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地缘政治视角下的钓鱼岛[1]问题

钓鱼岛问题由来已久,长期以来一直是可能影响中日关系的隐患,然而在过去的三十年里中日两国并没有因为钓鱼岛问题发生争端,而是在“搁置争议,留待后人解决”的政治智慧中被冷冻起来。2010年10月,钓鱼岛问题曾因日方无理扣押中方渔船船长而突显出来,但是这个问题很快随着日方释放中国船长而沉寂下来。去年9月份以来,由于日本政府非法的“购岛”行为,钓鱼岛问题突然升温,引发了中日之间的剧烈冲突,对两国的内政也产生重大影响。作为中日关系晴雨表的钓鱼岛问题引起举世瞩目,个中原因,令人深思。

一、中国海外利益拓展动摇东亚格局

实际上,钓鱼岛问题的爆发并非偶然,其实质是中日两国政治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必然碰撞的结果。2010年,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2011年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贸易国。在2008年金融危机以后,中国经济在2009年短暂下滑以后,年经济增长率仍然连续三年保持在8%左右。中国已经成为“世界工场”,承担着全球70%左右生活资料的生产。中国拥有充沛的资金和大量的劳动力,但是中国缺乏足够的原材料和能源支持这种全球性的生产压力。有鉴于此,为了维持国内人民生活水平,维持就业和社会稳定,确保政权的合法性,中国必须竭尽全力保持经济增长。在暂时无法短时间内实现产业升级换代且国内消费不足的情况下,中国仍然只能走大量从事“两头在外”的劳动力密集型产品加工的道路。因此,中国必然需要海外大量的资源和能源作为国民经济运行的补充和支撑。中国也必然要把眼光向海外延伸。一方面,需要大量进口原材料和以石油为主的战略能源(中国每年消耗的石油60%依赖进口,进口石油的70%来自中东),另外一方面,要促使大量的国内企业(包括国营和民营企业)“走出去”,到海外为国内过剩的资本寻找出路和市场。中国的海外利益随着中国经济的增长而不断拓展,中国的对外政策相应地必须为海外利益的拓展保驾护航,开辟新的道路。因此,可以相信,21世纪的头10年过去以后,中国经济向海外扩张的时代来临了,这一势头不可阻挡并将持续至少30年左右的时间。所谓“各领风骚数百年”,中国的崛起已经成为事实,将给世界格局尤其是东亚格局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和冲击。钓鱼岛问题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产生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钓鱼岛问题是中国崛起道路上难以回避的一个拦路石,因为钓鱼岛实际上牵扯到中国、日本和美国三方的战略利益,涉及到东亚乃至西太平洋地区力量对比走向和博弈的最终结果。

二、中国崛起对美日同盟产生挑战

从历史的纵向维度看,中国的崛起已经不可避免,是不以世界各国甚至中国本身的意志为转移的(除非中国国内发生严重的动乱)。随着中国经济力量的增长,中国的军事力量也在悄然增长,国内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和大国意识也在不断增长,在网络媒体十分发达的情况下都在通过各种渠道表达和宣泄出来,不能不对中国领导人的决策产生影响和压力。但是从东亚的现实状况来看,东亚整体上冷战时期的格局没有改变,朝鲜半岛南北对峙,军事冲突不断,核竞赛的阴影时隐时现。中国作为联合国五大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仍然没有解决国内统一的问题,台湾问题如芒刺在背,如鲠在喉,时时消耗着两岸大量的外交资源(估计大陆在三分之一以上,台湾在三分之二左右)。美国在太平洋上的三条岛链仍然发挥着重要的封锁和遏制作用。这与中国在世界上的政治经济地位形成强烈的反差,同时也使中国国内民众和政治精英的心态变得更加浮躁。固然此次钓鱼岛问题起因于日本的“购岛”行动,但是中国政府和民众对此作出的反应却令日美乃至世界大吃一惊。究其原因,是中国目前已经无法忍受和接受在东亚仍然受到美日的挟制和压迫的现实,急于寻找释放压力和走向世界的出口,以一种突围的心态去看待钓鱼岛问题。中国官方把钓鱼岛问题看作是向美国和日本宣示在东亚地区权力的着力点。中国对此问题作出强硬反应的目的有四:一是试探《美日安保条约》和《美日防卫新指针》的有效性,即日美同盟的稳固性、适用范围和反应机制;二是利用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和反日情结向日本施加压力,迫使其承认中国在东亚地区的新的霸主地位;三是以挤压的方式,综合运用软实力和硬实力,对美国第一岛链的关键环节冲绳、关岛一线发起冲击,试探美国重返亚太所谓的“再平衡战略”的决心和力度;四是以钓鱼岛为契机,增强在东亚中华文化圈里的号召力和凝聚力,突显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合法性和代表性,把大陆、台湾、港澳等地的华人力量凝聚成一股冲击力,为实现中华民族的最终统一奠定基础。

