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79年最丢人现眼的!7个连被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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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在1979对越作战后期撤军回国途中,50军150师448团于高平以西的那嘎、朗庄地区遭遇越军伏击包围,因指挥失误,以致大量人员伤亡失散,造成了这次对越作战期间中国军队最惨重的一次损失。这也是继1951年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志愿军60军180师被围溃散之后中国军队在对外作战中的又一次重大失利。在日后多年,关于这场战斗的官方资料一直没有披露,坊间传闻多多,老兵回忆也是众说纷纭,都使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笔者根据所能收集到的资料,尽可能对这场战斗的全程做推演还原,以利后来者继续进行研究,永记这一军史上

在1979对越作战后期撤军回国途中,50军150师448团于高平以西的那嘎、朗庄地区遭遇越军伏击包围,因指挥失误,以致大量人员伤亡失散,造成了这次对越作战期间中国军队最惨重的一次损失。这也是继1951年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志愿军60军180师被围溃散之后中国军队在对外作战中的又一次重大失利。在日后多年,关于这场战斗的官方资料一直没有披露,坊间传闻多多,老兵回忆也是众说纷纭,都使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笔者根据所能收集到的资料,尽可能对这场战斗的全程做推演还原,以利后来者继续进行研究,永记这一军史上的奇耻大辱。

1979年参战的150师并非是50军的老部队。原50军150师于1964年12月改编为辽宁省军区独立师。1967年11月,50军从东北调防四川后,由成都军区独立步兵第1、5、10、12团、独立步兵第7营、军区独立高炮营、步校勤务连等单位为基础重新组建陆军第150师,归隶50军。

79战前,150师由乙种师紧急扩编为甲种师,补入了大量当年入伍的新战士和由北方部队抽调的部分老兵,全师从6000多人急剧扩充到11000余人。因为新兵成分较多,各级干部大多没有战斗经验,大部分连排级军官还是刚刚提拔的,虽经过紧急的临战训练,部队的军事素质仍有待检验。其时150师的主官是师长刘同声、政委杨振道,下辖步兵448、449、450团和炮兵团。

2月21日起,150师由四川驻地沿川黔铁路开赴广西战区,经过近3000公里铁路输送和摩托化行军,于3月5日前分别进至宁明、明江及其他地域集结。在中国政府宣布撤军后,3月6日,150师(欠炮兵团)奉广州军区前指命令从水口关方向出境,归41军指挥在高平以西地区执行任务。为协调与友邻部队的关系和加强指挥,50军还派出了由关副军长、林副军长、侯副政委等人组成的驻师工作组随150师开进。

150师以448团为前卫,从水口关出境,沿3号公路经复和县城直奔高平。3月7日上午,448团进入高平。不久,驻师工作组的关副军长到达高平。经与41军前指协调,规定了150师的任务:448团沿3号B公路西进,经扣屯、纳嫩、吞片、那袍于当日进至打沙、朗登地区。以2营在朗登附近占领公路两侧有利地形组织防御,1、3营和449、450团在朗登以北地区担任搜索清剿任务。要求150师于7天时间内,在高平以西的波列、朗登、通农、玛班等约280余平方公里地域内完成清剿残敌、搜剿越军仓库物资、查找友军失散人员和烈士遗体的任务。这一片地区是东线作战第一阶段41军121师长途穿插经过之地,当时为抢时间强行通过而未对守敌进行清剿,因而沿线越军散兵众多,袭扰不断,严重影响中国军队的回撤安全。

150师448团原为成都军区的老部队,解放后曾参加过四川北部的甘孜、阿坝地区的剿匪作战。文革期间448团多年执行生产任务,军事训练严重不足。文革后448团全训时间较多,79战前紧急扩编为甲种步兵团,参战的干部、战士新,团级指挥员以下各级干部均没有打过仗。79之战时448团的主官是团长李绍文、政委李兆碧、副团长胡庆忠,副政委龙德昶、王廉智等,下辖3个步兵营和5个直属连,全团约2500余人。

在高平受领了进至打沙、朗登地区,组织防御并担负搜索清剿的任务后,448团以2营为前卫,3营随后,于3月7日沿3号B公路继续西进。当日18时,前锋进至高平以西的扁亚、纳嫩地区,后奉命停止前进,沿公路西侧山地宿营。

