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无名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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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1960年代有个电影《东进序曲》,影片来自新四军历史上的一次转折性关键战役:郭村战斗。由于有这次战斗,奠定了江南新四军的一半的大发展的基础。历史上新四军分为江南和江北两部分,江北的四支队和八路军会合后,先后发展出新四军第2、4、5师实力强大,江南的新四军6个团,其中2、4、6团随陈毅粟裕进军苏南,渡江北上,以后发展为强大的新四军一师,由于6师和七师后来的发展是在一师再次南下支援的基础上,因此可以说新四军2、4、6团的发展壮大是新四军的主要基干主力。新四军陈粟部大发展肇始就来自这个著名的郭村战斗。

1960年代有个电影《东进序曲》,影片来自新四军历史上的一次转折性关键战役:郭村战斗。由于有这次战斗,奠定了江南新四军的一半的大发展的基础。历史上新四军分为江南和江北两部分,江北的四支队和八路军会合后,先后发展出新四军第2、4、5师实力强大,江南的新四军6个团,其中2、4、6团随陈毅粟裕进军苏南,渡江北上,以后发展为强大的新四军一师,由于6师和七师后来的发展是在一师再次南下支援的基础上,因此可以说新四军2、4、6团的发展壮大是新四军的主要基干主力。新四军陈粟部大发展肇始就来自这个著名的郭村战斗。

郭村是长江北的一个兴旺的集镇,新四军6团易名渡江北上本来只是为江南部队找个落脚点,预备打通与江北新四军的联系,6团长叶飞见到了中原局领导,接受这个领导的授予的“夺地抗日”锦囊妙计,6团痛击日寇之后跳到郭村来休整,这里本属“借地抗日”的借地,叶飞来此后却开始实施“夺地抗日”的第一步计划:建立政权减租减息。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以常凯申部下五虎上酱顾笨蛋的生死结义兄弟韩饭桶为首的国军暴怒起来,坚决要清除这些敢于实施“二五减租”的“奸匪”,当然前中央红军的俘虏52师师长,现在的89军长还看不上前闽东苏区的独立师长,他只派了一个保安旅来助威,而要求驻泰州的李明扬李长江部前来“剿灭奸匪”这样也算是获得了常校长凯申“打死敌军除外患、打死我军除内患”的真传,韩军长认为,怎么说二李也有2-3万人,消灭千把“奸匪”应该可以胜任愉快吧,只是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当郭村战斗不可避免之时,赶到江北的陈毅再四的严厉命令叶飞撤退,注意这是命令而不是商榷。他预见到敌强我弱的严峻局面,认为仅有2000人的6团很难抵挡韩李联军的进攻,即便暂时击退李长江的攻击,等韩德勤大军压下来,6团也必定是覆灭的结局。年轻的团长叶飞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独自打破围攻。他早已认真分析了局势,6团兵精械足,靠着进军上海附近的收获,每连至少9挺捷克机枪,部队是闽东来的百战老兵,而二李的部队完全是乌合之众,郭村是一个三角形的三个庄子的组合,每个庄子都有坚固的圩墙,又宽又深的水濠环绕,镇外河流纵横,二李部队是由地方地主护院的家丁,流氓团伙的乌合之众组成,较有战斗力的几支部队中大半是地下党员组织的部队,而且该部没有强大炮火。面对濠宽水深,圩墙坚固的郭村阵地,二李部队只靠乌合之众的人海战术攻击是很困难的,再加上赶来的陶勇团部分营,击败二李是很有希望的。既然撤退也会受损失,为何不用同样的损失打败打垮二李哪。叶飞拿出当年大部分共产党将领的最可贵的品德:为了胜利,个人荣辱置之度外。违令坚守郭村!结果叶飞以数千仁义之师大败李长江二万乌合之众,李部溃败逃散过半,被包围在泰州城。

郭村战斗有一个特殊功臣李欣/郑少仪,这位女青年当时18岁,叶飞和陈毅的回忆录中都特别提到她对新四军成长壮大的特殊贡献:是她在李部进攻的前夜,单身从颜秀武部队偷跑出来,凭着差劲的几下狗刨式横渡多条河流送来了准确的情报。使得郭村人数很少的部队清楚的知道敌人进攻的时间和位置,提前几个小时再次加强关键战线上的工事,高度调集远射速兵器——直白的说就是弹药充足的轻重机枪,结果李部主力狠狠的撞在南墙上,不仅是头破血流,当场折断了脊梁骨,二李部最精锐的陈中柱纵队被彻底打垮,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仅在一个上午的攻击中就被全歼。另一个反共积极分子陈才福部落花流水。颜秀武部几乎一半以上投奔新四军。郭村一仗就把李长江的武装力量全部打垮。此后虽然二李看韩德勤的笑话,但是说实在的,损失惨重之后,二李就是想帮韩饭桶也有心无力了,何况让韩饭桶逼他们做那火中取栗的危险事?傻子才卖老命那!这位立了特殊大功的功臣李欣/郑少仪,不久消失在历史记载中,叶飞和陈毅的回忆录都认为她后来牺牲在二次渡长江了。2000年前后才出现郑少仪本人的回忆录,她后来曾任过江苏/安徽的地区专员,法院院长。从她晚年的回忆录中看,似乎郑少仪丈夫的地位远远低于她。我曾看到过一个比较原始的回忆录说来给叶飞报信的主要人物是郑少仪,但当时还有一个跟着她的李部军官。个人猜测那就是她的丈夫,当时18岁结婚是很普遍的现象。而那人当时不是党员,甚至当时可能不知道郑少仪的身份。而除了这次的大功之外,也许郑少仪并不具备蔡畅、邓颖超委员长那样的超众才华,在此后的革命战争中她也没有再次有如此巨大的贡献,这可能是她此后湮没无闻的一个原因。

