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军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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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深夜,城东郊的一座小山。一支大约100余人的部队仓皇的向东奔跑,士兵们大多满脸灰尘,疲惫不堪,绝大多数人肩扛着汉阳造,偶尔可以看到几挺汤普森和捷克造,没有重武器。身后隐约的还会听到淅淅沥沥的枪声,不时地有人回头远望,城北火光冲天,这火,已经着了很久了。终于有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仓皇的沉默,“连长,就这么走了?”连长突然站住了,转过身望着城中,远处的大火照亮了连长的脸,是愤怒?是无奈?还是绝望?没人能看懂他此时的表情。很多人也随着连长停下脚步,有的人甚至握紧了手中的步枪。“连长,杀回去吧!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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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深夜,城东郊的一座小山。一支大约100余人的部队仓皇的向东奔跑,士兵们大多满脸灰尘,疲惫不堪,绝大多数人肩扛着汉阳造,偶尔可以看到几挺汤普森和捷克造,没有重武器。身后隐约的还会听到淅淅沥沥的枪声,不时地有人回头远望,城北火光冲天,这火,已经着了很久了。终于有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仓皇的沉默,“连长,就这么走了?”连长突然站住了,转过身望着城中,远处的大火照亮了连长的脸,是愤怒?是无奈?还是绝望?没人能看懂他此时的表情。很多人也随着连长停下脚步,有的人甚至握紧了手中的步枪。“连长,杀回去吧!连家都不要了,俺们还能跑到哪里去!”“对,俺们还能去哪,妈的跟他们拼了!”“连长,后面是兄弟们的家啊,你一句话,我老三的命搭这了也没娘的说的,就这么跑了俺丢不起这张老脸!”连长把右手半举,士兵们顿时安静下来,“听团长的,往锦州跑,这不是我们一个连能解决的问题。”士兵们没有动,仍然愤慨的瞪着连长,还是要杀回城里去,连长见大家没有动静,大吼道“姥姥的看老子干什么,听不明白人话?给我撤,谁不走老子毙了他。”连长边喊边给自己的伯朗宁上了膛,大家看连长是铁了心了,不情愿地陆续又向东跑去。看着士兵们离去,突然一股热泪要冲出连长的眼眶,他抬头长叹了一口气,憋了回去,用右手从上至下擦了一下脸,他知道,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回来。

(2)两天前,上午十点左右,南满站路边的茶摊,三个身着黑色大褂,戴着圆沿帽的人对面而坐,左边的人身材魁梧,有1米80左右;右边的人只矮了几公分,居中的人皮肤黝黑,体格健壮。其中两人各带一个箱包,从远处看去,像是三个商人在谈生意,身边不时有日本兵成队路过。但是,温儒的背后却盖不住那双满是茧子的手。左边的正是东北军独立第七旅620团三连长林世杰,右边的是连附何忠升,居中的是二排长王永新。

何忠升是辽宁开原人,黄埔五期,自幼便向往成为一名军人为国效力,何家是当地的大户,何忠升自幼饱读诗书,辛亥革命后社会动荡,为了地盘各路军阀混战,何忠升顿感失望,觉得自己报国无门,他听说黄埔军校曾以数千人击溃陈炯明几万叛军,开枪不重要,关键是冲谁开,看到“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升官发财请走他路”,何忠升热血沸腾,当即南下广州报考了黄埔军校。因为家中曾经订了一门亲事,他还在黄埔军校的时候家里不断写信催他回家完婚,不孝有三,何忠升没办法,本想参加北伐的他毕业后直接回到东北,成亲后时局动荡,北伐大军一路凯歌,北洋军阀的三大派系平素积怨很深,见死不救,直系、皖系军阀几被全歼,阎锡山与冯玉祥坚决主张要进军东北,可是蒋中正知道东北局势两边倒,他不想日本势力介入,于是通电停战,就在张作霖自北京回奉天途中被日本人炸死,张家妥善安排隐瞒死讯,张学良火速自北平回奉天,他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他看的很明白,自己没有父亲那样跟日本人斡旋的头脑,在日方的压迫下,张学良终于突破重重阻力,于1928年12月29日通电全国,东北易帜,降下五色旗,升起了青天白日满地红。随后,何忠升便加入了东北军,成为为数不多的东北军内的黄埔军校毕业生。因为有黄埔的资质,加上不凡的谈吐,刚到独立七旅,何忠升就很受620团团长王铁汉器重,2年半的时间里,在相对和平的时期,何忠升已经是上尉连附。虽然何忠升在部队任职,热爱军事,但由于幼时所受家中教育,却给人温文儒雅之感,头脑异常灵活,这也是王铁汉团长看重他的原因。

