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短暂的荣耀[致老兵]

自卫反击战时我们部队是主力,从广西进入越南境内的,我所在的五连共牺牲了七位战友,副连长陈正军就是带领尖刀班排雷时英勇牺牲的。

部队撤回后,总结了实战经验,训练嗷嗷叫,抓得特别紧,那气氛就像马上又要拉上越南战场。

“诺莫松空耶”!越南语是缴枪不杀的意思。

我和吴跃齐是同一批兵,都是部队撤回后的补充兵员。每连挑选一名文化基础稍好的新兵担任连队文化教员,集中学习战时越语喊话,我们俩就这样认识了。

我在五连,他在七连。吴跃齐是博爱人,瘦高身材,一张偏瘦长型娃娃脸。性格活跃,俏皮话特多,时不时冒出几句顺口溜,简单地自娱自乐:“部队十八怪,二米饭南瓜菜,面条像腰带,饭前唱歌要比赛,被子两面盖,出门扎腰带,帽子吹鼓了晒,一条毛巾擦了鸡巴擦脑袋...”。

军队推进现代化建设,军校开始考试招生,我和吴跃齐同时考进了军校。他进入了信阳陆军学院。第二年暑期,我带着女友专程去看望他。他还调皮地说我带上小尾巴了。

三年过去了,吴跃齐顺利毕业。

这时,“两山”战火仍在依稀燃起,也正是青年军官实战锻练的大好机遇。作为见习排长,他被安排到老山前线为期半年实习。

吴跃齐全副武装独自踏上去云南前线的列车。七月,同车列车上有许多放暑假回家的大学生,当得知他即将奔赴前线的消息后,顿时兴奋了起来。专门为他写了广播稿,一遍一遍地播放着歌曲“再见吧,妈妈”、“十五的月亮”。大学生和年轻人们不断地涌来给予祝福鼓励,和他握手拥抱,有的现场为他唱歌,有的拿来笔记本让他签名。人们像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一样向他投来羡慕敬佩的目光。那一天,他真的太荣耀了。那一天,那趟列车都属于吴跃齐。

第二天早上醒来,床头上留下许多祝福的小纸条、鲜花和食品。还有姑娘留给他的书信和照片。


前线营区周围一公里范围都需严密布防,密密麻麻地埋下地雷。进出通道位置都要天黑前埋下雷,谁埋下的地雷,第二天早上必须由本人前往取出来。所以,每个人都必须牢记埋雷的准确位置和数量。

见习期即将结束了。早上,吴跃齐照例去取出自记埋下的雷,头天晚上的小雨淋湿了他非常熟悉的那条小道。在接近雷跟前的时侯,不料,他滑了一跤。“轰”的一声,整个右脚炸掉了。

经过治疗,他的膝盖仍没能保住,不得不在上海做了高位截肢。那年他刚满二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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