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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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保卫新中国    ——忆抗美援朝战友张汉臣同志   瞿南冕 在这盛世如花如花盛世的日子里,接到了抗美援朝老战友张汉臣同志寄来他的一张近照。我手捧着他的近照,端详着他那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面容,不禁感慨万千,许多往事涌上心头。   他,是吉林市人,如今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我是湖北罗田人,已有八十又三了。我和他于1949年秋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某炮兵连相识。当时他已是参加过辽沈、平津和大军南下湘西歼灭白崇禧主力等等战役的老兵老班长老党员了,而我当时是刚入伍的新兵,什么都不懂,是他手把手教我引

保卫新中国

——忆抗美援朝战友张汉臣同志

瞿南冕

在这盛世如花如花盛世的日子里,接到了抗美援朝老战友张汉臣同志寄来他的一张近照。我手捧着他的近照,端详着他那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面容,不禁感慨万千,许多往事涌上心头。

他,是吉林市人,如今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我是湖北罗田人,已有八十又三了。我和他于1949年秋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某炮兵连相识。当时他已是参加过辽沈、平津和大军南下湘西歼灭白崇禧主力等等战役的老兵老班长老党员了,而我当时是刚入伍的新兵,什么都不懂,是他手把手教我引导我,让我一个十九岁的学生娃娃在短短一年里成了一名坚强的解放军战士。

记得1949年底部队进入广西大窑山剿匪,几乎每天,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就要吃完晚饭。晚饭后便要出发对土匪实施袭击、剿匪——歼灭***的残余势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个个手臂上扎着白毛巾,不管道路是什么样的,坑、水、泥滑一概不管了,只管盯着白毛巾前进,摔倒了,立刻爬起来继续前进,哪管疼痛。最难堪的是漆黑的雨夜,一个个被雨水淋湿了,因经常摔倒弄得满身的泥浆个个像泥猴似的,但个个还是喜笑颜开的。休息时,因里外都是湿的,无衣替换就让热身子将它沤干。有时战友张汉臣从他的背包里找出一套比较干的衣服坚持让我更换下湿衣,而我都是婉绝。有时在天亮前咬住了一股残匪,都像狂风扫落叶般地将其消灭、俘虏;但有时在一夜之间奔跑了百余里扑空了,土匪跑了,我们就找个村庄休息,老百姓都热情地招待我们。我们都是顾不得疲劳,首先要帮老百姓做事。如帮老百姓担水,打扫清洁将屋里屋外收拾得整整齐齐,然后吃饭、休息。

有一次,我们一个加强连有一百五六十人在营长的带领下,进入了大窑山的腹地,我们翻山越岭,上山用手攀着枝条,爬着前进;下山就坐着往下溜,衣服都被荆棘划破了,在休息时我的战友张汉臣像妈妈似的给我缝补。

还有一次,在大窑山里,我们一个连竟然被土匪包围了一天一夜。因我们进山六七天了,土匪估计我们带的粮食吃完了,他们妄图吃掉我们。于是在一个漆黑的晚上,他们向我们的驻地进攻。可是,我们早有准备,营长将我们分成了六个战斗组一二三四组扼守村庄的东南西北险要处,五组保护电台,六组机动。我和战友张汉臣分配在一组,扼守在匪徒重点攻击的要道上。天刚黑,我们吃完晚饭就进入阵地,埋伏在一道大约是拦畜牲的断墙后边。趴在地上等了大约有个把小时。原来被湿透了的内衣贴在身上多难受啊。战友张汉臣反复提醒我别打瞌睡。而我心里很着急,因没有摔过手榴弹,怕拉了拉索之后甩不出去炸了自己和同志们,而战友张汉臣时时将他的嘴对我的耳朵小声说:“别慌,甩手榴弹时,将盖扭开,右手握弹,左手将索一拉,然后猛地甩出去。别慌。”我默默地点点头。大约到了第二天凌晨一点左右,只见前面的庄稼地里黑黑压压的一大片匪徒上来了。战友张汉臣轻声告诉我:“别慌,等他靠近,听连长的指挥枪响了,我们立刻将手榴弹甩过去。”匪徒们越来越近,我心慌得“突突”直跳。大约十多米远了,只听“叭”地一声,连长的枪响了,于是我们立刻向匪徒们开了火,只见匪徒们倒的倒,跑的跑了。因为是在黑夜里,我们也不了解敌情,不便追击,只能原地坚守,等待匪徒再次攻击。结果匪徒们溃退了,再也不敢来攻了。等到天明清查我们的阵地上匪徒丢下的尸体竟有13具,被击伤的动弹不得的竟有9人.这次战斗加上另两处毙伤的匪徒共有53人。匪徒们再也没敢进攻。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我们的团长带着一个营赶来了,于是匪徒们溃退了。我们带的粮确实不多了,于是在山沟的小村庄里找来了不少南瓜,用有限的粮食凑合着南瓜充饥。当时,战友张汉臣总是将大米饭让给我,而他自己坚持吃南瓜。我哪能吞得下……

