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流五虎闹巴水——鄂东抗战经典故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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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四件事,击杀了井上四郎。 日本人比武失败退到红部后,大抵怄气去了没支唤我们,我弟兄几个中午也乐得到一家小酒馆逍遥一番,点菜完毕忽然觉得肩膀上搭了一只手,回头看时出现了一张似曾熟悉的脸,我一时想不起是谁,那人抢先开口了,他说,怎么啦表弟,几年不见连表哥也不认得是吧?你爹七十大寿时我还敬过酒的啊!定神一看,正是那飞天虎林子玉。他大概怕我仓促应急说错话,用手指掐了一下我的肩胛。我怎么会出错呢,不敢也不会的。我慌忙站起身来,笑着请“表哥”入座,一个弟兄早就认出他来了,急忙起身腾出一个正位子,“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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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件事,击杀了井上四郎。

日本人比武失败退到红部后,大抵怄气去了没支唤我们,我弟兄几个中午也乐得到一家小酒馆逍遥一番,点菜完毕忽然觉得肩膀上搭了一只手,回头看时出现了一张似曾熟悉的脸,我一时想不起是谁,那人抢先开口了,他说,怎么啦表弟,几年不见连表哥也不认得是吧?你爹七十大寿时我还敬过酒的啊!定神一看,正是那飞天虎林子玉。他大概怕我仓促应急说错话,用手指掐了一下我的肩胛。我怎么会出错呢,不敢也不会的。我慌忙站起身来,笑着请“表哥”入座,一个弟兄早就认出他来了,急忙起身腾出一个正位子,“表哥”安然坐了下来。我随即与弟兄们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说话注意点,此时大家都认出了飞天虎,互相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

小酒馆顾客盈门,大多都是看比武归来的人,几乎每个顾客都眉飞色舞的在谈论今天的事,尽管有林子玉在,我们几个还是没离开比武的话题。林子玉说:我们今天也观看了比武,真是过瘾。在戏场我就看到了你们,准备打招呼,后来秩序混乱你们离开了。接着他又说,本来今天想请弟兄们吃饭,后来见你们来到这酒馆,我们索性也跟了进来。哦,原来如此啊!只是表哥到我这做客应该由我们请客的。林子玉说:恐怕表弟请不起来,我们今天可来了一大帮子弟兄哦。说罢手一招,旁边两桌近二十人向这边张望了过来。哟哟,游击五大队今天出动了不少人。旁边都是他们的人,只要声音说低点,根本没外人能听到的。我低头问他来这多人干嘛?他悄声跟我说夜袭红部,救出胡幼甫。我大吃一惊,说胡先生也是你们的人吗?他说不是,胡先生没加入汉流。我说:既然不是你们的人,何必冒险救他呢?他说:先生虽说不是汉流的人,但与汉流交情深厚,我跟他通过拜友访友结识,他的武功在我等之上,人品更是令我等敬佩,不是为了怕伤及群众,比武场上我们就动手了。我说今晚红部的日本人多,而且防备一定很严密,恐怕不好下手。他说没办法,今晚不动手再没机会,明天日本人一定会强行押解他到黄石的,到时候胡先生不就范的话只有一个死,就范的话凭他的医术会救好许多日本兵的,所以,无论是从抗战大局出发还是从个人感情出发今晚必须行动。接着他又说,今天找你们就是为了商量这个,希望你们配合新四军的行动,待抗战胜利后洗清你们的罪责,到时候我林子玉必定为你们作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罢与我击掌为誓。

