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一代名将崔贤传奇人生

先军 收藏 1 1649
近期热点 换一换

崔贤原名崔得权,其父崔化心是朝鲜著名义兵将领洪范图的部将,原籍在朝鲜咸镜北道的惠山郡,是一个与中国隔鸭绿江相望的小山城。由于各地义兵在日本殖民军队的镇压下相继失败,残部被迫向苏联远东和中国东北境内转移。1907年6月8日,崔贤出生于中国东北延吉地区的珲春县。

崔贤自幼在军营中长大,洪范图(1868—1943,平安北道慈城郡人)、任秉国等独立军将领都是他的导师,传授他枪法和骑术,树立他为朝鲜独立而战的意志。他年仅11岁时,就参加了由洪范图领导的抗日独立军部队,把白头山(长白山)下的汪清县凤梧洞当作根据地,参加到反抗日本侵略者奴役的武装斗争中。

在1920年10月—1921年5月的日本军队大“讨伐”中,有大约一万名朝鲜革命者和侨民被杀害,其中就包括崔贤的母亲。他和父亲跟随任秉国的部队,撤退到苏联滨海省。在苏联政府的暗中支持下,独立军以滨海省和苏朝边境为根据地,进行抗日斗争。崔贤被任命为独立军支队的通信兵,由于从小练成娴熟的骑术,这个年仅13岁、个头矮小的少年在旷野纵马疾驰时,连俄国哥萨克都感到惊叹。

在一次战斗中,崔贤和另外三名通信兵,奉命穿过战场向总部求援。途中三名同伴都中弹牺牲,崔贤的胳臂也受了伤,但是他不顾伤痛,及时赶到总部。任秉国连声称赞他是个可以当独立军将领的人才。

独立军失败后,崔贤经尹昌范(后任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二军独立师独立团团长,1933年被打成“民生团”奸细,遭到杀害)介绍,加入东满青总组织,使他从民族主义运动转向共产主义运动的时期。1925年,奉系军阀当局以"经济募捐事件嫌疑犯"罪名将他逮捕,关入吉林第四监狱(即延吉监狱),判处他无期徒刑。他被关进的牢房,有个外号叫“戆头”的牢头狱霸。崔贤得知此事后,决心教训他,便掏出老刀牌高级香烟,对其他囚犯也每人分给一支,惟独不给“戆头”,“戆头”想动手打他,结果被他用戴着手铐一下子就打倒在地,从此再也不敢欺压囚犯了,其他囚犯都把他看成恩人,崔贤也顺势把大家团结起来,并把自己的影响扩大到其他牢房。

崔贤入狱后不久,军阀当局经常组织龙井市的大成中学、东兴中学、永新中学、恩真中学等许多学校的学生参观牢房,企图用这种方法清除青少年学生的革命思想,压制他们的斗争气势。崔贤便通知各牢房预先准备好水枪,等到他们来参观的时候,就向带队的反动教师和看守射出便桶里的臭水,吓得他们慌忙带着学生溜出了监狱。监狱当局为找出主谋者,费尽了心机,但都没能找到,因为所有囚犯都说自己是主谋。

在漫长的狱中生活里,崔贤当过监狱制鞋厂的制鞋工、石印厂的排字工、服装厂的高级西服裁缝、木工厂的木工以及理发员。他无论在哪里工作,对那些虐待和折磨囚犯的人,都给以严厉惩罚。有一天,他拿制作桌椅剩下的边角料来做象棋子被监工发现。那个监工开始打崔贤,结果被崔贤用椅子腿狠狠地揍了一顿。监狱当局给了崔贤禁闭一个星期处分,但监工再也不敢对囚犯行凶了。

二、抗日先锋

1930年延边五卅暴动和秋收、春荒斗争被镇压后,许多朝鲜革命者被关进了崔贤所在的监狱,对崔贤成长和进步起了决定性作用。他加入了牢里的地下组织—反帝同盟和赤卫队。反动军阀的监狱,终于把这个独立军时期的通信兵,一个民族主义者改造成共产主义者。他同尹昌范等人一起帮助了独立军时期的老上司任秉国等几个革命家越狱成功。

1932年,崔贤越狱成功,加入延吉县太阳帽赤卫队,旋即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33年1月,任延吉抗日游击大队第1中队政治指导员。这年9月7日,金日成任政委的汪清游击大队和珲春游击队、救国军吴义成部联合攻打东宁县伪满军一个团和石田守备队,毙伤日伪军二百余人,缴获大量战利品。由于通信员送命令晚了,崔贤部队没有赶上战斗,只得沮丧地到游击队的根据地小汪清马村和金日成部会合。结果次日敌人追来报复,但又不敢进村,就焚烧村庄外的谷垛泄愤。游击队人少枪少,便用远距离狙击打击放火的敌人。崔贤在五百米外弹无虚发,打倒了不少敌人,让金日成惊叹不已。打退敌人后,崔贤和金日成彻夜畅谈,离别之时,金日成在东宁战斗的战利品中挑选了四支步枪和一个琥珀烟嘴,作为纪念送给崔贤。那个烟嘴成了崔贤最心爱的随身之物,现在陈列在朝鲜革命博物馆里,作为金、崔二人革命友谊的象征。