林世杰,辽宁奉天人,家境一般,少时好与人争斗,由于出身市井,身上难免有些游侠之气,平素好打抱不平,不学无术,16岁时突然奋发图强,自觉不能荒诞一生,最终凭自己努力考上东北大学土木工程系,上学后再次恢复原有性格,放荡不羁,我行我素,表现出了对军事的极大热忱,遂把精力都用在了对战役工事上的研究,最终肄业。凭借土木工程专业与工事研究的成就,他成功进入东北军独立七旅,当上了王铁汉参谋部的工事技术员,到了东北军后,林世杰展现了对军事部署的天赋,王铁汉也看出林世杰为可造之才,于是保荐到了东北讲武堂学习两年,毕业后在三连任见习连长。

两个人均是科班出身,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一个放荡,一个儒雅,初到三连,全连上下都不服,三连是620团的老虎连,几乎全是老兵,配合默契,在两次直奉战争中都立过大功,其中第一次直奉战争中西路军总司令张景惠临阵倒戈,奉军西线失守,只得全线经北京-天津向关内撤退,正是三连以一己之力在卢沟桥断后,阻击了吴佩孚1个师的进攻,掩护了七旅成功退到天津,当时的连长是王永新,王永新向王铁汉要了全团的轻重机枪和手雷,将仅有的一连人马分成三部,两部在卢沟桥后架设重机枪埋伏,自己亲率一排边退边打,有意将卢沟桥让出,引敌前部进入埋伏圈后两侧重机枪扫射,加上大量的手雷,直系部队以为遇到奉军主力埋伏,又退回卢沟桥,三连将重机枪抛下,拿起轻机枪多点穿插冲锋,一气追出将近一公里,直系后续部队到达,稍稳阵脚,王永新且战且退,又回到卢沟桥后,三连推到重机枪区继续扫射,一直到天黑,直系不明军情,不敢再追,王永新趁夜色撤出战场,用留下的一辆卡车将三连带到天津,整个战斗直军伤亡300余人,三连仅阵亡3人,受伤8人。此役王永新一战成名,适逢一次直奉战争后,张作霖创办东北讲武堂,王铁汉想保荐王永新入军官速成班,毕业后直接到团部档当参谋,可是兵痞子出身的王永新在沈阳小河沿一时性起打死了一个滋事的日本浪人,张作霖听闻这个连长为不可多得之才,迫于日方压力,对外宣称王永新死刑,在奉天监狱找了一个死刑犯作替死鬼,王暗中当上了二排长,而此时恰巧林世杰刚从东北讲武堂毕业,顶了三连长的缺。王永新长林世杰三岁,一开始也不服他,毕竟林没经历过战争,估计又是一个绣花枕头,挑了林世杰几次刺,林总是置之不理,时间久了,王永新对于一身游侠气的林世杰多了几分好感,在闲谈中王永新对林世杰的战术能力也很是佩服,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人,能对直奉战争中几次战役提出建设性的意见,而且在一次演习中,林世杰在500米射击中能够10发命中靶心,加上林世杰的酒量很大,一个豪爽,一个放荡,两人很对路子,此后王永新在三连力挺林世杰,连里的人对于王永新的力排众议也逐渐习惯,毕竟他们都是王永新带出来的兵。林世杰也很倚重王永新,他知道王永新才是三连的灵魂。

“王老板,最近可好啊?”茶馆小二拿下挂在右肩膀的抹布,擦了擦桌子。“要点什么?”

