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前德国失败的外交

神圣伊斯兰 收藏 0 3029
导读:一战前德国失败的外交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人类历史上的一次悲剧,是人类第一次以机械化的形式在较大范围内进行的自相屠杀,更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诱因之一。杜牧有云:“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复哀后人也。”黑格尔也曾说过,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教训是人类没有从历史中得到什么教训!因此,如果我们不好好反思这场人间惨剧的爆发原因,也许我们会陷入到这个循环中而无法自拔。 这场交战的双方分别是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和以英法为首的协约国。因此,战前德国和英法的外交值得我们好好探究,从中吸取教训

一战前德国失败的外交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人类历史上的一次悲剧,是人类第一次以机械化的形式在较大范围内进行的自相屠杀,更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诱因之一。杜牧有云:“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复哀后人也。”黑格尔也曾说过,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教训是人类没有从历史中得到什么教训!因此,如果我们不好好反思这场人间惨剧的爆发原因,也许我们会陷入到这个循环中而无法自拔。

这场交战的双方分别是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和以英法为首的协约国。因此,战前德国和英法的外交值得我们好好探究,从中吸取教训。

这场大战爆发的缘起有两种主流说法,一者“英德主要矛盾说”:司徒琳认为,英德在重分世界问题上的矛盾,是20世纪初期资本主义国家的主要矛盾,这是导致一战爆发的主要原因之一。赵辉杰认为,18世纪70年代以来英德关系的演变过程表明,英德冲突对于一战爆发所起的作用虽然不是唯一重要的,但不能低估。海军竞争和协约国的形成与发展是英德矛盾的两个主要表现形式,二者互相关联,互相影响,终于成为导致一战爆发的主要因素。再者“法德主要矛盾说”:陈汉时认为,从实际情况考察,“英德矛盾主要说”并不全面。英国把德国作为主要对手,而德国没有从国策方面把英国作为主要敌人,只是在具体政策和海军竞赛上把英国作为主要对手,因此,两国之间的矛盾构不成主要矛盾。德国最大的敌人是法国,无论从欧陆的霸权地位或德国的发展来看都是如此。

先谈谈法德之间的关系。事实上,法德并不是一般认为的那样是世仇而是世交。早在法国波旁王朝时期为了对付奥地利的哈布斯堡王朝对其地缘政治的包围,向来都是不遗余力地拉拢以普鲁士为代表的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中的中等邦国以反牵制。法德交恶起始于18世纪以来的普鲁士的崛起,但期间两国也并非势不两立而是多有分合。反观法英之间,倒是堪称世仇,无论英法百年战争还是七年战争,两国对于欧洲乃至于世界霸权的斗争从未平息过。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英法这对冤家走到一起,而法德渐行渐远呢?。我认为主要原因有四:

第一,历史的健忘。没错,英法百年战争,七年战争,法国都是吃亏的,但事情毕竟过去比较长的时间了,浪漫的法国人已经慢慢忘记了当初的痛。但普法战争失败之耻,割地赔款之痛却历历在目,对所割让的阿尔萨斯——洛林地区念念不忘,完全不记得该地区原本就是波旁王朝对德扩张的不义之财(事实上阿尔萨斯——洛林地区本属于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自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和约后方逐渐成为法国领土)。更重要的是法国人心中有很强的欧陆情结,可以接受海外对英国的失败,但对欧陆霸权却一直希望抓在手里。当然这也和它长期以来恶劣的地缘政治态势有关。

第二,大国的自尊。自古以来法国就是欧洲强国,长期和哈布斯堡王朝、英国等争霸东征西讨,向来以欧洲头等强国自居。而德国(普鲁士)在历史上四分五裂,直到近代方才崛起,作为新兴国家,法国始终对其抱有很强的自豪感,因此更加无法忍受对它作战的失利,“一定要找回场子”。

第三,意识形态的原因。法国自其大革命以来,一向以自由民主的传道士和卫道士自居。而无论是普鲁士王国还是德意志帝国包括奥匈帝国都是专制保守的,一方面法国瞧不起德国,另一方面又对德国强大的工业实力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从而根本不愿和德国多接触交流,想方设法要削弱德国以谋求自身安全。在这里不能不感慨一下,抛开其他因素不谈,拥有钢铁般意志和绝对权威的斯大林真正做到了完全以利害关系和力量对比来推行外交政策,完全无视意识形态与社会制度的限制和差异,是一个真正成熟的政治家。