三、中国未来的出路在海洋

中国政府历来强调,中国的崛起是以和平为导向的,是以不损害其它国家利益为前提的,但是这样的政策也同样需要向海洋扩张。从地图上我们可以看到,如果中国向西太平洋推进可以加大中国的防御纵深。因为当一个超级大国可以在台湾海峡部署航母舰队,直接威胁最繁华的沿海城市时,中国的安全没有保障。只有中国能够加大防御纵深,增加预警时间,才能减少对国家安全的威胁。随着军队的机动性和远程打击能力的提高,中国不需要迫近敌人才能实施打击,但是,在抵近敌人时候打击的烈度最大,威慑力也最强;防线越远,预警时间也就越长。如上所说,因为航运安全难有保障,中国需要提高打击报复能力,对中国利益任何较小规模的侵犯都将导致冲突升级,使得任何阻断中国航运的企图都严重得不偿失。

钓鱼岛问题表面上看是中日领土之争,实际上是中、美、日力量对比发生变化以后在地缘政治格局上产生影响的结果。其影响绝不仅限于民族尊严、国家荣誉、领土利益、油气资源[2],而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标志性事件,关系到中华民族崛起和未来西太平洋格局重新调整的重大历史问题。钓鱼岛[3]位于我国战略示警线(黑瞎子岛-东北亚地区中的边界问题-钓鱼岛-台湾岛-南沙群岛-中印边界有争议领土)的北端,是我国战略从陆地向海洋倾斜的重要节点,具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特点。中国要实现自己的海洋大国梦想就必须改变西太平洋地区的战略格局。第一步必须突破美国第一岛链[4]的封锁,实现两岸统一(大陆台湾统一后中国的海洋战略空间可向东推进500公里,可以增加预警时间半小时以上),控制西太平洋的海洋通道,确保中国对外贸易运输线的安全。为了打破第一岛链的束缚,仅仅与台湾统一是不够的,中国还需要在岛链国家中寻求坚定的盟友,与岛链之外的大陆濒海国家保持盟友,以减少岛链在限制中国方面的重要性。但是,除非中国成为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在可预见的未来,这种可能性根本不存在),否则即使在第一岛链附近,中国也不可能做到确保海上航运的安全。维持一个全球合作的态势对中国是有利的。中国的利益在全球范围内已经都有分布。区域一体化可以化解对抗。一体化需要的时间长,却更稳妥,成绩更巩固。我们可以认为,对于中国,岛链不是地理的约束,而是地缘政治的限制。地缘政治是可以改变的。在中国的倡导之下,如果各国能够把岛链(主要是面积大、人口多的第一岛链)纳入一个共同市场,以此为起点建立一个和平之弧、繁荣之弧、文化传播之弧,那么,环节紧凑的第一岛链对中国将是一笔极其宝贵的财富,如同地中海之于古希腊一样。中国对这些岛链国家同样重要。第一岛链所面对的欧亚大陆大部分的海岸是中国的——也是其中最有活力的海岸,内陆纵深最大的海岸。第二步中国必须在南海争端中切实掌握优势,对东盟各国尤其是越南、菲律宾这些与中国有领土争端的国家保持一定的威慑态势,防止东盟和美国走得过近,确保我海上能源通道的安全和对南沙群岛主权的控制;第三步必须设法在印度洋建立珍珠链的海外舰船补给基地,应主要以印度洋沿岸对我友好国家的港口为目标,在包括缅甸、斯里兰卡、巴基斯坦、孟加拉国、塞舌尔、马达加斯加等国的沿海港口城市,为我海军远洋舰队将来经过南海进入印度洋,前出到红海和波斯湾地区做好准备。