8日早晨,150师接到41军前指命令,抽调449团配属121师执行向纳隆地区的迂回进攻任务;448团、450团继续执行原组织防御和搜索清剿任务。

在随后的班英附近公路两侧战斗中,448团攻占了多个越军据守的高地,歼敌一部,表现不错;右翼的450团向北侧搜索清剿,歼灭了部分越军及收拢沿途失散的友军和烈士遗体;449团也较好地完成了配合121师向纳隆地区的迂回进攻任务。

3月10日晚,150师奉41军前指命令,停止向朗登方向的进攻,以3天时间由南向北清剿波列、班英、灵黄地域残敌,要求14日从平孟方向回撤入境。在选择回撤路线上,关副军长与刘同声师长发生了严重分歧。在与友邻部队121师接触时,刘师长了解到从班英、那嘎向北要过天丰岭,沿途地形复杂、石山众多、残敌出没,121师穿插时曾在这一地区吃过不少亏。而150师对这一地区的地形、敌情根本不了解,使用的又是法国人在30-40年代测绘的地图,相当粗糙,许多地方没有等高线,只是大致标明了山脊的走向。加上也没有熟悉这一地区的向导,全师经此处回撤风险太大。刘师长认为150师已基本完成了上级赋予的任务,只要让部队顺原路返回,安全带回国就是胜利。而关副军长认为150师清剿残敌及搜剿越军仓库物资的任务都完成得不够,还是要走北路清剿回撤,去山里打一个穿插,争取更大战果。双方争得十分激烈,一直僵持不下,最后决定向军指挥所发电报请示。广州军区前指在了解了情况后,回电指示150师可以按原路回撤。这时出了一个乌龙,机要科的一名参谋在处理电报时竟然将广州军区前指的回电遗忘了,没有翻译就将其销毁。原广州军区司令部办公室秘书陈定远后来回忆说:“部队指挥员按照边回撤、边作战的思想,决定回撤路线时不是沿公路,而是走经过天丰大岭的山区沿小路回撤。当方案报到军区指挥部之后,军区首长经过认真研究认为,如果走那条路锻炼机会是很多,但是如果遇到伏击,就会影响按时回撤。但是由于军区批复他们的电报,机要部门没有及时迅速译出,部队没有接到,所以在没有得到上级同意的情况下,执照既定的方案行动了。”

就这样,在未接到上级指示的情况下,关副军长以军驻师工作组的名义命令150师各部收拢回撤,先期在北侧执行清剿收容任务的450团继续向北清剿回撤,完成向纳隆地区迂回进攻任务的449团由班俊地区向北清剿回撤,最西侧的448团由班英地区向北清剿回撤。

接到回撤命令后,李绍文团长开始收拢部队,部署回撤任务。本来李团长主张全团捏在一起向北回撤,但军工作组要求448团分路回撤,以期能更多地搜剿越军的仓库物资。用关副军长的话说,要“搂草打兔子”。根据驻师工作组的意图,部署了448团的回撤路线:以副团长胡庆忠、副政委龙德昶组成团前指,带领团特务连侦察排、工兵2个班组成的尖兵分队和2营为第一梯队,单独沿班英西侧小路向北搜索前进,去山里再打一次穿插;团指率1营、3营在东侧走大路平行向北回撤。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150师调兵遣将之际,大错的第一步已经悄然迈出。

11日早晨,团前指率尖兵分队和2营沿班英西侧小路出发向北搜索回撤。接近中午时,晨雾已渐渐散去,2营进至班英以北约2公里的那嘎南侧。前方有一条百十来米长的水坝,右侧约5、6米高的坝下是一片略微起伏的稻田。最前边的侦察排尖兵班已通过水坝,距离那嘎村已只有50余米。突然,侧后方传来了急促的机枪射击声。在附近一座独立石山上出现了越军伏兵,居高临下用机枪猛烈扫射2营后续部队。因还有薄雾,越军不时发射曳光弹为机枪指示目标。后边的2营大部队正行进在水坝前后,突然遭遇袭击,猝不及防,当即发生严重伤亡。尖兵班发现有越军在村庄后面的山头活动,企图以火力夹击2营,当即展开兵力发起抢攻,冲过山脚下的稻田控制了山头。很快,尖兵分队其他各部也聚拢过来,就地组织防御监视敌人,等待团前指的命令。