第四,失败的大国外交。俾斯麦生前有句著名的预言,“欧洲的大国迟早有一天要为了几个巴尔干的蠢货打一场欧洲大战的”。事实证明了俾斯麦的睿智。20世纪初,奥匈帝国的外交为塞尔维亚牵制;德国的外交为奥匈帝国牵制;俄国的外交又被德国牵制;法国的外交被俄国牵制;英国外交被法国牵制。这一连环扣起始于巴尔干,终使英法与德奥由对立走向战争成为离弦之箭,再无转圜余地。

历史是不可以假设的,但是换个角度重新审视历史,也许我们可以从中得到一些有益的启示。

数百年来,法国一直梦想拥有欧洲大陆霸权,但为此吃尽苦头,得益甚少。但通过建立世界殖民帝国却牢牢的占据了世界强国的地位。普法战争失败后,法国也依然是世界一流强国。可见殖民地的重要性。而一战中法国虽然成功的和英国结为盟友并打赢了战争,但战后的法国成为了一个次等强国,甚至还不如普法战争失败后的法国。如果普法战争后法国能认清形势,调整思路,放下身段与德国抱团,情况或许将完全不同。这种选择的利益和现实基础何在?

德国是个新兴的帝国主义国家,参与到国际政治游戏中来的时间很晚,可以说搭的是末班车。因此它的殖民地的面积和人口远远无法与英法相比,但它的实力并不弱于这两个国家,所以它的获取殖民地的迫切心情可以想象。按马克思的理论,当帝国主义国家的政治经济发展不平衡时战争将无法避免。德国要想获得新的殖民地就必须对现有殖民体系大洗牌。对德国而言最理想的莫过于拉拢法国对抗英国。因为英国有着海上的绝对优势地位,它的海军虽然在19世纪时走了一段歧路,但实力仍然不是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对抗的,更不要说德国这个刚刚开始建造海军的国家。而德国实力虽强,但和法国作战必成两败俱伤之势,此时法德无论谁胜谁负,都将成为半残之躯,能得到多少海外殖民地让人怀疑。而历史上也正是如此:一战后德国在远东和太平洋上的利益主要为日本所得,法国除了得到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欧洲大陆霸权的虚衔外并没有得到什么太多的实际利益。反过来,英国作为世界头号殖民地大国,利益主要在海外,其殖民地面积和人口都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如果法国和德国结盟,联手对付英国,便都可以把大量的陆军军费移为海军军费,我想他们得到的利益将大得难以想象。但是法国以愚蠢和短视著称的“绿水海军”计划表明它已经失去和英国争夺海上霸权的勇气,全力与德国争霸欧陆的战略思维。

接下来再谈谈英德之间的关系。谈一战前的英德关系就不能不谈1898—1901年的英德同盟谈判及被称为“唯一正式的外交合作协定”的1900年的英德协定。“英德关系中的决定时刻是在1900年10月16日,而不是1898年或1901年的谈判”。

其实,自拿破仑战争以来,英德一直把彼此看成是“天然盟友”。自德国统一后,历届帝国宰相都曾尝试与英国正式结盟,只是英国严格奉行“光荣孤立”的外交方针,结盟始终没有达成。随着德国实力的迅速增强,德国的资本家们越发的需要广阔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市场,而德国羸弱的海军是无法实现海外扩张的目标的。这样一来与大英帝国结盟,借助其广阔的殖民地,一个雄距大陆,一个称霸海洋,正是威廉二世想要的理想结果。而且英德结盟比起德法结盟的成功可能性的最大优势是两国王室的血缘关系。而法国的执政党秉承雅各宾主义传统和“自由、民主、博爱”的信念,坚决反对殖民活动,尤其仇视德意志帝国。法国的殖民帝国的建立完全是由一小撮野心勃勃的冒险家、高级文官、军人和传教士们在或多或少脱离政府管制的情况下完成的,这些人同样对在卧榻旁虎视眈眈的德国没有一点好印象。那么英德两国谈判的过程如何,成果几许,最后为什么又没有捆上同一辆战车呢?

