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尼斯战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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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尼斯战役(3)

在凯赛林隘口之战以后,交战的双方都在对各自的指挥系统进行调整。轴心国方面隆美尔被解除职务调回本土。冯·阿利姆将军逐渐接手非洲军团的指挥权,并着手重新设立一个统领轴心国在北非所有军队的指挥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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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盟军方面的权利更迭则更加复杂。在卡萨布兰卡会议上,盟军已决定任命哈罗德·亚历山大将军为在法属北非的盟军部队副总司令,而为更好地协调在突尼斯两个军团的行动,艾森豪威尔将在同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的第1及第8军团之上成立了1个新的司令部,第18集团军,亦交由亚历山大指挥。

另外卡萨布兰卡会议上还商定了一项意义深远的重组,把在地中海的空军进行更大的一体化。空军元帅亚瑟·泰德爵士成为了地中海空军总司令,负责盟军在地中海的所有空军行活动和卡尔·斯帕茨少将成为在西北非空军司令及受泰德指挥,负在突尼斯的所有空军行动。到1943年2月23日空军元帅亚瑟·康宁厄姆爵士已接替库特为盟军空中支援指挥部司令,这支部队已成为西北非战术航空队,是斯帕茨指挥的一部分部队,与支援第8军团的沙漠空军,一同受他指挥。康宁厄姆惊讶地发现,在突尼斯的安排与1941年时他在西部沙漠第一次担任沙漠空军指挥官时的情况一样。奇怪的是,从沙漠行动中来之不易的教训,不论在行动和行政上,并没有在火炬行动中被考虑,这对其航空兵的能力已产生了重要影响,尤其是当时因飞机数量和后勤问题而未能有足够时间,在向突尼斯冲刺时对地面部队提供战术支援。他立即着手整合英军和美军的作战指挥和根据新的行动政策。

还有北非盟军最高司令部仔细地研究了从西迪·鲍·兹得村开始、一直贯穿于卡塞林战役的一系列惨败背后的原因。许多高级军官——尤其是英国人——把失败归咎为美国第二军的混乱不堪和指挥不力,另一些人则怀疑弗雷登达尔根本控制不了他的部队,他们敦促艾森豪威尔尽早将他革职查办。亲眼目睹过弗雷登达尔的所作所为的欧利斯特·哈尔曼少将,曾劝告艾森豪威尔说:“凌驾于可怜的弗雷登达尔之上的是隆美尔和最新样式的坦克战。”盟军驻突尼西亚的地面部队总司令英国将军哈诺德·亚历山大爵士把话说得更具外交辞令色彩:“我相信你一定有了比那一帮人更出色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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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北非盟军将领调整中最出名的一次调动上演了。在隆美尔刚刚离开北非的时候,一名脾气暴烈、好战成性,与事业处于鼎盛时期的隆美尔不相上下的美国将军,跚跚来到了突尼西亚南部地区,他就是艾森豪威尔所选中的那个人,日后声名赫赫让轴心国一日三惊的乔治·S·巴顿。在一阵阵尖锐难听的警笛之声的伴奏下他抵达临近特贝莎的一个小山庄里的(美军第二军的司令部就设在其中)。当时阿拉伯人惊异地躲在房屋里,透过门缝向外窥视着,他们看见远处驶来了一队装甲侦察车和架着机枪的半履带式战车,鱼杆式的收发机天线在风中不停地摆动着,车队正朝一块肮脏的空地席卷而去。在领头的那辆车上,乔治·巴顿少将像一名古罗马车夫那样岿然屹立,他面孔冷峻,下巴上紧紧扣着钢盔的绳带。

刚一上任,巴顿就立即着手整训部队,他要把第2军那些意志薄弱的士兵重塑为具有坚强战斗力的士兵。没过几天,巴顿的一名副官回忆道,“第2军就大打出手了——目标是巴顿,而不是德国人”。巴顿连吐痰和擦皮鞋这样一些细微末节的事情都不肯放过,他很快制定了一套军容整顿条令,要求部下依照具体条文穿着装束。以前,第2军官兵大都衣冠不振,在没有战事时,他们就丢掉钢盔,只穿一件橄榄绿色的衬衣招摇过市。对巴顿来说,部队官兵只戴着一顶作为钢盔村里的小圆帽的情景,已经成了第2军松松跨跨的象征。于是,他炮制了一条口号:“清扫小圆帽”。对那些在穿戴钢盔、绑腿和领带上出现了差错的人,他都毫不留情地课以重罚——军官59美元,普通士兵25美元,无一人可幸免。就是正蹲在毛厕里异想天开的美国大兵有时也要遇上巴顿使劲拉开门,检查他们的钢盔戴得是不是合平要求的事。

