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二战中最具传奇性的天险争夺战[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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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中最具传奇性的天险争夺战[参赛]

滇西边陲的怒江惠通桥,因滇西抗战名声大振。其中原因,固然与其国防咽喉地位和易地守难攻的雄峻奇险有关。但更重要的是它在日军前锋部队数千人的铁蹄即将跨过怒江之时,守军极少。而且对化装并混在难民、后撤友军中前进到了对岸准备下手偷袭的敌人,少得可怜的守军虽有一定情报预测和心理警惕,却看不见也估计不到敌人真的到了........。这极少的守军,以死战加幸运,创造了奇迹!

1941年12月8日珍珠港事件后,差不多半年时间,日本“南方军”在太平洋战争中攻无不克。至1942年5月初,在西太平洋和东印度洋,北至阿留申群岛,南至东南亚诸国,东至关岛,西至锡兰(斯里兰卡)以东的洋面及其陆地,全部成了日本海陆空军的天下。按照一些帝国军人的谋划,南方军还可大展身手:夺取瓜达尔卡纳尔岛,作为跳板,踏平澳大利亚,彻底扫除美军在南太平洋的反攻基地;从缅甸中部挥师西进,以英帕尔等地为突破口,攻占印度,把英国势力赶出远东。大日本“皇军”与德、意在北非的军队会师中东的埃及一带;从缅北沿滇缅路进逼云南,直通中国的大后方和指挥中枢,使重庆政府崩溃,全中国屈服。

[ 转5月3日、4日,隶属日本“南方军”第15军的机械化部队第56师团(师团长杜边正夫,后改松山佑三)主力,沿滇缅路挺进滇西边境,闪电般袭占了芒市、龙陵等要地,继续猛进。其先头坂口支队三千多人杀气腾腾地到达松山一带后,因惊异怒江天险,怕中国人毁桥死守,不易过江,遂决定隐蔽奇袭,得手后再闪击猛进。5日上午,日军乘坐一路抢来的难侨汽车,潜械伪装,沿怒江西岸公路来到了惠通桥头。只见对岸山势雄峻,江中水流汹涌,桥上人、车如堵。日军虽知尚未暴露,仍因激动万分而紧张。

此前一、两天,远征军参谋团头头们,混在乱军队伍中,赶在日本人前头3小时撤到畹町。眼看局势失控,兵无斗志。不得不苦思补救之策,防止恶化的局势冲击重庆……。于是,一个“舍车保帅”的招数便在胸中“成竹”了。按说,这可是高度军事机密。不知何故,与决策无关的下层官兵及内撤难侨们,也纷纷预感到惠通桥将成为生死关口。5月3日后,不祥的各种“地皮风”在人心惶惶中无根而起。“某时炸桥”的谣言一夜间翻了几版。5月4日,当大批日本飞机从缅甸方向飞临怒江上空,正等待过江的人们以为日军又来炸桥了,更加绝望。后来见江桥平安,敌机却径直飞去后方,听说炸了保山。有人庆幸天无绝人之路,也有人嘲笑小日本炸错目标了。参谋团的“军师”们却更急了:日本空军炸远处的保山,意在摧毁我后方,消灭我增援部队(当天第36师正开到保山,因师长李志鹏顾虑孤军临危城,进入闹市易逢不测,故全师仅在远郊暂歇,果然幸免被炸);却有意留着一向视为“眼中钉”怒江桥,是要让随后而来的陆军大部队好从桥上过去啊!

当10万远征军前方惨败,数10名将军级的总司令、高级幕僚、军、师长等,正被敌人追杀得朝不保夕。大后方的军事首脑们,亦如热锅上的蚂蚁时,一位并不起眼的校级军官——张祖武营长,却戏剧性地承担了折敌锐势的历史重任。