记得有一次,经过一夜的奔袭,我们咬住了一股残匪,拂晓时,匪徒们凭藉着坚固的工事疯狂地抵抗,当时战友张汉臣还是一名轻便火箭炮的射手,我是他的助手。当时,连长命令我们必须在拂晓前将敌人的碉堡用简便火箭炮摧毁,扫清前进的道路。为了稳准地摧毁敌堡,必须选择跨过一道十几米宽的敌人用机枪封锁的开阔地,进入抵近敌堡约十多米处的一座土坎下的发射地。我的任务是随后将两枚穿甲弹送到发射地。我这时是第二次参加战斗,心里还有些慌。战友张汉臣鼓励我说:“勇敢些,等我冲过封锁线后,你听到敌人枪声,丝毫不要犹豫,立刻猛冲过去。”接着就见他抱着简便火箭炮像箭似地冲了过去,紧接着当我听到敌机枪声时就毫不犹豫地背着两枚穿甲弹猛地冲过去了,紧接着是敌人的疯狂地扫射。于是我们俩急忙做好发射准备,只见他在两挺机枪的掩护下瞄准了敌堡,接着只听见轰隆一声,敌堡粉碎了,步兵冲上去了,全歼了残匪。当时,我因离简便火箭包的尾部过近,耳朵被震得整天听不见别人的说话声。这次,首长表扬了我们给我们记了功。而我当时认为只不过是把炮弹送过去了,没什么值得表扬的。

在1950年的上半年,几乎都在天天白天休息,晚上摸黑、袭击、围剿、忍饥挨饿、异常疲劳,战友们没有一个叫苦的。在连续的几次的战斗中,战友用简便火箭摧毁过敌人的两座碉堡。特别是白石山一战,让匪徒们的尸体漫山遍野。因为原来讲宽大,将俘虏的匪徒们教育之后又放了让他们回家好好劳动,可是他们一次再次的不听劝告,当你放了他们之后他们又去当匪。这样,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将匪剿完,于是我们在战斗一打响之后,我们就要死的不要活了。因此在白石山一战,就让他们尸横遍野了,让他们吓破胆子,再也不敢当土匪了。因此,很快取得了歼灭顽匪的胜利。

1950年秋季按照上级的安排,在我军对残匪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之后,就将彻底肃清广西残匪的任务交给了地方部队。之后我们便请求参加“抗美援朝,保卫国家”的战争。我在战友张汉臣带领下表决心,写申请,打血押。坐了几天火车来到鸭绿江边。我们举手庄严宣誓:为保卫新中国的安宁,不怕粉身碎骨······

记得有一次战友张汉臣请我帮他写了一封信给他的爱妻,因为他识字不多。我便按他说的意思写了,依稀记得:

秀娟爱妻:

日子过得真快,想不到我告别父母和你忽忽已四个年头了。在这四个年头里,有说不尽对父母和你的思念,有说不尽的对你的感激,因为我把奉养父母,操持家务的重担全托给了你。你任劳任怨······哎!一想到这些,都禁不住偷偷的擦泪······原来打算打倒老蒋建立了新中国之后回来和你们团聚,可想不到敌人又将战火烧到了我们家门口——为了保卫新中国,保卫人民的幸福,我又申请加入到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行列,奔赴朝鲜战场打击侵害者。

爱妻啊,我如果能够胜利归来和你们团聚当然是我的愿望······,但,说不定可能要牺牲在战场,果真如此,希望你以我的父母为父母;希望你重新组织个幸福的家。能如是:则我会含笑于九泉啊!爱妻呵,再见吧!