性格钢烈的巴顿57岁时就已在美军部队中成为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对美国军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所赢得的名誉倍感自豪,并打算通过雷厉风行的整训来进一步发扬光大;另一方面,他的情感世界远不同于他的外表给人所留下的印象——在一次参谋会议中,他就嚎陶大哭过3 次。他的演说总是火药味十足:“我们不会仅仅把那些狗娘养的给打死——我们还要掏出他们的五脏六腑,用这些玩意儿给我们的坦克当润滑油。”巴顿把表演技巧、虚张声势和严厉等手段综合起来,成功地把一群意志消沉的美军官兵转变成了一支严肃而又极富战斗力的打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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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了多久,巴顿就有机会让他那支已脱胎换骨的第2军大显身手了。经过整顿的美国第2军不仅士气高昂,而且实力也大为增强。他们新近得到了一种足以与德军Ⅳ号坦克相匹敌的新型美制坦克——配备着75毫米口径坦克炮的“谢尔曼”式中型坦克。亚历山大将军仍在对美军是否有能力对轴心国军队发起一次重大攻势犯嘀咕。因此,他分配给美军的只是一项次要的使命:在蒙哥马利试图突破马雷特防线时,美军要把轴心国军队从那里吸引开。穿过位于绿洲之上的加夫沙城和在伊·古塔尔及马克拉茜处的山中隘口,巴顿将在马雷特城西北方向90英里处从侧翼向轴心国部队发动进攻。

3月16日夜,在一间充作第2军司令部的乡村教室里,巴顿召集全体指挥官做了最后一次战前动员,在昏暗的灯光下,巴顿那番似乎预示着世界末日来临的讲话使得军官们都默不作声。“先生们,”他说:“明天我们就要进攻,如果我们不能获胜,那么就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当天晚上,部队就出发了。最初的顺利进展几乎就让巴顿手下的官兵们想入非非了,他们有一种幻觉,似乎胜利即将伴随着曙光而来。轴心国部队在一个月以前撤往西多萨尔山时,丢弃了加夫沙城。托雷·阿兰少将的第一步兵师到达此地时,自然没有遇到抵抗,意大利守备部队已撤离到盛产枣椰的伊·吉塔尔绿州以外的群山中去了。“嗨,将军”一名喜上眉梢的美军步兵冲着阿兰喊道,“我们干得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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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伊·古塔尔数英里,美军就不得不停顿下来。他们在那里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生长着众多植物的河谷。河谷周围山峦迭起,向东而去的公路一分为二。穿过狭窄的隘口后,两等道路都转眼间消失在高山之间。这些地势险要的大山完全阻断了其它河谷的进出口。轴心国部队已把这些山间隘口改造成了一个个牢固的据点,它们四周到处埋没着地雷,铺架着铁丝网,在它们上面的悬崖顶峰则布置着反坦克饱和各类轻重机关炮。

美军意识到,居高临下俯视着一道隘口的高山上有一道从顶峰直泻而下的斜坡,或许以单纵鱼贯的方式,派出一队人马就可攀登而上。一连串的沟、坑、缺口和马鞍状的地形构造都可以助登山部队一臂之力。如果他们能够占领顶峰,就能深入到正用大炮时准隘口的意军背后。

3月20日夜,由威廉·O·达尔拜中校率领、充当国第二美军先头部队的500余名突击队员趁黑踏上了征程。他们不能携带任何大型武器(地势太复杂了),使命成功与否只能取决于偷袭、出敌不意和突然性。他们悄无声息地前进着,在一片松动的石头群中艰难地摸索着道路,努力从狭窄的缝隙间抽身而过。在一轮徐徐高挂的皓月的照耀下,官兵们青蓝色的枪管反射着幽幽的寒光。在攀越一处20英尺高绝壁的当间,部队的进展慢到了爬的程度,武器装备必须得通过手把手的方式才能送上山去。快到天亮的时候,突击部队终于登上了崎岖的高山顶峰,下面就是意军的炮兵陆地了。

