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罗竖一:政府退出公募市场是利大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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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文/罗竖一 中国红十字会常务副会长赵白鸽曾经声称,将红会与“郭美美”划等号是不公平的。   道理上确实如此,但不可否认的是,自从2011年6月郭美美炫富事件爆发之后,中国公益慈善募捐市场深受打击,尤其是以中国红十字会为代表的具有官办性质的一些公益慈善机构之募捐,更是遭遇了十分罕见的“寒流”。 然而,另一方面,正像南都公益基金会理事长徐永光所言,这些年来,行政力量助推的“慈善风暴”席卷了许多地方,逼捐、派捐、以权谋捐的现象时有发生。   据2013年7月31日《中国青年报》报道,现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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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罗竖一

中国红十字会常务副会长赵白鸽曾经声称,将红会与“郭美美”划等号是不公平的。

道理上确实如此,但不可否认的是,自从2011年6月郭美美炫富事件爆发之后,中国公益慈善募捐市场深受打击,尤其是以中国红十字会为代表的具有官办性质的一些公益慈善机构之募捐,更是遭遇了十分罕见的“寒流”。

然而,另一方面,正像南都公益基金会理事长徐永光所言,这些年来,行政力量助推的“慈善风暴”席卷了许多地方,逼捐、派捐、以权谋捐的现象时有发生。

据2013年7月31日《中国青年报》报道,现在,云南要对自己动刀子,割掉身上这块“肥肉”。7月18日,民政部和云南省政府联合举办的“推进社会建设创新社会组织”座谈会上,云南公开宣布“政府退出公益慈善募捐市场,除发生重大灾害外,不再参与社会募捐”。

对于长期迷恋、过分依赖公益慈善募捐市场的地方政府而言,能作出如此的决定,真可谓壮士断腕。

不过,事实上早在2003年,时任中国民政部救灾救济司司长的王振耀接受媒体采访时就表示,政府将减少直接出面组织群众捐款捐物的“集体活动”,避免直接参与募捐。

然而,“势单力薄”的王振耀却于2010年6月,以辞职的方式离开他工作了20年的中国民政部,而出任北京师范大学“壹基金”公益研究院院长。

尽管中国民政部办公厅新闻办工作人员向南方周末记者证实,王振耀的辞职完全是一次正常的工作调动。王振耀也是如此解释。但是,中国“特色”的权力运作机制告诉我们,持有政府应该避免直接参与募捐等“不合群”之执政理念的王振耀,肯定是遇到了一些其无法抗拒的力量。

直言不讳地讲,长期以来,中国官方之所以紧抓公益慈善募捐市场,除了经济方面的原因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政治层面的重要因素,那就是,在为数众多的公权力掌握者看来,将社会、企事业单位和个人等方面的募捐款项,先行汇集到政府或者官办性质的公益慈善机构的腰包,然后再由官方直接出面“施恩”,就可以让被施予者对执政党和政府感恩不尽。

可事实上,久而久之,源于政治层面的这种方式,不但不能很好地维护执政党和政府的形象与公信力,反而会严重地损伤之,甚至会让社会大众反感之、厌恶之。

譬如,据媒体报道,云南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理事长沈光鑫指出,一个兄弟省份遭遇泥石流灾害,政府硬是要求所有捐款必须通过红会。当时,正是“郭美美事件”最热闹的时候,民间组织和公众拒绝捐款。一个兄弟省份遭遇泥石流灾害,政府硬是要求所有捐款必须通过红会。当时,正是“郭美美事件”最热闹的时候,民间组织和公众拒绝捐款。

这其实正像《三国演义》所讲,“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当然,政府的过于自信,以及对民间公益慈善机构的不大放心等,也是政府迟迟不肯退出公益慈善募捐市场的主要因素。

但是,有关新闻显示,云南省民政厅民间组织管理二处副处长杨武成告诉记者,云南一些社会组织存在政社不分的问题,一些研究会、学会就像“二政府”。到了县里,红十字会和慈善总会系统募集的善款,往往会被挪入政府财政预算的盘子里,用来修路。对于地方政府来说,这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邓国胜的团队曾有统计,汶川地震760亿元的捐款中,80%左右流入了政府财政,最终成了政府的“额外税收”。

显然,官方的如此参与和运作,会造成很多的问题,甚至会滋生更多更大的腐败问题,而十八大报告和习近平讲得非常清楚,那就是,如果腐败问题解决不好,就会“亡党亡国”。

何况,不容置疑的是, 2012年年底,民政部部长李立国表示不再指定个别或者少数公益慈善组织接受捐赠后,即在2013年芦山地震中,国内第一家民间公募基金会壹基金“就冒出来了”。地震发生第一天,壹基金获得的捐款数额是红十字会的70多倍。

换言之,中国民间公益慈善机构是值得信任的。然相反的是,现在一些地方慈善机构,成了“政府的收钱口袋”。尽管事实上正像中华慈善总会原常务副秘书长杨团所讲,1994年中华慈善总会成立时,民政部老部长崔乃夫曾明确提出,“我们不是政府,要和政府分开”。当时,国有资产管理局的人还跑过来说,慈善捐的钱是国有资产。崔乃夫的回答是:“不行,这不是国家的钱,是社会的钱,老百姓的钱,我们要对捐款人负责,国家是不可以插手的。”

我们不可否认,中国民间公益慈善机构基本尚处于幼年或少年时期,亟须政府的扶助和社会的关爱。

但是,中外的无数事例雄辩地表明,公益慈善募捐市场更需要自由竞争,而不是政府的包办,或者变相的垄断。

诚然,如果让政府一下子退出公募市场,其肯定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甚至会引发一些较大的矛盾,但是,十八大报告讲得非常好,那就是,深入推进政企分开、政资分开、政事分开、政社分开,建设职能科学、结构优化、廉洁高效、人民满意的服务型政府。而且,以李克强为主导的新一届中国政府早已公开承诺,加快建设职能科学、结构优化、廉洁高效、人民满意的服务型政府。换言之,政府退出公募市场是建设服务型政府的必然要求。

综上所述,笔者罗竖一认为,政府退出公募市场是利大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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