具体回到东亚地区来说,首先应该以钓鱼岛问题为突破点,保持该问题的热度,使之成为中日之间的长期热点问题,迫使日本接受中日共管的事实。不久前日本副首相在讲话中承认钓鱼岛是中日之间有争议的问题即是我策略成功的表现(尽管日副首相事后以口误否认)。中日应该通过外交磋商,在钓鱼岛问题上达成默契,使其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以便向本国国民作出交待。中国必须使日本明白,在东亚地区中国具有无与伦比的政治优势,经济实力不断增长,军事力量今非昔比,日本依靠美国对华施压是难以行得通的。日本作为二战的战败国家,在政治上仍然不是完整的主权国家,一味依靠美国不是日本的出路。日本未来的出路在亚洲,在与中国的合作共同治理东亚地区,共同解决朝鲜半岛问题。反思二战的作为,向中国人民真诚道歉悔罪,这样日本才能够逐步摆脱二战的阴影,摆脱甘当美国马前卒的尴尬角色,逐步成为一个正常的国家。同时,中国还应该利用钓鱼岛问题向美国表明,中国有权利要求自己在东亚应有的地位,两岸统一是大势所趋,不可阻挡。中国必须维护从东海、南海到印度洋和波斯湾这一战略生命线的安全。中国可以成为美国在这一地区的伙伴,中国愿意在战略上和美国积极配合。王缉思老师在讲座中指出,尽管美国战略家普遍认为中国的崛起将对美国构成挑战甚至威胁,但是当今美国政府和政治主流没有将中国界定为敌国。韩国、日本虽然是美国盟国,但也没有把中国视为敌国,而是努力与中国发展战略伙伴关系和互惠关系。美国给中国的确带来了一些严重的战略和安全挑战,但将中国的国际战略建立在美国是中国主要敌人这一看法的基础之上,既行不通,也对自己不利。同时,世界上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与中国联手组建反美同盟。为此,中国必须有美国日本在战略上既斗争又合作,有理有利有节,既要日本不能一味跟着美国跑,也要向美国申明中国的合法权益和正当要求。中国必须向世界表明,中国愿意成为现行国际秩序的参与者和维护者。

四、钓鱼岛问题的未来前景

根据历史的经验,大国的崛起往往是崛起国以武力向维持现状的国家发起挑战,在经过长期战败后一战定胜负而告终的,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各国之间的交往越来越密切,经济相互依赖在全球化大背景下不断加深,崛起大国和维持现状的国家往往都是核武器的拥有者,全球在二战后发展起来的反对战争、反对军国主义的伦理道德思潮,加上东亚地区复杂的地缘格局,中美在二十一世纪已经不可能发生大国之间的战争(但不排除小规模的冲突和摩擦)。因此中美之间这种新型的大国关系将会长期存在下去,既不同于二战前的德日崛起向苏美发起挑战,也有异于冷战时期苏联扩张与美国遏制之间的对抗。因此,中美之间的冲突更多地以如下形式表现出来:中国为了维持自身的发展不得不向海外拓展利益,突破二战乃至冷战在东亚遗留下来的旧有格局,因而与以美国为首的东亚安全防卫同盟体系发生碰撞。美国为了阻止自身相对势力下降的趋势,在中东及时抽身,重返亚太进行战略再平衡,对实力不断上升的中国进行防御性的遏制,把其在亚洲的盟国推向前台,自身在幕后充当平衡手和调停人。这样既可以避免与中国的正面冲突,又可以防止中国毫无阻力地坐大,能够在较长的时期内维持其在东亚和太平洋地区的霸权地位。

钓鱼岛和黄岩岛问题在这种大背景下爆发是一种历史的必然。从目前情况来看,黄岩岛在我控制之中已无悬念,钓鱼岛已经成为中日之间的热点问题,已经向前迈出一大步。其最终解决方式无非有三种:一是武力解决,现成的案例是1982年的英阿马岛之战,中日因钓鱼岛问题在东海打一场有限的海空战争,以战争的胜负来解决钓鱼岛的归属问题;二是司法解决,仿照上世纪九十年代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关于白礁岛、中岩岛和南礁岛的主权争夺最终通过联合国国际法院裁决解决的先例,把钓鱼岛问题提交海牙国际法院进行仲裁,中日双方无条件接受法院裁决结果;三是谈判解决,根据2001年中俄政治协商解决黑瞎子岛的经验,中日就钓鱼岛问题举行政治磋商,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提交联合国大会进行讨论,利用我在联合国的政治优势,迫使日本接受既成事实,进而牵制美国在东亚的军力。从这个角度看,钓鱼岛是否能够控制和实际管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把钓鱼岛升级成为两国争端的热点问题,来牵制和影响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部署,打乱其战略再平衡的步伐,为我军力的增长赢得时间,在时机成熟时可以以武力为后盾,以民间和非官方力量为先导,对钓鱼岛实施实际控制。在中国完成战略准备后,可以以同样的方式向日本提出琉球的主权要求,用10到15年的时间用军事以外的手段把美国从第一岛链中挤压出去,进而逼迫台湾接受“一国两制”的模式,以比香港澳门更加优惠的条件实现两岸统一。