张祖武营长,湖南长沙人,黄埔6期工兵科毕业。1941年春,率独立工兵24营由湘赴滇越前线屏边县,隔红河与日军对峙,因炸毁迫降在红河中的日机有功,晋升上校。

1942年4月下旬,张祖武上校奉命率独立工兵24营赴滇西入缅参战途经昆明时,请求上级补充了各项工兵器材。全营人员、装备,分乘数10辆卡车沿滇缅公路西行。

5月4日晚抵保山城郊,已是保山遭到大轰炸之后,百姓告之,近日敌机常来袭扰,只有早晚较安全。张营长下令次日赶早出发,按规定当日赶到畹町。

[ 转5月5日(农历3月21日)凌晨,全营准时开拔,因前方来车过多,时时受阻,上午7时半,才到达怒江边。全营看到惠通桥是一座钢索吊桥,又是单行线,西岸来车络绎不绝,桥头宪兵对此失控,致使秩序大乱,散兵难民混杂抢行,商车军车推拥争道,人心惶惶,乱乱轰轰,全然是兵败如山倒的不祥景象。工兵营数百官兵在困惑不安中等待过桥。

惠通桥当时的混乱情况,曾参加滇缅路抢运的华侨机工王亚六对《我的见证》一书的采访人员追述说“1942年5月5 日,日军入侵滇西。我的车从缅甸行进到怒江的惠通桥西侧。这时整个滇缅路象一个大‘停车场’,难民、溃兵、卡车、汽(小)车和马车堵得水泄不通,我的车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车上开始坐满溃兵,见车走得慢,就弃车步行。随后车上又挤满难民,有一家子逃难的缅甸华侨,有从日本人枪口下侥幸跑出(龙陵、芒市一带)的村民,那个惨呀,背井离乡,亡国奴的滋味苦呀!”

不久,一辆指挥车来到桥头,车上坐着三位高级军官,询问工兵营长到否,张营长应声上前报到。营军需官李国屏认出,其中一位是工兵总指挥马崇六将军,他又是军政部驻昆办事处主任。马问明张营长随带爆破器材后,面带喜色,连声说好!好!4人随即紧张商量片刻,其中一位用信纸写下一纸手令交给张营长,便匆匆离去。据李国屏回忆:“手令内容有三条。1、命令独立工兵第24营营长张祖武在惠通桥东端就地待命;2、敌人抢占惠通桥时立即爆破该桥;3、任务完成后立即电报军政部。”过后,张营长还告诉军需官:“临时奉命炸桥,责任重大,必须要手令作为凭证”。可见他很细心。(1938年11月,已发生过“火烧长沙,焦土抗战”事件,结果日军那次未打进长沙,却因公、私房屋被烧,形成民愤,后来把罪责追到了奉“委员长口谕”,指挥放火的长沙警备司令酆悌、警备二团团长徐昆等3人头上,均被当成替罪羊“正法”。)张营长又告诉军需官:与他密商的另外两位是参谋团团长林蔚中将和参谋团处长萧毅肃中将。

张营长立即召开连排长紧急会议,宣布紧急命令,拿出炸桥方案交大家研究定夺。事不宜迟,迅即行动。1连长胡世安率全连官兵携带已计算够量的炸药及一应爆破器材到桥西端安装;2连长赵宋卿负责在桥中段安装炸药;3连长石坚的任务是在桥东端安装炸药及各项炸桥引爆准备工作。为确保炸桥成功,张营长决定双引爆,即导火索引爆和电引爆,发电器由营长亲自执掌。随后,营长率营、连干部逐一仔细检查无误后,又按马崇六指示,安排一个连专职负责引爆炸桥,另两连在东岸占领阵地,掩护后续车辆。并派精细人员化装后到江西侦察等待过桥的人和车,防止敌人装成难民或我军人员乘乱过桥。自己返回桥东营指挥地,用望远镜严密监视敌情。

