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寺主持证实“燃指供佛”修行:和自残是两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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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大悲寺      居士一天一餐      居士在大悲寺内苦修、劳动      大悲寺全景   原标题:FEATUREI特写   大悲寺挂单记   文|许晓摄影|许晓   “中国第一苦修道场”大悲寺位于辽宁省海城市。海城已开通高铁,距离沈阳仅一个小时车程。到了海城,随便打一辆出租车,司机都知道怎么去“山沟里、远一点的那个大悲寺”,车资约40元。大悲寺对社会信众开放挂单,只要同意遵守寺内的三条规定:“每天只吃一顿饭,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每天都要干活”,就能在这里留下来。   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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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悲寺主持证实“燃指供佛”修行:和自残是两个概念

大悲寺

大悲寺主持证实“燃指供佛”修行:和自残是两个概念

居士一天一餐

大悲寺主持证实“燃指供佛”修行:和自残是两个概念

居士在大悲寺内苦修、劳动

大悲寺主持证实“燃指供佛”修行:和自残是两个概念

大悲寺全景

原标题:FEATUREI特写

大悲寺挂单记

文|许晓摄影|许晓

“中国第一苦修道场”大悲寺位于辽宁省海城市。海城已开通高铁,距离沈阳仅一个小时车程。到了海城,随便打一辆出租车,司机都知道怎么去“山沟里、远一点的那个大悲寺”,车资约40元。大悲寺对社会信众开放挂单,只要同意遵守寺内的三条规定:“每天只吃一顿饭,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每天都要干活”,就能在这里留下来。

进入大悲寺挂单的最佳时间是每天上午10点左右(但不可迟于10点20分),因为这里每天只有一顿午斋,“头堂”10点开始,众比丘用斋。“二堂”10点40分开始,比丘尼、居士、持过斋卡的香客用斋。如果你不能按时赶到山门,就会错过一天里唯一的一顿饭,如果你按时到达,一顿午餐能让你对自己在大悲寺还未开始的“苦修”挂单生活生起一些信心。

以大悲寺8月12日的午餐内容为例:主食是淡紫色的荞麦面,上面浇了用海带、西红柿、黄瓜丝、竹笋丝、蘑菇煮成的凉沁沁的菜汤,另有茄子、土豆做的炖菜、黄瓜生和花生米拌的凉菜、煎豆腐、豆渣。点心是白面枣泥卷。果品、豆类每人一份,共有五样:绿色的黄豆粒、黄色的糯玉米、红色的桃子和西瓜(有些座位上放的是哈密瓜)、一种口感如淀粉的黑色植物块茎,最后,还有人拎着桶分发水果汤。

这样的一顿饭,用餐时间大约30一40分钟左右。戴帽入内、手机发出声音、浪费食物或喧哗,在这里极不妥当。饭毕,离座出门之前,每人都对着饭堂一侧供奉的佛像及住持座位合掌鞠躬,这些都是斋堂礼仪。

除此之外,在大悲寺,已经形成文字的礼仪还包括“入厕须知”,其中写道:“不得佩戴护身符入厕;进厕前先换鞋;开门前三弹指,上厕位复当三弹指,默念“大小便时,当愿衷声,弃贪嗔痴,蠲除罪法。唵,很鲁陀耶莎诃”;便后应洗大小便处,小便洗手一次,大便用肥皂洗手七次”寮房里悬挂有“居住暂行规定”,其内容包括:“听话干活,不许讲理;不攀缘,不化缘,不求人;随众做早晚课;不许在寮房内吃东西,不许喧哗;不得信奉或谈论外道;不许搞迷信活动,如捏指,看手相;不许穿皮毛制品短衣短裤,睡时不许脱衣”。

更多的规章写在人心深处,成为一种自觉的自我检查。8月12日,丰盛的午餐过后,一个小女孩因发烧呕吐不已,好心人给她拿药,同时强调寺院内“每日一食”的规矩,说:“已经过了饭时,药能不能吃,要问看管这处的居士”,那居士说“药能吃”,孩子才服药。戒是“过午不食”,所以午饭后哪怕一颗药也不能吃。但是孩子病了,吃药属于“方便”。大悲寺认为,佛教徒可以行“方便”,前提是要“如法”。在这个案例里,“如法”就是征得看管此处居士的允许。好心人这样做,既让孩子吃了药,又让吃药的孩子、给药的自己、看管这处的居士都不违反大悲寺的戒律。不违戒律,这被大悲寺视为最高追求,他们管这个叫“清净”。

