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聃:让举报者滚出去官员不能只是被停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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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话语暴力是有递进逻辑的。“请你以一种,团成一个团的姿势,然后慢慢地以比较圆润的方式,离开这座让你讨厌的城市……”式电台主持人的“不欢迎”,早已遗失在那个2009年的冬天,但关于“滚”更直白的重组表达,一直未从我们的公共空间里消失。河北任丘市辛中驿镇一家镀锌厂肆意将污水直接排放到沟渠中,日前,记者陪同举报群众拍摄现场照片后赶到当地环保局举报,主管副局长梁清晨称群众的举报失实,坚称排污口早已堵死,极力为排污企业辩护。双方激辩过程中,梁副局长竟指着举报群众和记者拍案而起大爆粗口,让大家滚出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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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暴力是有递进逻辑的。“请你以一种,团成一个团的姿势,然后慢慢地以比较圆润的方式,离开这座让你讨厌的城市……”式电台主持人的“不欢迎”,早已遗失在那个2009年的冬天,但关于“滚”更直白的重组表达,一直未从我们的公共空间里消失。河北任丘市辛中驿镇一家镀锌厂肆意将污水直接排放到沟渠中,日前,记者陪同举报群众拍摄现场照片后赶到当地环保局举报,主管副局长梁清晨称群众的举报失实,坚称排污口早已堵死,极力为排污企业辩护。双方激辩过程中,梁副局长竟指着举报群众和记者拍案而起大爆粗口,让大家滚出他的办公室。

梁副局长在对举报群众高呼“滚出去”,而我们只想轻轻地回应一句,“‘滚出去局长’,走你!”《人民日报》曾经有一个生动的比喻:如果把政府比作头脑,环保局就应该是一个感冒就喊疼的“扁桃体”。在任何情形之下,对于污染现实与其背后地方政府无序的发展趋势,环保部门都应该保持高度的敏感。工厂排污,记者与举报群众带着现场拍摄的图片前来,一个以治污为己任的环保官员绝不会轻慢以对。但梁副局长先是坚决地否认污染现实,在群众要求其到现场查看后继而爆出“粗口”,如此熟视无睹污染治理的环保官员,的确只能“请你走开”。

一个环保官员对污染举报者的不淡定,已让人出离愤怒。真正令人匪夷所思的,还有不淡定背后的种种纠结与难经细说。新闻不会说谎,有两个细节值得关注,梁副局长之所以骤然暴怒,只是因为举报者指责他“屁股坐在排污工厂的立场上”;而在此之前,当地群众曾多次通过电话或直接到局长办公室举报此事,但排污企业一直没有被查处。环境受害者持续的举报换不来现实的治理,一旦被认定为包庇与纵容,则恼羞成怒。这种只向污染企业不问市民感受的对立太吊诡,它是看得见的失职,也是显而易见的污染治理“不可说”。

公共的环保究竟为谁而保护?再去如此发问,我们不知道是否已有矫情和迷离的意味,不过无论如何,基层环保真的正在成为更见脆弱与溃败的部分,也愈加成为新闻中雷语和“拍案惊奇”多发之地。这似乎是可以随手拈来的例证:村庄地下水发红引恐慌,某县环保局长竟说,红色的水不等于不达标的水,红豆也能染红水;调查显示,不少基层环保局人员严重超编,其所征收的排污费最终大多数变成了“人头费”——只要围观者愿意继续列举,列举就不会停息。我们不想去说溃败的基层环保就是溃败基层的组成,但必须警惕它习惯的依附型生成路径。

所谓地方环保部门的“依附型”,此前的观察者们说得很清楚,那就是在行政序列中,地方环保局往往只是当地政府的一个部门,此种财权、人权与事权上直接管辖的结果之一,就是环保执法权在事实上被“削弱”,它不仅需要服从一些地方领导以污染换发展的经济思路,也难以被公众切实监督,正因为如此,直面环境污染的治理,它比其他部门面临更多的执法障碍与诱惑,最终环保执法或容易异化为视而不见,或容易异化为权钱交易。“红豆事件”如是,排污费成环保办公费用如是,“滚出去局长”消息尚需进一步调查与厘清,但好像也距此不远。

明天,还会有多少基层环保官员一语出而天下惊?答案让人怯于想象。但作为确凿的事实,“滚出去局长”只能是某种危险管理方式的隐喻。危险要被消弭,我们不能不再次慎重省思:如何真正将基层环保部门“剥离”出来,在转身中成为公众监督下习惯于主动治理的执法者?7月23日中午,该市市委宣传部称当地已成立调查组,梁副局长因粗暴言语被停职——原来停职只是缘于“粗暴言语”,一切只生活在舆论之中,根本无关“我们的环境”。这不免是最真实的基层环保寓言,它让人看到,在一种确定的方向前,还有着怎样尚待刮骨疗毒的巨大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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