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二十三)士兵日记(1983-04-26——1985-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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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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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庄跃、许昌林的第二次合影

1983年10月8日

考完军事理论,心情轻松些。但又紧张起来。一是听陈启文说,中队长说我的试卷答得很好。他们为什么不说我是偷来的呢?这是我照抄复习题的。我真担心,下次支队考核到我排,我考不上好分数,该露出了“狼尾巴”,原形毕露,这时,我戴的假面具被人揭穿,现出了洋相。二是听完指导员的话,他说铸工哨有两伙集团组织乘机想逃跑,他们想方设法,绞尽脑汁,越墙或挖洞。如果刚好碰到我站岗,他们逃跑得逞,我负起刑事责任,也成了一个已被别人看守的犯人,这以后,已经毁了终生。阿弥陀佛,上帝保佑。他还说,铸工哨有几个哨兵和犯人拉关系、交谈,而且很亲密。我虽没有干这些勾当,他们有的对我有恨的,利用毒计寄祸于人,我蒙受这不白之冤值得吗?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俗话说得好:“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真理我相信是永存的,我的心啊,有轻松愉快了。明天要考政治,复习题只背熟几道,须全力以赴,投入复习默记上,弥补今天的弄虚作假。

10月9日

又照了三个相,庄跃请“客”。英山这块小地方风景可真美丽清秀。前次的背景剪取得很好,照像也很清晰,这功劳要归还照相师的摄影技术和冲洗艺术。今天,一大早就请原先那位照相师在不同的地方给我们留下难忘的影。

我想了一首小诗,来形容我近来的心情。

已故年岁今想起,前日痴想悔已迟。

得现绝境肠结愁,绿水青山倚何时?

桃李一度花开时,瓣落蒂脱漂水去。

年华青春挽不住,志毁人废作何益?——《烦恼的思索》

10月10日

今天是平常中不平常的一天。如若全部记录下,恐怕要花上三天三夜的时间才能写完。

从本人的角度讲来,下半天的心情特别杂乱,感情理智有新的转化。下午最后练习擒敌技术时,中队长看我的动作不猛、准、狠,很随便似的说我平时训练马马虎虎,才做出这打蚂蚁不死的动作。说句心里话,我平时很下苦功,只不过接受能力不强和没劲儿,他这么一说,用他的口头禅来说,这意味着存心整我,再之,收操回去,他还忘不了说声我的头发长,要加紧理掉,我气一堵,干脆装聋作哑,连头也不回应他一撇走之。今天早操明明说过我了,还对大家说,理发第一卫生,第二在支队前来考核时,能在军容风纪方面得分,这点小事情大家别以为要赴汤蹈海(火)……前几天我请三班长帮我里过,他非要我理个一(不)留毫毛的光头不可。他很可能是严格要求我,要我在进步中进步吧?但愿我的估计是错误的。

再一件事,是蒲杰雄的手表遗失。

今天我站底三岗,时间是十点上哨,离上哨一小时左右,我没参加瞄靶项目,因来回的时间将近半个小时。我就呆在宿舍里,默背政治时事,大约离上哨十五分钟,就走出去散散步子,清清脑子,无意走到蒲杰雄的宿舍门口,我探头一瞧,宿舍空无一人。我又返回自己宿舍,着完装带了弹袋,背起枪又到蒲杰雄的宿舍,他的人虽不在,不多他是会来的,他同样站第三岗,说不定是上厕所排除大小便呢,我心里想。蒲杰雄的收音机放在床头柜上,我随意坐在床沿,打开开关,调到一个台,但声音很微弱。为了消遣这无聊的时间,我才专心专意听下去。不一会,蒲杰雄背着枪回来了,他边御(缷装具边说:“我瞄得时间不(已)记不清楚了。”他把枪安放在墙角上,弹袋挂在枪口上面。我说:“已将近十点了,你们比我好的好(多),最好的不用背枪,还可随便走动,累了可坐。”我看了表又说道:“时间已到,我先走你一步了,拜拜”我把收音机关掉,就走了。

