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时期的日本陆军海洋部队 《军事史林》5期黄力民

1941年日军大本营最终确定“南进”战略,陆军仓促面对海洋与岛屿环境作战,逐渐组建了特有的陆军海洋部队,包括海洋师团、海上机动旅团、船舶部队、海上特攻部队。

日本海军不能胜任岛屿作战

日本海军陆战队建制小、作战能力低,不能担负相当规模地面作战。太平洋战争的岛屿作战几乎都以日本陆军部队为主力、由陆军军官任指挥官。完全由海军担任的岛屿作战极少,如1941年12月梶冈定道少将第6水雷战队、舞鹤镇守府第2特别陆战队攻占威克岛,1943年11月柴崎惠次少将第3特别根据地队(佐世保第7特别陆战队为主力)防御贝蒂欧岛。

日本海军军语将“United States Marine Corps”译为“美国海兵队”,日本海军也有“海兵团”建制,但属于教育训练部队。日本自己的“海军陆战队”却称为“Naval Land Squadron”,在概念上就不一样。1932年日本《海军特别陆战队令》规定由舰艇派出执行陆上任务的临时部队称特设陆战队(习称陆战队),编制人数与舰种有关;常驻于某一陆上地区执行警备任务的部队称特别陆战队,其建制归属于海军镇守府、警备府,兵员规模1000多。海军陆战队在指挥层级上居于根据地队、战队之下(与陆军步兵联队相当),仅有上海特别陆战队与根据地队、战队处同一指挥层次,但上海特别陆战队完全脱离舰艇与两栖作战。

侵华战争初期日军两栖登陆战强度较小,既有陆海军协同方式,也有海军独力担任方式。例如1939年2月海南岛作战,海军协助陆军台湾混成旅团进攻海口,海军独力进攻三亚、榆林,参战的横须贺镇守府第4特别陆战队、佐世保镇守府第8特别陆战队、吴镇守府第6特别陆战队合计约3000人。为准备“南进”作战,1940年10月第5师团从法属印度支那抽出集结上海,列为大本营直辖的机械化两栖作战部队,次年3月底大本营组织第5师团与关东军第5飞行集团在九州岛举行登陆演习(吕号特别演习)。

袭击珍珠港的同时、当地时间12月8日拂晓第5师团登陆马来半岛颈部以南的宋卡、北大年,揭开南方作战序幕。日本陆军在马来、菲律宾、荷属东印度、缅甸、香港各攻击方向的两栖作战均较顺利,作战模式问题尚未引起重视。外南洋作战初时以海军为主,陆军仅有南海支队参与。1942年5月陆军在菲律宾达沃组建第17军,以南海支队、一木支队、川口支队、青叶支队等约13个步兵大队为基干。第17军一面派南海支队从巴布亚半岛北岸登陆、南下攻占莫尔兹比港,同时准备协同海军执行攻占斐济群岛、萨摩亚群岛和新喀里多尼亚岛即F.S.计划。6月海军在中途岛海战失利,F.S.计划推迟,日军大本营决定第17军先占领瓜达卡纳尔岛作为前进基地。第17军逐次以支队规模投入瓜岛作战屡遭失败,10月9日第17军司令部进驻瓜岛现地指挥,又从荷属东印度增调第2、38师团,外南洋的岛屿争夺战逐渐演变成美、日主战场。

1943年1月日军第18军在巴布亚半岛作战失败,2月瓜岛争夺战失败第17军撤出瓜岛,5月美军全歼阿图岛守军,7月第17军东南支队败退新乔治亚岛。诸多岛屿作战失败让日军面对一个残酷的战术问题:日本海军陆战队战力弱小,不能担任一定强度两栖作战、岛屿作战,加以陆海军严重隔阂与矛盾难于协同,陆军必须全力加强海洋岛屿环境的作战能力。此时恰值日军战略调整,1943年9月15日大本营提出确保绝对国防圈构想,重点岛屿的防御成为头等大事,遂决定在陆军组建专门的海洋地面作战部队。