这时,敌机械化部队赶到,有重兵占领了桥西山头制高点。9点多,松山顶上响起了敌人的大炮声,一声紧过一声的呼啸,炮弹接连落到东山的公路上,形势骤然紧张起来。桥东桥西,人在奔走,汽车抢着过桥,谁也不服从宪兵指挥。恐怖混乱中,远望西岸难民被敌人追迫,有的竟不顾一切跳进怒江逃命;近看东岸难民在炮击中惊惶号叫,车毁人亡,守桥的云南地方部队,宪兵、工兵也多有伤亡。张营长镇定自若,置个人安危于不顾,用望远镜严密监视敌情。当时有一位副连长,因初上战场,紧张过度,跪地哭求营长立即炸桥。张营长不为所动,仍然让执勤宪兵继续疏导桥上交通,尽可能让军民车队多多过桥,减少损失。面对大敌当前的严峻形势,多数守桥的宪兵和工兵仍然不忘肩负的重任,处变不乱,沉着疏导归心似箭的难侨和死里逃生的友军弟兄东撤。

[ 当时,率领几名战败的弟兄从缅甸撤回的29师参谋盛兆,正路过惠通桥,惊魂未定中,看到“桥头有工兵正在埋放炸药,我军一班武装兵开始散开,持枪沉着地向江边(阵地)前进……”。盛兆等人的车刚转几道山弯,就听到一声激烈爆炸,回首一看,只见大桥已坠入江中。烈日当空的中午,盛参谋一行上到施甸县等子老鲁田附近,又看到我方官兵约百人左右,个个手持武器,头戴伪装,表情凝重,正沿公路边取跪姿向江边警戒。他们从容镇静。经打听,知道是4月下旬才从西昌徒步入滇,一两天前奉急令乘车从祥云一带昼夜兼程远道赶来的36师先头部队。他“由此感到,祖国、家乡、亲人又有一线希望了。”

再说惠通桥,上午10点50分左右,桥西几十米外,潜械伪装的数百敌人正等待过桥出手翻天;桥东,千钧一发的险情虽在宪兵、工兵的预料和防备之中,但敌人的具体位置和行动细节尚未被掌握。宪兵看到的,却是一个不识大局,危急关头扰乱过桥秩序的无知“横人”,经屡次厉声警告,竟然无效,宪兵在情急之下,只好开枪镇压。突然爆出的枪声,震断了西岸日军绷紧的神经。日军因做贼心虚,判断失误,以为守军冲皇军开枪了,终于沉不住气,猛然撕开伪装,出枪狂扫,飞车猛进。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张营长果断下令炸桥。让冲到了桥中央的日军人、车,和桥身一起轰然坠江。

炸桥前,王亚六正随人、车巨流向惠通桥挪动。突然听到前面响起枪声,人群开始骚动,本来就已经拥堵不堪的路上开了锅。他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就听见自己的前后左右都响起枪声,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喊:“日本人来了!日本人来了!”接着只见惠通桥上火光闪动,随即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他远远看到,惠通桥连同桥上的人和车,全部坠入湍急的怒江!桥上还有好几位机工和装载物资的车!看着前方滚滚升起的浓烟,他的脑袋“嗡”了一下,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至今想起那一瞬间的情景,他的心都有会象刀割一样难受,好象天一下子塌了下来。惠通桥一断,那些身着便衣混在难民里的日本鬼子露出本来面目,拿着武器向手无寸铁的难民扫射。王亚六顾不上别的,立即弃车和难民一起向道路两侧的山上爬去。子弹不时从他耳边飞过,身边不时有人倒地。日军不仅任意射杀公路上难民,还派兵搜山,不论男女老幼,见人就杀。王亚六等人侥幸躲脱,天暗后,挪向鬼子还顾不上的地方,靠汽车轮胎渡到江东逃命。

及时、成功的爆破,使瞬息万变的危局“定格”。为东岸守军赢得了主动,废了日军的“路线图”,也使张营长和保山化险为夷:敌人急于夺桥,早把处于炸桥指挥位置的工兵营主官视为加害重点,他随时有生命危险;若提前起爆,敌人未到桥边,过多的车辆和人员却无法过桥,一旦事后追究,罪名不轻;若炸桥延误,让敌人抢先,我方丢了江桥,营长就是侥幸逃回后方,也要被军法问罪,同样凶多吉少;如果导致保山失陷、不知又要发生多少“三光”惨剧!