你的汉臣

1951年3月10日

信是帮战友写的,但是我当时是泪珠与笔黑齐下的······

记得在鸭绿江边,战友张汉臣指着东北方向的绵绵山岭对我说:南冕同志,你看我的家乡就在那边,多少年来,受到了侵略者的摧残,看那绵绵的长白山山岭处都沾着人民的血泪啊;你在看这曲曲弯弯的鸭绿江水,多少年来收到了侵略者的践踏,如今还漂着血痕啊!我听了之后,不禁热泪沸腾,说:我们跨过去打击闯过大海而来的侵略强盗,洗雪我们百年来的奇耻大辱,保卫我们的新中国,我们的新中国在中国***领带下站起来了!帝国主义逞凶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啊!接着我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唱着雄壮的歌声在苍茫的暮色中跨上了鸭绿江大桥。那时只觉得热血沸腾,思绪万千,为了保卫祖国,为了解救苦难的朝鲜人民,准备战死沙场,心里只在默默的唠叨:祖国啊,再见吧,您听我的胜利消息吧!想着想着,那燕太子送荆轲刺秦王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名句涌上心头。于是我边擦着泪边迈着雄壮的步伐,边想着战友张汉臣的话不觉一首短诗涌上心头:

白山血存恨,绿水泪痕新。

战死为报国,来生报母恩。

在踏上朝鲜国土时回头看祖国的安东市是灯火辉煌一片;再看朝鲜,不见一丝灯光,那是为了不给敌人暴露目标啊!看啊,我们所到之处哪一处不是残垣断壁,哪一处没有写下敌人的血债!

我们进入朝鲜后,为防敌机的轰炸,一切物体都要进行伪装。所有活动,如行军,打地道、挖战沟,筑工事,抢送粮、弹、打击敌人都在晚上进行,晚上成了繁忙的世界。在各种艰苦的活动中,战友张汉臣都是将“死”和“苦”留给自己,将“生”和“乐”让给别人,他常说他是***员,他应该这样做。

在与敌人对峙的前沿阵地的地道里,常常缺水,经常要利用黑夜的掩护冒着敌炮的封锁背着水桶到山下的小河里去抢水,有时要付血的代价。我的战友每次都是争抢着去,将一桶桶清凉的水背进了地道。

又一次抢送粮弹,通过敌人封锁线时,我们爱唱歌、爱说笑的小张战友倒下了,我们抹着泪用敌炸弹炸起的浮土掩埋了他的尸体,我见我的张汉臣战友流泪了。有一次,一颗炸弹落在我身旁,有经验的战友张汉臣猛地一掌将我推倒,用他的身子掩护我,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之后,我和他都被黄土掩埋了。

有一次,在天空闪着寒星的黑夜,我们为了配合上甘岭战役打击敌人,我们团的首长组织了一个加强连,出敌不意在漆黑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敌人盘踞的上甘岭右翼铁原前线的一座山,将敌人防御的工事彻底摧毁了,打个稀巴烂,打死俘虏了不少敌人。这次战友张汉臣的简便火箭炮大显了神威。不幸的是在返回地道的途中,遭到敌人排炮的袭击,只是我们这个加强连伤亡过半了。可是我和我的战友居然活了下来。

在1952年的秋天,我和我的战友张汉臣被分配到配合连九连驻守在铁原前沿阵地一座地道里。有一天接到上级通知,要我到师教导队报到,学习无线电通讯技术。我和战友张汉臣同志告别时,他依依不舍地说:“南冕同志,祝贺你学有所用,党不会埋没你的才能。听说无线电很神奇,不用线能将首长的命令、指示及时传到部队,能给炮兵报告敌情,让炮兵稳准地打击敌人,能及时向上级报告情况,可重要啊,你得学好,为保卫祖国立功啊!”我当时坚定地回答说:“不辜负战友的希望!”记得我和战友握着手分别时,他泪流满面······

啊,想不到这一别,竟是五十多年了。这五十多年,我有说不尽的对他的怀念,怀念他的无私奉献、任劳任怨的一个真正的***员的高贵品质,怀念他处处为别人着想,处处把“生”和“乐”让给别人的崇高精神。

我在师教导队学习仅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掌握了无线电通讯技术。之后,我和新的战友们背着当时从敌人手中夺过来的沉重的电台又奔赴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更有说不尽道不完的可歌可泣的战友们······之后我还当过无线电通讯教员,教会了其他一些战友。我们是边打仗边总结经验边学习的。

战友啊,张汉臣同志,我们的许多亲密的战友战死沙场,想起来有说不尽的哀思,有抹不干的泪痕!又想到我们俩居然能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九死一生中活了下来,真真是奇迹!然而更大的奇迹是,我们居然能活到这盛世如花,如花的盛世!

战友啊!我们相会吧,让我们相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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