吃一颗药,因为涉及“过午不食”戒,流程挺讲究。给庙里做捐献就更加复杂,因为涉及大悲寺的另一条根本戒律:“不捉金钱戒”——剃度出家后,此生不蓄金钱,不接受金钱供养,不使用金钱,甚至不摸钱。

妙祥法师曾在2005年的一次开示中,以捐赠一件衣服举例,详细地告诉居士们应该怎么“如法”地捐献物资:“居士想供养僧人衣服,要先找净人(注:指那些常年护持寺院的居士),跟净人说:‘我想供养这里的僧团每人一件衣服,麻烦你替我做这件事情’。他把他的钱财交给净人,然后又回到僧人那里,跟僧人讲:‘师父你去找哪个居士就可以得到衣服了,我已经跟他说好了’。这时,僧人才能去取这件衣服。如果这个净人不给衣服,通过六次要都不给,这个僧人再告诉原先供养那个人说:‘这个事还得你自己处理一下,我取了六次他也没给我衣服,还是你们自己处理吧’。这就完事了。”

大悲寺对“守戒”、“如法”有着严苛的要求,但是真能“清静”吗?

2013年7月,一个名为“湘女散尽百万家财身陷辽宁‘大悲寺’”的热帖出现在天涯论坛,发帖者李根称,湖南某女士本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2011年,该女士开始学佛,前往辽宁海城大悲寺修行,却过着奴隶般苦不堪言的生活,并给大悲寺捐赠了200多万。还有其他爆料者声称,大悲寺里存在“燃指供佛”的残忍修行方式,这一网贴迅速引发了对大悲寺的质疑。

2013年8月,《人物)杂志记者前往大悲寺,体验五天“苦修”生活,并在最后一天采访了主持妙祥,就种种争议向他提问。

比如,妙祥的座驾是一辆京牌越野车,送他去寺里各处正在兴建的工地,也用于接送他从方丈寮去斋堂吃饭,有网民说,“庙里几步路,既然你提倡苦修,怎么还坐滚车?”

《人物》记者问:“这算不算脱离群众?”妙祥回答:“咱没有选择。因为车辆只是一个代步,对于寺院,处理问题要及时,打个比方,要是我步行去指挥救火,那火早就蔓延了。佛教工作应该是一种有速度、有规律、有成效的工作,不能只是采取一种大伙认为认可的方式,而是应该采取一种符合事实的方法去做事。至于居士供养什么车,这不是主要的。佛说如果你守住戒律,你不摸金钱,你可以有房、有地、有车,这是佛允许的。”

妙祥不谈师承,也不提具体出家时间,只说自己属于伪仰宗(注:中国佛教中禅宗五家之一)。妙祥的行脚苦修始于1995年,当时他已出家为僧,和另一位法号性空的僧人结伴,自山西五台山走回辽宁。寺内一本刊物说,当时妙祥本想继续往北走,去黑龙江人烟稀少的深山里闭关,在本溪遇见几位居士,一位孟居士说:“师父,你不用去黑龙江,想找深山很容易,本溪就有。深山老林有野果子、山菜、蘑菇,就是没有供养也能在山里生存。”妙祥就这样被请到了本溪,在深山沟里选了一个地方闭关。关房很小很简陋,妙祥在本溪茅蓬闭关三年。1996年8月29日,妙样出关。2000年,妙祥应邀率僧团来到大悲寺担任住持。

据《南方周末》报道,妙祥接手之初,大悲寺极其混乱,庙前有佛教功德箱,殿内有道士占卦算命,山顶有“东北大仙”卖5块钱一桶的“仙人泉泉水”,刚刚出关的妙祥僧团有守戒严格的名声,因此被请来整顿乱局。