1898年3月29日和4月1日,当时的英国殖民大臣约瑟夫·张伯伦与德国大使哈茨费尔德两次会晤,张伯伦开门见山的提出,英国将放弃传统的孤立主义政策,“寻找将帮助她(英国)所希望的和平的同盟”,而这个盟友正是德国,“据我看来,在那些较大的事情上,德国的利益是和我们的利益实际上是一致的”。提出英德两国就中国和西非问题举行谈判,建立同盟;假如德国现在就站在英国一边,以后如果遭到攻击,英国将支持德国。但是德国担心一旦自己答应了同盟条件而英国议会拒绝同盟条约,德国就会成为法俄的主要敌对目标,成为英国的替死鬼。同时认为英国提供的利益远远不能补偿德国与法俄对抗造成的损失;并且在西非和中国的区域结盟也无法消除阿尔萨斯——洛林地区这个不定时炸弹对德国的巨大安全威胁。因此德国人断然拒绝了英国人的条件,反过来要求英国加入“三国同盟”,以对抗法国。而负责谈判的张伯伦知道英国议会不可能答应这个同盟,谈判第一阶段无果而终。

1899年10月,布尔战争爆发,欧洲各国掀起反英高潮,与英国在远东、近东、中亚冲突不断的俄国借机积极活动,反英同盟的阴影在英国政治家的心中挥之不去。迫不得已,张伯伦等人又开始转向德国。张伯伦于11月30日发表了著名的“新三国同盟”说,认为英、美、德三方同盟“在未来世界上将是更加强大的力量”。但他的讲话在三个国家均遭受冷遇。德国外交大臣比洛强调了现存的三国同盟的重要性,甚至还提出要建立强大海军以抵制英国。英德同盟谈判遭到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机会再次在两国领导人手中溜走。

但事情就是这样奇妙,在两国关系陷入僵局时,远东的一件事把英德两国重新拉到谈判桌上。这就是1900年6月的中国义和团起义。被布尔战争搞得焦头烂额的英国深知自己已经不能独立维护中国的完整和门户开放,更难以抵制俄国人咄咄逼人的扩张态势。无奈中英国决定加强同德国和日本的合作,支持这两个国家在山东和朝鲜的要求。甚至德国人在山东立足未稳的时候就已经急不可待地要求分享英国在长江流域的权益,可谓毫无吃相。经过讨价还价,英德两国于1900年10月16日通过换文的方式缔结了一项《英德协定》,又名《扬子江协定》,内容如下:

1.将中国江河及沿海各口岸自由开放,“凡其势力所能及,对于一切中国领土均应遵守此原则”。

2.两国政府“不得利用现时的混乱在中国获得任何土地利益,其政策应以维持中国领土,不使变更为宗旨”。

3.若其他列强利用中国的混乱局势,无论用何种方式,欲获得任何领土利益时,英德两国“关于保护本国在华利益所采取的行动应取得彼此的理解”。

4.英德两国政府将上述协定照会奥匈、法、俄、日、意、美六国政府,邀请他们参加。

该协定的签定对于两国而言有着重要的意义。首先,英国可以利用德国人的陆军优势在远东对抗俄国人,最终将“导致我们日益接近和德俄分离”;其次,该协定不是简单的划分势力范围,而是共同保证中国的领土完整和门户开放;最后,两国明确表示要在中国进行外交合作。英德同盟至此初见端倪。

时机来的总是很快,快到了你不一定能反应过来,快到了近在眼前你都抓不住。1901年欲壑难填的俄国人提出了狠毒的12条作为撤出满洲的条件。无力对抗的英国再一次想到了德国,打算和德国成立正式的远东同盟。但德国人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有些滑稽:德国是追求商业目标的国家,1900年的英德协定“与满洲决无关联”,“德国在满洲没有什么重大利益,该地区的命运也是德国决不关心的事”。申明犹如晴天霹雳,英国人呆若木鸡。从此,英国人对德国再也不抱任何幻想,1901年英国海军部把德国正式列为英国的潜在敌人。1902年英日同盟签署,1904年英法结盟,1907年英俄达成协约,德国沦为弃儿。多年后,兰斯多恩被问及为何放弃英德合作时,答曰,“这和满洲有关,我发现我不能信任他们”。也许对于当时的英德两国来说,结盟失败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情,是大国外交中屡见不鲜的现象,但是十几年后,对于世界人民,对于英国人民,对于德国人民,这无疑是一场灾难的开幕式。