我在自卫哨兵监督下装好子弹,孤独走路已习以为常,我独自向我执勤路线的方向走去。

…… ……

黄昏的大(太)阳已将夕下。我浇完菜水,大汗淋漓,风风火火走回来,放下铁桶跟着集合吃饭。

值班员按以往的方法下完口令,还说七点钟准时集合看电影。解散后,战友们象缺堤洪水似的鱼贯进入饭堂,林宗这时对我说:“我们站在旁边,有话对你说。”他说话的口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秘,“蒲杰雄的手表不见了。”我听后圆睁着目,噢的一声,感到很惊讶、意外,神色非常难看。我问道:“他的表什么时候丢的?”林宗说:“他刚才才发现手表不翼而飞,哼,什么共产主义教育,越学习越糊涂,内部越乱。我敢预料,这种勾当是那三位干部(的)无疑了!证据吧,有!那三人今天下午没参加训练,各有各的借口,老张说腰痛,不能训练,大民下午第六岗,又没去训练场,小谭,第四岗才下哨,也要休息片刻,所以,他们乘这个不被人察觉而对自己好下手的机会,就窃取了蒲杰雄的表。”

幸好吃饭的人有快有慢,我们的说话才免被人注目。

我边吃饭边想,蒲杰雄的手表不见了,为什么不向我说一声。是否用间接的手段,将编排好的内容请人向我描述,看我作何反应,是否偷表人。他对我的怀疑,是很有道理的,特别的怀疑也一点不过分(因与果前面我已表明)。

吃完饭,那本杂志当扇子扇凉,椅面还未坐温蒲杰雄微笑着边走路边对我说:“振江,我的表已不知去向了。“他的话多么自然,没带什么惋惜的语气,比听到他丢表的人更为平常。我站起来请他进屋子,回答道:“我已听林宗说了,那个时候不见的,盗者找到了吗?”他说:“表是昨晚放进床头柜里的,今天一下(下午)四点多才想起表,但打开柜门寻找,已不见踪影。这块表的不见,我早已意料到。拿(那)个小偷,是个精明的人,虽不知是谁,那个人对我这个……”他对床头柜指了指“是很了解的,我惋惜的不是表,是那位偷表人太可耻了,惋惜他年华正茂已被金钱所锈蚀,整个灵魂都被乌烟瘴气所笼罩。唉——!”他叹了口气,向我告辞。他刚才向我倾吐“隐衷”时,说到嫌疑者时,人物内容同林宗推断的一模两样。他欲跨出门槛时,才回头交代我,请我注意观察,老张、大民、小谭的行踪及其举动。我送走了他,拿着凳子放到原先的位置,面朝营区十字路口,坐下进行监视。

我坐着装得若无其事,看了那么久,连那几位的影子也没看到,我这急性子,等得不耐烦,就拿着洗漱用具及衣服先洗澡去。路上刚好碰到蒲杰雄,林宗也向我们走来,我看蒲杰雄紧张的神色,料想又有新发现,就顺口问他:“是不是看到他们(指怀疑的三人)的举止、行踪不祥了?”“不错,我看到老张单身匹马向甘蔗园里走去。”“对不起,不能和你一起去了。”林宗插嘴说:“没关系,还有我在,他走了多远。”林宗面向蒲杰雄问道:“我们赶快紧随他,万万不能被他混水摸鱼,逃漏出网。”蒲杰雄带着林宗半行半跑向操场边的甘蔗地走去……我已脱了长裤,不能参加这次特殊的“追踪”。

……晾完衣服,穿好衣服鞋袜。在这时,陈启文闯了进来,我热情请坐,然后打开精美的瓶子,将手勾了些粉红色的“珍珠霜”,双手调匀,擦擦面部。陈启文打开了僵局说:“这么香的珍珠霜。”他看了精美的瓶子,“噢,是芳华珍珠霜,国际香型,振江,这是从哪里买来的?”我说,在家里带来的。陈启文说,“你真讲究,还时常擦这高级的护肤品。”闲谈些会儿,他就走了。我也要准备准备,在枪柜里拿了自己的枪,带好弹袋,手拿小凳到所定的地方集合。

集合的地方只有林宗一人,加我才一双。林宗在灰蒙蒙的夜幕中见是我,落落大方交代我帮他看好枪枝(支)和椅子,他没说要去那干啥,就起身走掉了。没过多久,林宗不知从哪个方向走来,对我说:“我刚才看到老张打开床头柜,很快捷把一块手表装进裤兜里。”他说的这么肯定,但我不是不相信这样奏(凑)巧,连续问他是不是眼花看错,他说的依然如故,才相信了他,他见我信服,就安排我去监看老张。为了朋友的失物尽快查个水落石出,我毅然答复他了。林宗还说:“不要怕,死死盯住他,我有事,要注意么。”不一会,我听到林宗同中队长汇报他观察的情况。又不久,通信员传老张去中队部。我为了慎重起见,看他在几步之内有没有丢扔东西,暗地里察看他一直到中队部为止。