“一样。”王永新说道。

“得嘞,大碗茶三碗。”小二吆喝道。

“自己人,”王永新回头对两人说道,“他以前也是三连的,叫陈三,一年前我把他安排到这,专门刺探小鬼子动向的,在家行三,叫他三儿就行。”

两人一直觉得王永新打仗凶猛,没想到很多事都想得如此周全,不过,虽然王永新穿着规矩,但一身的邋遢之气还是除去不了的。

“什么情况?”王永新问三儿。

“老板,最近不太对劲啊。我见之前很多吃喝嫖赌的日本浪人都换上了军装,就这帮犊子肯定是探子,日本人肯定是要在沈阳城下手了,咱们在关东军的线人说,就这几天的事,旅顺那边的人说好像他们还从朝鲜调兵过来了,关东军总部都搬了过来,估计小日本很有可能袭击北大营。”

三人也没有感到意外,实际上现在沈阳城的中国兵日本兵通过各种途径都知道事情迟早是要发生的,可是就是不知道具体时间。

“还有个事,日本人从南满站不知道在运什么东西,好几天了,那天我跟了一会,看是往北大营的方向去了,老板最近务必小心。”

“别的呢?”王永新问道。

“别的就没啥了,老板,小心为上。”

“知道了,忙你的吧,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没想到王哥你平时吊儿郎当的,还能办出这么细心的事。”林世杰平时跟王永新经常喝酒,一喝酒就聊军事,两人总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虽然王永新年长,但林世杰跟王永新说话也像铁子一样。

“这是团长一年多前让我安排的线人,他早就知道小日本图谋不轨,老哥我就是个联络员。今天就来看看有什么新情况。”说着拿出旱烟就要点。 “老哥,”林世杰道,“咱这身衣服就别抽旱烟了!”说着林世杰拿出一盒哈德门,两人点上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大多是骂小日本的话,王永新聊起自己杀了个日本人,滔滔不绝,何忠升虽然跟两人的性格极端不符,但是军队里大多都是这路人,也就不以为然了。

“行了王哥,就别逼扯了,杀个日本人,成天嚷嚷啥。”林世杰听的犯困。

“老弟啊,你老哥我刚当兵,就中国人打中国人,两次直奉战争,蒋中正的北伐,打的老子直腻歪,老子手上可是有好几条中国人的命,咱不想这么干啊,可上级有命,指哪就得打哪,杀小日本子就不一样了,说实在的,就是那年大帅要枪毙俺俺都认,那真娘的叫个痛快!可惜啊,大帅被狗日的炸死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我这条命是大帅救得,不砍死几个狗日的老哥我就算白活!”王永新说的有点亢奋,何忠升难得的插了嘴:

“确实,辛亥革命后中国一直没有统一的政府,国民政府和北洋政府对峙了十多年,民国17年虽然少帅易帜,但仍是军阀割据的局面,中国人混战如此之久,如今日本人压迫东北,倘若事发,我东北军难以独挡,蒋中正未必会管我们。。。 。。。”

林世杰打断何忠升,“要我说你们文人就是想不开,管他管不管,我35万东北军还怕他关东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巴不得他日本人闹事,到时候削死他!”

“老弟这话我爱听,怕狗日的干吊,就是杀他娘的。”王永新应和道。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看当前的形势,少帅带走了15万部队坐镇华北,这样冯玉祥跟阎锡山就不敢对蒋中正轻举妄动,其实少帅是被蒋中正给利用了,实际上现在我东北兵力空虚,日本人如果从朝鲜调军从陆路进攻,在从东部沿海进军,加上东北原有的日本驻军,我们的局势其实很危险。”

“何老弟啊,你忽略了一点,你说的有理,但是你没想日本人的后勤从哪里来,”王永新说道,

“老林,你看。”三人顺着何忠升所指方向看去,但见几队日本兵推着几辆大车,上面盖着厚帆布,一阵风吹过,三人隐约看到里面。

“啊?”王永新拍桌轻叫,

“那是什么”林世杰赶忙问道,王永新的回答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重炮的炮口,估计在70mm以上。”