飞天虎的话弟兄们都听见了,大家面面相观,说实话我们没真心跟日本人做事,但要说夜袭红部还是有些心惊肉跳,毕竟枪子不长眼,打到自己身上只有死路一条,划不来。见到弟兄们面露惊恐,林子玉打气说不要怕,日本人也是肉做的,也是一枪两个眼,有什么好怕的?我说我们虽然在这混,其实连枪都没摸过,怎么配合呢?林子玉说,不是要你们参加战斗,你们只需提供红部内部的情况以及日军的哨位和最佳的进攻时间就行。就算日本人临死前知道你们是内线也没关系,战斗完毕后他们都是死人,怕什么?如此这般也只能这样了。为了怕个别胆小的弟兄败事,我向大家提出了两条要求:第一不强迫参加,第二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先尝“花生米”的滋味。弟兄们唯唯诺诺、战战兢兢连连点头。随后我向林子玉提供了他想要的一切情况,具体到每一个房间、门、窗、树木、墙角、水井的位置和距离,还有井上四郎的卧室,分析每个哨兵可能的站位等等,约定进攻时间为下半夜,那时日本人的防备应该松懈些,攻击人员右手扎条白毛巾,到时候我也扎上一条,以免误伤。有可能的话我尽量先跟胡先生见个面,设法让他预知晚上的行动,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再说日本人比武失败退到红部后,还真是一个个的在垂头丧气,“太君大人”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民间武师打翻在地太丢面子了,“神话”被打破今后怎么“领导”一方百姓啊!可这又能怎么办呢?自作自受自认倒霉而已。来时还“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犬养次郎几欲自裁以谢天皇,被井上和三木曹长劝解后长吁短叹不敢出门,颜面尽失的井上四郎毕竟是头儿,没办法还得张罗防备的问题,明天一定要押解胡幼甫到黄石,也怪这姓胡的太不知趣,不给以颜色不知日本皇军的厉害,今晚就放手让三木他们“玩”吧,免得明天押解时再生事端。于是乎三木为了替师兄出气,放开了手段将胡幼甫五花大绑吊在屋梁上,一群兽兵轮番殴打,可怜的胡先生纵是一条铁汉也被打得奄奄一息。

夜幕已至,众兄弟具不敢出门,只有阳新的那位胆大,他来找我问怎么办,我说还能怎么办?上红部去看看吧,他说好的,我说你要是害怕就不去算了,他说没事的。于是我带他去了红部。我们进红部一般都是轻车熟路,井上他们也没说什么,说实话他今天心情一定不好,我想如果有必要的话不妨宽慰他几句,反正哄人的话不要钱买。我们在院内溜达了一会,估计井上认为现在不必跟胡先生套近乎,无非是霸王硬上弓,所以没留我的意思,我留意了内部的各种情况后提出走人,他才说没事的话你先不走吧,有事也好照应。我溜达到了胡幼甫前几天住的厢房可没见到人,原来三木已经把他吊在左侧厅堂的房梁上了,胡先生被打得遍体鳞伤血迹斑斑。趁日本人没注意时我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林子玉来巴河了。先生微微睁了一下眼皮,我知道他应该听出了我的言下之意。

夜深出门后在一偏僻处碰到了林子玉,我把胡幼甫的处境以及其他的情况再详细地告之与他,并说自己不能里应外合了,日本人没留我的意思,我没理由在那住,以免怀疑。林子玉说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剩下的是我们的事。

分手后我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哪能睡的着觉呢,我紧张得要命。希望飞天虎他们大获全胜将日本鬼子杀得一个不留,不然我夜探红部的事暴露后一定死的很惨。我想到了逃跑,趁早跑,不然来不及,可我又很想探个究竟,几经思虑后我装上白毛巾出门了。

我隐藏在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山包上埋了一座新坟,风吹花圈索索地响,可我丝毫不怕,我要看到战斗结果,不行的话从这连夜跑回老家去,什么都不要算了,小命最要紧。此时大约已过三更,下半月的月光很亮,可以看到远处红部的轮搁,我猜想飞天虎他们现在也差不多该动手了。一会,我看到一队黑影沿河堤向红部逼近,悄无声息,依稀还能看到右手臂上扎着的白毛巾,月光下的背部时不时有反光,那应该是大刀片子发出的。我屏住呼吸纹丝不动,忽然从我扒着的小山包下面蹿出一袭黑衣人向红部的方向驰去,我吓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没半点响动,否则麻烦可就大了。这是些什么人呢?怎么没扎白毛巾?难道日本人有埋伏?有埋伏又能怎么办、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听天由命了,不消说得,随时准备逃命吧。

焦急中的时间往往过得飞快,借着月影我看见林子玉他们在红部围墙边叠起了几处人梯,正是哨兵后背的部位,一会他们大多飞身进入墙内,而那袭黑衣人似乎是看见了有人先行一步,纷纷隐藏在百步之外的田埂下探头观望。好,他们应该不是日本人的伏兵,那他们又是谁?难道是胡家自己的救兵?

