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铁汉”汤恩伯 军突破张家口形势极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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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大公报》名牌记者,新中国成立后曾任《人民日报》社长的范长江先生,在1937年写了一篇《南口碟血记》。他在文中动情地写道:“汤恩伯,这个铁汉子,他不要命了。这确是厉害。十三军从军长到勤务兵,他们全不命 了!大家都把一条命决心拼在了民族解放战争的火线上……”

“抗日铁汉”的美誉,汤恩伯应该当之无愧。因为在南口保卫战和台儿庄会战中,汤恩伯的“表现”,确实是可圈可点。

誓死守南口一寸山河一寸血

南口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往西,可进占察哈尔,威逼绥远,遥抚大西北之侧背;往南,则可直下晋北,夺取入晋通道。南口,真可谓扼察、绥、晋之咽喉;其得失,系三省之安危。

蒋介石对控扼南口高度重视。他思虑再三,决定任命汤恩伯为第七集团军前敌总指挥,率部防守南口,傅作义、刘汝明分别担任第七集团军正、副总司令,以利协同作战,并调卫立煌的十四集团军北上增援南口。汤部等援军到达后实施反攻,内外夹击,重创日寇。蒋介石要求汤恩伯:“无论如何艰难,必须死守至少8到10天,等待援军的到来。”

8月3日,汤部13军先头部队89师到达南口。8月4日,日军步骑混合部队1000余人在空军掩护下,向南口进犯。接着,日军调集第一、第二、第十一、第十五等4个混成旅和坂垣的第五师团共4万余人,用飞机、大炮和坦克开路,向我南口、张家口一线守军阵地展开猛烈进攻。敌酋坂垣夸下海口:“三天拿下南口!”

开战以来,日军飞机结队而来,往我阵地和防区丢炸弹,见房就炸,见人就炸,见牛羊也炸;日军炮兵每天将成千上万发炮弹倾泻到我军阵地,使我军阵地几成一片焦土,然后是敌坦克掩护着敌步兵冲锋。13军将士同仇敌忾,靠步枪、手榴弹和大刀,筑起“血肉长城”,与敌展开殊死搏斗。

8月11日,我13军84师529团,坚守南口车站和龙虎台高地,与日军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反复争夺龙虎台高地,阵地几次易手。当晚,团长罗芳圭竟率两连士兵,冲进敌坦克群,用手榴弹捆在一起,猛炸敌坦克履带,炸毁敌坦克车6辆,击毙敌军300余名……

8月19日,中、日双方在南口一线展开空前激烈的攻、防争夺战,两军在黄楼院、居庸关等地的拼杀进入白热化状态。一日间,中国军队伤亡高达1.2万人,日军也同样遭受重大伤亡,阵地上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由于我军伤亡过重,驰援南口的卫立煌第十四集团军在北上途中又遭日军重兵截击并被山洪暴发的永定河所阻,迟迟不能到达南口。汤恩伯只得下令所部缩短防线,改线形防守为重点防守,分别以居庸关、黄楼院、镇边城等为中心,形成三个重点防守区,继续坚定地执行蒋介石18日的严令:“固守现有阵地,最后必须死守怀来,待援出击。”

20日,日军突破张家口一带长城防线,占领神威台阵地,兵锋直指张家口防线。张家口一旦失陷,日军便可迂回到南口侧面,使13军腹背受敌。汤恩伯见援军迟迟未到,13军将士又处于危险万分的境地,便当机立断,再一次收缩防线,改“三个重点防守区”为居庸关、横岭城、延庆、怀来四个防守点。他再三严令各级官长:“如有营团以上的官长怕死,我老实不客气地告诉你们,你们自己拿头来见我好了!”

25日下午4时,张家口失陷,战局急转直下。为保护劫后余生的13军忠勇将士,汤将军长叹一声,抹一把英雄泪,于26日下午,决定放弃固守的阵地,下令全军突围,向桑乾河一带退却。随后,汤恩伯率前敌总指挥部随从人员撤离怀来县城,进入山西境内。

汤恩伯在怀来指挥南口战役20多个日日夜夜,前敌总指挥所几次被敌机炸毁,汤恩伯也几次差点被炸死;最后,他只得藏身防空洞,日夜不离军用地图和电话机指挥前线部队与敌作战。在怀来的日子里,汤恩伯可以说是废寝忘餐和呕心沥血。范长江在《怀来回忆》中这样写:“汤恩伯先生因为日夜辛劳的结果,瘦得不成样子,两个眼睛深深地凹入,整个身子剩了皮包骨头,我们惊异他消耗的如此厉害,几乎有几分认不清楚。原来猛攻南口的日军,在优势的兵力武器条件下,汤恩伯实遭受空前的劲敌,故日夜操劳,精密指挥,已半个月未曾得一安眠的机会,整天和电话地图接近,时时注意敌人一寸一尺地移动,我们一次一次的战斗经过……”

南口战役,日军动用兵力约7万人,我军参战部队为6万余人。日军被歼1.5万人,我军伤亡2.7万余人。南口战役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也造就了汤恩伯“抗日铁汉”的英名。

血战台儿庄“拊敌侧背”建奇功

1938年3月下旬至4月上旬,发生了我国抗战史上最有影响力的台儿庄战役,该战役以日寇之惨败和我军在正面战场取得重大胜利而告终结。在这次战役中,汤恩伯因“指挥主力部队,迂回枣、峄等地,侧击敌军,获取胜利之基础”而与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一起受到国民政府的嘉奖。