“什么?”另二人同声道。

(3)日本一夕会的头子石原菀尔和板垣征四郎深知蒋中正此时最大的任务是围剿一个反政府组织,张学良又带走了15万东北军入关,如果此时在东北动手,蒋中正是决计不会插手的,他的主力都在陕甘,蒋中正之所以能够在混乱的民国有立足之地,就是他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谁是敌人,历史上能够做到这点的不多,尤其作为统治者。比如明灭亡最大的原因不是满清的威胁,而是明思宗没有认识到攘外必先安内,实际上在东北战局明军是有优势的,最终祸起萧墙,李闯王一路杀到京城,抢了个底掉后一把火烧了北京城。现在日本人唯一的阻力是张学良,他还有20万东北军在东北,尤其奉天的独七旅,战斗力很高,这是一场赌注,筹码是日本在东北的所有利益,甚至是大和民族的生存。这是比甲午战争还要大十倍的豪赌,如果这20万东北军抵抗,那么关东军决计没有胜算,东北军携第二次直奉战争和中原大战余威,加上其固有的作战素质和装备,关东军是断然敌不过的。石原和板垣都清楚,这是在赌国运,堵的是张学良不敢抵抗。为什么日本两个关东军的参谋就有能力赌国运?

19世纪中期,中国和日本的社会性质非常相似,当时的日本处于德川幕府时代。德川幕府实行锁国,禁止外国商人、传教士与平民进入日本。1853年,美国海军准将佩里率领舰队进入江户岸的浦贺,要求同日本建立外交关系并进行贸易。1854年,日本与美国签订了《神奈川条约》,同意向美国开放部分港口,并给予美国最惠国待遇等。因为接下来幕府又签订了大量不平等条约,德川幕府成为日本大量革命人士讨伐的目标。中下级武士中接受外国文化较早的人群开始号召尊王攘夷。革新势力的代表人物有大久保利通、西乡隆盛、木户孝允等,这三人就是明治维新早期的三杰,主要集中在长州、萨摩等西南部强藩。这些藩国在历史上与幕府矛盾较深,接受海外影响较早,下级武士中的革新势力开始了尊王攘夷运动,最后受到国外和幕府势力的镇压而失利,随后这些革新人士看出攘夷并不是日本真正的社会问题,于是发展成了倒幕,1867年明治天皇继位,毕竟这帮人号召尊王,做了日本天皇想做又不敢做的事,德川幕府节节失败,最后,德川幕府大政奉还,把权利交还给了明治天皇,刚继位就得到了实权,明治还是很想有一番作为的,于是1868年,日本自上而下开始了一场维新救国运动。

据说当年日本人为了确定是跟中国学还是西方学,特意派了一支考察队到上海,在上海日本人看到了中国人的醉生梦死,看到了租借区西方人的气势,于是队长还没登岸就生火起锚回日本了。向天皇详述后,明治天皇与革新派商议,随即颁旨脱亚入欧,全力效仿欧洲,什么都学。从制度到技术,甚至明治想以英语为母语,不过日本人的舌头结构真的是一个异类,他们说的英语实在不敢恭维。

同时期的中国已经被打开国门近30年了,而洋务运动也开始了7年,改革前中日的国情是惊人的一致,同样是闭关锁国,经济、政治、社会性质都处在同一水平,甚至在甲午战争几年前大清不论是火器,还是作战素质,都略高于日本人,但是临近1894年甲午战争时,清政府在日本不构成威胁的时期暂缓了海军的发展,北洋海军逐渐落后,最终于大东沟一战负于日军联合舰队,翌年北洋海军覆没。一切的根源就在于明治维新与洋务运动的本质区别,为什么我们比日本早七年的洋务运动没有强国,这其中的缘由颇值得考究。