1934年3月,根据满洲省委的指示,东满各游击队编为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二军独立师,崔贤所在的延吉游击队编为独立师第一团(团长金顺德,政委崔学哲),崔贤任第一连政治指导员。为了打破敌人的“讨伐”,独立师除一团留在老区牵制敌人外,主力分别向安图、额穆、宁安进军,开辟新区。崔贤连奉命开赴敦化和桦甸交界的大荒沟地区,进行扩大游击区的活动。当时,分别拥有八十人和一百人左右的两支山林队驻扎在大荒沟山沟里,前者因有地下工作者进行反日宣传,积极打击日伪;而后者不仅专事抢掠民财,而且勾结柳树村的敌军警,准备集体投降日军。一个要抗日,一个要投敌,两支山林队互相对立,有爆发流血冲突的危险。崔贤以居中调停为名,设宴邀请了两支山林队的头领。当企图投降的那支山林队的大小头目们走进宴会场时,崔贤就迅速解除了他们的武装;而对另一支山林队却毫毛未动,对与他们有友好关系的其他自卫团也没有使用武力。但这种从抗日统一战线出发的策略,却遭到以独立师领导层中左倾人物指责。他们说:“不打自卫团就等于向敌人投降。”撤了崔贤政治指导员职务,把他打成“民生团”奸细,意味着随时可能被处死。1933年的反“民生团”斗争中就有两千多名朝鲜党团员、游击队员被杀。幸好崔贤得到了师政委王德泰(1908—1936,山东人)竭力辩护:“如果崔贤同志是‘民生团’,那么,我们二军里不是‘民生团’的到底是谁?”崔贤也因此只被降为战士。王德泰惟恐他遭到肃反队员暗害,又把他调到自己身边,当了一年军需处长。到1935年底,才又重新当了第一连的连长。

1936年2月9日,人民革命军改编为东北抗日联军第二军,抗联队伍编制扩大,干部缺乏;在王德泰、金日成等坚持下,解放了一批被错误打成“民生团”的干部,崔贤也由连长提升为一师(同年7月改称四师)第一团团长。

1938年7月,崔贤任抗联第一路军第三方面军第十三团团长。他机智勇敢、胆大心细、遇事冷静,仅仅在30年代后半期,崔贤就参加了小汤河战斗(1936年11月下旬,迎击伪满第七骑兵团和教导队)、四门沟战斗(1936年12月,伏击伪靖安军第八团)、间峰山战斗(1937年6月30日,伏击日军第十九旅团第七十四联队和伪靖安军张兆国营)、东清沟战斗(1936年10月10日,伏击伪满第七旅第十团)、木箕河战斗(1939年3月11日,消灭李海山森林警察队)、大沙河战斗(1937年4月24日,消灭李道善治安队)、大阳岔战斗(1936年11月4日,逼降伪满军教导队两个连)、寒葱沟战斗(1936年4月7日,伏击敦化县日军守备队和伪警察队)等三百余次战斗,充分显示了其作为卓越军事指挥员的才智和无比勇敢精神,被日军称为“凶悍的男子汉”,他所率的团以能征善战、敢打敢冲而驰名。

崔贤不但是军事作战的能手,也是老练的政治工作者和鼓动家,也善于做瓦解敌军的工作。他在伪满军警中建立了自己的网络,不仅给游击队系统地供应了武器弹药,还经常提供情报。在长期转战中,崔贤得了严重的伤寒,被送到密营里休养。密营医疗条件和粮食供应都很糟,连稀粥都喝不上,只能把霉烂的玉米芯搓碎冲开水喝,而这种粗粮也经常断顿。为改变这种状况,崔贤带病袭击了敦化附近的亲日地主,缴获了大量粮食和肉类。他的爱人金哲镐在即将生产时,正好遇到敌人“讨伐”。她和队伍失散,在雪堆里生孩子。在没有接生员的情况下,她自己掐断婴儿的脐带,就同追来的敌人展开了枪战。幸好游击队增援力量赶来,才救了她和婴儿。为了纪念东北抗联的艰苦战斗岁月,金哲镐在朝鲜立国后的每个月一定要有两次给孩子熬玉米渣子粥吃,一直坚持到去世。

1940年初,由于敌人的“重点讨伐”,第三方面军分兵两路开展活动。崔贤率领十三团离开主力,连续袭击了延吉县四方台、桦甸县大蒲柴河、蛟河县官地等敌据点,与日军赤崛部队、伪满刘树、高明部队交战,力图牵制敌人,掩护主力突围。后转移到汪清县攻打了鸡冠粒子和老母猪河等集团部落。5月5日,又袭击了天桥岭、大甸子据点,然后突出包围圈,转移到东宁县境。而第三方面军主力也乘机突围,转移到五常县境。

东北抗日联军坚持到1940年底,第三方面军参谋长安吉(朝鲜人,?—1947)率领十三团、十四团在珲春一带越境,退入苏联,于1941年1月中旬在双城子(沃罗什诺夫)蛤蟆塘建立南野营。2月25日,东北抗联领导人周保中和金策到南野营视察,召开了干部会议,进行整编,并决定组成中共道南特委,崔贤任候补委员。8月11日晚,季青(黑龙江依兰人,原五军政委,后被苏联内务部秘密逮捕,下落不明)、崔贤率领一支16人的队伍,越境奔赴宁安一带,开展游击活动。1941年8月1日,退入苏境的各抗联部队按苏联红军体制编为教导旅,崔贤任第一连上尉连长。

