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在中国的土地上去那里都是合法的-记国民党中将黄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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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黄维在被俘后,开始时态度还好,只是谈到自己的罪行时往往百般狡辩,辩解说自己只是纯粹的职业军人,不懂政治,只知道服从命令,没干过祸害老百姓的事。当说到突围释放毒气的问题时,开始说是南京方面空军放的,与自己无关。当有人证明陆军也参与放毒时,又说他没有正式下过命令放毒,是下面人自己干的,他只命令将防毒面具和器材下发到部队,最后又狡辩说放的是瓦斯,一般毒不死人。 谈到作战经过时,黄维到是能侃侃而谈,一次和审他的人员聊了大半夜,举事实摆例子,其主要内容就是共党胜的侥幸,如果双方拉开了重新再打一次,鹿死谁

黄维在被俘后,开始时态度还好,只是谈到自己的罪行时往往百般狡辩,辩解说自己只是纯粹的职业军人,不懂政治,只知道服从命令,没干过祸害老百姓的事。当说到突围释放毒气的问题时,开始说是南京方面空军放的,与自己无关。当有人证明陆军也参与放毒时,又说他没有正式下过命令放毒,是下面人自己干的,他只命令将防毒面具和器材下发到部队,最后又狡辩说放的是瓦斯,一般毒不死人。

谈到作战经过时,黄维到是能侃侃而谈,一次和审他的人员聊了大半夜,举事实摆例子,其主要内容就是共党胜的侥幸,如果双方拉开了重新再打一次,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特别是对廖运周的起义耿耿于怀。

49年底送到功德林,特别是宣布其为重要战犯后,态度大变,成为国民党战犯中表现最差的一个。

刚到监狱时,管理干部宣布为方便管理,晚上睡觉不许关灯。其他人到没说什么,惟独黄维指着鼻子大骂该规定没人性、法西斯、虐待犯人。(美军伊拉克虐俘好象有一项也是睡觉开灯。)

其后黄维就开始留上了胡子,并公开说这胡子是吃蒋家饭的时候长出来的,要留着做个纪念。并在随身的本子上写下了于谦的石灰吟和文天祥的正气歌自勉。

黄维当时身患多种结核病,身体状况很差,特批吃病号灶,每天早上有一杯牛奶一个鸡蛋。当时和他在一起的战犯回忆说:黄维对共产党的饭到是来者不拒,每天早上喝完牛奶吃完饭,一捋胡子往床上一靠就开始骂共产党。虽然说的有些夸大和调侃,但黄维事事对着干在当时是有出了名的。

每个战犯到了功德林都要写悔过书和交待反共反人民的罪行。黄维则拒绝写任何东西,说自己”无罪可悔”。唯一惭愧的是十几万大军在自己的领导下被消灭,罪过就是因为打了败仗。在政治学习中更是大放”厥词”,别人学习共产党揭露蒋罪行的文件,他说这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抗战胜利的时候共产党也尊称蒋是”人民领袖”,失败了就骂是他是”独裁者”。大家说抗战结束后蒋军抢夺胜利果实,占领根据地时,他说国军是当时合法政府治下的正规军队,只要在中国的领土内,去那里都是合法的,阻挠军队进驻的就是叛乱。管理干部介绍镇反成果时,黄说这是秋后算帐,对放下武器的国军人员进行屠杀。当时功德林里既有国民党战犯也有日本战犯,日本战犯受优待,每天不用劳动。黄就大骂共产党,说我们再有罪也没日本人罪大,凭什么日本人可以待着,我们就要劳动。