陆军海洋编制师团

1943年10月20日陆军发布海洋师团编制条令,首批海洋编制师团是第36、46、52师团,次年4月又将第14、29、43师团改编为海洋师团。驻苏门答腊岛的近卫第2师团、驻澳北塞兰岛的第5师团已列入改编计划未及完全执行。

原有师团改编为海洋师团的主要内容是撤销或改编师团炮兵、骑兵(搜索)、工兵、辎重兵联队等直属队,增加步兵联队的特科部队以加强步兵联队独立作战能力,联队、师团两级增加配置战车部队、海上运输船队。

第14师团:1905年组建的常设师团,初辖步兵第27旅团(步兵第2、59联队)、步兵第28旅团(步兵第15、50联队)及野炮兵第20联队等。1937年9月自日本登陆塘沽投入平汉路北段作战,1938年参加徐州会战,时任师团长土肥原贤二、井关隆昌。1939年9月回日本,次年改三联队制辖步兵第2、15、59联队及野炮兵第20联队,8月调关东军轮值。1943年10月井上贞卫任师团长,1944年2月奉调帕劳群岛并于4月实行海洋编制改编。第14师团编入第31军序列,以第14师团为主力组建帕劳地区集团,井上贞卫兼任集团长。马里亚纳群岛主要岛屿被美军攻占后,第31军司令部东移特鲁克,帕劳地区集团从第31军序列解除改为直属南方军。

第14师团驻防佩利留岛的步兵第2联队及歩兵第15联队第3大队、海军第45警备队共11000人兵败覆没。第2联队长中川州男任佩利留岛指挥官。1944年9月15日美军第1陆战师登陆佩利留岛,预计4天占领全岛。实际作战直到11月24日中川州男率领残余日军发起最后的自杀冲锋失败才结束。日军在海滩布设障碍、地雷,在岛的制高点与纵深山地利用岩洞岩壁修建掩体、工事和地堡500多处,形成交叉火力网。其防御体系与作战经验被日军在硫磺岛、冲绳岛作战中采纳。

美军攻占佩利留岛目的是作为进攻菲律宾、小笠原的支持基地,由于占领佩利留的作战行动拖后,10月20日莱特岛作战已经开始,佩利留岛并没有派上大用场,反倒是北边的乌利西环礁成了美国海军北上进攻硫磺岛、冲绳岛的重要基地,而乌利西环礁并无日军防守。

第29师团:1941年2月以第3、14、16师团抽出的步兵第18、50、38联队及野炮兵第29联队等在中国东北组建,首任师团长上村利道。1944年2月调回本土,4月完成海洋编制整编,5月由师团长高品彪率领调关岛编入第31军,运输途中人员、装备受损。第31军组建以第29师团为主力的南马里亚纳地区集团、高品彪任集团长。7月20日美军太平洋战区第3陆战师、第77步兵师登陆关岛,至8月12日全歼守军2万余人,高品彪与第31军司令小畑英良战死或自杀,第29师团撤销番号。

第29师团步兵第50联队驻防提尼安岛,联队长绪方敬志任全岛指挥官,日军陆海军合计8300人。1944年7月24日美军太平洋战区第2、4陆战师登陆提尼安岛,经一周激烈战斗后占领全岛,两个月后肃清残余日军,绪方敬志9月30日战死。

第36师团:1939年2月7日在本土组建,辖步兵第222、223、224联队及山炮兵第36联队等,历任师团长舞传男(1939.3)、井关仭(1940.8)、冈本保之(1943.2)、田上八郎(1943.10)。1939年4月编入华北方面军第1军,1941年5月参加中条山会战。1943年10月20日按海洋编制整编,调南方军第19军,次年1月登陆新几内亚岛西北部改隶第2军,在新几内亚岛作战中损失惨重。整编后第36师团编制情况是:

步兵第222、223联队,每联队官兵3165名,各辖3个步兵大队以及炮兵大队、工兵中队、通信中队、运输中队;

步兵第224联队官兵3964名,辖3个步兵大队以及炮兵中队、高射炮中队、战车中队、工兵中队、通信中队、运输中队各1个;

师团直属战车队、炮兵队、通信队、辎重队、海上输送队(装备特大发动艇10艘、大发动艇150艘),师团官兵13658名。

第36师团步兵第222联队驻守比亚克岛,联队长葛目直幸任全岛指挥官,驻岛海军是千田贞敏少将第28特别根据地队。该岛位于新几内亚岛鸟头湾,是麦克阿瑟通往新几内亚岛西端桑萨波角、北上菲律宾的必经地,1944年5月29日以美军第41步兵师为主的盟军开始登陆比亚克岛,因进展艰难,麦克阿瑟甚至中途撤换了进攻部队指挥官、第41步兵师长。7月1日守军被全歼,第222联队番号撤销。

第43师团:1943年5月以第63独立步兵团(63th Independent Infantry Group)为基干在仙台组建,辖步兵第118、135、136联队及野炮兵第43联队等,师团长贺阳宫恒宪王。1944年4月斋藤义次任师团长并实行海洋编制整编,5月调第31军驻守塞班岛,步兵第118联队在海运中遭美军袭击损失惨重。第31军成立以第43师团为主力的北马里亚纳地区集团、斋藤义次兼集团长。塞班岛是马里亚纳群岛防御、指挥中心,驻有海军中太平洋方面舰队兼第14航空舰队司令部、第6舰队(潜艇)司令部、陆军第31军司令部。1944年6月15日美军太平洋战区第2、4陆战师与第27步兵师发起登陆战,至7月9日全歼日军4.4万。斋藤义次与中太平洋方面舰队司令南云忠一、第6舰队司令高木武雄等战死或自杀。第43师团番号撤销,成为最短命的师团。

第46师团:1943年5月以第66独立步兵团(即1940年撤编的第106师团步兵第123、145、147联队)为基干在日本组建,当时就没有配置炮兵与骑兵联队。10月正式改海洋编制,年底编入澳北第19军驻小巽他松巴岛。第19军撤销后第46师团于1945年4月调防马来亚太平直属第7方面军。历任师团长萱岛高、岩松只一(1943.10)、国分新七郎(1944.11)。

第46师团步兵第145联队运输途中受阻,转往小笠原群岛上陆,后编入小笠原兵团序列,1945年3月在硫磺岛作战覆没,联队长池田增雄战死。

第52师团:1939年侵华特设第109、114师团撤销,1940年7月以原第109师团步兵第69、107联队、原第114师团步兵第150联队及山炮兵第16联队等组建第52师团,师团长草场辰巳、麦仓俊三郎(1941.11)。1943年10月改海洋编制后调往特鲁克群岛第31军,第107联队驻防波纳佩岛。1944年2月遭受美国海军航空兵沉重打击,此后美军攻势转向西北,第52师团得以撑持至终战,麦仓俊三郎并兼任第31军司令。

陆军海上机动旅团

根据1943年11月16日《军令陆甲106号》编成4个海上机动旅团。

旅团辖3个海上机动大队,直辖机关炮队(98式高射机关炮6门)、战车队(“特二式内火艇”9辆)、工兵队、通信队、海上输送队(“上陆用舟艇”160艘、“机动艇”3艘、驱逐艇10艘)。每机动大队辖3个歩兵中队、炮兵中队(41式75毫米山炮)、迫击炮中队(迫击炮12门)、作业小队。旅团官兵约5500名。