进击惠通桥的日军见奇袭失败,只得慌忙下车,组织强大火力,向对岸疯狂射击了一阵子,以泄恼怒。日军还以刺刀强迫未死的难民推车下江,妄想翻版前些时在缅甸踩着汽车残骸强渡伊洛瓦底江的美梦。哪想滇西峡谷的“怒”江决非缅甸平原的“佛”江,推下1辆立即被“绞水”卷走1辆,几十辆车推下江后,还是一点影子都见不到(1958年“大炼钢铁”,保山军分区还到怒江组织过潜水打捞,虽探到车辆,却因沉砂掩埋和江底情况复杂等原因,打捞未果)。

此时,怒江东岸原来驻防守桥和履行检查职责的中央宪兵等部队仅剩百把人;我方工兵第24营在炸毁惠通桥后,先参与阻敌渡江,又相机向怒江以东150公里左右的澜沧江功果桥转进,准备万一形势继续恶化,将功果桥也炸毁。全营昼夜兼程,徒步近20小时,6日上午10时左右返回保山集中,幸存官兵尚有三分之二;已退过怒江的部份远征军溃兵,看到眼前山势险要,易守难攻,毕竟是当过兵的人,职业敏感产生条件反射,胆壮了些。而且从异域归国,心里也踏实。再说江桥已断,日军的坦克大炮等重武器,暂无过江可能。劫后余生的官兵气定神稳后,有一些人鼓起尚存勇气,不再逃了,心想当初雄纠纠出国,如今灰溜溜回来,如何见江东父老!于是,临时拼凑了一支由多单位组成的“杂牌”部队,由参谋团中将参谋萧毅肃等人带领,在东岸择要布阵,与守桥部队形成梯次布置,参与阻敌。

[ 一位在保山读书的学生陈济泽,因时局恶化,他担心父母安全,由保山到龙陵镇安家中探视,这天下午惊变踅返,炸桥前未能过江,被日军追杀,离开公路向上游逃生,躲进离江边200米左右的西岸山坡一条干沟里。目睹了日军渡江过程:……下午3时许,日军大型装甲车和坦克(顺公路)来到江边,在桥头停了片刻,便沿原路返回金塘子附近停下。

金塘子地带是修建惠通桥前的一个老渡口,在惠通桥上游。此地公路挨近江边,因初修滇缅公路时,江桥也准备建在这里,故两岸都把毛路修到过江边。日军看了这里的地形后,就用机枪和“钢炮”猛烈轰了半个多小时,在炮火的掩护下,日军开始用橡皮船渡江。这时,我守桥部队已布防于对岸半山公路上,当发现日军渡江后,迅速用机枪对渡口进行严密封锁,并利用有利地形和已偷混过江的日军进行激战。日军仗着有西岸山上的炮火支援,又自恃来自海上,经历过大风大浪,不把怒江放在眼里,竟下水泅渡,结果被吞没不少,一些橡皮船也被守军打沉。侥幸过江的日军,好不容易在上岸处聚起五六百人,拼命爬坡往上攻。冲上去,被我军冒着敌人从西岸支援的炮火打下来,又冲上去,再被打回来,反复多次。到天黑,枪声仍然不断”。

守军苦战近8个小时﹡,伤亡殆尽。正当日军继续上攻,形势万分危急之时,36师援军到达了怒江东岸山头。随后,我军火炮也开始架起轰击松山一带日军。36师部队不断完善部署,逐步以优势兵力压向江边半坡的敌人,形势开始稳定。而日军因车辆、火炮、坦克等重武器无法过江,仅凭随身携带的轻武器支撑。过江日军处于仰攻的下风,援兵不继,旷日苦战,江面又被我军火力封锁,可能连饭都不容易吃上,战力逐步疲软,转为劣势。日军转攻为守,与炸桥前已偷混过江来的少数“第五纵队”一起,在海婆山构筑阵地,待援反扑。

海婆山位于怒江东岸惠通桥东北,海拔不及1000公尺,而四周山峦大都在2000公尺以上。由于曲折奔腾的怒江洪流,造成了它特有低洼和隐蔽的地形。成为通往四周山地的必经交通要隘。从军事上看,海婆山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它可以作为一个前进基地,也可以作一个联络中心和补给站。