七时六分集合,全中队出发看电影。

我这次和林宗并排坐在一起,边看边谈话,庄跃说了我,我就同庄跃亲热,疏落了林宗。电影是珠影摄制的侦破彩色故事片《东方剑》,以前看过剧本,但这情节和剧本有些不同之处,这正是我和庄跃免导致没话说的僵局提供话题,我瞟了瞟周身,发现蒲杰雄坐在林宗旁边,这“狡猾”的家伙,到来也是不声不色的。我问了他为何后到,他说中队长找他说话,才后到一步,我再问他老张被指导员做了思想工作之后,有没有交出赃物。他摇了摇脑袋以蔑视一切的口气说:“他们本身一点都没用,话说了那么多,而老张一口咬定没偷,虽查遍了衣服,但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找到。这老张真是个精明的人……”为了看电影,有考虑到不影响旁人,我没作何表态。我再次往蒲杰雄那边瞧时,老张很自如、若无其事坐在蒲杰雄前面。

10月11日

蒲杰雄截住我的去路,他站在我的面前,把手中的火柴盒晃了晃,然后指写在火柴盒背面的字问我:“这是不是你写的?”我莫名其妙中知了他的一点心意,很肯定的说:“不是我写的。”他接着说:“不是你写,那肯定是小谭的笔迹无疑了,昨天他可能拿着这个空火柴盒,装作借火,看到没人在,顺手牵羊,打开床头柜,把我的表偷走,然而,他的周密还有漏洞,把这个火柴盒丢下地,把脚踢进柜底下,就可了解(却)此事了。他的麻痹大意,却逃脱不掉我的眼睛……待我慢慢收拾他。”

站岗回来后,风尘仆仆,就到蒲杰雄稍坐片刻。他半躺坐在床上,看样子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他没等我把猜想说出口,就先说了:“昨晚看电影回来后,中队长又找我去谈,他的话我不奉告你也知道,回来我正要上床睡觉,排长孔祥波又请我去他的房子坐,听他的口气有两种可能,一是怀疑我在捣鬼,故意给中队出难题;二是按照昨晚电影的方法,将那个过度热情的作案者移到林宗的身上,怀疑林宗是偷表者,我听后厌烦死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孔排长走到我的眼睫下,真讨厌,当官的说话动作太不文明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装作很亲热说:“阿江啊——,你复习到这里来。”我对他本来就是很讨厌,现在他对我这么一说,更惹恼了我,没好气回击说:“亲爱的排长,我才下哨,顺便问问他失物的情况。”孔排长真是无孔不入,一箭双雕对我说:“老乡,你慢慢就会理解了。”蒲杰雄用海丰话说:“你的话意是怀疑老乡林宗偷我的表。你明白吗?”我点了点头。“海丰人表面上都不错”我语意双关,用试探的话说:“我也是个被你怀疑的偷窃者。”蒲杰雄文不对题说:“这个老孔,怀疑林宗也对证据,因为林宗对我的表失窃过度热情,说他昨晚所做的一场戏来骗瞒领导,使精力集中到老张,不注意到其他人的动作。孔说这是寄祸于人。”孔排长的说法也甚有道理,林宗的一系列举动,也太引人注目了。

下午,排的战术考核,我的成绩都是7.5分以上,有三个动作还达到良好水平。

剩下的一个多小时,中队开了个“学先进、找差距”大会。指导员举着奖状、奖旗说,赞扬八一、八二年度的老兵为中队立下了“汗马功劳”,以先进例范,联系实际实行教育。还说:“今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志为中队建设都出了不少力,就是极个别的同志拉了后腿,给中队抹了黑。尤其是小偷小摸,这坏习惯坏行为已个(经)在某些人身上慰(蔚)然成风,是不是要把全中队搞垮?偏偏要在工作组到来之前干这坏勾当。蒲杰雄的表被偷,正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大家想一想,今年同往年相比,我们是更上一层楼还是原地踏步或后退了。……


本文内容于 2013/8/20 21:58:30 被孙振江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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