现在,我们应该拿出一定的时间和篇幅来好好梳理一下德国人的外交了。

提到德国外交就不能不提大名鼎鼎的“铁血宰相”奥托·冯·俾斯麦,他的那句“当代的重大问题不是通过演说与多数派决议所能解决的……而是要用铁和血来解决”可谓家喻户晓,但其本人决不是一个只知战争与杀戮的莽撞的武夫。相反,他的成名更多的是得益于高明的外交手腕,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俾斯麦的性格和外交作风那就是强硬但保留适当的回旋余地,野心勃勃但有所节制。而这些正是以威廉二世为代表的德国外交继任者们所欠缺的。我认为很难讲的清俾斯麦的存在给德国带来的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有了他,德国迅速实现统一(无可否认的是统一的根本原因还是普鲁士超强的实力);而没有他德国的统一即使能够完成也要让人绝望地向后推迟,或许就没有机会成为两次世界大战的策源地,德国以及世界人民也许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万幸(或者不幸?)的是历史没有这么多的可能而只有存在。

回顾俾斯麦外交的核心,就是在欧陆孤立法国的同时防止出现一个反对德国的大同盟。毕竟在欧洲大陆的中心出现一个统一强大的德意志帝国对欧洲大国都是巨大的冲击。为此,他殚精竭虑地编织大陆联盟国家外交体系,以维持与俄国的传统友好关系以及与奥匈帝国的联盟关系。为防止矛盾重重的俄奥两国为争夺巴尔干擦枪走火,俾斯麦先后促成了1873年的“德俄奥三皇同盟”、1879年的“德奥秘密军事条约”和“俄德再保险条约”加以约束。为转移法国对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注意力,他刻意推动法国开展海外殖民活动,让英法斗得你死我活。同时极力维护欧洲大陆的均衡,避免德国过多地参与世界事务而导致与英国的利益迎头相撞。事实证明俾斯麦的钢丝走得很好:拿破仑三世在老练的俾斯麦面前犹如一个莽撞的愤青,好大喜功,却又不愿付诸行动,依赖公众舆论,却又犹豫不决、不愿冒险的性格弱点被俾斯麦一一发掘并充分利用,使其得罪了几乎所有的大国,被空前的孤立起来。而德国得到了充足的喘息时间,飞快地发展自己的实力,成为欧洲乃至于世界的头等强国。如果说俾斯麦一生有什么败笔,大概就是普法战争后没有体现出一贯的慷慨大度。50亿法郎的赔款、对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占领,甚至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干脆在法国凡尔赛宫的镜厅正式即位为德意志帝国皇帝致使此后德法成为不可和解的死敌。其实,早在1867年,俾斯麦就曾向英国人金斯顿保证,他不准备兼并法国的土地。“我们从来不会挑起战争,因为从中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获取。如果设想法国被占领后普鲁士军队将在巴黎驻防,那么我们将对战果如何处置呢?我们不会占领阿尔萨斯,因为阿尔萨斯人属于法国,也愿意继续留在法国。”没有人可以搞清俾斯麦推翻自己的诺言是出于何种考量,也没有人知道俾斯麦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以及应对措施。比较合理的猜测是在最初阶段俾斯麦也反对兼并阿尔萨斯——洛林地区,但毛奇及将军们首先从德国的军事战略目的出发,强烈坚持要兼并土地。俾斯麦可能后来也被阿尔萨斯——洛林地区重要的战略作用以及人口、资源所吸引,最终放弃了他的坚持。但从此以后法德之间的限制和反限制由此成为主宰此后近百年国际关系史的关键问题,这块土地在二次世界大战中在德、法之间几易其手,最终还是在二战后被归还法国,德法两国也才从此修好。