迄今为止,我已在钓鱼岛问题上完成第一回合的冲击,包括外交斗争、民间抗议、外大陆架方案、海监、渔政;第二个回合尚未展开。收获一是日本单独控制钓鱼岛局面发生变化。二是日本否认钓鱼岛立场越来越被动。目前中日关系陷入低谷,中国十八大以后和日本更换内阁以后,双方关系稍微有所转圜,这种状况可能要持续相当长的时间。武力解决是最后手段,美国可能介入,局势将会变得复杂。中国将付出巨大的外交代价,中日关系、中美关系以及周边国家对华政策必然发生变化。1962年中印边界战争就是先例。如果进行司法解决,中国日本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日本实际控制钓鱼岛,具有一定的优势,司法上有实际控制权的一方占有优势。一旦失败,政治上的风险承担不起。如果运用谈判解决,前提条件是双方都不能让步,因为国民感情不能接受。然而谈判必须妥协,彼此回旋余地不大,日方不愿意谈判。目前我应该做的是一步步争取主动,与日本达到均衡状态,长期的持久战。具体说,一是加强力量,包括海军力量、执法力量,准备擦枪走火时有手段可以运用。谈判要有后备手段,执法力量更加重要,胜负可能在瞬间决定。我们的人员素质、装备都需要改善。二是研究深化,目前我国对钓鱼岛问题的研究停留在表面上,应该深入研究相关的历史、法律(海洋法、国际法)、应对(战略战术)。三是对外宣传不够。我应为万一发生战争做好铺垫,寻找借口,占据道义的制高点。

总之,正如王缉思先生指出的那样,未来几十年里亚洲仍将是中国在地缘战略上的最重要依托。我应继续坚持以和平方式解决遗留的主权和安全问题,更加理性、务实、智慧地处理包括钓鱼岛问题、黄岩岛问题在内的与邻国之间的领土争端,积极推动两岸签署可以确保台海和平的政治协议,寻求维护西藏和新疆稳定的有效途径。中国必须学会利用自身的实力去争取应有的国际地位和尊严,必须让美国和日本学会与强大起来的中国相处,建立一种真正平等、互信、稳定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hr][1] 钓鱼岛位于距温州市约356千米、福州市约385千米、基隆市约190千米处。 大陆福建福州长乐国际机场东偏南约385公里(208海里)处。日本冲绳那霸空港西偏南约417公里(225海里)处。钓鱼岛呈番薯形,东西长约3.5公里,南北宽约1.5公里,面积约4.3平方公里。地势北部较平坦,南部陡峭,中央山脉横贯东西;最高山峰海拔362米,位于中部;其它尚有高程320米、258米、242米的山峰若干,及4条主要溪流。位于东海大陆架上。而日本冲绳琉球群岛则是大陆架之外的火山岛,并且琉球群岛处于东海大陆架上。钓鱼台列岛实为台湾大屯山之延伸,依据1960年生效的大陆架公约观点,钓鱼台列岛理应为台湾岛的一部分。

[2] 日本近年对东海的调查投入大量资源,按照日本前国土交通大臣扇千景的说法,这些海域中埋藏着足够日本消耗320年的锰、1300年的钴、100年的镍、100年的天然气,以及其他矿物资源和渔业资源,获得这些海域,将使日本由资源小国而成为东亚的资源大国。东海的油气储量大约77亿吨,亦足日本使用近百年。

[3] 钓鱼岛列屿仅为无人岛,但其身处中、日两国间的冲绳海槽。在大陆架划分上,中国和日本是相向而不共架的大陆架,由冲绳海槽分隔,但钓鱼岛位于冲绳海槽的西侧上沿。一旦日本拥有钓鱼岛,那不只是占领钓鱼岛列屿那几座岛,而是让其领土踏在中国的大陆架上,中国和日本就变成了相向而共架的大陆架。中国军事科学学会副秘书长兼少将罗援指,根据《国际海洋法公约》,如果钓鱼岛被日本占据,中日就得按中间线原则划分大陆架,中国不仅丢失大量的海洋管辖区和海底资源,而且美日对中国的战略封堵线,将从第一岛链又前推到中间线以西。