袭击2营的这股越军兵力并不多,只有重机枪,没有炮火,也不敢下来冲击,显然没有实力吃掉2营。然而团前指成员却产生了惊慌失措的情绪,除了命令2营本队就地隐蔽防御,同时发电向团指报告遇袭的情况外,就是凑在一起研究地图,长时间无法判明越军的企图,向团指的报告也说不清楚。

团指正在指挥1、3营撤出阵地沿公路搜索回撤,接到2营遇袭的报告后,立即命令还未回撤的部队停止前进,先头出发已经走了几公里的1营也原路返回,同时向师指发电,请求将全团收拢后边打边撤。师指闻讯后,感到情况严重,同意了448团的请求,并打算根据情况调回449团和450团参加营救。然而,驻师指挥组不同意448团全团回援,认为2营自己可以打出去。448团团指见全团回援的请求被否,也搞不清2营遇袭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只好让1、3营沿公路组织防御,根据事态的发展再相机动作。

未能及时全团回援2营,又迈出了大错的第二步。

2营遇袭后,团前指命令部队抢占附近有利地形组织防御,同时发电请求上级指示。团指开始要求2营等待大部队回援,然后就没有了下文。团前指得知援军将要到来,放下了心,命令部队在原地长时间等待。在一下午的时间里,团前指还是未能搞清袭击2营的越军有多少兵力、火力配备情况如何、下一步的意图是什么。就是原地等待援军,浪费了宝贵的时间,给了越军从容部署兵力抢占2营回撤道路上要点的有利战机。

大错的第三步已经迈出。

一直等到了11日夜里22时左右,师、团那边按兵不动,团前指才决定2营继续向北搜索回撤。侦察排仍然走在队伍最前面,团前指派出2名作训参谋拿着地图带路。全队行进方向是过那嘎村沿小路折向东北。经过一夜的行军,12日清晨,2营进至了朗庄南侧的一条狭窄的山谷里。这时,团前指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休息,同时派出2个侦察班和2个工兵班占领一侧的山头,控制制高点执行警戒任务。团前指判断夜间行军比较安全,周围地形、敌情不明,不宜白天再贸然行军,以防遭到昨天的被袭,要等到天黑之后再继续前进。然而,2营的行踪早已被越军咬住了。就在2营休息等待的时间里,越军已悄然调来了更多地兵力,逐步对2营完成了包围部署。

应该说团前指的考虑有一定合理性。但是,在已经遭到越军袭击的情况下,孤军北进,重要的是不使敌人掌握己方的意图,应该快速前进,连续移动,甩掉敌人的纠缠。在地形、敌情不明之际停下来长时间休息,只能增加被敌人粘上来的危险。而且,即便是停下来休息,也应抢占附近的山头要点形成对外的多点防御,而不是把主力放在狭窄的山谷里。一旦发生战斗,部队展开相当困难,跑都跑不脱。从这两点上来看,团前指的指挥存在严重失误。

危险在一步步逼近2营。

中午时分,警戒部队发现有越军在山谷附近出现,似在侦察停留在谷底的2营主力动向。为了不暴露目标,警戒部队没有开枪射击。下午15时左右,山谷四周突然传来了猛烈的枪声。越军在抢占四周要点完成包围后,开始发起了攻击。

大错终于铸成。

越军的战前侦察搞得很准,第一轮攻击就以猛烈地火力分割2营。因为猝不及防,2营当即被压制在了山谷里,部队被打成数段,伤亡惨重。团前指也遭到了越军的集中火力打击,胡庆忠副团长中弹身亡,龙德昶副政委在混乱中不知去向,2营营长雷群荣、教导员唐秉元也被打散,部队已经失去了指挥。这一仗打得很窝囊,2营根本没有组织起像样的反击,而是徒然挨打,除了伤亡在谷底的人员外,其他官兵纷纷爬上两侧山脊以躲避越军的火力。经过2个多小时战斗,2营已成溃散状态,官兵们三五成群地四散隐蔽躲藏。越军没有贸然下来攻击,而是开始喊话:“中国军队弟兄们,放下武器吧,我们宽待俘虏!”