整顿必然引来反击。妙祥让人把道教神像从庙内搬出,第二天便有人来庙里闹事,几十个闹事者围堵僧团,发生撕扯,最严重的时候,闹事者甚至将道教神像装在小货车上,由数十人护着向寺庙内冲去。数名僧人遭到殴打,居士们只能躺倒在公路上,以身体阻止货车前进。最后,大悲寺一方也叫来了几卡车的“社会人士”,双方用木棒、锹搞进行斗殴,最终人数占绝对优势的大悲寺一方取得胜利。失败的一方和大悲寺的居士进行了谈判,从此撒退。回忆起过去,妙祥总是说得云淡风轻。当《人物》记者说起大悲寺如今的占地面积扩张,他说:“过去政府,还有一些外道(注:佛教用语,指佛教之外的道和异教徒)曾经对’不捉金钱戒’有说法,主要是说:你们不摸金钱怎么可以建庙,在世间人来说,这个是说得通的,你没钱怎么建庙?所以这个成为攻击戒律的一个口实了。政府现在看见我们再也不说‘你们没有钱怎么建庙’,外道也不说了,现在说‘你们干嘛要建这么大。’”

现在的大悲寺横跨两个山头和一个水库,妙样认为并不过分:“这么多的僧人,他们需要活动空间。世间人有市场、殿堂、商店、娱乐场所、医院,活动空间很大。僧人是长年累月生活在一个空间里,这个空间宽敞一点,修行也能更方便一点。”他告诉《人物》记者,这些地皮都是向周边村民承包下来的土地,有些承包十年,有些是二十几年,政府并没有给大悲寺划拨专门的宗教场所用地。妙祥说二“个别领导说过:‘我们不反对就是一种支持’。从建寺院就开始申请批地皮,一直到现在,一点儿也没批下来,咱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领导对寺院不管怎么说还是给予了宽容的,因为佛教可能是不能扩大,你小小的就行。咱们有很多活动,很多人群,需要空间。具体国家有没有给宗教土地每年划拨多少,有没有宗教这块,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给(大悲寺)批,咱也不通,因为咱也不懂这具体的宗教政策,咱只能说建完以后等待政府的认可或是帮助。”《南方周末》的报道提及大悲寺扩张过程中和周边村民发生的冲突。关于这个问题,妙祥对《人物》记者说,“现在村民和我们关系算可以了,他们开始理解我们不为金钱,没有利益之争,另外,我们很多僧人甚至从来没有到山门去过,甚至山门的商店都没去过,从来不去,村民从来没见僧人随便进过那几间商店,也没有几个僧人过去,所以村民逐渐对我们理解,他也放弃对寺院的利益要求,互相慢慢融合。”

在和村民打交道的过程中,大悲寺也使用了一些“方便”手段。有居士告诉《人物》记者,寺院山门外的那几间商店,是大悲寺给村民盖的,因为村民把苹果园的地皮给庙里使用,庙里这么做,也算一种补偿。妙祥还说,大悲寺里是依靠居士来做建设的:“居士发心,我们就做。比如他想供养一尊佛像,咱们告诉他是多大的,他们就可以采取方法去做。如果没有(居士发心),咱们就不做。”

《人物》记者问:“你们提出有一个项目,然后由居士去认领?”

妙祥法师说:“不存在‘认领’二字。当然我们也有规划,不能乱做。咱也不号召、不攀援,有条件就做,一年做不成就两年,两年不成就一百年,这个都无所谓。主要是给众生一个机会,如果不给众生这个机会,他们就失去了舍弃贪心的机会。”

《人物》记者问他燃指的事,妙祥并未否认:“这是出家以后的事。按照菩萨戒,燃一指,或者燃一肢体,或是燃一柱香,都能消无始劫的罪业,舍弃自己对身体的贪爱。”

妙祥说,他自己燃一指供佛,是在1996年本溪闭关的时候,当时是“用蜡,就是油灯,慢慢烧掉的”。

记者问:“多长时间才能烧掉一个手指?”

妙祥回答:“我睡着了。烧一烧就睡着了,等到醒来一看烧完了。呵呵。”他笑了起来。

又问他,大悲寺有多少僧侣做类似行为?他说“个别”。住持究竟是否赞成这种行为呢?妙祥答:“这是佛的戒律。这不是谁赞成不赞成。”

很多人认为燃指供佛是一种残害身体的行为,但妙祥坚持认为他做的事不是自残。“自残咱们反对,那是毁坏身体来达到某个目的。但是如果你舍不下自己,没有一点点的布施心,最后还想达到无我的心,真正去救度众生,是做不到的。你没有这个舍,就没有那个舍,它是一个连串的关系,和自残是两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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