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原公安局局长洪永林,因受贿罪被二审裁定死刑时还念念不忘如何享受,他后悔:“我什么东西都吃过了,可惜‘路易十三’这种酒还没有喝过,今后也喝不到了。”(2013,7,16“新京报”《“四风”的历史由来》)

很“可怜”!一个吃遍天下山珍海味,喝遍人间琼浆玉液的堂堂公安局长,竟独独没有喝过“路易十三”?而且不等执行死刑来临,只要是“进去”了,就没了那“福气”,接下来一声枪响,更没了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后悔莫及?但那不叫“死不瞑目”?

只不过谁都应该佩服,佩服这位死到临头念念不忘“路易十三”局长的“淡定”。或许在他的心里,因为已经被二审裁定死刑,“翻盘”的可能已不复存在;什么忏悔、痛定思痛的事,已经根本没有必要;所以才会有那么“淡定”,才会重新勾起没有喝过“路易十三”的深深“遗憾”。

还应该佩服这位局长大人啥?还应该佩服他的直率,佩服他的口无遮拦,佩服他的一语道破天机,让官场中部分人“享乐主义,奢靡之风”的缩影,一朝见了天日。

“我什么东西都吃过了”,凭什么?还不是凭他头上那顶“乌纱”?还不是凭他手中掌握着的权力?如果没有这些,谁让他吃山珍海味?谁让他喝琼浆玉液?难不成真有这样的人,家里的钱多得发霉?非得把钱砸在他的头上?

人家为什么让他吃遍山珍海味?为什么让他喝遍琼浆玉液?不正是有求于他?不正是权钱交易的需要?不正是“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如果不是因为有人看到他热衷于“享乐至上”,如果不是因为人们看到他对奢靡之风情有独钟?如果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党员,是一个真正意义上两袖清风的干部,这样的事竟能发生?

但天下“什么东西都吃过了”的党员干部就他一人?如果真是这样,何来三公消费一直扶摇直上?何来几百个文件管不住“一张嘴”?何来几百箱茅台酒放在“仓库”里等着慢慢喝?何来中央“八条规定”下达之后,阳奉阴违之风骤起,大吃大喝竟转入地下,转入“食堂”、转入“会所”,转出一个“农村包围城市”的“新兴气象”来?

“享乐主义,奢靡之风”仅此而已?包二奶、养情妇、找小三、睡女人等是也不是?如果换一个角色,“五年规划睡一千个女人”的江西省政府副秘书长吴志明,该不该懊悔?他该不该在“进去”时说:“啊呀,完了!我的五年规划还没完成啊!一千个女人还没睡满啊!虽然已经睡了那么多女人,可惜‘一千个女人”睡不到了,今后也没法睡了?”如果依这么排下去,该有多少进了监狱或被判死刑的贪官该懊悔?而他们的睡女人,不正是另一类更龌龊、更下流无耻的“享乐主义,奢靡之风”?如果再往下推论,该有多少形形式式的懊悔?

行笔至此时,我的脑子里竟跳出许多荒唐的念想来:执行死刑前,该不该给局长喝瓶“路易十三”?怎么可以让局长大人带着人生最大的“遗憾”去了另一个世界?怎么可以让局长大人“死不瞑目”?那么一个“享乐主义,奢靡之风”的绝版,怎么可以就此消失?

局长大人是说出来了,但有多少人还没说出来?迄今为止,有多少人还在那里一路执着追求各自心中的“路易十三”?真正令人可怕的,不正在这里?不然,在黑龙江调研指导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的王岐山同志,为什么要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四风’具有顽固性和反复性,纠正‘四风’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正因为如此我要问:

这样的事,何时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