、强敌环伺之中,这一决定无异把部队置于任人宰割的地步。如此作风,焉能不败!

战后资料表明,攻击448团的越军部队兵力开始是一个加强步兵营,后来逐步增加到团级规模(没有重炮和装甲力量)。这本来是一场遭遇战,越军发现我军后冷静观察,首先选准448团前指突然袭击,之后因兵力不足而撤出,改以不间断的小规模战斗保持接触,在此过程中又判断出我方战斗力不强、意志不够坚定,因而迅速调集部队,在448团回撤时打了一个歼灭战。在我方占绝对优势的战场环境下,这确实是一次堪称辉煌的胜利。

而同在一个军的149师则大不一样,她的447团在抢夺黄莲山-新寨垭口的穿插战斗中,与越军316A师守敌血战一昼夜,硬是在没有重武器和远程火炮的支援情况下,在敌高我低的地形上,采用多路进攻,以较大伤亡换取了巨大胜利。战斗中,指战员们发扬"一不怕苦,而不怕死"的大无畏革命精神,前赴后继,一心杀敌,战斗场景异常惨烈。

这就是差别。虽然是穿着同样的军装,使用同样的武器,骨子里的气质却迥然不同。作战部署大胆泼辣,战斗中敢打敢拼,经得起伤亡,指挥官头脑冷静,严格掌握部队,这样的风格,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成的。

战后,军中老将叹曰:"朝鲜出了个一八〇,越南又有个一五〇"。当年朝鲜战场上,60军180师在第五次战役被击溃,被俘1万余人,占志愿军战俘总数的三分之一;而在越南战场,在我方兵力、火力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在基本完成既定作战计划的大好形势下,150师448团却突然溃败,被俘200余人,占全军被俘人员总数的百分之八十还多,这样的部队当然没有再存在下去的理由。

448团溃败原因分析:

1.撤退前暴露战略意图

时间:3月10日

448团当时驻扎在一条公路边上。

448团于3月10日接到撤退命令,在10日夜间将剩余的弹药进行处理。据战士回忆:"一些炮弹或炸药就按排长指示塞进横贯公路的涵洞里,一旦引爆后可以切断公路。半夜里,工兵班的人引爆了涵洞里的炸药,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在山谷,升腾的火云瞬间照亮了半空。"

448团的首长近乎愚蠢,在这种时刻的此种行动,就等于告诉敌人--该团将马上移动回撤。这实在是兵家大忌,对比其他部队的秘密撤退形成鲜明对照。说明448团的首长骄兵轻敌的思想态势。

据战后情报,袭击448团的是从河内赶来参战的越军精锐部队,当时是一个加强营。无疑,敌人正是得知448团的这种动态,便提前在夜间赶到448团的前面,在北部的深山里等待伏击机会。

2.选择易受伏击的小路撤回

时间:3月10日

448团的营地处于公路边,但448团却放弃公路,"沿营地附近的一条小路向北回撤返回。"

对于这种撤退路线的选择,有记载是50军驻150师工作组的安排。"50军驻150师工作组的部署失误,让448团去走小路。且在出现紧急情况后处置失当。战后工作组成员关副军长撤职,侯副政委党内警告,刘副军长降职。"

如果,448团是选择从公路撤回,可以肯定不会遭此大劫。正是选择了这条不归路,才使7个连的战士生命白白葬送掉。

3.最应该军法从事的机要员

时间:3月11日上午

对于448团的撤退路线,其他部队曾提出国异议。因为,此路线地形复杂,我军121师在进攻阶段,就在哪里吃过亏。因此,121师向军区建议,448团不要再过天丰山,直接跟随121师从公路回国。

军区采纳了121师的建议,立即电令448团不要沿天丰方向走,要随121师后跟进回国。

据战士回忆:"448团收到电报后,部队正在向天丰方向后撤的途中。因当时部队正遭到小股敌人袭击。该死的机要员没有及时翻译电文,等到前面部队遭阻击,部队停下来后,才翻译电文,一看便傻眼了。电令要求部队不再过天丰地区,立即沿原路返回,随121师后跟进回国。但是,已经晚了。除团本队和后卫的几个连队可以沿原路返回外,前卫营的7个连队已进入了天丰地域,已无法返回了。这7个连队,不久后便与上级失去了联系。

至此,448团除3营和团部得以退回。其他1营、2营、团前指(即所说的7个连队)都进入了敌人的伏击圈。后来,3营8连返回救援,被围。

与上级的信息联络,在战场上是至关重要的,可448团偏偏在这个重要环节出了问题,说明448团的军事素质极差。

4.第一次打击

时间:3月11日中午

以下是战士的真实回忆:

"1979年3月11日接近中午的某个时刻,尖刀班距离村庄50米了,村庄里依然无丝毫动静,只有村口牛圈里的几头老牛在吃草时发出的声响。班长示意全班展开成散兵线接近村庄,大家起身端着枪,手指搭着扳机,全神贯注缓慢地走向村口。这时突然有一条狗从村庄里扑出来,对着我们狂吠不止,大家的心立即悬了起来。班长阮少文(云南大理人)举起微声冲锋枪,瞄着狗打了一枪,那狗受伤后哀鸣着向村里挣扎而去。

就在大家准备冲进村庄以便抢占地形先发制人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响,大家怔了一下,相互看一眼,当我"可能是后面部队里谁的枪械走火"这句话正要说出口时,一阵如风暴般的机枪声顷刻间响彻山谷,我们回头一看,正行进在水坝前后的大部队在毫无掩护的地形遭受到越军重火力的伏击,当时就有许多年轻战士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献出了生命。这时候大家已经明白我们是遭到了伏击,而我们尖刀班是被越军故意放过。

激烈的枪声持续猛烈,我们跳进了路边无水的渠道里,举起武器向枪声响起的方向射击。但是大雾仍未散去,我们射击的精确性自然无法保证。大家就一个愿望,希望能吸引越军的部分火力。约几分钟过后,越军的火力就开始转向我们,子弹打在板结的土地上,崩起的拳头般大小的土块象下雨般朝我们头上砸来......

这是公元1979年3月11日接近中午的某个时刻,地点位于越南高平市往南40余公里的班英附近。当时我是某陆军步兵团特务连侦察班的战士,全团第一梯队(2营)尖刀班的一员。

密集的子弹在我们头上嗖嗖的飞过,声响就像敲击绷直了铁丝。这时候我看见火力排的一名重机枪手在我身旁抱着机枪发呆,我大声问他:你在做什么?他回答说在找排长。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叫他把机枪架在身后的一个缺口处,我告诉他村里没有我们的人,如果有人出来就朝他开火。他觉得我说得有理,就叫来扛支架的战士架好了机枪,向村口瞄准。我一看这哥们儿在紧张的空气里居然忘了拉枪机,我再次重拍他肩头:你子弹上膛啊!他如梦初醒:是、是的。他咔嚓一下拉上枪机。我当时感到要是越军从两个方向夹击我们,那就彻底玩儿完了。

越军的火力压得我们毫无还手之机,侯班长见状就命令大家顺着水渠转移到村旁的一间房屋后面。这时候云雾慢慢散去,周围的地形也渐渐明了,原来伏击的越军藏身在一处独立的小山上,那是一座典型的喀斯特山形,在山脚下,则是一片纵深达三、四百米的开阔稻田。因为距离较远,越军的阵地设置在薄雾中还是看不真切,照地形来看,应该是在山腰的自然溶洞里。只是能看到越军射出的用于指示目标的曳光弹,只要曳光弹射向何方,那几挺重机枪就会调转枪口朝目标点射击。

正在此时,我们看见有越军在村庄后面的山头活动,这一发现让我们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越军占领村庄后的制高点,那我们就完全落入无险可守、腹背受敌的境地。班长当即下令全体轻装,准备投入抢占制高点的战斗。随着班长的命令,全班3个小组依然按交替掩护战术,向村庄后面的山头发起冲击。

山脚下有一百余米的稻田,我们只有涉水从稻田里冲锋。当我们离开房屋的掩护,队伍就完全暴露于越军的射界之内。越军主力阵地的火力顿时朝我们这边倾泻过来。我们在稻田里艰难地向前奔跑,还举枪向山顶射击。一时间只觉得枪声四起,特别是从后方射来的子弹在我们周围呼啸着,在稻田里激起一个个水柱。

我们想拿下的那个山头呈浑圆状,高差不到一百米。在山顶处如果没有掩体支撑就很难形成防御阵地。正是因为我们迅速地接近了山头,并用火力钳制山顶上修筑掩体的几名越军,使他们无法在山头上立足。到最后那些个越军只有选择放弃,顺着山头反斜面的树丛撤离。就这样山头就落入我们的控制。

从这里往山下望去,那场面是何等的触目惊心。在我们经过的水坝上和附近的稻田里,殷殷红色在田野上漫延,一个个渐行渐远的灵魂......