三、胜与败

1945年8月,崔贤以朝鲜工作团成员身份,在金日成率领下,跟随苏联红军返回祖国朝鲜,便以人民保安队的名义组建军队,并在苏军撤退后担任警戒三八线朝鲜人民保安队队长。1948年2月8日,朝鲜成立了隶属内务省的人民警备队,崔贤任三八线警备旅旅团长。当时,朝韩双方在三八线上小规模冲突不断。朝鲜古都开城(今属朝鲜)在三八线南,而该城制高点松岳山(海拔488米)在三八线以北。山上的人民军居高临下,俯瞰朝鲜中部的交通干线,有重要战略意义。

1949年5月4日,韩军第1师4100多人在师长金锡源准将(Kim Shakugen,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二十七期,他一个比较著名的同学,即在解放战争中被我军徐向前部击毙的,受阎老西指挥的日军独立第十四旅团长、国民党暂编第十总队长的元泉馨。)指挥下越过三八线,进攻松岳山。金锡源原为日本韩籍军官,曾任侵华日军第二十师团(师团长川岸文三郎)少佐,沿正太路入侵我国山西,立下“赫赫战功”,被授予三级金鵄勋章,这是第一次韩籍人获该勋章。作为东北抗联的老冤家,他与崔贤曾在东北战场上交过手,结果是金锡源带伤败逃;这次交手结果也不例外,经过两昼夜激战,金锡源再次被崔贤击败,韩军损失1000多人。崔贤率领警备旅一直打到开城南门,准备将其一举拿下。但当时,金日成考虑到作战准备还不充分,暂不愿意将冲突扩大为全面内战,下令禁止崔贤攻城。而李承晚政府对失败既感震惊又不肯甘休,企图发动更大规模的“北伐”,计划是在7月15日,金锡源率部从瓮津方面向北进攻占领平壤,并命令总参谋长蔡秉德少将充任总指挥。但因人民游击队积极活动,威胁后方,使七月进攻计划缩减为以松岳山为目标的小规模进攻。7月25日,金锡源指挥韩军5100多人再次进攻松岳山,这次韩军不仅有大量炮兵支援,还首次出动了飞机轰炸。崔贤指挥警备旅官兵奋战五昼夜,韩军损失700多人,被迫停止进攻。因为屡建战功,崔贤升任人民军政治局长。

朝鲜战争爆发前夕,崔贤就任人民军第2师团少将师团长。按照朝鲜总参谋部制定的南下作战计划,第2师团划归第2军团,在东线作战。军团长金光侠少将命令崔贤担任主攻任务,“从北面进攻春川,6月25日上午加以占领”。

春川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在日本统治时期,被殖民者称为“朝鲜的京都”,是江原道政府所在地,成为通往原州的中央公路的关口。春川位于由北汉江和昭阳江的会流点所形成的南北长8公里、东西宽4公里的月牙形盆地的东南端,三八线以南13公里处,是道路网的枢纽。人民军一旦夺取春川,就可能前出到汉城的东南方,经原州向大邱南下,切断三八线韩国军队的退路,配合西线人民军主力将韩军歼灭。

春川守军是韩国第6师,这个师在韩国军队中历来以不稳定著称,新师长金钟五(1920—1967,韩国忠清北道清原郡人,944年毕业于日本中央大学,然后加入日本“学徒兵”,在战争中积功升为少尉。1961年任韩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兼陆军参谋总长及戒严司令部司令。)对如何用日军武士道精神控制、加强韩军纪律很有一套办法。在他的大力整顿下,第6师士气大有改观,成为朝鲜人民军的一个劲敌,而崔贤等人民军将领对此尚一无所知。

当时,崔贤面对的情况是:正面韩军在400~500米高的峭壁似的水利山系构筑以碉堡为核心的野战阵地,用通常的手段在半天之内无法攻占春川。首先是缺乏合适的炮兵阵地。在韩军主阵地以北8公里的土屯里周围虽有南北长3.5公里,东西宽1公里的盆地适合于用作炮兵阵地,但这个盆地的南侧有标高470米的山,作为炮兵主力的加农炮无法使用,能在这个正面使用的主要是122毫米榴弹炮和迫击炮,而这些曲射炮又不能射击碉堡的枪眼。由此,崔贤决定,以第4团从正面进攻牵制敌人,以第6团从北汉江的河床道路潜入,秘密地由中央阵地突破,近似于人民军第6师团长方虎山少将进攻开城的计划。

6月25日5时许,第2师团在实施进攻火力准备之后,按预定计划发起了进攻。第6团进入了北汉江的河床。可是,沿河床前进的第6团遭到了有准备的韩军105毫米榴弹炮阻击,由于两岸大多是断崖,无法隐蔽展开部队,转眼间受到了重大损失。另外,进攻水利山顶碉堡阵地的第4团,也遭到韩军猛烈射击,造成重大伤亡。第4团几度突击企图打开局面,但韩军占据有利地形,攻击未能成功。河床道路上的第6团,想用各种办法前进,但每次都遭到集中射击,伤亡很大。崔贤不得不把作为预备队的第17团投入右翼第一线,但仍未打开局面。