傍晚时分,2营余部陆陆续续零散着在山头上聚集起来,坚持度过了这一夜。13日天亮后,2营会拢了2、3百人,剩下的官职最高的是一个营副教导员。经过重新整顿,组成了临时指挥机关,集中排级以上干部开会研究下一步的行动。当时唯一的一部2瓦电台与团指联系不上,也无法确定遇袭地点在地图上的位置。13日下午,临时指挥机关决定全营向东北方向突围,竭力向友邻部队靠拢。因为遭遇袭击后部队士气大衰,组织不够坚强有力,也没有任何战斗部署或各连队的战术协同要求,大部队就乱哄哄地向山下走。经人提醒后,临时指挥机关也觉得这样走出去必败无疑,遂停止了突围行动,召集干部们重新开会研究。

到了傍晚时,2瓦电台终于和团指勾通了联系。得知2营的情况后,团指答复军、师两级首长正设法派部队前往支援,要2营剩下的人员安心等待新的行动命令。得到这个消息后,整个部队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临时指挥机关命令各连队组织好防御,等待上级的命令。

早在12日下午,团指就接到部队报告2营方向传来密集枪声,知道2营处境不妙,速报师指。师指再次请求448团全团回援,并调449团、450团返回接应。然而驻师指挥组还是不同意,要2营自己想办法突围。团指无奈,决定派出2个连队前往接应2营,以尽最后的努力。

12日晚20时左右,团指命令团参谋长付培德带领1、8连及火力分队一部沿左侧山地去接应2营。付参谋长提出对敌情、地形、我情均不了解,没有把握。但团指坚持要求付参谋长执行命令。付参谋长很快带1、8连沿班英至那嘎小路左侧出发北上,1连在左,8连在右,互相策应前进,一路与小股越军多次发生战斗。13日凌晨,进至那嘎以北的一个山垭口时,1、8连遭遇越军阻击。8连副连长王立新带着前卫1排猛打猛冲,强行通过了山垭口。后边的1连和8连主力却被越军缠住,双方发生激战。因天色黑暗,敌情不明,加上1、8连行动仓促,缺粮少弹,付参谋长的指挥位置也与部队被分割,联系不上部队,结果1、8连在混战中被越军打散,营救2营的行动失利。

13日当天,在东侧清剿回撤的449团和450团发现了部分448团2营的失散人员。41军前指得报后,立即命令附近的部队返回营救。450团副团长带1个加强营前出那嘎方向搜寻,找到了部分被打散的448团2营官兵。然而因为惊恐和情况混乱,这些官兵对448团遇敌伏击的地点、兵力、路线等情况根本描述不清,营救部队一时难以措手。当时41军各部也已开始回撤,军前指命令走在最后的122师366团参加营救行动。366团出发不久,还未到达出事地域,又接到军区的命令而全部撤回。据说是军委考虑到448团2营被围地域较大且群山连绵,没有大部队回援难以起到营救效果。而中国已经对外宣布撤军回国,再派大部队与越军发生激烈战斗对国际形象不利。因此,否决了出动大部队回援448团2营的请求。

被围在朗庄北侧山上的448团2营余部直到14日早上才接到团指回复,说已有部队前来增援,2营必须在15日突围与增援部队会合,因为这是中国对外宣布的全线撤军的最后期限。临时指挥机关立即召集干部开会,决定于当晚突围。2营各部很快进行了准备,抛弃所有多余的装备和衣物,力求轻装突围。夜幕降临后,2营从东北方向下山突围。然而,经过3天多的战斗与饥疲煎熬,2营幸存官兵战斗意志已大减,根本提不起士气来。下山不久,越军就发现了2营的突围意图,开始进行堵截围剿。而临时指挥机关又没有明确的战斗部署与协同任务,导致部队很快放了羊。无奈之下,临时指挥机关只好命令各单位分散突围,冲出一个是一个。

就这样,失去了组织的2营官兵在莽莽群山中四散奔逃。有的抵抗到底,英勇牺牲;有的意志崩溃,束手就擒;有的散于深山,再无踪迹;有的忍饥耐渴,寻机北返。。。。。。448团副政委龙德昶、2营营长雷群荣、5连连长谭安贵等干部在部队被打散后遭越军俘获,2营教导员唐秉元、2机连连长罗昌福、2机连副连长吴观龙等干部则失踪牺牲。

