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五一大扫荡(转)

五一大扫荡是中国共产党抗日历程以来最危险的日子,同时也是创造可歌可泣的光辉事迹的年代。

1941年夏天武汉战役后,日军与国军的战况趋于平和,双方无意再接着开战,休战养息。

1941年7月日华北方面军迎来了新的司令官,冈村宁次!

此后冈村宁次制造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战争记录

创建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

击杀共产党官职最大的领导人

杀戮老百姓数目最多的日军将领

荣升日军战犯最靠前的日军将领

1942年3月下旬,冈村宁次在石门(石家庄)召开了一次华北日军联队长以上军官参加的军事会议。这次军事会议非常重要,冈村召开的这次会议就是为了讨论1942年华北日军的作战计划:是继续打击 “中共军”还是转而进攻残存的“重庆军”?日军此次会议形成的共识是继续以 “中共军”为主要作战目标。

冀中地区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日军把冀中平原与八路军的关系比之如滇缅对于中国,乌克兰对于苏联一样。冀中地区是华北的粮仓,沃野千里,物产富饶,是华北主要产棉区与产粮地,军事上冀中是八路军晋察冀边区的平原堡垒,与北岳山区唇齿相依。八路军在此长期经营,是比较巩固的抗日根据地,冀中区已成为华北各抗日根据地供应、培养战斗力的基地,华北八路军主力部队和各党政机关的给养多来源于此。

冈村宁次调集了日军第41师团为主力的约10万日伪军,利用冀中地区的主要河流的枯水期和大平原的青纱帐尚未形成的有利时机,发动了 “五一扫荡”。目标将八路军压缩到滹沱河、滏阳河与石德路所构成的三角地带予以消灭,摧毁根据地设施,使之成为“治安区”。

日军作战计划

晋冀豫边区肃正作战:

代号:C号作战(针对太行区和太岳区等)

时间:5月15日—7月20日

敌情:共军(八路军)第18集团军总部及129师仍盘踞于晋冀豫边区的山岳地带(太行军区)及沁河中游的河畔地带(太岳军区),屡次巧妙避开日军讨伐的锋芒,企图扩大势力。

命令:第一军于5月8日下达了第一期作战命令。独立混成第三、第四旅团及协同作战的第一、第八旅团,对涉县北面的共军根据地,从东面、北面构成了封锁线,第36师团进其西面和南面,从而完成对共军的包围圈。

根据第一军的要求,第36师团的两个步兵联队分别编成“特别挺进杀人队”,(现代的特种部队)步兵第223联队以益子重雄为队长,第224联队以大川桃吉为队长,由特别选拔的、改穿便衣的约100名士兵组成。挺进队接受的任务是:深入敌后捕捉敌首脑(朱德、彭德怀、左权及刘伯承等),如不得手也应搅乱敌指挥中枢,报告敌主力方向及隐藏的军需品。特别挺进杀人队火力猛烈。武器先进,机枪轻重武器一应俱全,制定了从暗杀到围剿的周密计划,企图一举歼灭八路军首脑机关和有生力量。

为确保“C号行动”的成功,日军华北方面军自4月开始便相继对冀东、北岳和冀南地区展开“扫荡”,继而又于5月初出动5万余兵力对冀中抗日根据地展开了“铁壁合围”和拉网式“大扫荡”,实则是声东击西。 “特别挺进杀人队”,在日军对太行区进行“扫荡”之前,或身着便衣,或化装成八路军模样,夜行昼伏,已先于主力潜入抗日根据地内。

驻山西的日军第一军司令官岩松义雄的目标直指中共中央北方局、八路军总部和一二九师师部等统率机关,以及位居辽县、黎城之间的黄崖洞兵工厂。

就在彭德怀与左权全神贯注于冀中战局发展的时候,岩松义雄乘机向太行区不动声色地打出了阴险的“连环拳”。5月14日,日军第一军三十六师团主力及第六十九师团一部共7000余人,在飞机的配合下突然“扫荡”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所在的太岳抗日根据地。紧接着,岩松义雄又秘密从各地抽调兵力包围太行区。面对大举“扫荡”的日军,彭德怀和左权要求八路军总部及北方局各单位立即行动起来,加强警戒,作了反“扫荡”的战斗准备。

当时的中共中央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指挥转移的是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和左权。

当时八路军总部只有两个临时组织的团守备。

20日午夜时分,左权在战前部署会议上分析了敌我态势

彭德怀命令:北方局和总部由左权率领向北方向突围;野战政治部由罗瑞卿主任率领向东南方向突围。但是在左权坚持殿后,最后是彭德怀和罗瑞卿分别突围.左权指挥部队掩护.