第2师团在25日连续进攻了一天,但由于韩国第6师傍晚也已将位于春川以南50公里原州的预备队第19团调来增援,所以,人民军进攻未取得进展。军团长金光侠急调人民军第7师团,与第2师团协同进攻春川。27日,第2军团协调两个师团的进攻,实施总攻击,但由于山峦险峻,不能发挥坦克和炮兵的威力,损失很大,据称,第2师团伤亡最后已达40%以上,失去了进攻能力。但由于东海岸韩国第8师败退,27日傍晚汉城防御崩溃,形成了只有春川孤立于敌中的局面。因此,第6师于27日晚奉陆军部的命令,当夜井然有序地后退,进入洪川南侧的阻击阵地,掩护从江陵向原州退却的第8师。此次战斗之后,第6师得到了“春川的磐石”的绰号,被誉为“显赫的6师”。相对于志得意满的金钟五,崔贤却是倍感羞辱:在兄弟部队节节胜利的大好形势下,唯有自己遭到了惨败,拖了全军后腿。虽然他作为金日成最信任的将军,没有受到处分,但这种无声的责备更深深地烧灼着这位猛将的心。

四、苦战

第2师团在春川之战结束,后奉命由春川西进,经加平—京安里(汉城东南30公里),向龙仁(水原东北8公里)前进,掩护人民军第1军团主力侧翼。崔贤迅速击败两水里的韩2师残部,于7月3日推进到龙仁以北,在分割敌人战线的同时,威胁敌后方左翼。然后沿着汉城—利川—镇川—清州公路继续进攻。

在镇川—清州一带组织防御的是韩国第1军团(包括首都师、第1、第2师、警官队),军团长金弘壹少将作战经验丰富。崔贤由于急于复仇,挥师猛进,结果吃了苦头。7月9日,金弘壹指挥首都师和警官队在镇川伏击了人民军第2师,缴获了4门火炮、27台车辆。以此为开端,展开了镇川攻防战,直到11日尚未结束战斗。但由于京釜公路上的美军接连不断地后退,到11日,人民军一部开始威胁到首都师左侧后。首都师终于放弃镇川,于11日傍晚撤退到清州。经过连日苦战和行军,进入镇川的第2师团已极度疲劳,又继续向清州前进。当第2师团企图进入清州时,突遭到韩国第1军团火炮射击,受到不小伤亡,不得不停止进攻。但由于12日美军放弃了乌致院,所以左翼受到人民军第3师团一部攻击的韩国第1军团,不得不在这一天放弃了清州。连续的山地拉锯战使双方都消耗过甚,韩国首都师只剩一个团,第1师和第2师加起来只有5000人;而崔贤师团也因为推进迟缓,未能按计划参加围歼美24师的大田战役。

7月23日下午,绰号叫“狼犬”部队的美军25师第27团到达了黄涧,接替韩国第2师担任报恩—黄涧公路的迟滞任务,对手就是崔贤第2师团。21日,崔贤在清州得到8辆坦克配属,击败韩国第2师占领了报恩,接着向黄涧急进,力图切断在永同防御的美第1骑兵师后路。崔贤没想到美军依仗着强大的机动能力,已沿着自安东至黄涧约180公里的山路行军,一昼夜就地赶到了黄涧,他将面对一场苦战。 美军27团团长约翰•米卡埃里斯中校为防备人民军迂回,采取大纵深防御,把第2营放在第1营后方;而且白天利用火力优势坚决抵抗,到晚上退到预备阵地,有效地防止了由人民军的包抄突破,双方形成相持局面。

27日晨,崔贤把主攻指向美军的左翼,双方争夺十分激烈,有的阵地三次易手。28日晨,美军阵地被突破,左翼崩溃已迫在眉睫,米凯里斯团长认为,这就是迟滞行动中的抵抗极限,于29日拂晓放弃黄涧,带着残部集结到倭馆担任第8集团军的预备队。美第1骑兵师见后路将断,也赶紧继第27团后,撤到了金泉,结果遭到了沃克将军一顿痛斥。

虽然成功占领黄涧,迫使美第1骑兵师撤退,但第2师团也由于历经苦战,消耗太大,进入金泉休整补充,没有参加8月对洛东江防线的第一次攻势。经过就地招兵补充后,第2师团在第二次进攻中,担任南线助攻,配合新调来的第9师团,经昌宁和灵山推进到密阳,切断大邱一釜山公路。一开始南线人民军进展顺利,给予洛东江突出部的美2师以沉重打击,并将其切为两半,凯泽师长被迫将分割两半的师分别交给布莱德雷副师长和海内斯炮兵司令指挥,阻止人民军突破。第2师团在玄风南侧前进到距离美第38团团部仅50米的地方,双方进行了激烈的手榴弹战。但在玄风西侧的人民军第10师团却迟迟按兵不动,美军又将战斗力最强的海军陆战旅投入灵山方面,重创了第9师团,崔贤第2师团只得独立承担进攻任务。9月8日,第2师团在昌宁正面进行了最后进攻,战斗从天明前开始,持续到中午,但在美空军的支援下,美第23团守住了环形阵地。

