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摘自:《当代军事文摘》2006年第10期,作者:刘岩,原题:《我军的“双料将军”》

由于各种原因,中国人民解放军中有24名将军在不同国家或不同军队、不同时期,两次获得将军军衔称号。我们这里称他们为“双料将军”。其中获得中外两国将官军衔称号者1名,获得国共两党军队将官军衔称号者11名,两度获得解放军将官军衔称号者12名。

两国将军

洪水在人民解放军第一次实行军衔制时所授1000多名将官中,唯一的一位外籍将军叫洪水。他1906年出生,是越南河内市人,原名武元博,又名阮山,1925年到广州参加胡志明领导的革命活动,加入越南青年革命同志会,后经李富春、蔡畅推荐进入黄埔军校学习,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了广州起义,1929年1月转入中国工农红军,历任红12军34师团政治委员、师政治部主任,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爆发后,又参加了抗日战争。1945年越南劳动党邀请洪水等回国参加抗法战争。他担任了越南第4、第5战区司令员兼政委。1948年,胡志明签署命令,授予他越南人民军少将军衔。1950年1月,胡志明秘密访华,同中共中央达成援越抗法的协议。为了加强中越两党的联络,胡志明派洪水回中国工作。9月中旬洪水到达北京,先在中共中央统战部工作,1951年人解放军南京军事学院学习,毕业后出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训练总监部条令局副局长、《战斗训练》杂志社社长。

1955年9月,洪水以准军级的级别被授予少将军衔。1956年初,洪水患病被诊断为肺癌。9月间他申请回国。中越两党批准了他的请求。党中央将洪水从北京医院接到中南海。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和中央军委领导人与其亲切会见,为他送行。洪水9月底回到河内,3周后与世长辞。

“两军将军”

国民党起义将领或我党潜伏在国民党军队中的地下工作者曾获得过国民党将级军衔称号、1955年又被人民解放军授予将官军衔称号者共有12人,其中上将、中将各3人,少将6人。

上将有:

陈明仁1903年生,湖南省醴陵县人,1925年黄埔军校毕业后,参加孙中山领导的第一、二次东征,1928年起任国民革命军团长、少将旅长、中将师长、中将军长、中将兵团司令,总统府中将参事等职,1949年起先后任华中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兼长沙警备司令和湖南省政府主席、省绥靖总司令。经过大量地下工作,1949年8月4日,陈明仁与程潜等30余名国民党军政要员通电,宣布正式脱离国民党政府,率1个兵团部和3个军起义。9月3日,毛泽东电邀陈明仁进京出席全国政协第一次会议。长沙起义部队编人人民解放军序列,授予第21兵团番号,任命陈明仁为兵团司令员、湖南省军区副司令员、湖南省临时政府主席、中南军政委员会委员。兵团撤销后陈明仁任第55军军长,1952年评定为正兵团级,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陶峙岳1892年生,湖南宁乡县人,1911年参加武昌起义,1916年毕业于保定军校,历任湘军营长、团长,国民革命军团长、师长、军长、集团军总司令、新疆警备总司令部中将总司令。1949年9月25日,陶峙岳同南北疆各部队长官联名通电起义,翌日包尔汉也率政府官员通电与国民党广州政府脱离关系,接受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领导。新疆起义部队编人人民解放军序列,授予第22兵团番号,任命陶峙岳为兵团司令员、西北军政委员会委员。后陶峙岳任新疆军区副司令员兼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司令员,1952年被评定为正兵团级,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198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董其武1899年生,山西省河津县人,1919年人太原学兵团,1924年起历任国民党军排长、连长、营长、中校团副、上校团长、少将旅长、中将师长、中将军长、晋陕绥边区总司令部副总司令、绥远省主席兼保安司令。1949年夏,蒋介石为剥夺董其武的实际兵权,以防其率部起义,采取明升暗降的手法,委任其为西北军政副长官,并晋升为陆军上将军衔。1949年9月19日,以董其武为首的39名绥远军政各界代表通电全国,宣布起义。董其武被委任为绥远军区副司令员、绥远省政府和省军政委员会副主席。1950年起义部队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3兵团,董其武为兵团司令员。后兵团撤销,董其武改任第69军军长,1952年评定为正兵团级,1955年授予上将军衔,198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中将有:

孔从洲(又名孔从周)1906年生,陕西省西安市人,1924年投奔孙中山领导下的革命部队,1936年担任国民革命军陕西警备2旅旅长兼西安城防司令时,执行了抓捕蒋介石的任务,抗日战争时期,任国民革命军第4集团军少将旅长、师长、38军中将副军长,1946年5月,在河南巩县率部起义。中央军委授予起义部队西北民主联军第38军番号,任命孔从洲为军长。不久毛泽东亲自批准其为中共党员。1948年后孔从洲历任豫西军区副司令员、郑州市警备司令部司令员、第2野战军特种兵纵队副司令员、西南军区炮兵司令员兼炮兵学校校长、高级炮兵学校校长、炮兵工程技术学院院长、解放军炮兵副司令员,1952年评定为正军级,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韩练成1908年生,甘肃省(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县人,1925年参加西北军,历任国民联军排长、连长,国民革命军第2集团军营长、团长,参加北伐战争后,任72师参谋长,独立第11旅旅长,第170师副师长、师长,第16集团军副总司令兼参谋长,国防部研究院研究员,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高级参谋,第46军副军长兼师长、军长,曾获国民党少将、中将军衔。1948年韩练成参加人民解放军,历任兰州军事管制委员会副主任、西北军区副参谋长、兰州军区第一副司令员、中国人民解放军训练总监部科学和条令部副部长、军事科学院战史研究部部长、甘肃省副省长,1950年加人中国共产党,1952年评定为正军级,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曾泽生1902年生,云南省永善县人,1923年考入云南唐继尧办的军士队,1924年人云南讲武堂学习,1925年任黄埔军校区队长,翌年人黄埔军校高级班学习,1929年任昆明军官候补生队副队长,1937年后,历任国民党第60军团长、副师长、师长、军长,1946年起,任国民党东北第4绥靖区副司令、吉林守备军司令、第1兵团副司令,曾获国民党少将、中将军衔,1948年10月17日,在长春率60军所辖3个师起义。起义部队被授予第50军番号,曾泽生仍任军长。1952年曾泽生评定为正军级,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1955年所授开国少将中,有6人曾任国民党少将级军官职务。他们是:

廖运周1903年生,安徽省淮南市人,1926年入黄埔军校第5期学习,参加过北伐战争和南昌起义,在国民党部队中历任参谋、连长、团长、旅长、副师长、师长,1948年11月27日,在淮海战役中率所部110师起义,后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师,归第2野战军第14军建制。廖运周参加了渡江战役、广东战役,后进军广西、云南,建国后调任沈阳炮兵学校校长,后转地方工作,任吉林省体育运动委员会主任,1952年评定为正师级,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并晋升为准军级。

林遵1905年生,福建省福州市人,1924年人烟台海军学校学习,1929年考入英国海军学院,1934年毕业回国,任国民党海军枪炮员、航海官、副舰长,1937~1939年,赴德国学习潜水艇技术,回国后任海军布雷大队大队长、国防部研究院海军研究员、参谋总长办公室海军参谋,1945年后,先后任驻美国大使馆海军副武官、海军海防第2舰队司令,1949年4月23日,率舰队起义。后林遵任解放军华东军区海军第一副司令员、军事学院海军教授会主任、海军学院副院长、东海舰队副司令员,1952年评定为正师级,1955年被授予海军少将军衔,并晋升为准军级,1977年加人中国共产党。

张世珍1902年生,山西省闻喜县人,早年参加旧中国军队,曾任国民党军察哈尔张垣第7师师长,1949年9月,随董其武在绥远起义。12月9日,中央人民政府革命军事委员会决定,将董其武所部,就地改编为人民解放军第36军和第37军等部队,任命张世珍为37军军长。1950年12月,37军划归华北军区第23兵团建制,1951年9月随兵团开赴朝鲜,执行修建机场和后方警戒任务,回国后改编为建筑工程部队。1952年张世珍评定为副军级,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魏镇1895年生,湖南省邵东县人,保定军官学校和陆军大学毕业,参加过北伐战争,曾任国民革命军营长、团长、师长,第1校阅组主任,国防部高级参谋,湖南第6行政督察区专员,湖南省军管区副司令,邵阳警备司令,1949年8月,参加湖南起义。后魏镇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1兵团副司令员、副军长、湖南省参事室副主任,1952年评定为副军级,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王启明1910年生,河北省威县人,1929年加人中国共产党,从事党的秘密工作,土地革命时期,曾任国民革命军第32军司令部参谋、第33军营长,在中共北方局领导下从事地下工作,任32军团长时,为该军中共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后任陆军大学战术教官、陆军总司令部作战部科长、高参,解放战争期间,任32军参谋长,1947年率部分官兵在河北(今河南)汲县起义,回到解放军。王启明任晋冀鲁豫野战军第4纵队参谋长,第14军副军长,云南军区、昆明军区副参谋长,云南省军区副司令员,云南省副省长,1952年评定为副军级,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白天1907年生,湖南省隆回县人,黄埔军校第4期毕业,历任国民革命军第83师团长、师参谋长、第93军参谋长,参加国民党第1、2战区在河北、山西省境内的抗日战争,1940年脱离国民党军队,到达八路军总部,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白天历任八路军前委处长、军委高参室副主任、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参谋处长、补训师副师长、60军副军长、川西军区副司令员、军事学院战役战术教授会主任、总参军训部副局长、炮兵技术学校校长、哈尔滨市副市长、中科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历史研究所副所长,从事战争史研究,1957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二度将军”

1955—1965年我军第一次实行军衔制期间的1604名将军中,1988年第二次实行军衔时再次被授予将官军衔的共有12个人,占原将官人数的0。75%。人们称其为“二度将军”。其中原上将授上将的1人,原中将授上将的2人,原少将授上将的9人。他们是:

洪学智他是唯一两度被授予上将军衔的人。

张震、秦基伟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1988年荣获上将军衔。

刘华清、郭林祥、尤大忠、李德生、王诚汉、向守志、李耀文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1988年荣获上将军衔。

徐信、刘振华1964年晋升为少将军衔,1988年荣获上将军衔。

“双料将军”是一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一般出现于社会变革、政府更迭或制度变化时期。旧中国历史上和国外也有这种情况。例如北洋政府时期的将军有不少成为国民政府时期的将军:苏联时期的将军很多成为俄罗斯、乌克兰等国的将军,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