1952年的一次学习,当学习组长宣读材料,说四大家族控制了中国所有的银行,将全国人民的财产盘剥到自己手里时,黄维嗤之以鼻,说到:”要按你们这么说,现在全国只有一家中国人民银行,又受到共产党毛泽东的领导。是不是可以说现在全国人民的财产都到毛泽东一家的手里了”。听到黄维如此狂妄的言论,其他战犯们群情激奋,纷纷斥责黄维的大逆不道和黄维思想的反动,让其马上写出深刻的检查。黄维没说什么,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几个大字: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其它战犯一见大怒,军统少将董益三当即冲上去打了黄维一记耳光,黄维也不肯示弱,挥拳打了回去,双方立刻滚在地下打成一团。直到管理人员赶来才被制止。事后黄维认为肯定会受到处罚,没想到狱方在调查后认为董益三先动手打人不对,主要对其进行了批评,并责令其在全体战犯面前宣读检查。此事对黄维影响很大,感到共产党处事还算公允,此后在学习会上不再乱发评论,多数时候改为一言不发。

黄维虽然不说话了,但遇见不中听的,还是有所表示。许多战犯在事后回忆时都很佩服黄维能控制放屁的时间。有时黄维对有些人的发言感到不满时,往往就是大声放一个响屁,似乎在说那人在放屁。但其他人又不好说什么,因为俗话说:管天管地,不能管人拉屎放屁。

当时狱方要求战犯们多读一些马列书籍,黄维对这个不感兴趣,但看到书目中有一本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不知是说什么的,就借了过来,一看没什么兴趣,又赶上当时痔疮发作,就撕了当手纸用。被其它战犯揭发后,还狡辩说:”书看完了就失去了价值,我用它当手纸,是发挥了它新的价值,有什么不对。”

最终促使黄维转变立场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在关押期间监狱治好了他长期缠身的痛疾顽症,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回来。黄维患有多种结核病。1953年春结核病发作,病势凶猛,尤其是腹膜结核发展为腹膜炎,出现了大量腹水,两腿肿胀,不能下地,病情严重。管理所当即把他送到复兴医院住院治疗。为了治好他的病,还请了北京著名的医学专家前来会诊。当时的特效药是链霉素,但中国自己生产不了,苏联的质量不稳定,且副作用大。经周总理办公室批准,特意从香港重金购买,加上陪住干部精心照顾,不仅送水喂饭,还要端屎端尿。就这样,经多方全力抢救,终于把奄奄一息的黄维救活。

黄维病倒了4年多,这4年他思想开始发生转变。他病愈出院后,曾给院方写信说:“感谢共产党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样重的病,又病得这样久,若在过去,虽然我是国民党的高级将官,也得一命归西。”

1958年开始,战犯开始被批准同亲属见,在黄维同妻儿见面后,思想进行了彻底的转变,不再处处抵制改造,而将全部精力投入了一个新的领域,制造永动机。

胡琏和黄维在双堆集突围时曾相互约定谁能跑出去就代为照顾对方家属,但胡琏突围后并未遵守诺言。当时胡琏负责十二兵团的善后工作,所有少将以上军官,无论阵亡还是被俘,一律给家属五根金条做为抚恤。当黄维的妻子蔡若曦去找胡琏时,胡琏不但不给,反而骂道:”整个兵团都让你丈夫弄没了,你还好意思来要钱。”后来带着孩子去台湾投奔陈诚,陈诚避而不见,只让副官接待安排。蔡若曦觉得寒心,就和孩子又回到了大陆。共产党对她们全家却很重视,特意安排了工作,并让几个孩子上了学。当蔡将这些事情告诉黄维时,虽然黄大骂妻子去找陈诚是给他丢脸,但昔日同僚的所做所为和现在全家的情况应该还是对其有所触动。但让黄维像其它国军被俘高官那样痛骂蒋介石兼狠狠批判自己的反共反人民,以黄维倔强的性格是不可能的,于是决定以发明永动机做为自己立功赎罪的法宝。

黄维开始将该永动机命名为黄维永动机,后因有战犯批评黄维骄傲自大,想出名,黄维又将其改名叫东方红永动机。

黄维对军事工程很了解,画起图纸来很是有模有样的,旁边再列上复杂的高等数学公式,当其开始向管教干部介绍永动机的完美前景时,管教干部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就把黄维的想法和图纸上交到公安部,公安部又转给了中科院去研究,中科院也很重视,经过近一周的论证后,答复该设计不可行,并将理由和理论依据写好退回给黄维。