9月16日9时,得知仁川登陆成功的美军第8集团军发起全线反击。进攻崔贤师团的美军2师遭到了顽强的抵抗,因为天降大雨,美军不能进行航空火力支援,炮兵也无法实施有效的射击,进攻未取得进展。下午,雨过天晴,美军在步兵、炮兵、坦克、飞机的协同下,先后占领本绍里、城山里渡口、九龙山(海拔208米)制高点。崔贤第2师团各团残存兵力只有700人,无力再阻止美军的进攻,只得放弃辎重,后退到洛东江西岸。不过,第2师团仍然占领着控制洛东江东岸渡河点公路的寺谷山,使美2师直到20日拂晓,美军才开始渡河,到中午夺取了渡河点的制高点227高地。但次日拂晓,人民军一个连又夺回了这个阵地,直到中午才又再次被美军控制,其他的阵地战也大抵如此。

虽然得知仁川登陆的噩耗,崔贤的第2师团仍坚守阵地,还在22日拂晓发动了反击。23日,第1军团金雄军团长命令撤退,让第2师团担任军团后卫。崔贤指挥约2500名残部沿着陕川—居昌的黄江河谷公路节节阻击、破坏路面,迫使美军只能徒步追击。崔贤还发挥自己擅长山地作战特长,不时利用美军的麻痹进行突袭。由于沿京釜公路突进的美第1军,27日晨已与仁川登陆部队会合,而且沿晋州—安义、居昌地域后退中的人民军第1军团退路已被切断,金雄下达分散突围的命令。崔贤此时已积劳成疾,坚持着率部沿着太白山小路北撤,当他再一次越过三八线时,身后只剩下不足200人了。

五、燎原之火

由于联军迅速推进,南下人民军残存的主力约3万余人集结于铁原—金化—平康的“铁三角”地区,构成了第二战线,转入游击活动。1950年10月,第2军团长武亭调职后,崔贤接任军团长;不久,指挥第二战线(主要是第2军团)的金策将军又调回内阁工作,崔贤被提升为中将,指挥第2、第6、第10、第31四个师团、人数约2万人的部队袭扰联军背后,准备配合中国人民志愿军即将发动的突袭攻势。

虽然在正面战场上吃了败仗,但进行游击战可是崔贤的拿手好戏。他没有局限于仅在朝鲜境内袭击敌人,而是组建了若干精干的游击小分队重新南下,潜入小白、太白山脉活动,设法与在智异山和大德山等地活动的游击队和人民军残部联系,在韩国全境分散袭扰,破坏交通、通信,攻击美韩军政目标。为此,釜山—清道—大邱,釜山—蔚山—庆州—大邱的联军补给干线不断受到伏击和袭击。孤立的部队以及联络车、补给纵队等频繁地遭到伏击。切断电话线,袭击警察署等活动不断发生。

三八线以南,在汉城釜山沿线,担任警备任务的美25师为搜剿和镇压游击队和人民军残部尽了最大努力,但是美第8集团军赖以生存的补给列车仍然常常遭到炮击;忠清北道的首府清州也遭到袭击、道厅被烧毁。智异山的游击队尽管遭到韩军第11师和警察部队的不断“讨伐”,势力却逐渐壮大起来,据韩国当局推算,11月底其兵力已约有2万。太白山脉中游击队不断地袭击安东、荣州、丹阳岭、宁越煤矿以及原州附近,在11月上旬还一度占领了江原道厅所在地的春川。

铁三角地区,联合国军极力要恢复汉城—元山线(京元线),可这条线路要通过游击队实力最强的铁原—平康,所以破坏铁路恢复的工作自然也就成了游击队的活动日程。特别是在平康附近,几乎天天不断有袭击、布设地雷和伏击。因此,韩国国防部将誉为精锐的第17团全部派驻平康实施讨伐,但仍然不能取得进展,所以一度不得不投入美第25师的一部。而防止袭击者自身也沦为被袭击的目标,11月6日,巡逻的美军第25师第27团的侦察排和L连在市边里—金川的中间遭到袭击,增援的美炮兵C连也被伏击了。3天后发现了被埋的15个人尸体。在同一天,伊川再次被约1000人的游击队占领。第二天市边里的美第27团和平康的韩军第17团实施夹击将其夺回,但是驻扎的韩国部队已经全部被歼。11月9日,游击队袭击并占领了铁原,韩国警备队(约800人)被驱逐,翌日(10日),约500名游击队员占领了涟川,导致京(汉城)—元(山)线被完全切断。美军第24师派部队夺回,而侦察排和A连组成的先遣队却受到伏击而被彻底歼灭,到11日才好容易夺回涟川。平康的韩军第17团在11日凌晨陷入了重围。驻扎在伊川的该团第3营紧急前往解围,但是,14日平康的街道和机场又被占领了。与此类似的战斗不胜枚举。结果美第25师主力11月中旬被死死地钉在这个地区。

