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续九)一个普通人在普通部队当兵的普通流水账

6月19日

山区的一切,渐渐被黑暗所代替,在此的同时,天空渐渐明亮,月儿、星儿的光线投下来。

我和他在营区的小凉亭(栏杆)上坐下,稀疏的小星星眼巴巴眨着呆淡的光,半缺的月牙儿,光线极为温柔,一丝丝灰暗的云朵掠面而过,使得它的面庞发愁,这是一时间的,现在它已不受干扰,云彩也畏惧它,躲避了。夜,美妙的月夜。瞧一墨绿的树木骄然挺拔,树梢发出点点星光,鱼塘上面,着意把陆地上面的万物装饰得比原物静谧、妩媚,芭蕉树羞怯怯照看自己的容貌,桉树、木麻黄,苦楝树雨伞般的风景林,野草低垂着头,几株野花也紧挨其中,鳞次栉比,远近一致,很调和集中稀疏同水面上自己特有的面容相互凝望,唉,我差点忘了,还有一座险峭骏丽的山峰也在加入它们的行列,就这样,——人们都道桂林山水美如画,我看,这月夜的倒影,并不比它逊色,还有它独特之处哩。爱情的青蛙,“咚”的一声,搅得塘面一角鱼纹微波扩散,它象偷了金银的贼,生怕物主抓住,把所有的金银撒散在水面,自己逃身了。随之,那财宝沉了下去,水面平滑极了。

耳膜被青蛙声震荡的快要破裂,这个没关系,他要加入我们谈话的行列,也只作欢迎了,不是吗,你怎耐(奈)何它。我们谈得很投机,稍一顿,蛙鸣也低沉些。为了下面的谈话,我不再写出他的名字了,因只有我俩,就称作“他”。我俩谈的是一些在家时闲事或趣闻,他说:“现我就说一些交接朋友、社交关系的一些片段吧:那是前年的事了,我高中毕业,起初在被临时(安排)在水产站做些杂工,后觉得没趣,就出来独自做些鱼、虾、蟹的小生意,日子过得很不错。走私时,我随着形势的变化,行业也随之改之,同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实人合做港币,哪一段时间很得心应手。

“那位老实人,家庭不太宽裕,合家六、七口人,只靠耕作过日子,房舍只有一、二十平方米,既矮又陈旧,那时两家关系好,我们的住房比较宽大,就让一爿闲房子给他作猪舍,这样每天来来往往,更加密切了,他的老婆对我甚好,一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总是些夸我人品好的话,等等,说得我很不自在,一天,家里只有我一人,父母兄弟都出门去了。所以,我既要看家,又要煮饭、炒菜,不能离开,我在生火做饭时,他家的长女,大约已有十五、六岁了,手提一桶饲料来喂猪,一看我在做饭,二话没说,就主动帮我添火,隔不久,她的举动我难以置信,就不客气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就这时,我周身象触电,呆若木鸡,有些兴奋感,第一次同女性接触,才体会到其中的奥妙,我连忙有些紧张的把她的手推开,就说:‘你这时神经错乱吧,我们还小,这是后来的事。’她没什反应,只微微笑着。虽然这样,我怕得罪她,在她养猪完毕时,就主动打水帮她冲洗脏手,打扫猪舍,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来赎我刚才的过做(失)。在此同时,她妈妈也赶来,看到我俩的举止,满意地笑着,我请他(她)入坐(座),泡杯茶给她。谈话间,又吹奉得我神乎其神,我虽知道母女的用意,却把这些置之度外,只用邻居的关系你来我往,直到当兵前一天,她们还邀我去吃饭,真盛情难却……

“我在那姑娘一家来往的同时,也结识了另一位,她爸爸虽是公社的常委,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都是有病的,每天药壶连续不断煮药,连她自己也得了遗传病。人材算一般过得去,心地起初看还很好,不太风流,自己只同自己作伴,一次,又是我俩在家时,谈吐语言很投机,还相互瞧着,含情脉脉,看到她梳着两条长辫子,我以开玩笑的口气说:‘人家的姑娘头发西方化了,你还是老样子,也时兴个波浪式或刘海式吗?’她疑惑似的说:‘什么叫波浪式?’我说就是烫个披肩微波的头发,这时她才领略我的意思,还说没钱电头发。我以慷慨的话说:‘钱给你!’然后我拿了木梳,做卷头发的动作,她也无动于衷任我梳理,真是意外的发现和没意说道:‘刚才你说没钱烫发,原来这额上有一块伤疤。’她听了此言,满面红晕,不好意思,样子要哭,我连忙道歉,这是我开玩笑的。她还以为我看到此一伤处就不爱她了,心里好象很难受,我才慢慢解释及安慰她,过后还是保持感情相互往来。……妈(她)母亲得病住院时一时拿不到(出)太多的医药费,我看此情景,甚为动情,加上自己这时候同港商合做生意,腰包鼓胀胀的,就送了二十五元,略表我之心意。还有,隔不久,我去深圳时,也就是送水蟹去,手续交接完毕,挣了些可观的钱,几人还买了很多包(每包5钱)的洋参,回来时,得知她也患病,就送两包给她,……直至去年差不多要当兵时,感情还很好。当兵至今,也就是离别家乡前一天同她告别,她听到我要义务服役,就显得冷冰冰了。这个我也置之不理,起初还相互来信,近一段时间来双方都停止来回信,因我表了态,双方的关系要怎么样就任凭她选择,可那次的复音是这样说,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现我已有男朋友了……我(对)这样一来也没发生变化,照常生活、工作。