5.第一次打击的地形

时间:3月11日中午

此地距友谊关几十公里处。有战友对那个地形,做了卫星照片处理。我们可以看出,那是一个盆地,南、北、东、西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伏击者南面居高临下,进可攻、退可守。且伏击者选择了那条水坝,使448团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敌军指挥官挑选了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有人说这场战斗是遭遇战,不对!敌军的准备太充足了,那个地形、地貌的利用,对其十分有利。他们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在北面的山顶设置火力。否则,448团将遭受加倍的损失。

6.448团错误的行军队形

时间:3月11日中午

448团当时的行军队形只适用于一般的遭遇战,尖刀班与大部队只相距500米,且大部队成密集队形。此战之后,1营损失惨重、失去建制。

可以想见,448团没有料到会有人对其进行如此大规模的伏击。在遭到伏击后,448团指挥官慌了。据战士的真实回忆:"我们距胡副团长等首长比较近,只见副团长与几位团参谋围着地图在一起商量着什么,有一个细节我印象深刻,就是副团长在点香烟时连着两次香烟掉在地上。"

轻敌浮躁转化为惊慌失措。

7.没有甩掉敌军

时间:3月11日晚十点至12日清晨

这段时间十分珍贵,448团在遭受第一次打击后,团首长最应该判断敌军的实力,以决定自己的行动。很明显,从敌军的伏击态势观察,不是歼灭我军的态势,就说明敌军实力并不足。而在这种地形下,我军不可能歼灭来敌,但却有可能甩掉敌军。

448团在修整了将近5个小时后(时间是否太长?),于3月11日晚十点,开始向北撤退,但在行进中却又转向南方,据战士的真实回忆:"12日清晨,部队经过一夜的行军,来到一处狭窄的大峡谷里,行进的方向依然诡异地向着南方--与我们回国的方向南辕北辙。就在天快亮的时候,副团长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团首长的本意:大部队平安前进了一整夜,那证明夜里的行军是比较安全的,在白天部队就干脆休息待命,等天黑之后再继续前进。"

此时,150师另两个团奉命前来增援,但两个团在受到阻击后就缩了回去。其实,对于这种地形,没有任何部队敢于不计损失地前来增援。后来的战况也是如此印证。但448团得知另两个团前来增援后,就停下了甩掉敌军脚步。在"一处狭窄的大峡谷底"隐藏了起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448团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此时448团已经与敌脱离,应尽快、连续移动,甩掉敌人,到达安全地区。此时停下脚步、放弃宝贵的时间,就等于给了敌军重新准备的时间。结果,被敌军侦察兵发现了448团位置。

第二、448团即使修整、等待援军,也要全团占据山顶有利地形,给敢于前来的敌人来个反伏击。

或者,就如当年张灵普74师上孟良崮山顶一样,占据有利地形,而不应当在谷底休息。

但是,448团却只派了一个排占领山顶,大部队在谷底休息。

这种"只到劲,不到位"的安排,在战场上必定吃亏。

8.第二次打击

时间:3月12日下午3点

就在448团停顿在大峡谷底时,越军却调来了用于分割、突击、打援的增援兵力。敌军由一个营增加到一个团。至3月12日下午,448团前指、二营等部1000余人终于陷入重围。

据占领山头战士的真实回忆:"大致是中午11点,我们终于在一个可以俯视峡谷的小山头上形成一个防御阵地,大家利用石块修建了一些简易工事,就算基本完成制高点控制任务。但问题随之而来,我们已经无法与团首长取得任何方式的联系,是停留、下撤或做点别的什么都没有人来传达新的命令。中午时分有一个短暂时间里大雾有些减弱,我们在山头就能看到山谷里的动静,我们清楚地看见有越军在侦察停留在谷底的队伍,我们中有战士要开枪射击越军,但被排长制止,理由是别暴露目标。

山谷里间歇会有几声枪响打破沉闷的空气,但是谁在放枪,射向何处大家真的搞不明白。直到下午3点左右,一阵猛烈的枪声和炮声充满了云雾弥漫的峡谷,从动静上判断是双方大部队的直接搏杀。我们在山头上除了感觉到刺激紧张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排长坚决地要求大家坚守阵地。暴风般的枪炮声持续了约2个小时,才逐渐稀落下来,就在这时候,我们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中国军队弟兄们,放下武器吧,我们宽待俘虏!"