海上机动第1旅团:1943年11月以关东军第3独立守备队人员、独立工兵第2联队编成,第3独立守备队长西田祥实任旅团长。1944年初调入中太平洋马绍尔群岛,2月在夸贾林岛、埃内韦塔克环礁作战中大部溃灭,西田祥实战死,残部移驻帕劳群岛,后撤销番号。

海上机动第2旅团:1943年11月在满洲以第29步兵群(29th Infantry Group)司令部、第5独立守备队编成,历任旅团长奥村半二、玉田美郎、横光三德。1944年初列为南方军战略预备队、进驻棉兰老岛三宝颜。6月比亚克岛作战期间,海上机动第2旅团搭载西南方面舰队第16战队舰艇企图增援比亚克岛,几次行动均遭遇美军拦截攻击,最终取消计划,部分人员返回棉兰老岛,旅团主力改往西里伯斯岛隶属第2军。

海上机动第3旅团:1944年3月在占守岛以千岛第1守备队第2步兵队改编,历任旅团长池田荣之助、仓桥尚,原计划用于西南太平洋未实行。1945年4月调本土鹿儿岛县隶属第40军,5月改编为独立混成第125旅团。

海上机动第4旅团:1944年3月在北海道以第7步兵群司令部与第7师团抽调人员为基干组建,进驻择捉岛,预定担任东北方向岛屿作战,1945年6月调东京北郊埼玉县隶属第36军。历任旅团长峰木十一郎、内田辰雄。

陆军海上特攻部队

1944年7月24日大本营陆、海军部上奏《陆海军今后作战指导大纲》提出“誓死灭绝敌方的航空母舰与运输舰船”方针,首次形成特攻作战构想。8月陆军组编海上挺进第1-10战队,以后陆续达到50余个战队的规模。每个海上挺进战队辖3个中队,配备100艘单人特攻艇,战队长少佐、大尉军衔。几个海上挺进战队可合编成海上挺进基地大队。部分海上挺进战队配属陆军外战部队台湾第10方面军、菲律宾第14方面军,其它均担任本土防御。

海上挺进战队制式装备是陆军研发的“4式肉搏攻击艇”,匿称联络艇。该型艇5.6米长、1.5吨排水量、主机70马力、航速23节、续航3.5小时、装炸药250公斤,单人操作,生产3000多艘,有1000多艘毁于战火未及使用。1945年1月9日美军登陆吕宋岛林加延湾当晚,海上挺进第12战队出动70艘“4式肉搏攻击艇”,击沉20多艘美军舰船。有记录的作战行动还有1月海上挺进第15战队对马尼拉湾纳苏格布攻击,4月海上挺进第26、28战队在冲绳岛海域的攻击,但战绩不明。

陆军船舶兵与船舶装备

1943年日本陆军新设兵种——陆军船舶兵,船舶兵部队兵员曾达18万。

1932年淞沪作战期间日本陆军组建“丁编成工兵”,当时仅有大队级的建制。“丁编成工兵”以后正式定名为“陆军船舶工兵”,实为陆军舰船部队。随后组建船舶工兵联队,担任战斗支援与战斗勤务支援,先后有约50个船舶工兵联队。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时成立第1船舶输送司令部专任作战任务,司令由陆军运输部长兼任,1940年6月撤销,另组建船舶输送司令部。

1942年7月船舶输送司令部改编为日本陆军船舶司令部,驻广岛宇品,军级建制,直属参谋本部。船舶司令部指挥下的船舶部队整编为:船舶兵团(驻菲律宾宿务岛,统辖上陆作战部队)、第1船舶输送司令部(担任本土及朝鲜、台湾)、第2船舶输送司令部(驻上海,受中国派遣军指挥)、第3船舶输送司令部(曾驻新加坡、马尼拉,受南方军指挥),还有陆军船舶练习部、陆军野战船舶本厂等。11月增设第4船舶输送司令部(驻拉包尔,1944年7月撤销),1943年12月设第5船舶输送司令部(驻棉兰老岛达沃、担任澳北作战,1944年调北海道小樽担任北方作战),1945年1月设第7船舶输送司令部(担任台湾、冲绳)。1944年10月船舶兵团从菲律宾调回本土、改编为教育船舶兵团。11月新组建船舶炮兵群,辖船舶机关炮第1、2联队,船舶炮兵第1、2联队等。