一会后,红部内响起了稀疏的枪响,还传出阵阵哀嚎之声,我猜测这是与惊醒的日本兵发生了搏斗,听那哀嚎不像本地人发出的声响,再过一会红部院门大开,林子玉的人马悉数从里面撤出,人马撤出后红部内一片寂静。我清楚,里面的日本兵一定被杀光了,除胡幼甫外他们还有两个人也被背着沿巴水河岸奔去,躲在田埂下的那袭黑衣人中,有四个人迅即进入红部,一会拎着个东西出来了,他们随即沿原路返回,一会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地,赶紧偷偷潜回自己的住处。一会驻扎在码头哨所的伪军中队长带着自己的人马奔红部而来,我也被叫了起来,还有县政府其他人员,待我们赶到红部时那里已经是狼藉一片,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死尸,血流满地。井上四郎被割下了头颅,尸体横陈在水井旁边,死尸上赫然放有新四军鄂东挺进支队游击五大队的英雄帖。后来,当地人编了一首打油诗,最后两句是:瓦罐不离井上破,井上四郎井上亡,大抵就是记述这次战斗故事。再后来,日本投降时,我第三次碰到了林子玉,他讲述了那次夜袭红部的情节,待后再交代。

那时除红部外,其余的“单位”都无法跟黄石那边联系,我们只得商量着派几个人到那边汇报情况。连夜一共去了五个人,因我知道地址且与河本有一面之缘,所以我也去了,到得码头后喊起船夫一路过江,到得黄石中窑码头时天已大亮。不想此时中窑码头上也聚结了上百名日伪军,估计是到这边的,由于彼此不认识所以我们也没与他们说什么,待我们赶到西塞山麓慈湖水边的日军警备司令部时,那里的操场上几经聚集了几十名日本士兵,正在列队训话,我等通报来意后被士兵带进了河本二作的办公室,还是去年的摆设。河本正焦急得乱转,见只有我等进来便预知大事不好,劈头盖脑就问怎么回事?说夜早间未接到井上君的电话,原来每天早上都必须要互相联系一次的,今早无论怎么联系都没应答,井上君他们怎么了?面对河本的问话,我们无人敢回答,气氛异常紧张,那河本一巴掌把桌子拍得乒乓响,厉声喝道,怎么啦?都哑巴了是吧?快说。于是伪军小队长就把红部出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作了汇报,最后还把游击五大队留下的英雄帖送到了他手中。小队长的回报对于河本二作来说一定就等于晴天霹雳,他立马拔出手枪对准小队长大骂八格牙路,站岗的卫兵一声招呼后,外边的日兵一窝蜂冲了进来,将我们团团围住,我心想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就在此时,河本收起枪挥了挥手,那群日兵才退了出去,我看到河本目光呆痴,一屁股瘫坐椅子上很久很久不出声,跟上次趾高气扬目空一切完全判若两人。良久,河本叫野田进屋,商量一会后自己走了,听说他向上级汇报后就剖腹自杀以谢天皇了。

野田带着我们还有那几十名日兵向中窑码头走去,待我们再到红部时先到的日伪军已经封锁了现场,已经不见了那伪军中队长的身影,后来听说他支开我们到黄石后,自己怕当替罪羊,随即带二三十个亲信弟兄投奔国军去了。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还能怎么样?此时日本人已经势单力薄,兵力不足隐瞒不住了,再说游击五大队总部在大崎山,离这里一百多里路程,想“扫荡”的话没几百人马无异于送死,我清楚,此时的日本人能用纸儿扎个兵出来也是好的,可纸儿能扎出兵来么?。于是乎,收尸算了,好在也能让井上四郎他们早进靖国神社。