此次打击之后,448团基本被击溃,团前指首长多牺牲,部队大幅减员。

事实证明,448团已经甩掉了敌人,但因其停顿,又让敌人寻找到了他。448团的停顿是错误的,这样的大部队行军一定会留下痕迹的,是隐藏不住的。而如果此时448团是在积极的运动中,情况就不会如此。

9.大溃败

时间:3月12日晚

448团残部从山谷爬到山顶,此时,还有几百人枪。随后便开始了大溃退。此时,2营的建制仍然完整。但1营却仅剩下几十人。448团残部最终被打散,只得分散突围。最终只有少数人突围成功。

此时,敌军已经抢占了448团回撤路上必经的大多数山头、隘口。对448团残部进行射杀。

在战争中,可以给指挥员的机会只有那么几次,选择正确了,胜利就是你的;选择失败了,就一步步走向灭亡。很可惜,448团在这些机会面前的选择都是错误的。448团已经被彻底打垮。之后,448团又经受了敌军第三次打击,2营被击溃。

至此,448团的一切机会、选择都不存在了。

10.8连两重天

448团3营8连本已经在战斗前就退出伏击圈,但受命增援,结果被围。

8连负责人一个叫冯增敏,一个叫李和平,集体开会讨论投降,副连长王立新坚决反对,副连长毅然带领十多个战士冲出去。但最后,冯、李二人率部投降。后被判刑十余年。

448团8连副连长王立新同志,彝族,四川省喜德县人,1952年5月生,1973年1月入伍,1974年6月入党。1979年3月12日,王立新同志带领1排担任连的前卫任务。13日凌晨,遭敌阻击,与部队失去联系。他灵活指挥,两次冲破敌人阻击。中午,该排又被敌人包围,在危机时刻,他沉着冷静,边动员,边调整组织,拟定了突围方案,提出了"团结战斗不掉队;党团员要模范带头,冲锋在前,维护民族尊严,誓死不当叛徒"的战场纪律。当晚,又带领全排继续突围,他冲锋在前,把自己的干粮全部分给战士吃。14日凌晨,再次与敌遭遇,在激战中壮烈牺牲。在他的模范行动和英雄事迹的激励下,全排同志前仆后继,同越军浴血奋战,所属43人,绝大部分英勇牺牲。战后,上级党委给他追记一等功。

王的事迹主要是两个身负重伤,失去战斗力,后被俘的重伤员回来后讲述的,他们说:打到最后,山头上似乎已没有人了,他俩在草丛中动弹不得,十几个敌人在一个当官模样的带领下上来了,这时副连长,不知是拿着集束手榴弹还是炸药包什么的从隐蔽的地方冲向敌人,只听一声巨响,敌人倒下一片......。这两个重伤员后来也荣立了二等功。

几点总结:

1.指挥员的思想一定要与战场实际相符。这种思想与实际严重背离的状态,在平日,只是不合时局而已。但到战场就一定吃大亏。

448团骄傲轻敌,浮躁冒进思想相当严重,根本不认识到战场的严酷性。此前,上级命令其侦查敌后动态,448团竟自作主张,理解为要其截断敌人逃跑退路,结果遭受大损失。

2.此战,师、军领导有严重错误。错误包括:撤退路线的选择及救援指挥缺乏前瞻性。

3.在现代武器的远射程、大火力条件下,山地作战中,受伏击一方损失惨重、难于还击,而伏击一方则进退自如。因此,只要条件允许,部队应在山脊行走,而不要在山底运动,象448团隐藏在谷底就更是愚蠢。事实上,448团在经受两次山底打击后,战士们就都自觉地爬到山脊上运动了。

4.美国军队的特点是:作战凶狠,但一旦陷入绝境,就会缴械投降,这是比较明智的。我军也不必对投降太过憎恨。

5.在战争中,可以给指挥员的机会只有那么几次,选择正确了,胜利就是你的;选择失败了,就一步步走向灭亡。很可惜,448团在所有机会面前的选择都是错误的。在经受了敌军第二次打击后,448团已经溃不成军,一切机会、选择都不存在了,只有分散突围一条路了。

6.448团在战争中"象征性动作"、"样子货"太多,关键性动作总是不到位。

如:第一次打击时,448团行军队形,只能防御小股敌兵的袭击,对于真正的威胁,则毫无意义;又如:第二次打击时,只派了一个排占领山顶,大部队在谷底休息等做法。表现出448团图虚表、不计实务、战术动作总是不到位。

对比敌军则处处措施得当、占领先机,目的明确。因此,他们的伤亡一定很小。而给448团则造成很大损失。

7.448团被袭击后,没有得到过任何一支大部队的有力救援。尽管原因很多,但现今部队首长,都不会叫自己的部队作无谓牺牲,尤其,是在大撤退的背景之下。

(转自*,作者:万里海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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