“我是想不很早进行男女关系,若我要的话,不用找,连关上门的也有,象那一次,有一位亲戚的妇女带了女儿来我家做客我还有时陪同她们说话,或说笑,在此同时,那位姑娘对我眉来眼去,左瞧右看,我避而不顾。真奏(凑)巧,事隔不久,可说是意外的重相逢,两人在梅尖相碰,她主动向我打招呼,她是说来演戏的,我是来看戏的,还没上棚(戏台),就同我等几位在台下看戏,等等了,不再啰嗦。”

我俩说的兴趣正淡,指导员催我们睡觉,我们说:“今晚月色迷人,心情舒畅,天气很热,就在这凉亭下乘凉。他说:“现在是十点多了,你不休息站岗时出了事情,我也有责任,快,你们快意(去)睡觉,明天又说今晚睡不够了。”我俩回话道:“我们是乘今晚没岗,又很热,就到此享受凉爽的快意。”我俩同他扯淡许时,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6月20日

万物已被黑暗覆盖,在光亮处只能观看出它们的轮廓,四周的奇峰,黑褐褐的,西方一片黄橙、浅蓝相间的云彩,奇丽醉人。可惜!片片阴闷的乌云逍遥地在它的美貌掠过,渐渐、渐渐,那美丽的晚霞为了不同它们在一起,恼恨似的下沉了,有的山头被乌云吓得颤悠悠,依偎在雄伟壮观的山峰,乌云盖过山头,天地间混为一体,难以说这是天,那是地。我拿着二节的手电筒,光束被黑雾搅得非常模糊,面前一片硝烟似的。“噼噼啪啪”,雷电齐鸣,光线映亮半天。我迈着沉重的脚步,在漆黑的夜里行走,鸟雀投宿的叫鸣声这时难以听到,只听到它们拍翅寻找安逸的归宿处,虫、蛙同雷电齐鸣,有的尖利,有的沉闷,有的霹雳,汇成一支送葬曲。我孤伶伶往哨所方向加快脚步,树林、野花奇草阴影晃拂,也发出节奏分明的沙、沙、声。

6月21日

今天支队总部负责人来我中队考核,我班下午考队列,说起来也太可怜,全班分数只有及格水平,考完试后,我才松了口气,但还有障碍,打靶等待我们。全排按中队安排,利用剩余的一小时前往卫生院前的左(右)侧瞄靶,为明天打靶复习一遍。好久没到这一带来了,这要归结于部队的纪律,虽隔寸步,也不能私自到此一带散步。今天能到此周围走一圈,也算有幸了。请看——鱼塘上倒映的景物,波波折折,故事(意)摆弄得使人看后不能移动脚步,山的威严,树的壮丽,花草的秀美,全都栉比鳞次重现在水面,形成水天一色。稍往前走,一遍(片)果园被茂密黛绿的刺树所包围住,有些还探头偷看园外的田园,田园稻花芬芳,生长茁壮,被风一吹,它们时起时伏,想(远)看象一把把大雨伞的风景林下一条林荫大道的红男绿女的来往,起时看到人们的人影,伏时听到“滴铃铃”的自行车铃声,瓜地菜园,五颜六色,山峦被它们簇拥着,也好像被绿色浮云哄托在上。我们瞄靶时,在一片绿油油的稻田的机耕路上进行练习,也许只过二、三十分钟吧,明亮的田野、山川,黑暗下来了,仰首望天,乌云翻滚,差不多要滚下来了,排长一看这极大的天气变化,立即下令回家,一路上我们七零八乱走着,议论、谈话,我只顾赞赏尽收眼帘的景色,到营区不久,乌云变成大点的雨珠。稀少而大点的下着,隔不久,倾盆大雨直泻下来,室外一片噪杂叫乱声,有的收衣服,有的走到门口大气直吹,我自在地在这床头完成今天的日记,走出门口后,见了天(完)又晴亮了,又添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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