随着响向天际的军号声,进攻打响了。突击队员们的脸用烧焦的软木涂得黑黑的,他们排列成散兵队形,自上而下勇猛地冲向了还沉浸于甜蜜梦之中的意大利守军。突击队员们杀声震天,跨过了一道又一道岩石。吓得一些一时还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意军士兵立即就举手投降了,许多急忙操枪进行抵抗的意军则被刺刀捅死或打死了。太阳升起时,战场上横七坚八地躺着数十具意军死尸,700多名守军成了美军的阶下囚。笑得合不拢嘴的突击队指挥官忙不拾迭地向他的上司——第一步兵师师长阿兰将军——拍发了电报:“你可以把部队派来了,道路已经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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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把敌人从屹立于另一个隘口边上的山岭中清除掉,对巴顿的部队来说可就困难多了,这道山岭是通往加伯斯和马雷特方向的道路上的“鬼门关”。3天以来,美军就一直被阻在这里。3月23日拂晓时分,德军又从马雷特防线调来了一支坦克师,看来他们已决心死守这个隘口。德军第10坦克师的50辆坦克隆隆地驶过了隘口的狭窄通道,气势汹汹地冲上了满是尘土的伊·古塔尔河谷谷床,后面紧随着一长串自行火炮和装满步兵的运输卡车。“梅塞施米特”战斗机从东面蜂拥而出,怪叫着大肆扫射美军临时构筑的掩体和炮兵阵地。

突尼斯战役(3)

巴顿在他的前沿观察所里静静地注视着,他已看到德军的威势。但是,美军似乎已下定决心要坚持下去。阿兰将军定下了这场战斗的主音调。2辆德军坦克眼看离他的指挥所越来越近,形势已经十分危险,一名参谋军官劝阿兰换个地方,暂时隐蔽一下。“我会不顾一切地跑出去,”阿兰回答说:“向那些敢于这样做的兔崽子们开火。”德军很快摧毁了美军一些步兵阵地和两个野战炮兵营,看起来,盟军又将厄运临头了。但是不久,德军坦克集群全速冲向了横亘于河谷的一块干涸的河床,在那里美军布设了一片伪装良好的雷场。侥幸逃生的德军坦克惊慌失措地掉头就跑,掩护雷场的美军大炮和反坦克炮对准它们不断射击。上午9时,美军已打坏了德军大约30辆坦克,其余的敌人退了回去,打算重新调整部署。

下午4时45分,轴心国大军卷土重来。这一次,德军派出坦克居前开路,后面则紧跟着排成散兵阵容的一大群步兵。在战斗间歇,美军炮兵已抓紧时间进行了充分准备,现在,他们不慌不忙地朝逼过来的敌军无情地倾泄着炮弹。德军步兵的阵形不断动摇着,部队越打越少,躲在一处山腰上不断密切注视着战局变化的巴顿,对轴心国指挥官的用兵之道直言不讳地评述道,“他们正在谋害一群训练有素的步兵,”他脱口而出,“这是怎样一种消耗精锐之师的方式啊!”

轴心国军队的攻势在不断地削弱,隆美尔的前助手亨茨·魏伟尔·施密特中尉,觉察到了战场形势的变化。美军一个中队的“谢尔曼”坦克冲进了战场,向德军3门自行火炮猛烈扫射。施密特驾驶着坦克就往后方狂奔,车长似乎是在为逃跑进行着辩解,他对施密特说:“敌人的坦克进攻了!我们必须回去。”施富特痛苦不堪地自言自语道:“在隆美尔过去的非洲军里,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在非州正面临着失败。”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德国第十坦克师终于从伊·古塔尔河谷地带缩了回去,他们开始掘壕固守,准备加强驻守在群山之间的意大利“圣托诺”师的防御力量。随后,德军第21 坦克师也从马雷特地区调到了该地,打算认真对付美军的威胁,一连3个星期,巴顿试图在伊·古塔尔和更偏北的马克纳茜的几处隘口上杀出一条血路来,但是,轴心国军队凭借着分布于崇山竣岭之中的坚固工事,牢牢地守住了他们的阵地。

然而,在某种意义上,巴顿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他使得曾经一度意志消沉、军心散漫的第2军如今又东山再起。他看到了一支年轻的部队在众多血流成河的生死博斗中经受住了考验——在伊·古塔尔,一个美国步兵师第一次拖住了德军成群的坦克,并且取得了战斗的胜利。而且,在一个极其关键的时刻,他把2 个德军坦克师从马雷特防线吸引了过来,从而减轻了蒙哥马利和第八集团军所面临的阻力。巴顿从西部对轴心国军队的狠命一击在时间上与蒙哥马利从南部地区发起的攻势紧密地协同了起来的。在3月20日这天夜晚,当达尔拜的突击队向驻防在伊·吉塔尔的意军出其不意地进行打击时,第八集团军也在马雷特防线以南的加伯斯向轴心国部队展开了攻势。