后来日本人派了三个兵常驻红部,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野田偶尔过来看看,几个小日本几乎很少出门根本不惹事,那伪军小队长升中队长了,倒也挺积极的,为后期的“稳定”作出了“巨大贡献”。再后来国军锄奸队经常过来活动,敲竹杠诈钱财,日军无力保护。我那几个弟兄也随同部分“政府”工作人员慢慢溜走了,此生再未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见面。我因野田的劝留还在那呆着,还有几个本地铁杆虽然继续“各司其职”“各负其责”,但惶惶不可终日的心态一看便知,这种状态一直保持到约半年后日本人投降为止。

民国三十四年中半年的一天上午,我正从老家赶回巴河,刚到就接到文书的通知,县长要召开会议,我来到江西会馆时看到外面站了一大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会议室里县长没坐正位子,在一旁毕恭毕敬地站着,其余的人都聋拉着脑袋站在底下,门里门外站着几名背枪的士兵。主席台上坐了三个人,我都不认得,一会“县长”介绍了那三人的身份,一个是国民党浠水驻军的蔡九相团长,另外两个都是县府的官员,县长叫大家欢迎蔡团长讲话。怎么会有浠水县的人过来开会、难道象那次河本所说的日蒋“合作”了?反正发生了什么大事,管他呢,听听再说吧。一会蔡团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清清嗓子开始读文件。文件的内容大致是:经过中国军民八年艰苦抗战,终于打败了凶恶的日本鬼子,日本政府已于昨天宣布无条件投降。接着那两个官员也训了话,记得他们说的内容主要是:一、从现在起“巴河县“的一切事务由浠水县政府接管,二、按战区安排三天后在黄石举行受降仪式,红部内的日本人必须立即交出武器和其他一应物资文件,三天后将日方人员送至黄石。三、所有伪军立即交出武器和个人物品以外的一切东西,原地待命接受安排。四、将日本投降之事立即告知全体巴河人民,所有挂着和收藏的日本国旗立即上交并换成青天白日旗,铲除一切亲善宣传字画。五、送走日本人后在巴河街戏场开万人大会,组织民众特别是社会贤达参加,庆祝胜利。六、原“县政府”所有人员不得离开,听候安排调遣,待受降仪式完毕后再行处理,如有违背立即拘禁或就地正法。

终于看到了日本人投降,说实话从最后的情形看我料定日本人会有投降这一天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快而且这突然。此时此刻心里不害怕是假的,不知过几天对我等如何处置,怎么过来的不是林子玉他们呢?可这些都是我管不了的事。听天由命吧。

散会后我被安排陪七八个士兵到红部,等待那几个小日本交东西,那几个娃娃兵大概已经接到了投降命令,不敢有丝毫违抗。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好交的,除了几杆枪和一些子弹外基本都是些生活用品了。井上四郎在时还有把指挥刀、国旗、军用地图什么的,被击杀后这几件东西都不知到哪儿去了,以后日本人不重视这边的事,大概也没配发。

士兵班长警告几个娃娃兵,规定他们不要出门,否则出了事没人负责,那几个日本兵拼命点头。这几天我一直跟国军士兵看管几个日本兵,不敢有丝毫懈怠。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了,那天天刚发亮我就被士兵班长叫了起来,跟他们打过洗漱水后就去催那几个日本兵,他们三个早就准备好了,他们毕竟年轻,当兵时间很短,想必也是归心似箭吧。大概那几个兵士都想早点把日本人送走,好到戏场看热闹,洗漱完毕后就催着上路。

红部离码头约有一里路程,我们出门时街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估计多数人是为了看热闹,但也有很多人叫骂日本人,还有的人叫喊着不能放他们回去,打死了算了。

