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因买房负债 为还债打工——“空巢”拽坏农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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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40岁的打工者冉艳(化名),生活在一个自己也没法解释的“悖论”里。她一家人在东莞的小屋,只能放下一张床。她选择这样的生活,是因为要在农村老家建一座“空巢”。(2013年07月20日中国青年报)   面对这个悖论的人可太多了。“当前我国有2.36亿外出流动人口,其中1.63亿为外出农民工,还有7000多万城镇间流动人口。”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主任李铁近日表示。   2004年,冉艳丈夫工作了11年的煤矿倒闭了,她们“咬咬牙”借钱在村里买了房子。为了还账,她们带着1991年出生的儿


40岁的打工者冉艳(化名),生活在一个自己也没法解释的“悖论”里。她一家人在东莞的小屋,只能放下一张床。她选择这样的生活,是因为要在农村老家建一座“空巢”。(2013年07月20日中国青年报)

面对这个悖论的人可太多了。“当前我国有2.36亿外出流动人口,其中1.63亿为外出农民工,还有7000多万城镇间流动人口。”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主任李铁近日表示。

2004年,冉艳丈夫工作了11年的煤矿倒闭了,她们“咬咬牙”借钱在村里买了房子。为了还账,她们带着1991年出生的儿子踏上了打工之路,冉艳觉得买了房子有点后悔。“因为现在也没人在家住,就是用锁锁着的。”

“新工人在城市工作,盘桓于局促的居室,劳动的汗水换来的工资绝大多数都用在了老家盖房子上。”青年学者吕途说在《中国新工人:迷失与崛起》一书中,统计了包括冉艳在内的在东莞打工、老家在重庆市奉节县农村的新工人的买房和盖房情况,全部8位新工人中,6位在镇上买的房子,两位在村子里买房或者建房。这8人当中,出来打工时间最短的,也已超过10年。

“他们建房子,自己又不住,到底为什么?”吕途发现,原来冉艳这一代打工者在打工日子非常难熬的时候会幻想:“等挣够了钱,就可以回老家了。”但他们真的会回去吗?调查发现,“回老家只能是一种没有办法的退路。”

农民为什么进了城后住不下来?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的许小年教授再次抨击了这个 “因为没有户口,不能享受城镇居民所能享受的医疗、教育等公共设施和公共服务”的老问题。城镇化,被认为是拉动内需的巨大引擎,但现阶段的打工群体,还承担不起这一期待。“把家小留在农村,自己住在拥挤不堪的集体宿舍里,每年就回一趟家,都没有正常的生活。靠这样的农民,社会稳定怎么能够实现?”吕途认为,打工群体长期处在一种分裂的状态中:“他们长期生活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家’,被称为‘家’的地方,是想象中的养老院,老了以后才能回去。”

上一代打工者的原因大都是被动的,包括工厂倒闭、金融危机。新生代打工者,换工作的原因则更加主动了。有人换工作是因为工作脏、工资低,有人换工作则是害怕受工伤。当然,除了自我保护意识增强,80后一代打工者,普遍更重视自我。“上一代打工者并不习惯这种频繁跳槽。在他们的理念里,工作不稳定是贬义的,因为工作不稳定多会导致收入不稳定和居住地不稳定。”吕途说,但80后打工者,则显然更适应高速变化的城市生活。他们换工作的理由,也和城市青年相差无几。

在吕途眼中,冉艳们是夹在城乡之间的一代:“有在农村生产生活的经历,但是外出打工谋生已经是他们现在的生活方式。”而有的则是迷失在城市之中的一代。年轻打工者生活方式的“城镇化”速度,已经逐渐超过了制度的“城镇化”速度。“他的工作已经是工业化的一部分,他的生活方式是娱乐和消费主义的一部分,他的发展梦想是城市化的一部分。即使意识到了艰难,80后、90后打工群体也很少将老家作为退路。”“他们在为‘彼岸’进行着投入,这是他们现在艰苦生活的安慰剂,是现在努力拼搏的兴奋剂。”吕途为此感到担忧和悲哀。

显然,让打工者逐渐融入城镇,已是大势所趋。

山东省阳信县国土资源局 邱海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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