法国人为了防止意大利军队从利比亚攻入突尼西亚,曾于1939年建成了马雷特防线。该防丝由一连串钢筋水泥灌成的碉堡、炮兵阵地利无数的地雷、铁丝网组成,全长达25英里。防线一面环海,另一面则延伸到难以逾越的马特玛塔山脉之中。在夺下德军这些坚固堡垒之前,蒙哥马利的部队还必须先绕过与防线平行、大约有20英尺深的一条名叫着兹格乍奥的谷地。从1月初起,蒙哥马利就一直在着手准备进攻马雷特防线,他制定了一顶减轻其正面进攻部队压力的战术策略。3月份的第二个星期,他调动由贝尔纳德·弗赖伯格中将指挥的新西兰第二师进行了一次200英里路程的长途跋涉,准备在马特玛塔山脉西侧安营扎寨,站稳脚根。随后,这支部队将强行穿越山脉北端的特巴加缺口,在马雷特防线背后30英里处的伊·哈墨村附近,向轴心国军队的后脊梁骨猛戳过去。蒙哥马利诙谐地把这个侧翼迂回战术称为:“我的左勾拳。”

要让那只“左勾拳”攻击到位,蒙哥马利花费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25600名新西兰官兵最初艰难地穿行于到处散布着干谷的贫瘠山区之中,道路常常狭窄到只容一辆坦克通过。过了几天,群山让位给松软、粉状的黄沙,卡车行驶在上面,有时竟被陷下去半个车轮的深度。漫长的纵队缓慢地向北蠕动着,后面留下的只是遮无蔽日的**尘土。由于在横卧于通往伊·哈墨村的道路当中的一条山脉突出部发现了德军哨所,弗赖伯格曾一度让部队中止前进。他召来了一位“自由法国阵线”将军。这位将军是一位子爵,姓名有一长串,但通常只用勒克勒尔克来称呼他,他当时正负责指挥一支向新西兰部队提供掩护的队伍。弗赖伯格问他:“你认为你的那些伙计能把德国人清扫出去吗?”这名法国军官温和地扬了扬眉毛,回答说:“当然——但是,如果能把他们从整条山脉上都拔除掉,那岂不是更好?”以后的两天时间里,由法国军官率领的塞内加尔部队神出鬼没般地从山脉的各处缝隙、裂口冲了出来,把德军士兵全都吓跑了,结果他们一个俘虏也没有逮着,通往伊·哈默的道路又一次畅通无阻了。

突尼斯战役(3)

一方面,蒙哥马利准备让他的“左勾拳”在巴加缺口处砸出一条坦途来(与在伊·古塔尔正从西部向前推进的巴顿第二军一起协同作战)。另一方面,3月20日夜,他又用右勾拳猛击马雷特防线,在密集的炮火掩护下,英军工兵爬出掩体,在雷场中为3 个步兵师清理一条通道。这3个步兵师是充当开路先锋的第50“诺萨姆布赖恩”师、紧随其后的印度第四师和第51苏格兰高地联队师。从一开始,英军的攻势就倍受挫折。敌人的大炮在口处炸响,惊天动地、震耳欲聋,工兵们根本就听不到扫雷探测器耳机里传出的“呼呼”的声音,结果,当步兵部队试图冲击敌军防线,没有被发现的地雷又不断地爆炸,夺去了许多官兵的生命。

在激战过程中中,天又下起了滂沱春雨,德军防线前面的兹格乍奥谷地简直就变成了一个烂泥潭、一个坦克大陷阱。英军工程兵部队拼命地往谷地上辅设柴捆,想努力在谷地上铺设出一条供坦克行驶的堤道来。然而,那天夜里,英军只有4辆坦克冲了过去,最后尝试着穿行的那辆坦克把柴捆辗进了被泡软了的泥土之中,坦克一下子就被漫到炮塔处的淤泥和污水包围住,阻塞了后续坦克的通道。在穿越各地方面,步兵部队的表现要比装甲部队好一些。他们使用梯子或人梯,爬越谷地旁边陡峭的堤岸,用手榴弹炸毁了德军成片的碉堡。尽管