三八线以北的元山—咸兴地区,仅在11月,美10军的地域内就发生袭击109起。作为联军主要补给基地的库底(元山以南40公里处),26日刚到达这里的美军第1陆战团第1营就在27日夜里遭到了游击队的袭击,伤亡最大的排战死15人,其中7人是在睡袋中被刺死的。这次袭击持续到28日白天,美陆战团以第2营等部增援,并紧急派出2艘驱逐舰将敌人击退。但库底已成为废墟,在这一夜的战斗中陆战团受到的损失,据说战死27人,负伤37人,失踪3人。11月2日,在元山近郊补给纵队受到伏击,战死9人,负伤15人。6日黄昏,在高原南侧有3辆吉普车和12辆卡车的补给纵队被全歼,同一时刻在高原北侧巡逻的宪兵和维护线路的通信队受到伏击。午夜,停在高原站加水的补给列车遭袭击,押车的陆战队员战死6人,负伤8人。美第3师刚在朝鲜登陆,其下属的第65团第3营、第4通信营、第96炮兵营就同时被袭,死伤120多人,7门榴弹炮被破坏。8日,在后来命名为“伏击山口”的马息岭山口,对美第1陆战团第3营补给车队遭到游击队伏击,担任掩护的E连战死8人、负伤31人,补给品也被夺走。

从以上这些枯燥的数字记载中,细心的读者可以发现,人民军游击队在10月底至11月中采取了极为积极的进攻姿态,这正好与中国人民志愿军发动的第一次和第二次战役呼应。游击队的作战和正规军作战结合起来,并通过一个总计划使二者相互协调起来。崔贤正是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干扰三八线以北联军的作战,牵制三八线以南的联军北上,将各个游击区的警备兵力“钉”在当地;从而形成和正规军—中国人民志愿军互相协调、互相配合的局面。

如果说在第一次战役期间,崔贤所部主要是从外部和边缘去蚕食敌人的军队;那么在第二次战役期间,崔贤所部最大的功绩就是在志愿军的攻势发起前,彻底切断了美第8集团军和美10军的陆上交通线,使其东西不能呼应,保证志愿军能各个击破。

第二次战役反攻开始后,崔贤指挥所部发动配合性反击,遂安地区二战线人民军部队切断了从平壤退向新溪方面的敌军退路,袭击敌行军队伍;在新溪、市边里地区作战的第二战线人民军部队,粉碎企图掩护敌军主力退却的英军第29旅和韩军第5师的顽抗,挺进到金川、开城地区。在平康、铁原地区作战的第二战线人民军部队,挺进到市边里东南地区,对沿遂安—涟川公路退却的敌军展开猛烈的袭击;在铁原、金化地区作战的另一支部队,对企图掩护敌军退却的韩军第3军团所属部队也给予了沉重的打击。

在第一次战役中,崔贤指挥的游击军团吸引了联军1/3的兵力;在第二战役中,袭击韩国第2军团的背后,直接配合了志愿军进攻;转入追击后,又发挥了南下志愿军部队的先导作用。即:整修道路,先取要点,提供情报,补给部分食品、弹药,安排休息宿营地并进行警戒等。

六、步行空降军(上)

在第二次战役中遭到重大损失的美韩联军,被迫从战略进攻转入战略防御。他们用10多天的时间,补修了三八线上的防御工事,并预定在三八线到北纬37度线之间构筑几道防线,部署13个师又3个旅约20万人的兵力。准备抗击中朝军队新的进攻。在这种情况下,负责东线进攻的人民军总结了以前作战的经验教训,特别是根据第2军团在敌后发挥的巨大作用,决定发挥自己擅长游击战的特点,先将以两个师为基干的第2军团沿大白山脉一线,先占领沿春川—原州—大邱的中央公路各要点,保障1月1日发起攻势的主力部队能顺利地突进,也就是如同空降部队先潜入敌区,因此起名为“步行空降”。崔贤的第2军团承担了这次进攻主角。在战斗中,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金昌杰和黄继光烈士一样用身躯堵敌枪眼,保障了中朝部队胜利突破了东部防线。美国公开史料评述这一渗透行动为“军事上的惊险技术”。在突破昭阳江岸韩军阵地后,崔贤率领人民军游击队背着能够背的补给,分散进入山区,完成了在平昌—宁越地区的渗透,各以一部向丹阳和安东附近南下,等待发动进攻的时机。

1月1日夜间,中朝军队发起了第三次战役(新年攻势),人民军第2军团为了同中朝军队主力的攻势相呼应而采取的行动,敌中部防线被突破,中朝军队蜂拥而入,分别向洪川、横城、原州方向前进,大有将美第8集团军分割为东西两个部分之势。美第8集团军总司令李奇微将军采取应急措施,1月2日命令第10军(军长阿尔蒙德少将,主力是美第2师和第7师)加入战斗,北上原州正面,指挥韩军第2师、第5师和第8师,确保杨平—洪川一线的阵地,同时解散已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韩国第2军团,归美第10军直接指挥。