两个国军士兵开路,中间是三个日本人,还有几个挺着枪在后面压阵。走着走着,有人向日本人身上扔石头,日本人被砸中一次后还向扔石头的人鞠一次躬,随着扔石头的人越来越多,几个日本人头上已经被砸得包摞包,一会又有人上来扇耳光,被打一次他们还是鞠躬一次,说实话,他们都是漂亮的后生,就连那些打人的民众背后也这样称赞,一会几个日本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国军士兵也不阻止,任由民众出气。围观的人群中,我竟然看到了飞天虎林子玉。我一阵窃喜,但彼此只是互相看了一眼而已。眼看快到了码头,突然有一群民众带着扁担锄头赶上前来,几个人将国军士兵格挡开后,其余的将日本兵团团围住乱打乱挖,日本人也不躲闪,只一会就有两个躺倒在地,剩下的一个头上流血不止,待国军士兵控制局势后民众一哄而散,两个倒地的日本人一个头部被挖掉一边,一个颈部血流如注,不一会就断了气。押送班长急忙派人过去跟蔡团长汇报,蔡团长传话说,死了就死了,把尸体送给他们吧,民众的事不予追究。码头上等着了机帆船,我帮着抬上那两具死尸后他们就开走了。

此时的我,其实愿意跟着几个士兵,跟他们在一起心里踏实,他们过江了,我一个人站在码头边心里空荡荡的竟不知该往哪儿去,回老家肯定不行,有事的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想起了林子玉,刚才还看到过的,他答应为我洗清罪责,我们曾击掌为誓。

我来到了戏场边,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敲锣打鼓、舞龙舞狮好不热闹。我一个人蹲在旁边的角落里,搜寻着目光希望能发现林子玉。此时有四个士兵卫兵开道,后面跟着威风凛凛的蔡团长和十几名官员,再后面还跟随者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四个卫兵领着团长和官员们上了戏台,其余的士兵则在戏场周围布哨。待那些官员们登台就坐后四周燃起了烟花炮竹,响声停息后我估计大会可能要开始了。正在这时,我看到林子玉了,他走到我身边,拉着我走进了戏场中央,此时他也问了我的大名。

一会,有人拿着喇叭筒子宣布大会开始,接着又请“领导”讲话,说实话,由于心里不踏实,蔡团长的话我没听清楚,第三人的讲话我听清楚了,好像是浠水县保安队的什么官,他主要讲八年来浠水国军的抗战事迹,打击了日本鬼子多少次,铲除了几多名汉奸,活捉了那西大平,与新四军联手诛杀了闻一有等等,一会他双手举起了一面日本国旗和一副日军军用地图,高声说道,这就是那次夜晚袭击红部的战利品,胡家遭难时我们派人进胡家铺跟他鼓舞士气,献计献策,那天晚上英勇的国军将士月夜出击,一举全歼红部内的二十九名日本鬼子,包括井上四郎少佐、犬养次郎少佐、三木曹长等四名军官。台下掌声如雷!

此时我才明白,那晚从小山包经过的黑衣人们原来是国军,他们随后进红部原来是为了搜寻这几样东西!我看了看林子玉,悄声说,怎么夜袭红部击杀井上四郎变成他们了?林子玉回答,没关系,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相信全体巴河人民心中永远记得游击五大队的英雄帖……!

会议中林子玉托一个军官给蔡团长送了一个纸条,一会那军官就下来了,极为尊敬地转达了蔡团长的意思,散会后请英雄留步,到“县政府”再说话。于是,散会后我等继续留在了会场,那军官领着蔡团长来到了我们身边,蔡团长看起来是个纯粹的军人,向林子玉敬了一个军礼,林子玉也予以了回敬,蔡团长邀请林子玉到“县政府”说话,林子玉跟几个弟兄打声招呼后欣然答应。

我陪着来到“县政府”,蔡团长招呼几名官员跟林子玉见面,当他介绍完林子玉的身份后,那几位似有惊恐但依然镇定随后才是肃然起敬。惊恐什么呢?鄂东抗战之功谁大谁小各人心里有数就行。落座后蔡团长说,本来应该邀请你们参加今天的庆祝活动,无奈我等不能擅自作主,敬请原谅。林子玉说,没关系,我们只想打日本鬼子,不是为了邀功。蔡团长只好干笑着。一会他又说,英雄今天大驾光临一定有什么指教吧?但说无妨。于是,林子玉将我配合新四军夜袭红部的事说了一遍,要求国军奖罚分明……。蔡团长满口答应,说现在还是国共合作时期,你方的意见我们一定会慎重考虑的,请放心!一会他又对那几位官员说,我可能要开赴别处,林英雄所托之事你们千万不能忘记。那几位连连称是。林子玉拿出了一封信函,说口说无凭,有字为证,信函里记录了一切,盖有游击五大队的公章,望妥为保管。几位官员答应一定一定。后来林子玉提出要走,蔡团长和几位官员再三再四挽留,终归挽留不住。