船舶输送司令部指挥船舶工兵联队、船舶通信联队、扬陆队、海上输送大队等。担任全般战斗支援的船舶工兵联队配属到方面军、军司令部,司令部设置船舶参谋。

陆军船舶司令部历任司令佐伯文郎、铃木宗作、佐伯文郎,中将军衔。船舶司令部从成立至终战直属参谋本部,作为陆军省外设机构的陆军运输部长一直兼任第1船舶输送司令部(1937年)、船舶输送司令部、船舶司令部司令,这是日本陆军特有的省、部交叉体制。

1945年5月1日大本营设置海运总监部,海军大将野村直邦任海运总监,首次统一管辖陆、海军海上运输,但此时船舶、燃料、护航兵力均匮乏,海运总监部也无计可施。

船舶部队通过征用商船担任一般运输任务,最高时有200多万吨位商船。同时,陆军还开发研制自用舰船,陆海军在装备制造上各行其是,当时即有“陆军造潜艇,海军造战车”之说。陆军兵器本部关于陆军舰船分类是:护卫空母、扬陆舰(包括舟艇母船与机动艇)、上陆用舟艇、战斗舰艇、攻击舟艇(鱼雷艇、炮艇、特攻艇等)、潜航艇。

吨位最大的陆军舰船是1945年以15000吨油船改装的护卫空母山汐丸,入役20多天即被击沉。

吨位较大的“舟艇母船”(相当于两栖攻击舰)10艘,分为10000吨级甲型、5000吨级甲小型、10000吨级丙型三种。首舰神州丸,排水量8000多吨,航速20.4节,装备75毫米、20毫米高炮各4门。标准配置是搭载“大发”登陆艇29艘、“小发”登陆艇25艘、鱼雷艇4艘、91式战斗机6架、97式轻轰炸机6架(海军用于两栖作战的“一等输送舰”排水量1500吨,仅能在甲板上装载4艘“大发动艇”,利用舰艉斜坡投放水中)。1937年8月神州丸参与输送第10师团登陆大沽口侵入中国,11月输送第10军登陆杭州湾增援淞沪作战,1938年参加突袭大亚湾,1939年参加海南岛、桂南作战。1941年12月马来作战时神州丸(化名龙城丸)作为第25军司令山下奉文座舰,载运第5师团从三亚出发登陆马来半岛。1942年2月第16军在爪哇岛西端万丹湾登陆,神州丸是军司令今村均的座舰,遭遇美、澳军舰袭击,混战中被己方最上号重巡洋舰鱼雷击中后坐滩。此后神州丸用于运输未直接参战,1945年1月执行莱特岛运输任务返航时被美军击沉于高雄。神州丸的载运登陆艇模式对船坞登陆舰的研发问世有重要影响。

陆军较小的扬陆舰有“机动艇”(相当于美军的LST坦克登陆舰),实际入役40艘。陆军还曾使用海军870吨级的第103号型“二等输送舰”充作扬陆舰。

“上陆用舟艇”有6.5吨“小发动艇”可载兵员30名,建造2000艘;9.5吨“大发动艇”可载兵员70名、或轻战车1辆加20人;34吨“特大发动艇”,可装载97式中战车。

陆军“潜航输送艇”相当于海军的波101型“输送潜艇”,水面排水量500吨以下,无鱼雷发射管、专事运输业务。该艇开发较迟,临近终战时竣工40艘,3艘投入莱特岛作战。