首先单纯从名字上就能看出差距,明治维新,日本天皇的维新;洋务运动,洋务派的运动。倭人被打开国门后紧接着就是倒幕,大政奉还后随即开始维新;中国1840年鸦片战争后过了20年才开始洋务运动。一次鸦片战争后,仅有极少数人开始开眼看世界,这极少数中的极少数认识到改革的必要性,但是改技术还是改体制,谁也看不明白。林则徐被充军时,亲朋好友去送行,路遇力主同英国人签约的琦善。琦善因为同英军签约,被当成卖国贼,也被充军。林则徐上前跟琦善打招呼,琦善见到林则徐就放声大哭,说你看你充军落一个民族英雄,你看我弄一个汉奸的名声,我哪儿说理去,都是为皇帝尽忠啊。林则徐就安慰他,说我这一去就再没有机会见到皇上了(他后来做地方官确实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皇上,死于剿匪的云贵总督任上),但因为你是宗室,你还有见皇上的机会。如果你再次见到皇上的话,林则徐说着就从自己车上抱出一个地球仪,交给琦善,说麻烦你把这个交给皇上,告诉皇上当今世界群雄并立,不能再做天朝上国的迷梦了。林则徐实际上只是认识到了清政府并不是世界上最牛逼的国家,但他也没认识到差距在哪。在当时的中国推行政体变法实际上举步维艰,首先,旧体制是士大夫的生命线,这点一直持续到了甲午战争。二次鸦片战争,北京被占了之后,少数的士大夫认识到变法的必然性,但也仅是局限于国防,但实际上,体制不改若将国防发展到底,中国也未必没有机会。比如李鸿章曾写过一封信,预见了中日必有一战,而此战必将决定两国的命运,而胜败则决定于两国谁变法更快,他更认识到,要想击败日本,必然发展海军,在他的极力倡导下,发展了北洋福建两支水师,后并为北洋水师,清政府也不遗余力的投资海军国防建设,北洋海军迅速发展为世界第八,亚洲第一,甚至到日本耀武扬威,但是日本全国动员,甚至学生卖身集资,终于发展了一支联合舰队,虽然联合舰队在大东沟一战时实力在北洋海军之上,但胜负也未知,无奈北洋海军烧的是劣质煤,联合舰队早一小时即发现了北洋舰队,做好了战斗准备,而且北洋海军的炮弹多是实心弹,打到敌舰上并不爆炸,只是一个弹洞而已,而联合舰队用的是燃烧弹,实际上战斗前就决定了胜负。这一战彻底打翻了东亚地区的平衡,日本利用马关条约的2100万两赔款迅速崛起,一跃成为发达国家,而中国又开始了对于变法的探索。总的来说,中国近代的改革就是学技术(二鸦后)--学体制(君主立宪,甲午后)--改制(民主,即民国)--专制(。。。)--学技术(改革开放),实际上,150年来,中国大革命跟法国大革命一样,只是绕了个圈,又回到了原地。1923年,德国来茵河上游的黑森林贵族城堡区,一个叫巴登巴登的矿泉疗养地举行了一个秘密聚会。三个军衔皆为少佐的日本驻外武官聚集在一起,议论上司,议论国家。这三人在东京陆军小学彼此就是好朋友,后来这三人又一起考进陆军士官学校、陆军大学。这三人就是后来被称作三羽乌的永田铁山、小畑敏四郎、冈村宁次,同年永田铁山创立了二叶会,1929年二叶会与木耀会合流成一夕会,成员有河本大作,永田铁山,冈村宁次,板垣征四郎,土肥原贤二,东条英机等,这些人就是几年后侵华的主要军官,在1929年的时候还都是大佐,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迫使日本政府接受并延续了他们的野心?