死伤惨重——尤其是工兵部队——天亮时,英军还是在对面堤岸上建立起一个桥头堡。但是,如果没有装甲部队和反坦克部队的全力协助,他们也不可能长时间地坚守阵地。

第二天,步兵们不断努力扩大他们的桥头堡阵地,工程兵争分夺秒,打算在谷地上建出一条坚实得多的坦克堤道来。虽然他们最终完成行了任务,但他们的指挥官却犯下了一个代价惨重的错误。他并没有首先把反坦克炮送过堤道,相反,他命令一支装备着瓦伦丁轻型坦克的装甲部队优先开上了这条堤道。结果英军42辆坦克驶了过去,它们那沉重的身躯和钢铁履带把堤道给搅得一塌糊涂,其他车辆别想再开过去。

次日,也就是3月22日,德军第15坦克师对优先开过这条堤道的英军坦克进行了猛烈的反突击,由于没有反坦克炮的及时支援,在河谷对岸据守桥头堡的英军步兵一下子就被打跨了。英军的瓦伦丁型坦克在炮火更为威猛的德军坦克面前,根本就过不了几招。临近黄昏的时候,英军桥头堡阵地几乎丧失殆尽。只有少量步兵仍还坚守在谷地的四周。

形势的急剧变化使盟军最高司令部的将军们吓得目瞪口呆,正当大家束手无策之际,蒙哥马利又使出了一个新招,他决定孤注一掷地把全部力量压在他的“左勾拳”上。蒙哥马利调派布莱恩·霍拉克斯中将和英军第一装甲师日夜程追赶弗赖伯格的部队,命令他们与新西兰部队一道从特巴加缺口处杀开一条血路来。

3月26日,弗赖伯格的步兵和霍拉克斯的装甲兵会师一处,联手向特巴加缺口处的通道发起了冲锋。盟军的轰炸机群,每15分钟一波,每波30架飞机,对驻防在通往伊·哈墨的山道上的轴心国防御工事进行了“地毯式”轰炸。猛烈的攻击和扫射持续了3个小时,夕阳西下时分,山谷又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弗赖伯格的突击队战士在步枪上插上了明晃晃的枪刺,成群地冲进了硝烟弥漫的山谷。“如果我们砸出一个洞来,坦克群真正可能穿过去吗?”弗赖伯格问道。他对英国装甲部队有些不放心。“是的,他们会的,”霍拉克斯向他保证道,“我会与他们形影不离的。”新西兰步兵在轴心国防线上终于杀出了一条通道,随后,他们让开中间的路面,使霍拉克斯的装甲部队得以跌跌撞撞地驶向前去。在明亮的月光下,他们一路向伊·哈墨村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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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拂晓以前,如果坦克部队还不能清剿完隐凌在山谷里的德军,他们就有可能遭到幸存下来的德军88毫米口径高射炮的直接打击。第一装甲师的1200余部车辆终于跨过了步兵阵地,在一条狭窄的小道上向前推进。他们在穿过德军第21坦克师部分团队的营地时,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反击,霍利克斯趴在坦克的炮塔上,偶尔可以看见步枪盲目射击的点点火光。虽然轴心国部队的抵抗十分微弱,但是,这支庞大纵队的行进仍然就像蜗牛一样缓慢,他们时常遇到难以逾越的山谷的阻挠。黎明时分,德军拼凑起数十门88毫米口径大炮,在山谷的出口处草草建立了一道反坦克屏障,这里离伊·哈墨只有3英里远。德军炮击了第一装甲师的队伍,挡住了它的道路,一连两天,霍利克斯急得就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茫然不知所措。尽管如此,蒙哥马利还是用他那只使足了劲的“左勾拳”达到了预定的目的。

轴心国方面呆在马雷特防线地区心神不定,坐立难安,他们极担心说不定某一刻霍利克斯就会破门而入,对准自己的后脊骨狠命一击,因此感到有必要进行战略转移。3月26日,在沙暴的遮掩下,轴心国部队放弃了马雷特防线,沿海岸向北退去。这次最终引发了两军之间在加伯斯港以北15英里处的阿卡利恃河谷的另一场大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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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利特河谷是位于紧迫不舍的英军和开阔的突尼西亚沿海平原之间的最后一道天然障碍。在东部的大海和西部一条绵延崎岖的山脉之间,有一道18英里长的缺口,轴心国大军的防线就正好部署在这个缺口附近,并把它牢固地堵住了。河谷本身只有4英里长,对进攻者来说,这真是一道幽深、可怕的天堑。在河谷高处,轴心国部队建立起一连串的雷场和反坦克战壕,借以巩固他们的整个防线。

