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为什么奈何不了“钉子户”

蒋介石为什么奈何不了“钉子户”

王贵成/文

随着城市化进程在神州大地的提速,各地的拆迁运动也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一个叫做“钉子户”的名词也应时而起。《现代汉语词典》对这个名词的解释是:在城市建设征用土地时,讨价还价,不肯迁走的住户。可是,在人民民主专政强大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现在的中国有真正意义上的“钉子户”吗?尤其是活跃在中华大地上的那一支支拆迁大军,如狼似虎,以强凌弱,在巨大的经济利益驱动下,动辄玩硬的、耍狠的、撒野的,时不时虽有家破人亡的惨剧上演,但依然阻止不了拆迁大军所向披靡的前进步伐。倒是离我们不远的民国历史上,出现过真正的“钉子户”,就是蒋介石来了,也拆不了他的房子。

有人可能会说了,蒋介石一国领袖,他要搞建设,谁敢当“钉子户”挡他的道,那不是自取其辱吗?可蒋介石就是遇到了这样的“钉子户”,老蒋还就是拿他没办法。大凡去过蒋氏故里溪口丰镐房的,就会发现蒋介石的这个祖居并不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在院子正面的东角有个千层饼铺,这样整个院子就成“刀把”型,使得院子很不整齐。堂堂的民国第一号权势人物,自家祖居建成这样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实在有损蒋委员长的光辉形象啊!

事情是这样的,蒋介石发迹以后,打算重整祖居,扩建翻新院落。当地官员、士绅当然是个个热心张罗,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让出自己的宅基地,可是隔壁卖千层饼的却不愿意腾出自己家的地盘。当时卖千层饼的主人与蒋介石是儿时的小伙伴,并且是和蒋介石同年同月同日生,可以说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所以并不把老蒋看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大人物。

扩建丰镐房的经办人也想把大院建方正,就去与这个卖千层饼的邻居商议拆迁让地之事,谁知这个卖千层饼的竟然回答说:“他看上我的房子,叫他自己来讲好了。”问题反映到了蒋介石那里,蒋回信说:“人家不肯搬,不要强迫。”卖千层饼的此刻脑袋里进水了,蒋介石日理万机,哪儿能顾得上与他商量这鸡毛蒜皮的拆迁让地之事;气人的是那个扩建丰镐房的经办人,连这点小事也处理不了,根本不具备为领导分忧的能力,哪儿能一遇到困难就把矛盾上交给领导呢?不会找当地政府利用公权力搞拆迁吗?要不,干脆雇上一伙黑社会,趁着月黑风高之夜,教训一下那个卖千层饼的,看他还敢不敢做“钉子户”;让人恨铁不成钢的是蒋介石,他在和各路军阀的斗争中权谋叠出,这儿显示出的却是一根筋,不但不责备手下办事不力,反而说出了“人家不肯搬,不要强迫”的窝囊话。

这一年,蒋介石回到老家,刚进丰镐房大门,卖千层饼的就迎上去,直呼其名说:“你要我房子?现在你做‘皇帝’了,我只好让你。”迫于老蒋如日中天的权势,卖千层饼的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也只得准备转让他的地方了。谁知在中国一呼百应的蒋介石却作了这样的回答:“不要这样说,不要这样说,我怎么会要你房子?呵呵!我们还做邻居好了。”这老蒋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不要卖千层饼的房子,你的丰镐房能建得方方正正吗?已经有人说了,这个院子的缺失决定了老蒋失败的命运,诚哉斯言!连自家的祖居都不能建得完美无缺,一个偌大的国家又怎么能建设好呢?

一直到现在,丰镐房东南还是凹进一块,邻居还在那里卖千层饼,许多游客还慕名来到这家店购买溪口的千层饼。这个饼店可以说是最早、最牛、最大的拆迁“钉子户”了。

有人说,老蒋作为一国领袖,顾及自己的面子,不愿为了自家盖房,缺德地去强拆儿时伙伴的房子。那么,民国年间的大军阀徐源泉就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了。不要小看徐源泉,他1910年毕业于南洋讲武学堂,在校时加入同盟会。 1914年起,历任新疆督军府参谋,江苏陆军第六混成旅第二团团副,奉天陆军第三旅第五十五团团长。1925年8月,升陆军第十五旅旅长,旋兼任第二方面军团第六军副军长。 1928年6月为天津临时保卫总司令,旋任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第十一军团总指挥、第六集团军总指挥。国民革命军编遣时,任陆军第四十八师师长。 1929年夏,任国民党“讨逆军”第十军军长兼四十八师师长。 1930年3月任鄂北“剿共”总指挥。

徐源泉利用军事之暇,致力于创办实业,在经商活动中动用军队牟取高利。在汉口、沙市、湖南沿江一带设置码头,经营10余艘轮船;在汉口开设泰丰花号、裕泰盐号、悫意人力车公司;在汉阳创办砖厂、恒源银行;在渝开办义华化工厂。在徐源泉的老家仓埠,至今在百姓的口中有这样的顺口溜:“嘟嘟嘟,洋船到了仓子埠”——只要听见了汽笛声,就知道徐源泉的商船来了。这么一个八面威风、有权有钱的军阀人物,功成名就之时,在老家建幢豪宅供亲人或自己居住,显示人生得意、飞黄腾达,全在情理之中。

1931年,徐源泉就在老家建成了一幢融中西建筑艺术风格于一体、在当地堪称最富丽的建筑物——徐家公馆,专给他在家乡的母亲和发妻居住,据说耗资十万大洋。时至今日,造访这幢徽派特征的老建筑,仍见保存完好的精美木雕,仍能感受其气派与精致。美中不足的是,公馆的一角斜切了一块。

据说,斜切的原因在于这不足一平方米的地盘,当时属于邻居张姓人家,而这个普通人家不同意把自己的土地卖给徐源泉。没有达成协议,徐源泉只好改变设计,把房子的直角变成了斜角,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看上去多少有点缺憾。建这幢公馆时的徐源泉正炙手可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整个湘鄂都是说话算数的人,更不要说在他老家那个小镇子。然而,人家张家不肯让出那不足一平方米的土地,尽管徐源泉手里有兵有枪有炮,可也拿这个不识相的邻居没有办法。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造了这么一幢不规则的房子。

有时候真是让人想不通,蒋介石、徐源泉这些民国军阀,为了争夺地盘,一声令下,也曾“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偏偏到了自家建个房子,遇到邻居不愿出让地盘,就束手无策了,只能可伶地把房子建成个不规则形状。这是为什么呢?我看,只能从他们所受的封建教育上找根源了。礼义(廉)耻的教育,可能他们在私塾里就学过了,让别人不情愿地出让地盘,如果再采取下三滥手法,那就是无礼、无义、无耻了。想不到,民国时代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军阀,还不愿做那种无耻的强拆之事。而我们现在处于为人民服务的社会主义中国,尽管《宪法》里明确规定公民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可侵犯,可是恐怖的野蛮拆迁之阴魂还是游荡在中华大地上。被拆迁居民曾编了一段民谚,读来令人辛酸,“拆迁,拆迁,一步登天, 到了拆迁,苦不堪言。强拆大军一到,我死难闭双眼。九米平房遭强拆,三口之家毁一旦。天啊,睁睁双眼!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