当然,日本政府的野心不比他们小,只是政府官员们要理智的多,思想保守,不像军人那么激进,1923年9月1日,日本关东大地震,这使得明治维新后急速扩张的日本人更感到日本四岛的狭小,作为新兴的资本主义国家,能源、土地在最大程度上制约了他们的发展,在面对20世纪20年代末的经济大萧条时代,德国和日本迅速的发展到军国主义,军国主义也不仅仅少数激进派是蛊惑,可以说这种思想也代表了当时两国人民的意志,日本不甘心局限在狭小的发展空间内,一心想占领中国东北,甚至整个中国,而德国则以凡尔赛条约为巨大耻辱,加上德意志帝国是一个有着军人传统的国家,二战德军二十多个元帅中,绝大部分都是军人世家,日耳曼人的职业就是打仗,二战时期德国的陆军战斗力是最强的,无论是单兵作战素质、武器装备、战术思想都远超排名第二的美军。同样,绝大多数人为职业武士的日本:1927年,田中义一内阁上台,田中老成持重,著名的田中奏折即出自其手,预先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预先征服中国,必先征服满蒙。但是终田中一届政府,他始终不支持对满蒙进行武装侵略,虽然30年代后日本是按照田中当初的计划逐步侵占了中国。田中积极的扶持张作霖,以达到满蒙与国民政府分裂,并从张作霖那里得到最大的利益,田中深深的信奉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但是一夕会等的不耐烦了,无论是哪个国家,无论是近代现代,都会存在这样一个特殊的群体,就是为国家政府操心的愤青,他们往往激进,又普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能够快速地取得国家利益,往往这些人最大的缺陷就是缺乏前瞻性,不计后果。以一夕会为代表的中下级军官站了出来,他们强烈要求武装占领东北以攫取更大的利益,于是,河本大作站了出来,他不顾田中内阁的对外政策,在皇姑屯炸死了张作霖,这是第一次的"下克上",事变后竟然没有人追究他的责任,反而很多士兵视河本为英雄,而年轻的裕仁也逐渐有了支持三羽乌替代长洲番的想法。

张作霖死后,张学良秘密返回沈阳,宣布东北易帜,他知道他没有张作霖的政治手腕,以一己之力很难跟日本人周旋,于是中华民国在形势上取得了统一。

一夕会的头子石原莞尔提出,满蒙是日本生存的唯一途径,必须要依靠军队解决满蒙,1931年4月,关东军将以日本北方人为主的第二师团调到东北换防。6月,关东军中村震太郎大尉被关玉衡部当做间谍处决,石原莞尔致信永田铁山应采取行动,但因准备不足未行。中村是日本大本营参谋次长建川美次派出的间谍,目的是调查兴安屯垦军的军情。因为屯垦军是张学良的秘密武装,其中以老兵居多,战斗力较强,所以在其驻地外围戒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中村震太郎想出个比较另类的方法,把一行人装扮成科考队,6月份穿着大棉衣,将绘制的地图缝于棉衣之中,进入屯垦军禁区,在6月份如此智障的装束加上鬼祟的行动,除了被抓就是被抓,当夜,关玉衡翻出了大量中村作为间谍的证据,于是将其秘密处死。中村的失踪引起了关东军极高的重视,先后派出了土肥元贤二和川岛芳子调查此事,最终川岛芳子通过中村的手表查出了真相,从6月到9月,日本不断通过中村事件找东北军麻烦,甚至9月18日的下午,东北边防军司令荣臻的办公室内仍然在讨论中村问题,日本人说如果再不惩治关玉衡,关东军将采取非常手段,荣臻还是毫不让步,拿出中村绘制的东北地图及相关工具,证据确凿,日本人也无可奈何。

然而荣臻心里也十分不安,最近日本人照会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也从各种渠道得知关东军会于近期有所行动,现在还在东北的最高长官就是他了,但是他还没有应对之策,少帅持重兵进驻关内,荣臻也多次给张学良打电话请示,但是张学良始终认为日本人是不会在东北制造事变的,在张学良年逾古稀的时候曾说过,日本人如果那么做,不仅对东北军不利,对日本更为不利的,如果他知道日本人是真的动手,他一定会拼命的。所以,张学良对所有人的指示只有一个,如果日本人真的在东北寻衅,坚决不要抵抗,等待上面的照会,而尚在东北的将领却都十分迷茫,到底应该怎么做?是听少帅的,还是拼死守住大帅的基业?这几年受小日本的气早就受够了,恨不得活吞了狗日的,但是少帅的命令又不能不听。就这样,在矛盾中,历史定格在了1931年9月18日那个夜晚。

9月15日,板垣等人将行动时间定在了9月28日,可是消息走漏,日本大本营认为目前人力武力均准备不足,于是派出了大本营参谋部次长建川美次到沈阳去安抚板垣等人,但是板垣接到电报得知建川已在路上。9月17日夜,沈阳关东军本部,板垣,石原,河本又聚在了一起。