但命运女神不会永远垂青于同一个人、同一个国家的。德国统一后,经济迅猛发展,对原材料进口地和工业制成品出口地的需要与日俱增。事实上在俾斯麦执政的后期就已经不得不对国内新兴的制造业利益集团让步,也开始参加到全球殖民竞争中来。俾斯麦去职后这些人更加缺乏约束,一直鼓噪建立强大海军以争夺殖民地。威廉二世更是全盘推倒俾斯麦的“欧陆政策”,实行意在争霸全球的“世界政策”,稳健自制的外交政策从此与德意志帝国绝缘。而继任的帝国宰相比洛也承认自己缺乏俾斯麦那样“在空中同时玩8个球的能耐”,对德、奥、俄三国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三国与英国之间微妙的互动无法准确把握,因此只能复杂问题简单化,就是将德奥同盟固定下来,同时放弃在俄奥之间的协调与制约,并竭尽全力签定德英全面同盟条约。

在英德同盟谈判开始后德国人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首先他们未能了解自己的安全的真正需要。他们依然固执的认为自己的安全仅仅在欧洲,大概这是它易于被东西夹击的后遗症。欧洲的安全成了德国外交的目标。

德国统一前,俄国人一直以普鲁士的保护人自居,普鲁士也一直满足于这种保护。虽然俄国对普鲁士从一个受俄国庇护的弱国成长为欧洲大陆首屈一指的强国抱有一丝嫉妒和不快,但总的来说,俄德两国并无根本的利害冲突。但1894年法俄结盟,德国害怕与俄国交恶,进而遭到法俄两国东西两面的联合攻击从而陷入到它一直深深恐惧的两线作战中去。其实德国大大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它完全有同时对抗法俄两国的实力。况且此时欧洲大国只对殖民地感兴趣,德国的殖民地极少,与俄罗斯冲突的机会自然很少,英国才是德国安全保障的关键所在,它的立场决定着欧洲大陆的力量对比。哪怕英国只是保持善意中立,不去联合法俄对付德国,欧洲大陆的势力便已经均衡(甚至略微有利于德国),德国的安全自然有了保障。此时英国主动提出与德国建立远东同盟,对德国来说无疑于天上掉馅饼,瞌睡送枕头的好事。可以借机使其远离法俄,倒向自己,同时进一步离间几乎势同水火的英俄关系,英法俄三个国家就永远不会走到一起。但是威廉二世显然完全不具有希特勒的冒险精神,过于担心英德远东同盟给法俄带来的刺激,却不知《英德协定》签立后在俄国引起的巨大恐慌。对有可能变成英德同盟的英德协定始终漠然的态度;坚信英俄矛盾、英法矛盾尖锐不可调和,英国将最终走向自己,英国将接受“德国对于殖民地和其他方面的愿望”的无端自信,使得德国轻易地拒绝了英国提出的建立远东同盟对抗俄国的要求,失去了与英国建立盟友关系的最佳时机。

其次,德国人缺乏对英国的传统外交政策的基本认识,忽略了和英国建立区域同盟的重要性。长期以来,英国一直拒绝加入无限制的全面同盟,只对有限制的军事协定感兴趣,其宗旨无非就是为了对付有明确范围及定义的危险,并使自己有回旋余地。但事实上所有的区域协定都有道德上的约束力。如1887年的地中海协定签署后,英国在外交上与意奥两国合作,成为潜在盟友。在1901年3月到12月的英德谈判中英国也再次提出两国在西非及其他殖民地的合作问题。何况彼时的英国正焦头烂额,在国际上举步为艰,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果1900年的英德协定成功实施,英德顺利建成远东同盟,又在后续谈判中达成其他协定,那么英国完全可能和德国就国际问题广泛交流意见,在世界范围内建立合作关系和其他更多的区域同盟关系。这样一来,英国就将被成功的绑上德意志战车。可惜,德国人的野心太大,胃口太大,不愿意接受区域同盟,告诉英国人要么建立全面同盟要么什么都别谈。愚蠢贪婪胆小的威廉二世葬送了德国的绝世好棋!(有部分学者认为威廉二世身体上的先天性残疾给他的心理带来了创伤,这个创伤造就了他傲慢、浮夸、自负、自卑以及反复无常的性格特征。)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在英国拒绝了正式结盟之后,威廉二世竟然妄想利用武力恫吓和施加外交压力来逼英国就范。如此简单粗暴的政策,完全不符合德国恶劣的地缘政治处境和外交态势,俾斯麦在任时的外交灵气已经荡然无存。

德国从同时玩8个球到只能玩英国这一个球,而现在,这最后一个球也掉了!战争已经不可避免,而德国的战败这时已经注定!外交,失败的外交葬送了德国的前途,也把世界人民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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