经常看到铁血上有些马甲乱喊:吃亏,补偿。表面上是为当了俘虏或者离队的曾经参加过革命的人鸣冤叫屈,实际上不过是诽谤gcd的领导和领袖。这里记述的女英雄李欣/郑少仪的生活可以做一个映照,我们知道新四军建军只有四个支队9个团,江北部队很快接受延安直接指挥。江南的新四军只有六个团,1,3,5团后来损失在皖南事变中。2,4,6团进到江北苏中一带,后来发展成为20,23和24军,其中又以6团发展的20军最为著名,无论是再下江南,鲁南战役,强攻孟良崮,淮海大决战第20军的英名都是功居前列,血战长津湖,突破临津江和坚守华川城,让中国陆军第20军的英名威震世界。而有多少人还能记起,在著名的中国陆军第20集团军的诞生史上有这位刚满18岁的女英雄郑少仪的特殊功绩,为了她的这个功绩,得什么样的补偿才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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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说无名英雄郑少仪

两次在文字里提到对第20军的诞生成长贡献突出的女英雄郑少仪,终于看到有一个网友回信说起这位无名英雄的历史,看来回信的网友这位女英烈有些亲属关系,对老夫的一些猜测性文字给以批驳,按他的说法:郑少仪/李欣在郭村战斗时不是18岁,而是20岁出头——1920年生人,是家里的长女,高中毕业。解放以后曾任很长时间担任某省司法厅副厅长,并且与叶飞上将交往密切,叶上将每到临安必看望这位老战友。抗日英雄郑少仪已经在2002年病逝。据这位网友说,当年李大麻子所部有许多部队是在郑少仪的领导下归降人民的。这和我看到的历史文献说她是李部颜秀五纵队的地下党支部书记的资料吻合。但是我看的这些资料也提到,归降的各部队是在与上级中断联系后,独立决策拉进郭村的。譬如对战斗起关键性作用的颜秀五部机枪连。因为郑少仪送情报进郭村后是无法再出来的。并且有个特殊的说法是:颜秀五本人虽然好玩猴子,妻妾众多,并且在后跟随李大麻子进了汪伪政府,但却是由陈毅单独联系的情报员,他主要为苏北新四军提供战略情报。

如我在主贴里所说,曾经击败美国陆战一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集团军的诞生历史上郭村战斗是一个承先启后的转折点。原来23,24军的前身,新四军第2,4团的红军历史是长于新四军六团的,但郭村战斗之后,便形成了6团及发展部队始终强于2,4团的局面,在长征老红军陶勇王必成是新四军一师旅长的时期,一旅旅长叶飞兼副师长。到解放战争时期,20军/山东一纵也是三野的主要攻击军。遮个历史渊源主要来自郭村战斗后,起义部队主力编入6团,形成了6团的装备人数明显优于2,4团的局面。因此郑少仪与20军的贡献是非常突出的,但如那位汇信网友所说,叶飞上将多次探望郑少仪——似乎她解放后又恢复了旧名李欣,然而郑少仪地位并不高——按那位网友的说法:她丈夫原是上海地下党,解放时其职位远低于郑。郑在解放后受了很多委屈和压抑,曾自说:好汉不提当年勇。

不过我从这位网友的回复中看到一点端倪:郑在解放后是跟随她丈夫前去赴任的。她丈夫是上海学金融的大学毕业生,被任为银行行长。

其实这又牵涉到革命胜利时的一个重大转折点:革命胜利了,是为了当官而革命,还是为了中国的独立自由而革命?前者自然要极力保住职位级别,并且在后争夺倾轧,上蹿下跳踩着原来的战友的头颅往上爬。后者那就是革命胜利了,我仍然回到家里应有的位置,做贤妻内助。鄙人有个远亲,就是在另文中所说的“大姨”就是这样的一个老革命:梁青大姨是1938年的抗大毕业生,她本是外祖母的同龄人,同姓但早出五服,小学同学。梁青在晋绥军当兵的丈夫王刚的部队被倭寇击溃后,他带领弟兄们归降人民军队,并把妻子带来一起参军。在反扫荡中梁青和前夫王刚断了联系,后来再嫁给抗大的学弟胡闳休。1950年梁青随部队挺进到西昌,因为胡闳休被老上级王贵将军带到北方,梁青也放弃了原来的职位,坚决要求和丈夫团聚。以致后来定级改工资制的时候在级别工资上吃亏不小——她原来该和丈夫同级的,但改制后却连14级也没进去。

按那网友的回信,郑少仪似乎也是解放后一直跟着丈夫调转,所以在许多事上吃亏,但从那网友说她和叶飞上将联系比较多,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叶飞上将的回忆录后来再也没提到她?我们现在看到的叶飞回忆录当然不是叶上将的亲笔,都是秘书整理的。况且,解放后,最年轻的上将之一的叶飞虽不能说呼风唤雨,但也是极受毛主席重视的封疆名将,与许上将是差不多的。作为对他帮助很大的女英雄,叶上将难道不会去说话?

总说不让老实人吃亏,其实事实上通常就是老实人吃亏。也许正是叶上将完全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就更不方便说话。整理文字的秘书们自然不了解这些前因后果,望文生义的就留下怪异的写法,以致我这样靠读回忆录的认识历史的认为叶上将说这位女英雄早已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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