板垣最先开口:“我早已下定决心,要把一生赌在中国,如果建川次长真的来了,我们这些年的努力不是白费了?”石原望着桌子中间的蜡灯,绝望的说:“算了,听天命吧,”说着拿起一根筷子,“如果筷子倒向左侧,我们就赌一把,如果倒向右侧,我们就停止行动,怎么样。”另两人没多说什么,轻微的点点头。筷子倒向了右侧,或许历史需要这根筷子向右倒去,沉默了,但是三人坚毅的眼神没有倒下,就这样面面相觑了足足五分钟,石原突然站起来,拿起铅笔摔在地上,“你们不干,我一个人干!皇国是不会失败的!”三个人都在等着这句话,于是,一个阴谋就要开始了,为了这一刻,三人等了十几年,于是,动手时间定在了建川到达沈阳的那一夜——1931年9月18日。(4)1931年9月18日,夜,21:30左右。

奉天城的中秋,天已渐凉。

林世杰派去调查昨天在南满站看到的重炮位置的人还没回来,王永新十分确定重炮的目标就是北大营,这天,旅长和三个团长都不在大营,只有旅参赵镇藩看堆。北大营内,还是一如既往,已经熄灯半个多小时了,士兵们还在谈论着日本人,至于应付策略,这几个月除了做撤往东大营的演习,没有任何关于防御的项目。东大营驻扎着621团的一个营,在东陵。

何忠升在营房门口来回踱步,已经将近10点了,林世杰与王永新也睡不着,在团部里抽着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老姜,去哪啊?”何忠升喊道。

“何老弟啊,这不刚查完岗,回去睡觉呗。”答话的人显然十分疲倦,有气无力的说道。

“哦,对,今天是你值班。”

老姜,姜明文(1907—1989)字武韬,辽宁海城人,时任621团七连长。东北讲武堂第七期、陆军大学特别班第六期毕业。1944年任军令部第一厅1处少将主任参谋,45年后任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少将高参,1948年11月在沈阳被俘。老姜身材瘦小,虽然也是在战斗中提拔出来的连长,不同王永新的是因为有在讲武堂学习的经历,以前的兵痞子性格消去了不少。

“你不睡觉在外面晃个啥?”老姜问道,

“最近哪都不对劲,睡不着啊,暗岗的弟兄们都在?”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最近形势越来越紧张,特意交待暗哨的兄弟们注意警戒,你听说了吗,驻扎朝鲜的关东军往大连调呢。”

“知道是知道,可是又能怎样,上边一点都不关心这些事。”

“哎,是啊,上边知道又能怎么样,谁都知道这小鬼子早晚要动手,姥姥的上边没一个管事的,咱们呐,就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爱咋咋地吧。”何忠升知道老姜也是无奈,七连在七旅中的战斗力是仅差于三连的连队,这与老姜的带兵硬朗是分不开的,老姜带兵就是一个狠字,他总说宁可在训练中残废,也不想让自己这100多号弟兄在战场上丧命,老姜虽然平日带兵军阀了一些,但是对待兄弟们却是没的说。

“大帅死了以后,这小日本是变本加厉,咱们弟兄没好日子过喽。”老姜背对着何忠升摆摆手,“走了,不跟你扯了,睡觉!”

何忠升望了望夜色,深吸了一口气,也无奈的回到营房。看到林世杰跟王永新不在,想到两个人可能在团部喝酒,便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三连的营房里人声嘈杂,大家也都没睡,何忠升坐了起来,想了想这几天小日本的状况,也理不出个头绪,越想越乱,走到了三连营房门前。

“姥姥的我说杀手,你不睡觉瞎白呼个啥,日本人来了就干他娘的,早点睡吧中不?”说话的是二班长老吊(三声),老吊岁数很大,是个兵油子,谁也不知道老吊到底有多大,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第一次直奉战争时他就在620团了。杀手是三连的列兵,之所以叫杀手倒不是因为他对敌人杀伤力强,而总是误伤自己人,杀手是个新兵,东北军撤入关内时带来的山东兵,比较能磨叽,笨手笨脚的,虽然是山东人,但杀手却很胆小,跟他1米8的个头很是不符。他一直在嘀咕小日本的事,老吊被他闹得睡不着,便骂了一句。

“班长,俺爹4年前在济南被小日本给杀了,俺是为了报仇才来的东北军,俺。。。 。。。”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个熊样还报仇,”老吊打断他,“赶紧睡你娘的吧,以后老子给你杀几个日本人,就当给你爹报仇了,中不?”