由于美空军威胁,崔贤把进攻都放到晚上进行,人民军步骑兵利用风雪的掩护进行突击。联军虽然难以看清目标,不过依仗充裕的补给,用猛烈炮火进行不断的弹幕射击,阻挡人民军的攻势。仅第37野战炮兵营,在一个晚上就发射炮弹1.8万发(即每门炮发射555发到1000发),但人民军还是在1月7日夜里突破原州环形防御阵地。美第2师和人民军巷战后,1月8日不得不退出原州,在城市南面的高地一带构成新阵地。1月15日,美第2师再次后退到了原州以南16公里的新阵地。由于美第2师的阻击,韩国第3军团(第3、第7、第9师)在美军的直接指挥下完全守住了中线。而人民军由于缺乏补给,战斗力也接近极限,遂结束了第三次战役的东线作战。

在敌后,韩国堤川、安东和义城附近出现了“几千到几万人”的游击队,并且多次袭击了永川—义城—安东—荣州—原州的补给线。美韩通行的车辆,无一例外地都遭到了伏击;以坦克和步兵掩护的补给纵队也受到了很大的损失。此外,韩国第3军团和美第10军右翼后方,不断地受到袭击,部队必须采取环形防御形式。为了恢复补给线,李奇微将军不得不起用作为集团军唯一的预备队、在马山地区紧急重新编成的第1陆战师,进行反游击战,掩护主要补给线。海军陆战师专门担任讨伐游击队的任务,但讨伐队在大多数场合下都遭到伏击,要展开攻击,游击队就逃走了。海军陆战队士兵们发牢骚说:“驱赶苍蝇,这本来就不应该是海军陆战队的任务!”虽然海军陆战队尽了最大努力,但怎么也不能把不断袭击补给线的游击队消灭。

七、步行空降军(下)

1951年1月下旬,美10军在中线和东线开始了试探性的反攻。美2师第23团装甲先遣队先后攻占了原州、横城,并得到了人民军“在洪川周围,集结有大部队”的情报。2月3日,第8集团军命令美第10军和韩国第3军团“于2月5日开始进攻,进至洪川北侧一线,这次作战命名为“围捕作战”,作战的目的是为了捕捉并歼灭东线的人民军主力。

实际上,正如军长阿尔蒙德少将所担心的那样,在发现东线联军的大规模反攻后,志愿军大批部队从西线迅速开来,准备在引诱联军深入后,正面突破、两翼迂回,将其一举围歼。为赢得时间保证志愿军能够按时到达,人民军东线部队从7日晨开始,进行了非常积极而猛烈的抵抗,迫使韩5师右翼和韩3军团左翼一步也未能前进。因此,美10军再次投入韩3师增援,战况依然没有进展。尽管如此,阿尔蒙德仍不愿意投入美军主力来打开局面,长津湖的苦难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2月11日17时,中朝军队反击开始了,志愿国军重拳落在了隶属美10军指挥的3个韩国师头上,韩军被打得支离破碎,迅速地逃到原州以南。而人民军攻击对象则是右翼的韩3军团。崔贤指挥第2军团从背后发起进攻,与正面第3军团夹击韩3军团,使其后撤40多公里,收复了平昌。

虽然横城反击战重创了东线韩军,但是美军没有受到多大打击,而攻坚能力薄弱的志愿军反倒在砥平里围攻战中受到很大损失,所以这次反击没有能遏止联军继续向三八线挺进的欲望。唯一让李奇微将军烦恼的是:在新的在攻势中必须起用美第1陆战师需要担任这一正面攻势的主体,而它却被崔贤部队牵制住了。美国公开军史资料里说:“通过小白山脉的纵队,没有不遭到游击队射击的。”吸引了最精锐的海军陆战师(包括韩国第1陆战团和第5陆战独立营)一个多月的时间,,韩2师、韩9师也被用于反游击战。此外,联合国军还将美第5骑兵团、泰国营、比利时营、加拿大第25旅,以及11个韩国警察营担任治安警戒,总计吸引大约相3个师的联军兵力,并在反游击战的行动中受到了重大损失,韩2师第31团团长朴鲁珪上校也被打死。

到3月初,联军已经接近汉江,中朝军队逐步北撤。崔贤得到命令后,第2军团除在五台山一带留下一部分力量坚持游击斗争外,主力于3月15日到3月17日突破了韩7师在三八线下珍富里一带的阵地,再次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八、血与火交织着的雨季

第二师团在游击战中损失很大,因此,不得不进行休整,没有来得及参加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的进攻。

8月中旬,意外的连绵淫雨好容易停了下来,韩1军团由新任副军团长张昌国准将指挥,于8月18日拂晓,以首都师的第26团向亥安盆地东北方的924—751高地,以第1师第9团向884—591高地开始了攻击。与此同时隶属美第10军指挥下的韩8师对连接其左翼的从1031高地至昭阳江东岸的高地群也发起了攻击。这些高地中,以1031高地和924高地最为重要,它们分别居高临下地控制接近昭阳河谷和南江的通路与韩军的阵地,让韩军坐卧不安。