1942年6月,《云南日报》的一篇通讯,曾追述过海婆山激战:

[ “36师106团熊正诗部率先进抵怒江东岸,正布防中即与海婆山向东渗透之敌遭遇,立即展开战斗,阻止了敌人前进。西岸敌军即以密集的炮火,实施拦阻射击,企图堵住我军的反攻,于是我军亦发炮实施压制射击,双方展开了炮战,怒江两岸,炮声隆隆,终宵不停。

次日清晨,恰遇睛好天气,强烈的阳光射向西岸山坡,造成了我军的有利条件,我从东向西观察,视野清楚,敌炮阵地容易暴露。我军充分利用这一优势,集中火力,摧毁了数处敌炮阵地,终于压住了敌人的炮声。但是,敌人并没有停止进犯,而是迅速组织了突击队向我反扑,在我军反击下,敌军不支,我乘胜追击,敌退缩到海婆山凭险据守,并用西岸大炮向我猛轰。同时连续几次发动进攻,与我展开白刃肉搏,均未得逞。持续了两天两夜的激烈战斗,敌人发觉我援军不断赶上,已对其形成包围状态,有撤退迹象。为防止敌人泅水渡江,我集中炮兵火力,一面封锁沿江渡口,一面猛攻海婆山。敌人在我军的强大火力攻击下,竟想不到我突击队的手榴弹和机枪子弹,已在其阵地内爆炸,方知我军已冲入敌阵,在惊慌失措和仓皇应战中夺路向西逃窜,企图渡江逃命。但在我炮兵轰击中和步兵的追击下,有的被击毙途中,有的则葬身鱼腹,有幸渡江生还者只有200余人。其余400多人都以海婆山为墓地,伴着烧焦的秃树,永别了人间。(5月10日)当晚霞照在东岸的山坡时,已再也看不到敌人的踪影了”。

怒江西岸的日军在面对东岸守军坚决堵截的同时,还遭到陈纳德“飞虎队”的空中打击。保山“五•四”被炸后,驻云南驿等地的“飞虎队”主力,密切了与地方军民配合,进一步改善预警系统,加强了对怒江前线的空中侦察和支援。5月5 日,“飞虎队”飞行员鲍勃•尼尔在侦察滇缅公路时,看到了怒西岸的危急情况。紧靠悬崖的狭窄公路上,逃难的人们十分混乱,汽车拼命超车,互相冲撞,许多汽车被挤出路面,不断有满载人群的汽车翻到山崖下面,抛锚的汽车被人们连人带车推入峡谷深渊。5月6日,陈纳德要求蒋介石准予对滇缅公路沿线的日军袭击。5月7 日,“飞虎队”派出了4架俯冲轰炸机和4架担任掩护的飞机,飞到惠通桥上空。他们发现日本工程人员正在从卡车上卸下浮筒,然后安置在怒江边。滇缅公路沿线的长长的日军车队绵延达20英里(约32.2公里),正等待着架设浮桥。“飞虎队”向后面的的汽车投下了巨型苏式炸弹,炸塌了一段紧靠悬崖的公路,随即杀伤炸弹和机枪纷纷向日军进行扫荡。飞机弹药用尽后,飞回云南驿基地加油装弹,回来接着轰炸扫荡。“飞虎队”的攻击除使用普通炸弹外,还使用过燃烧弹。陈纳德使用了所有的每一架飞机,反反复复接连进行了4天轰炸。不仅消灭了沿线的大量日军及其装备,他们还把怒江以西滇缅公路数十英里内的一些村镇烧掉,使日军失去了可用作主要物资供应基地的条件。

由于“飞虎队”基本上把握着滇缅公路的制空权,还定期对这一带的日军阵地实施压制性、预防性攻击,加上东岸守军人数与火力不断加强,使日军再也没有机会集中大规模兵员和辎重设备进行强渡怒江的战略性进攻。