面对日军重兵的多路合击,我主力部队目前已转出外线,而中共中央北方局、八路军总司令部、野战政治部、供给部、卫生部、军械部、军工部以及新华日报社等尚处在敌军的合击圈内。面对重兵压境的日伪军,合击圈内八路军能够应敌的兵力很少,只有为数不多的警卫部队,等待他们的将是极其残酷的战斗。不过,左权提醒大家:从局部看,我们处在敌军的包围之中;但从全局看,敌人是处在我们的军队和人民的包围之中。他对担负主要掩护任务的司令部警卫连连长唐万成说:"你们连百分之八十是共产党员,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老红军,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完成这次任务。告诉同志们:太行山压顶也决不要动摇!"

八路军总部各部门于5月23日奉命转移。次日凌晨,由掩护撤退的总部警卫连所扼守的虎头山、前阳坡、军寨等阵地都爆发了惨烈的战斗。特别挺进杀人队"在麻田发现了八路军首脑机关,故多路日军均向麻田方向急进。警卫连仅仅200多人顽强地抵御着2000多日伪军的轮番进攻。敌军多次冲击失败后,便发射信号弹,召来了更多的援兵,射向守军阵地的火力更加炽密。日军铺天盖地的炮火将虎头山一线轰得地动山摇,步兵随着遮天蔽日的烟尘直逼八路军阵地。为保证八路军总部的安全转移,左权不顾周围炮弹不断爆炸掀起的气浪,站在虎头山后面的山头上沉着地指挥战斗。

南艾铺,是战斗的主战场。站在南艾铺的山岭上,崇山峻岭一览无余。南艾铺一线,扼守着总部机关冲出包围圈的唯一通道,日军两万精锐部队从四面八方对南艾铺一带形成了“铁壁合围”之势。

1942年5月24日总部机关趁黑夜转移,一晚上突破了敌人三道防线,第二天队伍正在十字岭吃饭,突然两翼受到日军的包抄袭击。左权指挥队伍顽强抵抗,掩护机关撤退。在崎岖的山道上,流动着辎重、驮队和人群,有医院伤病员的担架队,有报社、银行和学校的同志。

遭到突袭,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和黄色,地面在爆炸声中不断的颤抖,日本兵黑压压的,漫山遍野地拥过来。

在敌我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八路军战士把勇气和疯狂发挥到了极致,和敌人展开了白刃战,有的战士拉响了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几次打退日军的疯狂进攻。

由于敌众我寡,八路军的队伍步步向后撤退,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为了避免被俘和辎重落入敌方,他们从悬崖纵身跳下。除了战死外,几乎全部跳崖。

5月25日上午,突围队伍仍然未脱离险境,在南艾铺、高家坡一线的山沟里,集结着八路军总部、北方局、党校、新华社的几千人马,四周都是激烈的枪炮声,日伪军以"纵横合击"战术构成的包围圈在一步步地收紧。天空中,日军飞机也不时地投弹、扫射,受惊的骡子狂奔乱跳,将密集的突围队伍挤堵在狭窄的山沟中。

左权一边指挥突围,一边观察着战场情况的变化,他根据日军飞机反复投弹扫射,以及千米之外响起的密集枪弹声判断,兵力占极大优势的日伪军已经发现了合围目标,必须尽快采取果断措施,冲出包围圈。左权率司令部和北方局机关人员为1纵队,沿清漳河以东由南向北突围;罗瑞卿率野战政治部直属队和党校、新华日报社为2纵队,由政卫连掩护向东面突围;后勤部门为第3纵队,由杨立三率领向东北角冲出重围。左权一边鼓舞士气,一边迅速督促彭德怀赶快转移,彭德怀离去后,左权继续指挥着大队人马的突围行动,午后2时一发炮弹落在左权身边,接着第二发炮弹又接踵而至,左权的头部、胸部、腹部都中了弹片。就这样,一位才华横溢、智勇双全的八路军高级将领,为了拯救民族的危亡,过早地失去了年轻而宝贵的生命。

是役,八路军总部分散突围,损失很大.除左权外,此次突围其他遇难的领导人还有:

张友清,八路军总司令部秘书长, 兼任北方局秘书长,在突围中被俘,一个月后 的7月7日在山西省太原市被杀害。张友清为陕西人,1925年在上海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中共北平市委书记和中共天津市委书记。

孙开楚, 八路军后勤部军工部政委 。孙开楚是井冈山老红军,曾任红四军连长、营长、团党代表等职。

谢瀚文 ,八路军后勤部政治部主任 。

何云, 新华社华北分社社长兼北方局机关报“新华日报”(华北版)总编辑。 何云在6月2日日军搜山中被发现打死,新华日报(华北版)经理部秘书主任黄君珏跳崖。华北分社这次有46人牺牲,损失惨重。

张衡宇, 北方局调研室主任。张衡宇的妻子徐福静在建国后任中共中央办公厅警卫处下保健科科长并则兼管陈云的保健,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保健医生都是她的下属。

八路军总部的被袭击,是抗战中八路军受到的一大挫折。彭德怀总结的教训包括对日军在战术上高度灵活变化估计不足;5月后过于关注冀中的五一扫荡,对日军同时发动对晋东南的突袭警惕不够;总部、北方局机构与年俱增,非武装人员过多;根据地边沿民众发动不充分等等。

5月25日夜,在清漳河畔小南山村中,彭德怀强忍住悲痛,向随他突围的总部人员讲话。他的周围只有十几个干部和百余名战士。他说:“同志们,台塌了不要紧,搭起来再干!”

在随后的几天里,彭德怀一面派人寻找突围失散的人员,一面分析日军此次袭击总部得手的原因,并根据几天的亲历和所获情报,向中共中央和八路军各战略区报告了日军在此次“扫荡”中所采用的新战术。同时,彭德怀部署八路军各部在外线广泛出击,进行反“扫荡”作战。

6月15日,彭德怀致电中共中央书记处,报告华北敌后特别是河北平原的严峻形势。他在电报中指出:敌后战争空前紧张,平原根据地之主要地区已变为游击区。军事力量与地方干部严重损耗。山岳地带根据地在敌“蚕食”、“三光”政策的“扫荡”摧毁下,有重大部分的紧缩。但他深信,敌后斗争完全有可能坚持到抗战胜利。为应付严重环境,他向中央建议:八路军野战政治部与北方局机关合并,在行政上对军队仍以野战政治部的名义,对地方党仍以北方局的名义。彭德怀还提出:北方局直属单位过多,也不健全,其个人兼职也过多,能力固不胜任,精力亦难持久,总的方针固有中央及军委,但具体问题还很多,如在严重环境中发生意外,即具体领导脱节,就会使工作受到损失。为此,彭德怀建议:从中共中央军委参谋长叶剑英、刚从苏联养伤回国的一一五师师长林彪或抗日军政大学校长滕代远三人中择一人,作为八路军前方总部参谋长;以罗瑞卿为北方局委员,在北方局书记杨尚昆(1940年11月离开北方局回延安)未回以前,请中央指定北方局书记代理人。彭德怀还提出:“为准备迎接新时期”,“延安须积蓄大批干部”。

7月,日军的这次大“扫荡结束。

彭德怀率领八路军总部重返辽县麻田镇

到42年秋日军基本瓦解了冀东根据地,重创了晋察冀,几乎毁灭了冀中,八路军减员十多万,群众被杀150余万,被掠走100余万。42年秋到43年夏之间八路军大部分根据地几乎没有能集中团级别的部队作战的,大部分情况下只能以百人以下规模的分散小股活动。日军暂时取得优势。

八路军总部在麻田镇召开“纪念抗战五周年、追悼左权将军及诸死难烈士,庆祝反‘扫荡’胜利大会”。会场上布满了各单位送来的挽联和花圈。彭德怀给左权的挽联最引人注目,上面写着:“并肩奋斗,携手抗日,鞍马十年方依畀;谋国忠尽,事党血忱,壮烈一朝期平生”。八路军总部和驻太行区的机关、部队以及当地群众等8000余人参加了大会。彭德怀在讲话中指出:“左权同志不仅是一个坚决、勇敢、精明的指挥员,而且是埋头苦干、实事求是、急公好义、品质优良的共产党员”。

“我们今天追悼他们,不是要痛哭流涕,向天祈祷,而是要学习他们,步其血迹,勇往直前,完成其遗志——(网易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