进攻最初是顺利的,韩军第26团第2营于16时左右夺取了924高地的山顶。但在入夜之后,下起了倾盆大暴雨。人民军乘此在雨声的掩护下悄悄接近,把924高地上的第2营赶了下去。20日8时,韩第1营再次发起对924高地的攻击,并于18时30分再次夺取了该高地。21日开始,韩首都师陷入了苦战,人民军第13师第21团死守965高地。在北面的884高地战斗中,战况大抵类似。由于该高地离海岸只有16公里,韩11师第9团在美第7舰队406毫米和203毫米舰炮以及舰载海盗攻击机的支援下,于18日12时拿下了目标高地,比韩首都师对924高地的占领提前了半天,让联军高层兴奋不已,第8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上将和韩军参谋总长李钟赞中将及正在开城参加停战谈判的白善烨军团长都立即分别发电报祝贺这个“战功”。但在当天晚上,人民军乘着入夜后的大雨进行反击,迅速夺回了884高地。以后双方行动近乎千篇一律。白天,韩军在炮击、轰炸后占领空无一人的高地;晚上,人民军借着暴雨或浓雾的掩护再把韩军赶下山去,韩军付出了上千人的伤亡,却一无所获。从8月18日到25日,高地最后仍然掌握在人民军手里。在崔贤第2军团顽强抵抗下,美韩联军再也未取得任何进展。

九、英雄高地

与此同时,崔贤一直在等待,自从联军发起对亥安盆地的夏季攻势以来能给敌人一次痛击的机会。自从9月18日以来,第5军团在血染岭、伤心岭一带重创了美2师,自己面前的几个敌军师也耗得差不多了,除了1211这个他选中的决战地点以外,敌人全面停止了攻势,把主攻方向转移到了西线,决战时机已经到来。

10月20日,一直养精蓄锐的第2师团已经悄悄调到前沿,突然发动了对1211、1052、841等高地的全面反攻,韩5师猝不及防,被完全打垮,失去了再次进攻的能力。范弗里特对败报大惊失色,虽然秋季攻势的主要目标是西线和中线,但如果中朝军队在东线发动大规模反攻的话,必然会牵制联军的兵力,顾此失彼。因此,他立即命令由于在第五次战役中遭到重创而一直在东海岸束草休整的韩3师接替韩5师进攻1211高地,不过,他的主要目的已经不是要夺取高地,而是牵制他怀疑中朝军队可能在东线发动的反击。

韩3师在美第10军主力炮兵的支援下,在841高地—1052高地—1211高地从西向东并列第22、第23、第18三个团,从10月22日至11月2日发起了猛烈进攻。空军冒着恶劣天气进行配合,203毫米的炮弹和155加农炮弹打得好象要把山头削平一样,可仍然没能把山顶夺取下来。第18团曾以主力从西希里的山谷攻击了1211高地的北翼,但陷入了反包围之中而不得不撤退下来。

朝鲜方面也极为重视1211高地的战斗。人民军最高统帅部认为:“1211高地和1052高地位于杨口至沙汰里公路的东边,形成由南至北连接大愚山、加七峰、鹰峰等峰峦的苍本山脉,是这一地带的制高点。因之,敌人要从沙汰里方面突破我军防线向北扩展势力,就要占领1211高地和1052高地。”因此,金日成亲自关注着高地的得失。疲惫的守卫者们疯狂地进行巩固阵地的作业,韩军也同样的执着。仅在10月27—28日对1052高地的连续进攻中,韩军就伤亡一千多人。29日,以“敢死队”为先导的韩军猛攻1211高地东南方的无名高地,一共进行了15次冲击,最后一次冲击是被阵地上重伤员们抱着炸药同敌人同归打退的。30日,韩军占领了已无活人的无名高地,但第二天,又遭到人民军的模范连袭击组反击,人民军排长郑守福用身躯堵住了韩军重机枪眼,韩国人又被赶下了无名高地。11月初,已经耗光了血气的韩3师只得撤退,伤透了心的韩国人从此拒绝在战史中提到这次战斗,关于1211高地也仅叙述到10月14日最后一次攻占为止,以维系他们的自尊心。朝鲜方面则是兴高采烈地大肆宣传,第2师团被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授予“姜健第二步兵师团”荣誉称号,15名官兵获得了“共和国英雄”称号。1211从此被称为“英雄高地”,成为朝鲜人民军的“上甘岭”。

十、功成名就

1956年6月,崔贤任民族保卫省副相(国防部副部长),并晋升上将军衔。1956年劳动党第三次代表大会起当选历届中央委员。1957年第二届最高人民会议起当选历届议员。1958——1962年,任递信相(邮政部长)。1962年和1967年,当选第三届和第四届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1964年当选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1966年10月劳动党四届十四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1968年,任民族保卫相,晋升大将军衔。1970年11月劳动党五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中央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1972年12月第五届最高人民会议上,当选为中央人民委员会委员,并任人民武装力量部部长、国防委员会副委员长。1976年5月解除人民武装力量部长职务,继续任国防委员会副委员长。1980年10月的劳动党六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中央政治局委员、军事委员会委员。1982年4月9日病逝。金日成对他的死十分悲痛,便指示摄制了一部以他为主人公的故事片《革命家》。崔贤的儿子崔龙海(Choe Ryong Hai),曾任朝鲜青年总队长,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中央委员会委员长等职,现任朝鲜劳动党中央常委、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被授予人民军次帅军衔。

朝鲜一代名将崔贤传奇人生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