重庆方面,当收到工兵营24营“惠通桥已炸毁”的电报之后,指挥中枢才定了方寸,继续往怒江方向增兵,全面布防。紧接着,5月8日,日军在太平洋上的珊瑚海遇阻损兵折将,6月初,中途岛惨败、1942年8月至1943年3月,瓜达尔卡纳尔岛又惨败。各处败信传来,盘踞滇西的日军也像泄了气的皮球,只能改取守势。

惠通桥一战,是稳定滇西大局的关键,也是日军“南方军”从巅峰迅速跌落的转折点。它使滇西的保山与晋西陕东黄河防线背后的西安,湖南长、衡防线背后的湘西芷江(中、美联合空军战略基地屏障)、鄂西长江三峡要塞石牌等要地一起成为抗日战争相持阶段能顶住日军攻势,拱卫全国抗战大后方的正面战场重要战略支撑点。不同的是,上述支撑点上的危急时刻,中国军队曾有数以10万计的兵力迎战日军。而滇西的惠通桥,关键时刻仅靠百把人的执勤部队和少数临时收拢拼凑的散兵死战得保。接着赶来增援的部队也不过区区一个36师数千人,短短几天即挫败了日军的“武士道”攻势。怒江天险的价值可见。

[ 1943年,盘踞怒江以西的日军不甘心失败,又在沿江不同渡口组织过几次数百人或千人以上规模的战术性偷渡、强渡行动,均被我严阵以待的守军迎头痛击。直到1944年5月我军(已增至6个军17个师16万多人)大反攻,怒江防线一直没有动摇过。

惠通桥阻击战,虽然规模不大,但其惊险性,传奇性广为流传。时任最高统帅部驻滇参谋团团长,肩负远征军作战运筹和指挥重任的林蔚将军事后曾心有余惧地说:“引爆惠通桥,粉碎了日军的东进企图,坚守怒江防线,保住了保山,不然,老头子要被迫搬家,我的脑袋也要搬家”。

据有关档案记载,1942年5月30日,远征军工兵总指挥马崇六,电请军事委员会昆明行营主任、云南省政府主席龙云批准,给予在炸桥阻敌西进中功劳突的36师106团团长邢(熊)正诗、先头营营长易浚华、独立工兵24营营长张祖武3人,分别记大功一次。两位营长所统率的部队,各得了集体奖金1万元(共2万元,当时旧币)。

海婆山一战,36师名声大振,被当时的人们传说成了从天而降,力挽狂澜的“神兵”。工兵24营临危断敌,少数守桥部队坚守桥头,殊死战斗,阻敌渡江,为援军保住了有利的地理态势和集结筑阵,择时出击歼敌的数小时宝贵时间,受到历史的肯定。如果日军第56师团先头部队的机械化装备、坦克等重武器和后续大部队乘胜过桥,在36师赶到之前越过了易守难攻的江坡,抢占了东岸山顶优势地形,甚至打过了“707”(保山以南约30公里的交通枢纽)等地,进入保山坝。滞留缅境的日军数个师团再腾出兵力蜂拥而进,那种局面就不是1个36师数千“国军”所能挽救的了。

36师经过数天激战,结果天堑取胜,还幸运地没有牺牲任何团、营长以上军官,部队也未伤大的元气。全师功成名就,誉满全军。结局何以戏剧性?乃天时、地利、人和与之有利也。是一往无前的精神和天降好运,成就了36师英名!

日军第56师团在惠通桥遭遇了“南进”以来的最大挫折,还差兮乎损失一名联队长。具体细节是(日军资料):这联队长随几百日军强攻渡江,才到对岸,就被远征军凌空扔来一枚冒着白烟的手榴弹。手榴弹在联队长的前上方落地,眼看正顺着坡势滚下来。联队长及其随从正在绝望之时,一蓬密实的当地植物“金钢钻”却让迅速滚来的手榴弱嘎然而止。“金钢钻”粉身碎骨,给这联队长及其随从当了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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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于 2013/8/28 8:45:05 被小编a13编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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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个汇通桥成传奇了,无怪乎共军得天下,他们都不稀的说传奇了。。。

国军为抗战死难的兄弟们,现在还被精英公知拿出来做为害死他们的日记英雄涂粉,唉,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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