前往接应2营的1、8连也陷于悲惨的境地。在遭到越军的连续打击后,8连被打散,1连被隔断,形成各自为战。8连的王立新副连长带领1排冲在最前面,与后续部队失去联系,先后两次冲破越军阻击。13日中午,1排再次陷入越军合围。战斗中,越军指使8连叛逃投敌的司号员赵某某向王立新诱降,被他下令当场处决。当晚,王立新把自己的干粮全部分给了战友,自己持枪冲在最前面带领全排继续突围。14日凌晨,1排再次与越军遭遇,经过激烈战斗终被打散。王立新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与敌同归于尽,壮烈牺牲。全排指战员前仆后继,43人中只有2名重伤员被俘幸存,其他人员全部牺牲。后来这2名重伤员被俘回归,部队才知道了王立新的英雄事绩。王立新被追记一等功,这2名重伤员也荣立了二等功。

1、8连被打散后,8连建制较完整的约2个排和1连部分人员被越军围困在一个山头上。1连连长李和平与8连指导员冯增敏带队隐蔽躲藏了3天,没有等到援军,粮弹已尽,突围无望,彻底失去了斗志。于是召开支委会,决定集体放下武器投降。经过与越军接洽,李和平、冯增敏带领被围人员集体投降。

付参谋长带领部分人员向山口突围,遭到越军阻击,大部伤亡,电台被打坏,报话员牺牲。辗转躲藏至18日,付参谋长与8连连长刘兴武、指导员等人被困在一个山头上,已无食无水,无力行动。在越军的不断喊话诱降下,付参谋长等人于19日下山投降。

陈定远回忆说:“由于部队是第一次参战,又因为天丰大岭地形复杂、情况不明,1个营的部队被打散了,整个分队与上级完全失去了联络。一直到当天晚上,分队还是没有消息,也联系不上。该师即将情况上报到军区指挥部。许将军接到报告后,气得两眼冒火,拍着桌子大声吼起来:‘是谁那么大胆,敢擅自行动?我打了几十年的仗,从来没有丢过一个兵!’他命令,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部队找回来,一个兵也不准丢在国外。”

然而,从3月14日至16日,150师虽多次参加上级组织的接应准备,却由于种种原因而未能实施接应,终于导致了前后7个连队被围失散的重大失利。在撤军令下,449团、450团继续清剿北上至安乐地区,448团团部和1、3营沿公路随121师后撤,过高平后转至安乐地区集结。因为448团一部被围,东线原定的3月15日全部撤军完毕又推迟了一天。最后的努力,就是用炮兵向448团2营遇袭的方向打昼夜照明弹,给失散人员指明收拢的方向。直到16日中午12时,150师才从平孟回撤入境。

448团被打散的官兵中,除伤亡与被俘者外,很多人三、五成群地分散突围,或被友邻部队收容,或历尽艰辛自行摸回了边界。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钢铁战士”肖家喜。

肖家喜是448团1营机枪连给养员。1营机枪连配属2营完成在班英的作战任务后,迅速转移。路上遇到了越军阻击,虽冲出包围,留在后面收容的指导员刘德智和6名后勤战士却因天黑林密于15日与部队失去联系。当时大部队都已后撤,7个人只有2支枪、7枚手榴弹和320发子弹,靠着一只指北针辗转循路前进。为不惊动越军,他们只能昼伏夜出,乘晚上行军。

23日凌晨,7人在一条公路附近与越军遭遇。肖家喜自告奋勇将敌人引开,跑向一片冻水田,以掩护战友脱离险境。在穿越水田的过程中,肖家喜被越军枪弹击中右臀部,忍痛钻进一个山洞中隐蔽。刘德智率领5名战士穿过公路后,在公路附近草丛中隐蔽了大半天也没有等到肖家喜,于是转移离开。

肖家喜在山洞中藏了2天,躲过了越军的几次搜山。等到外面没有了动静,他乘夜晚出来,朝着北斗星的方向走去。肖家喜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小路,爬山坡,饿了吃野菜、野草和一点盐巴,渴了喝露水和稻田里的水。2天后,肖家喜伤势恶化,走不动了,就顽强向北爬行。伤痛和饥饿的折磨,使他一天晕倒四、五次,醒来后仍然继续向前爬行。在伤重饥疲,衣衫破烂的情况下,他还坚持携带一支56半自动步枪、5枚手榴弹和320发子弹,没有放弃一名革命军人的信念。

刘德智指导员和另外5名战士后来安全归队,非常挂念肖家喜。等了几天不见肖家喜归队,刘德智无奈中开始安排人整理肖家喜的“遗物”,并在支委会上讨论肖家喜战前递交的入党申请书,建议追认肖家喜为正式党员。

3月31 日下午18时,肖家喜终于爬回了祖国边境,遇到友军获救,很快被转往广西军区185医院,后又被送到昆明军区总医院治疗。1979年9月,肖家喜被中央军委授予“钢铁战士”荣誉称号。1980年,国务院副总理王震看望了肖家喜,称赞他:“你虽然没成为战场杀敌立功的英雄,但是你凭着对祖国和人民的一片忠诚,在九天八夜的时间里,没有丢失自己的武器和弹药,爬回祖国,也是名副其实真正的英雄!”