再到巴河街时,依然人声鼎沸,鞭炮齐鸣,人民还沉浸在无限的喜悦之中。我们还是到了那天的那家酒馆,林子玉的弟兄们已在那等候了。一位弟兄问酒菜怎么安排?他回答说,今天高兴,好酒好肉的尽管上,大家一醉方休。

兄弟们都兴高采烈,我也受到了感染,不禁问起了夜袭红部的事。林子玉说,好!我就讲给你听听,让你过个瘾。他接着说,那晚我们作了周密的部署,四更天不到,二十多弟兄就集结到了红部外围,扒到围墙上一看,有两处灯光,院内只有三个哨兵在那转悠,我们用飞镖都给解决了,偏偏有一个哨兵乱窜了几下弄出一阵响声后才死掉的,听到响动后屋里有人说话,听那语气似乎要起来查看。我们迅即跳进院内。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我们早就分了组,各组进入预定的房间进行攻击。虽然跳墙的响动惊醒了日本人,但我们速度极快,一会就冲进了房间,日本人的反应也够快的,眨眼间他们有的竟然穿好了衣服,瞌睡大的惊醒后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就抓枪。我们去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的“硬”手腕子,那容得他们举枪?一进屋就挥刀杀了起来,由于他们猝不及防我们下手又快,眨眼功夫就撂倒了他们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人也挺能打的,个子不大力气却不小,背靠背的沉着应对,我们一时还难得近身,后来我们且战且退想把他们引到院子里来,他们居然也跟了出来,院子里可就是我们的天下了,鬼子兵虽然凶悍怎是我汉流五虎的敌手呢?何况场地大利于我们发挥。不一会就杀得只剩下两个了,那两个兵慌乱中想起了开枪射击,打伤了两个弟兄,可我插翅虎赵五弟的飞镖却不是吃素的,嗖嗖两下就打中了两个鬼子的咽喉。我问,井上四郎怎么对付的?他说,井上四郎是我解决的,按事前分工,由我对付他。我赶到他门口时他手中提着战刀正准备出门,还真不愧为日本指挥官,反应极快,眼都没眨一下就挥刀向我劈来,战了几个回合后觉得他不过如此,不过他那把刀却是不错,碰撞几次后我感觉自己的刀快要被他劈为两截的样子,我们从门口战至后院,也是有巧,在井边他打了一个趔趄,我抓紧机会一刀刺入了他的咽喉,结果了他的性命,杀死井上四郎后,各组基本都结束了战斗。可惜的是,井上四郎临死时将那把刀投到了水井之中,那真是把好刀啊,太可惜了,唉……。这时,一个弟兄接过了话题,他说是啊,若是林三哥使得那把好刀,只一招就结果井上四郎的狗命了。说完后众兄弟哈哈大笑。吃饭的时候,林子玉还说到了胡幼甫的事,救出来后他们直接送到马垅胡家铺去了。他还劝我任何事再不要想了,安心乐意回老家过日子,我说还有点东西需要带走,他说不要算了,直接回家,最后还给了我二十块大洋,分别的时候,我噙着眼泪……

这是我与林子玉最后一次见面,我佩服他是个有情有义的英雄人物,听说游击五大队改编为正规军,解放后他官至师长。

后来的国民党,解放后的共产党均没有对我清算,我深居简出、安心务农,但见搞运动就胆战心惊,从不跟人提及这段经历,如今老了,跟你说了,希望你守口如瓶!

我,终于守不住“口”了!谁叫你也守不住口呢?我希望把你的经历化作警醒国人奋发图强的教材——得罪了啊老汉奸!

故事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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