老吊刚说完,突然外面轰的一声,北大营西南侧一道火光划破了夜空。

(5)1931年9月18日,夜,21:30左右。

奉天城的中秋,天已渐凉。

林世杰派去调查昨天在南满站看到的重炮位置的人还没回来,王永新十分确定重炮的目标就是北大营,这天,旅长和三个团长都不在大营,只有旅参赵镇藩看堆。北大营内,还是一如既往,已经熄灯半个多小时了,士兵们还在谈论着日本人,至于应付策略,这几个月除了做撤往东大营的演习,没有任何关于防御的项目。东大营驻扎着621团的一个营,在东陵。

何忠升在营房门口来回踱步,已经将近10点了,林世杰与王永新也睡不着,在团部里抽着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老姜,去哪啊?”何忠升喊道。

“何老弟啊,这不刚查完岗,回去睡觉呗。”答话的人显然十分疲倦,有气无力的说道。

“哦,对,今天是你值班。”

老姜,姜明文(1907—1989)字武韬,辽宁海城人,时任621团七连长。东北讲武堂第七期、陆军大学特别班第六期毕业。1944年任军令部第一厅1处少将主任参谋,45年后任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少将高参,1948年11月在沈阳被俘。老姜身材瘦小,虽然也是在战斗中提拔出来的连长,不同王永新的是因为有在讲武堂学习的经历,以前的兵痞子性格消去了不少。

“你不睡觉在外面晃个啥?”老姜问道,

“最近哪都不对劲,睡不着啊,暗岗的弟兄们都在?”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最近形势越来越紧张,特意交待暗哨的兄弟们注意警戒,你听说了吗,驻扎朝鲜的关东军往大连调呢。”

“知道是知道,可是又能怎样,上边一点都不关心这些事。”

“哎,是啊,上边知道又能怎么样,谁都知道这小鬼子早晚要动手,姥姥的上边没一个管事的,咱们呐,就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爱咋咋地吧。”何忠升知道老姜也是无奈,七连在七旅中的战斗力是仅差于三连的连队,这与老姜的带兵硬朗是分不开的,老姜带兵就是一个狠字,他总说宁可在训练中残废,也不想让自己这100多号弟兄在战场上丧命,老姜虽然平日带兵军阀了一些,但是对待兄弟们却是没的说。

“大帅死了以后,这小日本是变本加厉,咱们弟兄没好日子过喽。”老姜背对着何忠升摆摆手,“走了,不跟你扯了,睡觉!”

何忠升望了望夜色,深吸了一口气,也无奈的回到营房。看到林世杰跟王永新不在,想到两个人可能在团部喝酒,便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三连的营房里人声嘈杂,大家也都没睡,何忠升坐了起来,想了想这几天小日本的状况,也理不出个头绪,越想越乱,走到了三连营房门前。

“姥姥的我说杀手,你不睡觉瞎白呼个啥,日本人来了就干他娘的,早点睡吧中不?”说话的是二班长老吊(三声),老吊岁数很大,是个兵油子,谁也不知道老吊到底有多大,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第一次直奉战争时他就在620团了。杀手是三连的列兵,之所以叫杀手倒不是因为他对敌人杀伤力强,而总是误伤自己人,杀手是个新兵,东北军撤入关内时带来的山东兵,比较能磨叽,笨手笨脚的,虽然是山东人,但杀手却很胆小,跟他1米8的个头很是不符。他一直在嘀咕小日本的事,老吊被他闹得睡不着,便骂了一句。

“班长,俺爹4年前在济南被小日本给杀了,俺是为了报仇才来的东北军,俺。。。 。。。”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个熊样还报仇,”老吊打断他,“赶紧睡你娘的吧,以后老子给你杀几个日本人,就当给你爹报仇了,中不?”

老吊刚说完,突然外面轰的一声,北大营西南侧一道火光划破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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