1938年3月14日,汤恩伯奉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令率第二十军团增援正在山东滕县与日寇交战的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使其撤离战场,并阻止日军第十师团沿津浦线南下冲过运河,夺取徐州。

当晚,汤部85军4师、89师就乘火车从驻地出发,开往山东临城前线。16日,军长王仲廉亲率89师267旅在官桥、南沙河间与一路日军激战,4师与另一路日军恶战于虎山、落凤山地区。19日,52军2师的两个旅在利国驿车站分别与日军激战。日军利用坦克10多辆做掩护,发动猛烈攻势,企图强渡运河。师长郑洞国命令4旅官兵冒敌炮火,跑步沿运河布防,与敌隔河激战,击破敌渡河企图。

22日夜,52军开抵向城,85军向抱犊岗地区集结。至23日,20军团按预定时间进入抱犊岗山区。抱犊岗山区位于峄县北部30公里,枣庄以东15公里,东靠苍山,西临滕县,易守难攻,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汤军团迂回抱犊岗山区,对枣庄、峄县日军构成严重威胁。

3月25日,汤恩伯兵分两路,打响了枣庄、郭里集争夺战:一路王仲廉的85军包围、攻击枣庄日军,另一路关麟征的52军猛攻郭里集的日军主力獭谷支队。

汤恩伯领兵打仗10余年,总结出自己打胜仗的“十五字诀”:“看得准、抓得紧、藏得稳、来得快、打得猛。”指挥枣庄、郭里集战斗,汤恩伯靠的就是这“十五字诀”。

先是“看得准”:汤恩伯获得确切情报,枣庄附近驻有日军第十师团獭谷支队司令部及其直属部队,而獭谷的支队主力赤柴第十联队(亦称沂州支队)从临城出发也到达了郭里集,汤恩伯于是下令85军陈大庆的4师在89师掩护下,于3月25日自马山、卓山、黄山三面包围枣庄,向盘踞枣庄的日军发起攻击,又命52军于24日早晨,由向城出发,向枣庄以东的郭里集前进,与85军从东、北两面向枣庄日军开战。二是“抓得紧”:汤恩伯命令所属部队的军、师、旅、团长官必须跟随部队行动,“牢牢地掌握部队”,并确定85军主力为军团预备队。三是“藏得稳”: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在抱犊岗地区,往往利用夜色掩护转移营地或隐蔽行军,使敌军不知我军主力之所在,亦不知将于何时发起攻击,使得日军头目战战兢兢,寝食难安。四是“来得快”:汤恩伯在85军发起攻击枣庄的同时,又让52军向郭里集的日军猛烈开火,让敌军顾此失彼。正如李宗仁将军所述:“汤恩伯专喜欢打飘忽无常的机动战,看到形势绝对有利时,便迅速来个突击,否则便竭力避战。”五是“打得猛”:汤恩伯命令85军、52军猛打猛冲,决不给敌以喘息之机,务必置敌于死地。

3月23日,日军第十师团不顾孤军深入的危险,冒险进犯台儿庄。3月27日,汤恩伯决定第二十军团全力拊敌之侧背,以求决战之全胜。此时,台儿庄正面战场敌我双万酣战己久,进入了白热化的“胶着”状态。阵地得而复失,失而复得。我军予敌以重创的同时,也遭到重大伤亡。同日,汤军团收到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命令,要求汤、孙两军会攻台儿庄敌军。当晚,汤恩伯便令关麟征的52军协同孙仲连的第二集团军夹击进犯台儿庄之日军,又命王仲廉的85军拊枣庄之敌背。第二日晚,李长官又发来汤军团“迅速南下”的紧急命令。30日傍晚,日军一部攻占了台儿庄北门……情况万分危急!因此,李宗仁严令汤恩伯“全师迅速南下”不得再“逡巡不进”!谁知同日下午3时,军情却突然发生了变化——先是13军独立骑兵团李团长报告:由临沂方面向台儿庄开进的日军2000余人,在飞机的掩护下进犯向城,

使汤军团侧面的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再是85军军长王仲廉报告,该军89师在邵家庄被2000余顽敌所阻,双方相持不下。汤恩伯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这些日军系坂垣第五师团的主力坂本大队,久攻临沂不下,受命撤兵南下,增援獭谷支队,结果,在向城附近与汤军团不期而遇。坂本支队3000多日军的突然出现,汤军团右侧背构成严重威胁;同时,台儿庄、枣庄支线上的日军第十师团濑谷支队又从左侧背对汤军团构成威胁。汤恩伯权衡利弊,当机立断,下令该军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律由内线转向外线,变被动为主动,变包围为反包围……4月1日零点,52军在85军的掩护下,乘夜色与敌脱离,急急向右回旋20余公里,于拂晓前到达指定地点,85军的89师乘夜色迂回到日军的侧背……2日,汤军团实现了对日军濑谷支队、坂本大队的反包围,并发起了致命性的攻击。全军上下一鼓作气,奋勇杀敌,一举将包围圈内的四五千日军,于两昼夜中歼其大半!

4月4日黎明,汤集团军的先头部队赶到了台儿庄正面战场,进犯台儿庄的日军立即处于我军内外夹击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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