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言不一样的韩复榘

与传言不一样的韩复榘

2011年5月15日,北京万安公墓,韩复榘的后人为家族的这个显赫人物换上了新的墓碑。这个墓碑的主人,生前没有想到身后流传着一连串的笑话段子。

这些令人捧腹的韩氏笑话背后是韩复榘后人的无奈。“父亲是被蒋介石诱杀的,蒋介石政府中的御用文人就制造了很多谣言,编了很多关于我父亲的笑话,流传很广。当然,这些笑话全是假的,有点胡说八道的味道。”

很多人认为父亲是山东人,这是错误的。父亲出生在河北省,是典型的中国北方汉子。他身高180厘米左右,略瘦,却很健壮;皮肤白皙。当年在湖南沅江中游泳,袍泽戏呼他是“浪里白条”。李宗仁对他的第一眼印象不是预料中的赳赳武夫,而是“白面书生”。

父亲从来就不是戏说中的那种喳喳呼呼、张牙舞爪的军人,相反,他表情刻板,不苟言笑,几乎没有任何肢体语言。他说话一急,便有些口吃,因此,他说话很慢,很简短,但语气却很坚定,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他与人谈话,从不夸夸其谈,大多时间是在默默地听,很少插嘴,但两眼逼视对方,脸上却毫无表情。他出身书香门第,自幼受过良好教育,说话从不带粗口,即使发脾气骂人,也是如此。

父亲出任山东省主席后,依然保持老西北军的简朴传统。他平时穿一身灰布军装,白布袜,黑布鞋,与士兵的区别仅在于不打绑腿,只有在阅兵或谒见蒋介石、冯玉祥时才认真打上绑腿,这时再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名大兵。父亲若是去南京或北平开会,会正式一点,换上黄呢军装或一袭长袍。

他一生与裘皮、绸缎无缘,但也有例外:他有一件羊皮军大衣,那是当年冯玉祥赏他的,留作纪念;父亲爱用白绸手绢,母亲曾对我说:“你爸爸身上最讲究的就是这两块手绢了。”

父亲当过骑兵团长,平时又酷爱骑马,但他从不穿长筒皮靴。父亲晋升二级上将后,南京方面发给他一套金碧辉煌的军礼服,装在一个很考究的箱子里,他一次也没穿过,连着装照也没有。

他之所以如此,并非出于低调,而是觉得穿上这样一套行头像舞台上的戏子,很滑稽。他从来不戴任何勋章、奖章,也并非出于谦虚,倒是因为自负:他自度既往战功彪炳,尽人皆知,无须戴那些小零碎儿来炫耀。

一年冬天,二夫人纪甘青穿一件翻毛大衣准备出门,父亲追到大门口,把她拉回来,骂道:“我的兵连棉衣还没换上,你敢穿皮的出去!”

父亲是北方人,爱吃面食,如饺子、烙饼之类,我母亲做的炖肉是他的最爱。他吃饭很随便,平时在办公室单独用饭,每餐两菜一汤,都很平常。父亲爱喝酒,尤其爱喝老家酿造的“老白干”。下酒菜永远是两小碟,一是香椿炒鸡蛋,一是小葱拌豆腐。父亲酒量很大,每次饮半斤白酒毫无醉意,但也会以此为度,从不酗酒、醉酒。酒宴时如有人起哄闹酒,他就装醉以脱身。

父亲的烟瘾很大,而且只吸软装大号“哈德门”牌纸烟,当时这是一种很大众化的烟,有钱人一般都要吸罐装“绿炮台”。父亲吸这种廉价烟也未必是出于节约,可能是他在长期艰苦的军旅生活中养成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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