战犯管理所原以为黄维会停止这个不切实际的研究,没想到他却说许多重大的发明和研究在开始时都是不被人们所认识和理解的,哥白尼的日心说当时也被绝大多数人认为是错误的。管理所组织其它战犯对其进行批判和劝说,他置之不理。让其妻儿借探视时规劝他,他反而破口大骂,让他们滚蛋。黄维的大女儿在清华教书,特意整理了历史上所有发明永动机失败的例子,编辑成册送给他,想以此能够能其进行警醒。没想到在下次探视时,黄维竟对其妻说:”敏南(黄维大女儿的名字)上次给我的那次材料很好,使我少走了一些弯路,吸取了前人的不少优秀的经验,现在我对我的发明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不知道黄维的妻子当时是否抓狂,不过后来蔡若曦患了精神分裂症并在黄维特赦后的第二年去世,连黄维自己也承认蔡的病与自己发明永动机有直接的关系。

1963年郭沫若到秦城参观,黄维得知其为中科院院长,又把改进后的图纸交给了郭,郭对这东西也不懂,再次转交中科院物理所,这次答复很快,”违背基本物理学规律,不可能实现”。黄维知道结果后破口大骂中科院的人不懂装懂,然后自己写报告要求管理所批给他一部分资金和设备,他要自己实验。

管理所原本不想和他一起疯,但黄维自从搞了永动机,事事都很听话,学习小组会上也不乱说怪话了,也开始写交待材料了,为了图个清静就向上打了个报告问行不行,没想到公安部请示了总理后竟然同意了。于是黄维在监狱里有了一个实验室,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68年黄维转到抚顺监狱时还特别要求要把他的图纸和设备一块带过去,从64年到75年,为研究永动机黄维先后共花了一万多元人民币,当然最后什么也没搞出来。特赦后由于年龄和身体的原因,特别是妻子的因病身故对其打击很大,黄维最后终于停止了永动机的研究。


黄维在开始研究永动机后,虽然开始服从管教,但对其所在的学习小组组长邱行湘却始终恶语相加。其实邱和黄同为陈诚系的人马,邱长期担任陈诚的待卫长,从职务上讲应算是黄的下属,在洛阳战役时被俘,其后在管理所改造的很快,是第一批特赦人员。对此黄维很不满意,认为其在陈诚身边这么久,却一点气节都没有。但真正的矛盾激化却是一次黄维在小组会上大谈气节,邱突然揭发说:黄维本来字”悟我”,一次蒋介石给黄维一幅自己写的字,在落款时错写成了”培我”将军惠存。黄维就此改称”培我”,连自己祖上起的名字都可以随便改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气节。黄维听后气的差点背过去,但又是事实无法反驳,至此和邱彻底结下了梁子。著名报告文学”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的作者黄济人是邱行湘的侄子,曾很奇怪他在采访时黄维对他的态度,却不知道黄维其实对他已经算客气,要是他叔叔来访,估计连理都不理。

黄维特赦后任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专员,第五届、六届全国政协委员。但其倔强的性格和固执的脾气却一点没改。

80年代初军队要出一本以国军观点看淮海战役的书,倾重于高级指挥上的战术和战略决策。黄维说要以国民党的观点来写,书名中就不能有淮海战役的字样,而应叫徐蚌会战,当被否决时黄维立刻干脆的回答那我就不写了。没办法最后只好折中为在书名下面写了一个小注:”台湾方面称之为”

徐蚌会战”。

85年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的成员被组织参观抚顺战犯管理所,黄维突然非要晚上在自己曾住过的牢房住一晚上,害的管理所一阵忙乱把当时的牢房收拾好供其就寝。

89年初台湾方面通过民间管道邀请黄维和文强去台湾访问,黄维特别兴奋,买了大量的礼品准备送给台湾的朋友同僚。还和文强约定下了飞机先去拜谒蒋先生的墓地,再到陈诚的墓地去看看。没想到过于兴奋在出发前夜突然心脏病发作去世,享年8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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