战后有情报,袭击448团2营的是越军346师851团(也有说是从太原北上增援的越军314师一部),从开始的加强营级兵力逐步增加到团级规模,但没有重炮参战。越军发现2营后,突然开火,打了2营一个措手不及。此后又死死咬住2营,利用2营的失误不断调集兵力抢占要点形成包围,抓住时机四面围攻,一举将2营及此后来援的2个连击溃歼灭,堪称是打了一个漂亮仗。后来越方称这次战斗为“‘北部边境战争’高平地区四次大捷之一” ,倒真不是吹嘘。越方还公布了一些照片,其中就有越南女民兵用枪押着一长串被俘中国军人的著名影像,堪为奇耻大辱!

据战后统计,448团那嘎、朗庄遇袭,共失散542人,丢失各种枪支407支。其中团副政委、参谋长、2营营长和部分连、排级干部在内被俘219人,其他320余人在战地阵亡或失踪。战后中越双方交换战俘,带队投降的付培德参谋长、李和平、冯增敏等人都被军事法庭判刑。

448团之败,最重要的原因是军驻师工作组指挥失误。驻师工作组对战场情况了解不充分,对师、团的情况并不很熟悉,却先是安排2营单独走小路回撤,后又否定全团回援,使加强指挥变成了包办代替,严重干扰了指挥关系;448团参战部队也轻敌麻痹,行军队形和组织防御时都犯了兵家大忌,遇到敌人突然袭击时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遇到敌情时某些干部惊慌失措,组织涣散,极大地影响了士气;加上党支部战斗堡垒作用薄弱,革命军人气节教育不够,导致出现大量人员集体投降现象;而缘于撤军回国的复杂因素,又使军、师未能组织部队进行有力回援。以上种种因素,终于造成了1979对越作战期间中国军队最大的一次损失。

更加令人感到悲怆的是,150师在这次对越作战中失踪的320余名官兵,尸骨无存,只能根据战后相关文件中“暂按牺牲军人处理”的通知精神,编入了阵亡烈士纪念册。在广西境内的10座对越作战烈士陵园中,没有他们的墓碑。为了国家利益,他们永远长眠在了越北的深山密林中,却少有人知。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让我们永远记住他们吧!

战后不久,总参组织人对448团之败进行了长时间、高规模的调研和查处。杨勇副总长亲临50军总结,军驻师工作组的关副军长被撤职,降为正师级,侯副政委被党内警告,林副军长被降职。150师的师、团一级领导也进行了适当调整。这一战例后来还被作为加强指挥的反面典型而写入军内教材。责任最大的关副军长不能容忍处分决定里有“贪生怕死”一句话,晚年仍然四处申述。

150师这次出国作战历时11天,共毙敌444人,伤敌22人,俘敌1人。在448团之败前,全师也只战斗减员200余人,应该说前期表现还是不错的。然而,448团兵败那嘎,150师的所有战绩便一笔勾销,此后长期背上了兵败失利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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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啥仗?有敌人袭击,就应考虑到可能被围了,以后的思虑是破围,变被动为主动,管它什么撤军国际形象,先救出战士生命再讲.

对本文的真实性不予置评,但是有一点我要说下,当年越南媒体公布一些战俘照片有很多是越南人穿上中国军装摆拍的,宣传仗而已,各位看当时的历史资料的时候,一定要留心分辨。

16楼钉耙

楼主文里不是也说这次战例作为加强指挥的反面典型写入教材,对解放军的建设也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只是可惜了牺牲的年轻战士,让人心痛。

战争,吃个败仗不要太正常!没有哪一支军队能打赢所有的战斗!

有失利不要紧,看谁最后赢了,那才是关键,红军逼不得已的长征,难道不是逃命?但最终逃出来了,最终赢了老蒋,这就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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