[4]在第一岛链的北端,萨哈林岛、日本群岛与大陆海岸(其中一部分是伸出的朝鲜半岛)合围成日本海。日本海的各海峡窄而浅,近似于一个内陆海。中国在日本海没有直接的出海口,图们江入海前的最后一小段(约15公里)是俄国与朝鲜的界河。封闭的日本海是中国外海的一个缩小版。日本北海道岛与俄国萨哈林岛之间的宗谷海峡(拉彼卢兹海峡)最窄处43公里,最浅处50米;北海道和本州岛之间的津轻海峡最窄处18?5公里,最浅处130米;日本九州岛和朝鲜半岛之间的朝鲜海峡之中有对马岛,其中日本一侧的对马海峡最窄处41?6公里,最浅处50米。第一岛链的中间点是台湾岛。台湾岛与海南岛同是距离中国海岸最近的两个大岛。其北是琉球群岛,冲绳是美国的一个大军事基地;其南经过两个较小的群岛(巴坦和巴布延)之后是菲律宾群岛,美国的前殖民地,现在的军事合作伙伴。菲律宾群岛的巴拉望岛、苏禄群岛,几乎没有疏漏,连接到加里曼丹岛,该岛的南部属于印度尼西亚。除了马六甲海峡之外,南海还有几条海峡通向印度洋和太平洋,如巴士海峡、巽他海峡。不过,它们同样受到岛屿的控制,而且,在正常情况下商业价值较小。台湾岛是中国最有希望首先打破第一岛链的环节,一个与大陆统一的台湾岛将成为东亚沿海各国的贸易中心。一般认为,第一岛链止于马六甲海峡。在自然地理上也许是这样。在地缘政治上,第一岛链延伸到马六甲海峡以西。安达曼群岛、尼科巴群岛这两个群岛与缅甸的南部海岸、马来半岛、苏门答腊岛合围,在它们中间形成了安达曼海。中国必须把安达曼海以西的两个印度群岛看做是第一岛链的组成。

其余两条岛链没有像第一岛链那样形成严密的链条。第二岛链比较完整,从堪察加半岛以南开始,经千岛群岛、小栗原群岛,沿着日本群岛的东侧到硫磺列岛、马里亚纳群岛(在以上这些群岛东部,并列延伸的是世界上最深的几条海沟,海底地形非常复杂),然后经过加罗林群岛,到达千岛之国印度尼西亚东部各岛,以及印尼与巴布亚新几内亚共有的几内亚岛,然后再向南到达澳大利亚。澳大利亚自成一个大陆,也可以看做是世界上最大的岛,位于印度尼西亚以南。澳大利亚以印尼为安全屏障,在印尼有强势存在,如在东帝汶等地调停、维和。关岛是美国的军事基地,也是第二岛链的地理枢纽。美国正在把关岛建设成一个攻击出发点和战略补给中心,可以部署攻击核潜艇、航空母舰、两栖登陆艇、战略轰炸机,打击范围覆盖东亚。第二岛链曾经是美国西进和日本东进的冲突线。1941年底,日本军队先发制人,偷袭珍珠港,然后把美国军队赶出了菲律宾群岛。美国很快发起反攻,两军在太平洋上逐岛争夺,战况惨烈。美国最终取得胜利,把军队部署到了大陆和第一、第二岛链上。日本彻底战败,失去了新攫取的西太平洋控制权,它的本土上也被驻扎了大批美国军队,在政治上成为美国的附庸。

在第一和第二岛链以东,太平洋中部和南太平洋,还有几条南北中国的海上岛链向的群岛,但它们不能彼此相连构成完整岛链。从阿拉斯加、阿留申群岛,经夏威夷群岛、南太平洋的诸多群岛,到新西兰,被模糊地称为第三岛链。实际上在南太平洋上有不止一条群岛链。夏威夷群岛是第三岛链的地理枢纽,也是整个太平洋的地理中心。与此类似,印度洋的地理中心迭戈加西亚岛也是美国的军事基地。美国通过夏威夷群岛掌控着太平洋。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