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看见一篇加拿大前高级外交官在加拿大媒体上发表的分析文章,翻译给大家看看。

英文原文链接:http://www.cbc.ca/news/world/sto ... gypt-democracy.html

(翻译这个文章完全是为了分享些思想财富。我没有文章的版权,也请转发或者在任何情况下使用这篇文章的人说明文章的来源。)

文章正文:

西方是如何在埃及民主化进程中失败的

----杰瑞米 肯思曼(Jeremy Kinsman)加拿大前高级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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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埃及夏日的愤怒里一系列的死亡让你疑惑,两年前推翻(埃及前总统)哈新 穆巴拉克是否值得?

国际上的调查反复证明了在灾难和社会动荡中,大部分百姓选择平稳和安全,而不是公正。

埃及人为了公正推翻了穆巴拉克。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失去了安稳。什么事情错了?现在怎么办?

推翻一个独裁者,比从基础开始,构建一个民主社会相对容易。

民主,不是一个可以从外界下载安装的一个短促的过程。它必须依靠长时间的慢慢构建,而构建的砖石是文明的社会体系和在这个体系当中,人们给与和索取的习惯。

埃及,在几个成功的独裁者的统治下,没有机会构建这样的基础以及重要的包容能力,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们在过去的几周所看到的。

勇敢的人权活动家,社会学者萨德 艾丁 依不拉海民(Saad Eddin Ibrahim )曾经因为公开反对穆巴拉克而进过监狱。 看到最近的这场革命已经变成曾经支持他的人们之间的一场战争,他呼吁保持耐心。他说:“你们给了穆巴拉克30年,给我们一些时间”。

依不拉海民长期的批评美国对穆巴拉克的支持。西方经常在忽视基本的民主价值下,倾向于支持一个有用的独裁者能带来的显而易见的社会稳定,

而现在,美国的影响力在她从没有过的最低潮。美国的支持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但被不知道应该支持谁而困扰。

三股势力

当今埃及有着三股势力。

一个是宗教基础的穆兄会。在穆巴拉克时期,长期被禁止参与任何政治活动,但他们总是活跃在社会的各种活动中。2012年执政,但抗议不断,同时与军队不和。

另外是前总统的支持者。反宗教,不支持民主化进程。数量与穆兄会应该一致,但没有正式的组织和统一的目标。

最后是军队。自持是国家统一的维护者。同时也是另外两股势力中间的人。但同时军队也一样,对确保自身利益有着极大的兴趣。

军队支持反对穆兄会的内部安全局和法院,这些都是前总统穆巴拉克指定的。同时热衷于支持前总统时期的各种国家遗存。

除此之外就是几千万在社会动荡和经济崩溃中挣扎的可怜的老百姓。

缺失的部分

回顾民主进程(大部分)成功的国家的经验,比如在上世纪70年代葡萄牙和西班牙以及苏联解体后的东欧,拉丁美洲,很多非洲国家和亚洲国家,很多学者,包括我指导的一个7年的对民主团体的研究的结论,都指出在变革当中,各种势力间的协议的必要性。

一般来说,因为变革很少是一个干净的过程,所以其中就需要一个默契的协议,那就是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一下完全推翻

没有这样的共识,一个国家就会在激化的矛盾下前后挣扎。圣彼得堡市长安托利(Anatoly Sobchak )说,在上世纪90年代,俄罗斯的问题是“民主与独裁共存”。这个问题现在变得更糟糕。

所有的社会都是(各种势力)混合体,但是管理层必须平等对待每一方,这是民主体制最重要的规则。

西方较早犯下的其中一个过失是,相信民主就是一个空泛的自由和公平的选举。

现实中,选举过后,决定只会是民主上的成功或者失败。试问,这些成功者们,也许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部落酋长,或者异教首领,能够全心全意去对待选举中失败的那部分少数派吗?或者成功者仅仅只把失败者视为意见不合的,政治上的对手?

在埃及的案例里,自从穆兄会赢了选举,没有看到任何迹象,他们会和反对的一方商量“协议”。这是为什么军队会把他们又推翻。

但现在,军队又在做着完全一样错误的事情。

怀念那些历程

几十年来,美国和大部分西方国家,注定失败的,错误的对待埃及(以及突尼斯,利比亚等等)。为了满足自己的利益,比如在国际反恐战争中尽量结盟多的国家和推进中东和平进程,而忽视了在这些国家中的受到压迫的人民真正需要的。

以我们的理解,因为我们的政治体制没有任何宗教成分,我们就错误的希望埃及人也这么做。

这样做,我们没有看到埃及人现实中深深的宗教信仰的影响。埃及人的法律和政治进程决定了埃及社会的多元。

一年前穆海默德 莫斯当选总统之后,美国驻开罗大使馆非常努力的说服奥巴马和美国国会去接受这个新国度。同时试图影响莫斯政府变得更忍耐和公平。同时,这些外交官又试图让军队保持中立的立场,承诺给他们巨大的美国军援。

但是这个脆弱的平衡崩溃了。莫斯对政治生活中,对需要妥协这个基本的能力没有任何的经验。看不到这个埃及历史上第一个民主制度的胜利者能够承担他的义务。

今天,民主制度的推进者们把阿富汗当做对中东民主输出的实验室,但在阿富汗的实验发生了致命的爆炸。

长远看,埃及当下需要一代人去治疗他们自己对自己造成的创伤,甚至他们现在需要一些临时的解决方法。同时全世界年轻一代的信奉相同宗教的人们,看到民主制度被拒绝了,他们也会从现在开始成为民主制度的敌人。

对于我们这些局外的民主的支持者,我们看起来又不成熟又浅薄,并没有那么在意的说着我们一贯的在广播中说的话:“没有比军队的介入,更差的解决方法了”。

我们责备他们,看起来有些疑惑而且很不高兴,但其实我们应该正在支持他们建立一个庞大的,经济复苏计划来实现基本的民主。如果有条件,当然应该是一个公平对待各方的政府。

现在已经晚了么?谜团依赖于埃及人的成功或失败。奥巴马似乎是唯一的,也许能够让各方缓和的人。但他因为国内激化的政治矛盾无法抽身。

没有人更接近了。没有一个从华盛顿来的,胸有成竹的人的介入-不是去实行美国化,而是支持重建和解和平等对待所有方面-民主就会很好的发展起来。

等待很多年,从很多错误中走出来,才能慢慢等来一个伟大的,能提供帮助的人。这将是很多人口中的寓言。

本文内容于 2013/8/18 6:40:17 被东嗷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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