陆军开发两栖战车的计划均未完成,借用海军的“特二式内火艇”为制式装备。

海运是日本陆军兵力投放主要途径。1937年11月日军从华北抽调部队增援淞沪战场,第16师团从石家庄乘火车至大连、经海路登陆长江白茆口。参加南京作战后第16师团于1938年1月再经原路返回华北。太平洋战争开战时南海支队从小笠原群岛母岛海运1600公里攻占关岛,1942年1月再越洋2000公里攻占新不列颠岛首府拉包尔。一当美军组织起有效的破交战,日本陆军部队的海运便成了噩梦。除前述第29、43、46师团与海上机动第2旅团的海运损失外,还有如1942年11月第38师团运送瓜岛、1943年3月第51师团从拉包尔海运东部新几内亚莱城、1944年3月第35师团从帕劳群岛海运西部新几内亚、5月第32师团从棉兰老岛海运哈马黑拉岛、5月第49师团从新加坡与西贡海运缅甸、6月战车第26联队从满洲增援硫磺岛、1944年末第23、26师团增援吕宋岛与莱特岛等均遭受损失。最惨重的是“丹皮尔海峡悲剧”:1943年3月3日运送第51师团船队在丹皮尔海峡(新不列颠岛与新几内亚岛之间)南遭130架美、澳飞机攻击,全编队4艘驱逐舰、8艘运输船沉没。日军海运屡遭损失,不仅因为美军的强力攻击,也是陆海军难于协同的后果。

太平洋战场岛屿战

太平洋战争大量地面战在海洋岛屿环境发生,登陆战就有70多次。较大岛屿如新几内亚岛、吕宋岛、布干维尔岛、新不列颠岛、婆罗洲的作战持续到日本投降都未结束,大量小型岛屿上的绝地之战以日本守军“玉碎”而告终。

主要的“玉碎”岛屿战发生地有:马绍尔群岛夸贾林岛、埃内韦塔克环礁、帕劳群岛佩利留岛、塞班岛、提尼安岛、硫磺岛(以上是原日本领地或日本委托统治地),塔拉瓦岛、比亚克岛、关岛、阿图岛、马努斯岛(以上属日军侵占地)。

吕宋岛作战规模宏大,亦包含两栖模式,但主体是一般的地面作战模式(包括亚太战场罕见的城市巷战),毕竟战场有10万多平方公里。新几内亚岛面积78.5万平方公里,其内陆高山绵亘、气候险恶,作战仅在沿海几处孤立点展开,因而具有两栖作战特点。战史通常未将新几内亚岛、莱特岛、冲绳岛计入“玉碎”,但三处战死日军却是最多,战死率亦超过90%。新几内亚岛仅东部的第18军战死者就有10万,缺少海上支援的日军残部逃入内陆深处得以幸存。日军在莱特岛既有反登陆战,也有登陆战,战死者约8.4万,大本营下令允许撤出,第35军司令部等残部逃至宿务岛,尚有千余人龟缩莱特岛山区。冲绳岛日军战死9万多,但有数千人的投降表明日军官兵开始放弃“玉碎”。

日军主动撤出的岛屿有:基斯卡岛、瓜达卡纳尔岛、新乔治亚岛、圣伊莎贝尔岛等。

除6个海洋师团外,菲律宾群岛第1、8、10、16、19、23、26、30、100、102、103、105师团,澳北各岛第5、32、35师团,东部新几内亚岛第20、41、51师团,布干维尔岛第6师团,新不列颠岛第17、38师团,小笠原群岛第109师团,南库页岛第88师团,占守岛第91师团与盟军的交战至“8.15”没有结束。还有驻越南第2师团、驻泰国第4师团、驻苏门答腊岛近卫第2师团、驻缅甸第18师团、驻帝汶岛第48师团在战争初期分别参加瓜岛争夺战、巴丹半岛作战、马来新加坡作战、吕宋岛爪哇岛作战等,第24、62师团在冲绳岛兵败覆没而撤销,这37个师团占到了海外侵略战场123个师团的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