与马雷特防线不同的是,阿克利特河谷既缺乏钢筋水泥掩体又没有足够的独立小地堡。不久前才在马雷特地区吃了败仗的轴心国部队,由于缺乏牢固的防御工事,担心害怕的情绪开始蔓延。有一次,一名德军军士在士兵正掘壕备战时,为了给他的那些面容倦怠、守着破烂的部下打点气,竟然宣称“这是一条比马雷特要好得多的防线。”第六“黑衫”师的吉马舍柏·贝尔托下士可不吃这一套,他酸溜溜地驳斥道:“那么我们为什么当初不到这儿来呢?”从盟军的角度来看,轴心国防御工事中最令人头痛的就是高达900英尺的费特拉萨制高点,它正好可以从后面来控制谷地里的一举一动。

为了确保顺利拿下敌军的阵地,在进攻开始前还有4小时的时候,第四印度师的两个营就已出发,准备对山上居高临下的意军阵地进行渗透。走在最前面的是廓贝喀人——一批来尼泊尔的善战武士。“库克里”是他们手中的主要武器,这是一种内侧刀刃锋利无比的弯曲战刀。4月6日午夜刚过,两股廓尔喀人开始攀越制高点,打算沿着山脊找到一条可以俯瞰下面谷地的道路。一名等候在山脚之下的军官日后忆起了当时的情景,直到廓贝尔喀人到达第一个意军哨所之前,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随后,”他说:“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声音传了出来,就好像是猎犬嗅到了猎物气味的那种兴奋的低鸣。”廓喀人沿着山脊,勇猛地冲过了一条机枪火力网,敏捷地跳过了一块又一块岩石,挥动着手里的“库克里”左劈右砍。最后,他们夺取了制高点,拔掉了轴心国防御体系中一颗至为关键的钉子。

几个小时过后,英军对意军阵地集中进行了炮火轰击,意军司令官吉奥凡尼·梅塞将军把这一场面描述为:“仿佛预示着世界末日来临的一阵钢铁和烈火飓风。”第50师和第51苏格兰高地联队师随后对轴心国防线的中央部分进行了突袭。尽管意军事先受到了炮击的警告,但是,这次打击还是让他们措手不及。他们原本指望英军会等到出现一个皓月当头的夜晚才会发动进攻。不料,英军却出现在一个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意军官兵被吓破了胆,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他们很快就被击败,上午9时30分,他们成群结队地缴械投降。

然而,这场厮杀远远没有结束。德军第9轻型师此时正牢牢地守卫在阵地上,寸土不让。那天下午,英军第8装甲旅正在占领的意军阵地背后小心翼翼地爬行着,突然,先头坦克遭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迎头痛击。德军第15坦克师的大炮截住了他们的进路,整个下午,第15坦克师牢牢地阻住了英国第八装甲旅。蒙哥马利不得不下令等到次日下午,再强行杀出一条通道来。但是,也就在那天下午,德军第15坦克师师长向梅塞递交了一份令人泄气的报告,尽管到目前为止,他们成功地挡住了英军的道路,但是他们却不能再坚持多长时间了。梅塞对此表示同意,并把报告转给了阿利姆。不久,这位轴心国军队的总司令作出了一个生死悠关的决定:如果想要挽救意大利军队,他们就必须立即打道回府。留驻在沿海地区残余的轴心国部队也必须相互支援,协同撤向北部一带。

4月7日,第八集团军和美国第二军部队都发现,强大的敌人早已不知去向。巴顿立即挥师东进,向海边猛扑过去。他扬言,要么去“大杀一场要么去泡个澡。”下午,在斯法克斯港西南方向的滨海平原上进行了一次象征性的会师:当时,英军第12“长矛兵”师的一支侦察分队正在往北探路,迎面恰好遇上了美国第二军一支侦察部队。威廉·布朗中士来自英国的丹佛,他代表第八集团军说道:“这肯定是一场惊喜。”来自美国肯塔基州的列兵佩利·舍尔西回答说:“啊,除了纳粹党徒,还能看见别的人,直是太好不过了。”眼下,轴心国大军正由南向北全力退向沿海平原。在他们抵达环绕着突尼斯城和比塞大港的高山峻岭之前,没有任何地方可用作天然防御屏障。而两支盟国大军,一支久经沙场,越战越勇,另一支正在奋起直追,后来居上。他们很快将会台兵一处,齐心协力,追赶狼狈逃窜的敌人。最终,连绵不断的激战已预示了轴心国在北非统治的终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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